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474章

作者:大司空

  玉柱擺了擺手,塞勒隨即帶人上前,拿下了劉三春。

  作爲現代人的靈魂,玉柱自然是極其反感濫殺無辜的行徑。

  可是,老皇帝硬逼着玉柱幹壞事,他即使頂住了不幹,自然有人樂意替老皇帝效勞。

  再說了,老皇帝還能活得幾年?

  一時不忍,則亂大郑诨蕶嗟耐浦拢裰黄茸隽诉`心之事。

  劉三春被帶走的時候,玉柱想了想,嘆息着吩咐塞勒:“留個全身,貼加官。”

  “嗻。”塞勒剛剛犯過錯誤,此時此刻自然不敢違反玉柱的命令,老老實實的聽了安排。

  過了大約一刻鐘之後,劉三春的屍體被拖到了玉柱的跟前。

  玉柱蹲下身子,摸着劉三春的頸部動脈,嗯,確實不跳了。

  “悄悄的送去劉家吧。”玉柱想了想,又從袖口內摸出一張銀票,“這是五百兩銀子,給他的妻兒發喪吧。”

  “嗻。”塞勒領了命後,有些遲疑的說,“中堂,劉家人好象異常之富裕啊,壓根就不缺銀子。”

  玉柱心裏有數,劉三春負責營建孝東陵,其中的油水,足得可以噎死人。

  但是,按照約定俗成的潛規則,劉家貪的錢,算是皇家家提前預付的買命錢。

  玉柱額外給的發喪銀,不過是良心上過不去那道坎,但求心安罷了。

  處置了劉三春的後事之後,玉柱馬不停蹄的追上了大隊伍。

  用午膳的時候,老皇帝把玉柱叫去陪喫陪喝。

  玉柱心裏有數,孝惠章皇后,也就是母后皇太后駕崩之後,老皇帝失去了法理上的唯一長輩,難免有些兔死狐悲的別樣感受。

  更重要的是,孝惠章皇后,名爲母后皇太后,卻只比老皇帝大了十歲。

  而且,宮裏人都知道,順治帝壓根就沒有碰過孝惠章皇后的身子。

  也就是說,孝惠章皇后直到駕崩之時,尚是個黃花大閨女。

  玉柱知道,老皇帝肯定沒胃口,他喝粥的時候,故意吸溜吸溜的整出了很大的動靜。

  老皇帝覺得很刺耳,便數落道:“堂堂朝廷重臣,像什麼樣子?”

  玉柱就怕老皇帝不吱聲,他趕緊湊趣兒的說:“此粥甚合口味,臣兒沒忍住,喝得太急了點。”

  “哦,竟然如此?伱該不是騙我吧?”老皇帝大病未曾痊癒,遠不如尋常那麼的精明,很自然的掉入了玉柱的圈套之中。

  玉柱抬起下巴,大聲吩咐道:“王朝慶,你盛一碗烏雞粥,端給汗阿瑪嚐嚐。”

  王朝慶也很擔心,老皇帝除了喝藥之外,一直沒怎麼喫東西。

  俗話說的好,一朝天子一朝臣。

  老皇帝若是駕鶴西去了,王朝慶他們這些大太監們的性命,也就捏在了下一任皇帝的手心裏了。

  實際上,其中的道理和奧妙,只要是大太監,就沒有不懂的。

  所以,梁九功當初才一直私下裏勾結最有希望登位的老八。

  只可惜,天不從人願。

  由於玉柱的存在,老八的皇帝夢,幾乎被徹底粉碎了。

  梁九功也早就死在了魏珠的手上。

  老皇帝頗爲精通制衡之術。梁九功死後,魏珠並未登上乾清宮大總管的寶座,反而是下一輩的王朝慶,佔了大便宜。

  接過王朝慶捧來的粥碗,老皇帝略微喝了一小口,便搖了搖頭,不肯再喝了。

  “老爺子,光喝粥可不成,必須要這樣醬菜佐餐。”玉柱指揮着王朝慶,又把醬菜擺到了老皇帝的跟前。

  老皇帝喝多了苦藥,嘴巴里一直髮苦,倒是喫了幾筷子醬菜。

  玉柱暗暗點頭,只要老皇帝喫了很鹹的醬菜,必然會喝粥喝水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玉柱的刻意引導之下,老皇帝勉強喝了一小碗白粥,又啃了幾口烤羊腿,還喫了幾樣玉柱特別推薦的青菜。

  說實話,皇帝的御膳,實在是菜太多了。如果玉柱不引導的話,老皇帝也不知道,究竟要喫些啥了。

  老皇帝喫了東西之後,又小睡了一覺。

  有了精神之後,老皇帝隨即召見了議政大臣們。

  老皇帝晚年時期的議政大臣會議,幾乎成了擺設。

  作爲引見的重臣,還不是議政大臣的玉柱,只能站在了御帳的門簾邊,隨時隨地聽候老皇帝的吩咐。

  這時,帳內傳來老皇帝低沉又略帶沙啞的嗓音,“玉柱再次護駕有功,朕意,恢復其鎮國公的爵位,並賜紫禁城騎馬,加恩賞三眼花翎,不知道你們有何看法?”

  “回皇上的話,奴才以爲賞格太重了,不如只賞紫禁城騎馬吧?”這是鐵帽子的簡親王雅爾江阿。

  上次,雅爾江阿站錯了隊,被老皇帝打臉的奪了王爵。

  不過,簡親王畢竟是世襲罔替的親王,老皇帝也沒有把事情做絕。在奪爵之後,老皇帝並未下旨徹底的削了簡親王的爵位。

  在大清,奪爵和削爵,別看一字之差,性質差太遠了。

  奪爵,指的是,把雅爾江阿拉下了王爵之位,卻還允許其子侄們奉特旨襲爵。也就是說,鐵帽子的親王爵位尚在,並依舊可以傳承下去。

  削爵,就迥然不同了,也就是說,世襲罔替的簡親王爵位,從此就不存在了。

  雅爾江阿,是典型的八爺黨,他和玉柱又是死對頭。

  所以,雅爾江阿主動站出來,反對老皇帝恩賞玉柱,都是可以理解的。

  站在帳門口的玉柱,早就聽見了雅爾江阿的反對說詞。

  不過,玉柱心裏倒是期盼着,更多的王公大臣們,主動站出來反對他。

  別人也許不太清楚,玉柱對老皇帝的脾氣,可謂是瞭如指掌。

  反對玉柱的人越多,反而越發坐實了玉柱是孤臣,也是忠臣的正確立場。

  隨着老皇帝的年事已高,選擇的下一任皇帝的大事,也跟着越來越具有緊迫性了。

  兴苤蕶鄬V粕鐣畈环�定的時期,其實是老皇帝未死,新君未立或初立之時。

  處於掌權的私心,老皇帝曾經多次公開聲明,絕不再立新太子!

  “回皇上的話,老臣以爲,玉柱當賞。不過,國家不可一日無儲,還請皇上您早立太子。”這是文淵閣大學士王掞。

  玉柱聽見了王掞的建議之後,不由微微一笑。

  唉,王掞真的是老糊塗了呀,居然還惦記着,把兩次被廢的太子胤礽,請回毓慶宮裏去。

  毓慶宮,按照本朝的會典規定,乃是東宮太子的固有居所也!

  自古以來,功高莫過於救駕和從龍。

  王掞身爲廢太子名義上的老師,若是廢太子被複立,將來老皇帝死後,王家子孫可就要大大的榮耀了啊。

  而且,王掞故意不反對老皇帝打算的恩賞玉柱,顯然是想借此和老皇帝談個條件了。

  這麼點小心思,老皇帝豈有看不明白之理?

  果然,王掞的話音未落,老皇帝已經咆哮出聲。

  “王掞,你好大的狗膽?朕屢有明示,絕不再立新太子,汝竟然當作了耳旁風,究竟是何居心?”

  此乃老皇帝的誅心之論,爲人臣者,恐怕無法輕易過關了。

  “老臣有罪,老臣該死!”王掞應該是跪下求饒了,因爲,玉柱聽見了大力磕頭的明顯動靜。

  “來人,摘了王掞的頂戴花翎,叉回府去,交給其子孫們嚴加看管!”老皇帝盛怒之餘,尚有理智,依舊希望保住所謂聖君的牌坊。

  玉柱聽得懂老皇帝的弦外音,抓王掞這事兒,恐怕還需要他親自出馬了。

  於是,玉柱領着幾名御前侍衛,衝進了御帳之中。

  玉柱快步走到王掞的跟前,抬手摘下了他的頂戴花翎,冷冷的說:“王中堂,汝故意違抗皇上的明諭,莫非是想學前明海剛峯的邀名求榮麼?實話告訴你吧,你的心思,怎麼可能逃得過聖君的耳目呢?”

  殺人誅心,玉柱當袆兞送鯍锏漠嬈ぃ罾匣实劢蛔↓埿拇髳偂�

  “玉柱之忠,世所少有。朕以爲,應晉固山貝子了!”

  (PS:昨天欠的一更,補了!)

第617章 大紅人

  玉柱就在帳內,老皇帝當着他的面,說要晉封他爲固山貝子,這不明擺着是讓玉柱主動站出來推辭麼?

  “回汗阿瑪,臣兒何德何能,安敢僭越宗室王爵?”玉柱是個明白人,老皇帝的話音剛落,他便主動推辭了殊恩。

  帳內尚有十幾位議政大臣,如果是往日裏,這些人肯定全部反對玉柱封王。

  只是,王掞剛被玉柱帶人弄走了,形容異常之狼狽,令大家都心有慼慼焉,反而不敢站出來說話了。

  客觀的說,老皇帝的再次昏倒,玉柱站出來主持大局。說實話,救駕之功,是勿須質疑的存在。

  老皇帝本想演一場戲,告訴玉柱,不是朕不想提拔你,而是滿洲重臣們都不同意啊!

  然而,劇本都編好了,可惜的是,觀袀儽粐樧×耍瑳]人敢出來吱聲。

  這一下,真的尬了呀!

  大家不敢吱聲,老皇帝被鬧得下不來臺了,玉柱不敢有絲毫的猶豫,竟然掉頭就走。

  固山貝子?

  嗨,別逗了呀!

  就算玉柱真的封了王,必然是損失遠大於所得!

  因爲三藩之叛,異姓不封王,已經成了整個滿洲勳貴圈裏的最大共識。

  只要玉柱封了王,就不可能繼續帶兵了!

  這個損失,完全不可估量也!

  在心款ヮブ拢裰B個招呼都沒打,就這麼走了。

  正愁沒有把柄可抓的議政大臣們,終於抓到了機會,十分踊躍的彈劾玉柱的目無君父。

  老皇帝暗暗鬆了口氣,玉柱若不犯錯,難道真的要封王麼?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老皇帝暫時還捨不得把玉柱當作是棄子。

  原因很簡單,老皇帝老了,還需要依靠身強力壯的玉柱,幫他遮風擋雨。

  這就好比,家有異常強悍的爹,往日裏極爲強勢,說一不許二。

  可是,隨着年事已高,身子骨大不如前,影響力逐漸衰減。

  這個爹就必須拉攏得力的管家,幫他繼續掌握大權。

  玉柱的身份,恰好合適。他名爲老皇帝的義子,實爲外臣,天然不具備威脅皇權的可能性。

  有玉柱幫着老皇帝主持大局,老皇帝才能如臂使指的操縱朝局。

  平實的說,此時的玉柱,猶如老皇帝的柺杖,已是不可或缺了!

  客觀的說,如果沒有玉柱和新軍的存在,老皇帝的一切判斷,全部成立。

  然而,皇權交接之際,最大的變數,不是別的,正是玉柱一手組建的新軍!

  “那小子,就是這個臭脾氣,受不得半點委屈。唉,也只有他敢甩臉子給朕看了!”老皇帝這話,看似在罵玉柱,實際上,袒護得一塌糊塗了。

  既然老皇帝都這麼說了,也沒誰不開眼的硬追着玉柱不放。

  不過,封王之議,也就無疾而終了。

  玉柱坐到偏帳裏,正在喝茶之時,張廷玉來了。

  “內閣奉上諭,著玉柱晉爵奉恩鎮國公,任鑲黃旗領侍衛內大臣,兼內務府總管大臣,本兼各職如故,欽此!”

  “臣兒玉柱,領旨謝恩。”

  等玉柱再次起身之後,已經是名副其實的今上駕前第一大紅人,也是最有實權的寵臣。

  熙朝以來,除了玉柱之外,尚無同時兼任領侍衛內大臣、領班御前大臣和內務府總管的先例。

  由此可見,玉柱的護駕和救駕之功,老皇帝確實放在了心上。

  不重重的賞功,下次老皇帝再出事的時候,誰敢站出來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