作者:大司空
慶泰趕緊回答說:“回皇上,奴才從未督修過宮殿,擔心誤了大事。以奴才之見,不如請嵩大學士出面主持此等大事,奴才從旁協助即可。”
玉柱一聽,嗯哼,慶泰看似十分憨厚,實際上,不動聲色的又把嵩祝拖下了水。
和別的宮殿不同,奉先殿的意義格外之重大,必須重臣坐鎮。
慶泰久任封疆,還當過刑部滿尚書。但是,論朝廷裏的資歷,卻尚湣�
客觀的說,慶泰若是拒絕出力修奉先殿,屁股就坐歪了。
現在,慶泰表明的態度是,很樂意爲老皇帝效勞。但是,就怕能力不夠的辦砸了鍋。
合情合理嘛!
老皇帝瞥了眼嵩祝,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嵩祝其實是衝着玉柱去的。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玉柱太過於受寵了,以至於坊間流傳出的閒言碎語,竟都是玉柱何時擔任首席滿洲大學士的事兒。
玉柱的心裏非常清楚,他不可能頂替嵩祝的位置。
但是,嵩祝捨不得首相的寶座,爲了自保,他必須要試探一下老皇帝的意思。
直接朝玉柱進攻,恐怕得不償失,所以,嵩祝拐了個彎,選了慶泰這隻軟柿子來捏。
誰曾想,慶泰也不是省油的燈,反手就將嵩祝給繞了進去。
此時的朝堂之中,和嵩祝同爲文華殿大學士的宰相,尚有蕭永藻。
自從吳琠死後,地位最尊的中和殿及保和殿大學士,就不再授予任何人了。
文華殿大學士,也就成了首相之選。
只是,蕭永藻是漢軍鑲白旗下,而嵩祝是滿洲鑲白旗下,所以,嵩祝更受信任和重用。
論資歷,蕭永藻卻比嵩祝深厚得多。
康熙四十九年,蕭永藻已是文華殿大學士了,而那個時候的嵩祝,剛剛由奉天將軍任上,遷爲禮部尚書而已。
不過,聖寵這玩意兒,就是一門玄學。
老皇帝喜歡誰,重用誰,全看個人的造化。
如今,時機既然來了,蕭永藻趁勢提出建議:“稟皇上,奴才也以爲,必須派重臣主持重修奉先殿爲妥。”
這話就非常有意思了。
蕭永藻雖然沒有點嵩祝的名,大家卻都看向了嵩祝。
玉柱故意低着頭,沒看任何人。
老皇帝不希望大學士們團結成鐵板一塊,嵩祝和蕭永藻,就必然不和。
這種不和,乃是結構性的不和,屬於是完全不可調和的矛盾。
類似的例子,還有明珠和索額圖,吳琠和李光地,等等。
客觀的說,老皇帝是個合格的權执髱煛�
新
第647章 門下高升
商議了半個多時辰後,老皇帝拍了板。
嵩祝負責督修奉先殿,玉柱爲輔,就沒慶泰的什麼事兒。
老皇帝心裏有數,與其拉慶泰進來陪綁,不如直接鎖定了玉柱的責任。
下值回府之後,玉柱就得到了一個喜訊,晴雯懷孕了。
說起來,晴雯跟了玉柱的時間也不短了,肚子裏卻始終沒有動靜,實在是遺憾得很。
晴雯表面上沒說啥,私下裏,卻一直和玉柱抱怨老天不公。
現在好了,正所謂久旱逢甘霖,玉柱心裏一高興,便吩咐了下去。
“來人,傳我的話,府裏的下人們,每人賞銀十兩!”
玉柱高興得過了頭,賞的太重了,秀雲就有些不樂意了。
“爺,等她生了個小阿哥出來,再賞不遲吧?”秀雲小聲提醒玉柱,晴雯畢竟只是個妾室而已。
豪門大戶的當家主母,哪怕賢惠如秀雲者,看見男人如此的寵着愛妾,心裏多少也會喫點味兒的。
大老婆心裏不舒坦了,玉柱自然需要安撫一下,他陪着笑臉說:“娘子,減爲五兩,且下不爲例,可好?”
秀雲懷小軒玉的時候,滿府上下,賞的是二十兩銀子。
後來,爲了不厚此薄彼,她再懷小軒景的時候,也還是全府賞的二十兩。
現在,玉柱主動讓了一步,從十兩,減爲了五兩,秀雲也不好繼續糾纏不休了。
不過,就算是秀雲不說啥了,李四兒得知了消息後,卻頗有意見的把玉柱找了去。
“區區一個妾室罷了,竟然擺起了那麼大的譜兒,像話麼?”李四兒拉下臉的數落玉柱。
玉柱瞥了眼劉嬤嬤,劉嬤嬤心領神會的眨了眨眼,那意思是說,一定會選個好時機幫他說話。
“額涅,那是我心愛的女人,就允我得意了這一遭,可好?”玉柱故意這麼說,其實是想提醒李四兒。
我的親媽呀,老爹爲了您,可真的是做了不少的荒唐事兒呢。
李四兒一貫是雙標的作風,她冷冷的一笑,噴着鼻音,說:“她能和你額涅我,相提並論麼?”
“那是自然。額涅懷上我的時候,咱阿瑪那可是滿府都賞一百兩呢。”玉柱大肆吹捧李四兒的光輝往事。
這事兒,恰好戳到了李四兒的癢處,她得意的一笑,說:“那個死鬼,死活不肯讓我進老佟家的大門,你阿瑪心裏憋得慌,堵了口惡氣,非要替我撐撐場面。”
李四兒恨極了隆科多的原配正室小赫舍里氏,私下裏,一直以那個死鬼相稱。
說起來,小赫舍里氏的暴亡,其實是玉柱和佟國維達成彼此諒解的基礎。
沒辦法,小赫舍里氏只要不死,哪怕有隆科多死護着玉柱,不可預測的危害,也比任何人都大。
俗話說的好,無毒不丈夫,心軟別掌權!
玉柱絕不是心慈手軟之輩,他答應佟國維,將來會一直照應着老佟家的前提條件,便是小赫舍里氏必須暴死。
陪着李四兒用了晚膳之後,玉柱纔去見了晴雯。
晴雯滿是憧憬的說:“爺,若是個小阿哥就好了。”
玉柱很想說,是男是女,他都喜歡。
然而,在這個公開重男輕女的時代,玉柱如果說喜歡閨女,晴雯就該瞎想了。
晴雯是第一次懷上身子,玉柱可不是第一次當爹了。
按照以往的慣例,玉柱早早的派人,帶着厚禮,請宮裏的婦科聖手張太醫,定期過來盯着晴雯的身體狀況。
時至今日,玉柱已經算得上是兒女成羣了。
由於,玉柱格外重視消毒和衛生問題,他身邊,凡是生產過的女人,產後感染的風險,都被降到了最低。
玉柱第二天正好不當值,他的進士老同年,塞楞額和阿克敦,一起來訪。
在如今的朝堂之上,總共就沒幾個玉黨小集團的人。
如果硬要說有,也就是孫承摺钌⑷泐~和阿克敦,等少數幾人而已。
其中,湯炳是現任順天府尹,塞楞額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阿克敦則爲通政使。
靠着玉柱的大力提攜,他們三個人,均已爬上了正三品大員的高位。
論資歷,湯炳最深。
然而,因他是漢臣之故,升官的速度,反而遠不如塞楞額和阿克敦那麼的快捷。
阿克敦進門之後,便扎千行禮,畢恭畢敬的說:“多謝中堂提拔再造之恩。”
玉柱趕緊上前,主動攙扶起了阿克敦,故意埋怨道:“你我既是同年,亦是兄弟,何至於此?”
塞楞額滿是羨慕的望着阿克敦,心裏多少有些泛酸。
原因其實也很簡單,有了玉柱的穿針引線,阿克敦被老皇帝看中,即將出任山東巡撫。
在大清朝,正三品升上從二品,絕對是值得慶賀之大事件。
二品官,已是帝國的重臣,出則封疆,入則侍郎或尚書。
從康熙四十五年中進士開始,到如今的康熙五十七年爲止,短短的十二年間,阿克敦便已躋身於朝廷重臣的行列之中。
放眼望去,玉柱的同年進士之中,就數阿克敦爬得最快,其次便是塞楞額了。
至於其餘的同年們,大多混跡於五、六品的小官堆裏,依舊過着苦哈哈的借貸生活。
沒有掌握實權的小京官們,只要家底子不厚,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窮鬼。
京城裏,有一些人專門做小京官的借貸生意,除了放長線釣大魚之外,更多的則是地方督撫的白手套。
這年頭,在老皇帝集權於一身的前提下,宮裏或是朝裏的內幕消息,地方督撫們即使想花大錢來買,還怕找不到合適的門路呀。
說句大實話,迫切想走通玉柱這條門路的人,天知道有多少?
不過,在老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玉柱很少替人說話罷了。
阿克敦就不同了,他不僅是旗人,還是老皇帝都知道的玉柱之同年好友。
不客氣的說,以玉柱的滔天權勢,提拔幾個進士同年,簡直不值得一提。
賓主雙方重新落座之後,玉柱笑眯眯的說:“老阿也是邭馍跫眩噬习l脾氣的時候,我正好在側。”
玉柱說的很客氣,姿態也很謙虛。
但是,阿克敦卻心裏明白,他能升任山東巡撫,絕對離不開玉柱的鼎力支持。
新
第648章 牡丹盛開
在座的三個人,既是老同年,也是老兄弟了。
這種場合下,客套話必須說,但不能說太多了,多則令人生厭。
所以,阿克敦話鋒一轉,異常諔┑恼f:“中堂,門下抖膽,想請您指派幾個好幫手。”
玉柱微微一笑,門生出任外任官之後,或多或少,要帶幾個座主的人去赴任,這已經是約定俗成的規矩了。
阿克敦主動提出,要用玉柱的人,這便是知情識趣的情商極高了。
若是那等不開竅的榆木疙瘩,就很容易得罪人了。
只是,玉柱別有所圖,他搖了搖頭說:“我的夾袋裏也沒幾個人,自己留着使,尚嫌不夠,就不給你那裏添亂了。”
此話一出,阿克敦是真心的感激異常。
身邊沒有玉柱的人掣肘,卻又享受到了玉柱的庇護,這樣的山東巡撫,硬氣得很吶!
在大清,有幾個地方的巡撫,特別容易引起老皇帝的關注。
其一是直隸總督(兼巡撫事),其二是江南江蘇省的巡撫,再就是山東巡撫了。
山東巡撫,撫境安民尚在其次,主要職責便是確保漕邥惩ê忘S河不潰。
漕咭坏⿺嘟^,京城裏的百萬軍民,便要喝西北風了,此乃國之頭等大事也。
更重要的是,整個大吆拥牧饔騼龋綎|的民風最剽悍,漕工也最多,很容易聚恤[事,令朝廷格外的頭疼。
老皇帝最關注什麼,玉柱自然要提醒阿克敦了。
“老阿,請恕我直言,山東的政務,旁的皆爲小事,就兩件大事,一曰漕撸辉缓庸ぁ!�
因是自己人的原故,玉柱便把老皇帝最忌諱的部分,仔細的吩咐了阿克敦。
阿克敦的記性甚好,玉柱之所言,他都一一記於了腦海之中。
正事談完了之後,玉柱領着阿克敦和塞楞額一起入席。
等待開席的時候,阿克敦略微一想,隨即笑道:“中堂,好久沒見過您府上的大阿哥了。此間亦無外人,不如請大阿哥過來,一起小酌兩杯?”
旗下的豪門大戶之家,只要超過了十一歲的男兒,都需要學會飲酒,小軒玉也不例外。
上一篇:末世天灾,抢艘航母当基地
下一篇:重生后,我只想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