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475章

作者:大司空

  現在的玉柱,已經是名正言順的皇家大管家了。

  送老皇帝回了暢春園的清溪書屋之後,玉柱到偏殿內,剛剛坐下,就見王朝慶哈着腰進來了。

  “稟柱爺,萬歲爺將將吩咐了下來,命小人替你在偏殿,收拾一處值房,方便您平日裏歇腳養神。”王朝慶畢恭畢敬的扎千行了禮。

  玉柱點點頭,笑道:“既然是老爺子的吩咐,那就有勞王大總管了。”

  梁九功死後,魏珠一直惦記着乾清宮大總管的寶座,居然被王朝慶截了胡,實在是夠窩火的。

  必須承認,老皇帝把異論相攪的帝王心術,玩到了極致。

  這一次,玉柱成功晉升爲老皇帝的大管家,靠的也是再次救駕的奇功。

  王朝慶親自過來傳話,當然不可能僅僅是傳話而已。

  “稟柱爺,魏總管近些日子,身子骨兒,一直不太舒坦。小的琢磨着,魏總管年紀也大了,是時候享享清福了?”王朝慶非常忌諱魏珠,一直想把魏珠趕離老皇帝的身邊。

  玉柱心裏自然有數,魏珠早就被他暗中收服了,肯定不可能讓王朝慶如願了。

  說白了,到了老皇帝油盡燈枯之時,魏珠及時的和玉柱通了氣,其價值完全不可估量也!

  “王總管,老爺子的龍體欠安,此時此刻,一動不如一靜啊!”玉柱故意暗示王朝慶,別瞎折騰了,老皇帝不趕魏珠走人,誰也沒辦法的。

  王朝慶也沒指望,只和玉柱商量一次,就可以搭上線,並獲得玉柱的支持。

  他還有後招。

  “柱爺,過幾日是小人的四十賤辰,小人抖膽,想請您喫杯酒。”王朝慶畢恭畢敬的哈着腰,眼巴巴不得的望着玉柱,惟恐被拒絕了。

  玉柱笑了笑,若是以前,爲了避嫌,他肯定不可能賞臉給王朝慶的。

  現在嘛,形勢不同了,玉柱身爲老皇帝身邊地位最高的大管家,倒是不怕去喫王朝慶的壽宴了。

  “我的事兒多,到時候,只去坐一坐,喫杯茶便走,可好?”玉柱爽快的答應了,這令王朝慶不由喜出望外的連聲說,“多謝柱爺賞臉,多謝柱爺賞臉。”

  等王朝慶走了後,玉柱喫了兩盞茶,歇夠了腳,便出來找老皇帝了。

  老皇帝早就知道王朝慶要辦壽宴的事兒,既然玉柱說是要去赴宴,他也來了興致,就說:“到時候兒,咱們爺兒兩個,一起去喫酒。”

  “那敢情好。”玉柱心裏一片透亮,老皇帝終究還是擔心,身邊的人合而炙�

  不過,玉柱心裏沒鬼,自然不怕半夜鬼敲門了。

  下值回府的時候,玉柱剛進垂花門,就見親弟弟八十九怒氣衝衝的朝他跑了過來。

第618章 宮裏宮外

  “大哥,老二十太欺負人了,居然調戲我的貼身大丫頭。”八十九氣呼呼跑來告狀。

  老二十,雖然是老皇帝親兒子。可是,他在老皇帝心目中的地位,顯然是低於老十八的。

  小軒玉給老二十當伴讀,已經是老皇帝賜予老二十極大的恩惠了。

  想想看,玉柱的嫡長子是老二十的伴讀,僅憑這一點,宮裏宮外,就無人敢欺負老二十了。

  玉柱心裏有數,老二十隻要來了隆府,向來都是極守規矩,並不敢肆意妄爲。

  店大欺客,客大欺店,乃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三弟,你應該是誤會了吧?”玉柱並不相信,老二十的眼皮子會那麼湥尤辉谒母险{戲八十九的貼身大丫頭。

  八十九鼓着腮幫子,說:“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

  “嗯,有無動手動腳的情形?”玉柱故意追問八十九。

  八十九搖了搖頭,說:“那倒不曾有過。”

  玉柱明白了,肯定是老二十搶走了小軒玉這個好玩伴,惹八十九生氣了。

  這個時代的孩子們,尤其是富貴人家的孩子們,個個早熟。

  八十九的故意借題發揮,實際上,是在發泄對老二十的不滿情緒。

  嗨,這也就是在隆府了,換作是旁人,能夠巴結上老二十,已經算是邭獗锪搜健�

  且不說權勢滔天的玉柱了,單單是小軒玉的嫡親瑪法隆科多是九門提督,誰敢輕易招惹他?

  八十九是小軒玉的嫡親叔父,可是,八十九卻比小軒玉還要小半歲。

  實話說,八十九從小就和小軒玉是好玩伴。

  只可惜,後來,老皇帝發了話,讓小軒玉成了老二十的伴讀,一下子就拆開了這一對叔侄。

  再說了,八十九從小就是玉柱養大了,他們兩個名爲親兄弟,實則形同父子。

  玉柱心裏明白,八十九其實是想親近親近他,故意找了老二十的藉口罷了。

  “我剛買了幾樣天津衛的糕點,走,幫我嚐嚐去。”玉柱扭頭,指了指吳江手裏提着的油紙包。

  八十九喜笑顏開的和玉柱走了個肩並肩,兄弟兩個一起回了玉柱的院子。

  秀雲早就迎了出來,見八十九和玉柱在一起,便笑道:“三弟,你來得正巧,有口福了,廚娘們正在烤羊腿。”

  “大嫂,您簡直是活菩薩啊,太瞭解小弟我的喜好了。”八十九是典型的肉食動物,最愛烤羊腿了。

  玉柱換了一身便服,坐到了炕上,陪着老婆和弟弟一起聊天。

  “大哥,我聽說,您現在又管着內務府了?”八十九滿是期待的望着玉柱。

  玉柱點點頭,笑道:“怎麼,內務府裏有人惹着你了?”

  八十九搖了搖頭,說:“內務府和我又不沾邊,怎麼可能惹着我呢?嘿嘿,是惹着了老二十。”

  玉柱微笑傾聽,並不插話,只因他知道,親弟弟是個話嘮,不讓他把話說完,憋得難受。

  如果是這個時代的一般官宦家庭,絕對不允許家族弟子,出現話嘮這種生物。

  不過,隆科多不懂教育兒子,李四兒又放手不管,玉柱管教八十九的時候,難免受了現代的影響,相對於森嚴的禮教,要寬容了許多倍。

  反正吧,八十九不是老四,玉柱也不是康麻子,索性由着他當話嘮了。

  “嘿嘿,是我偷聽來的。老二十和大侄兒私下裏嘀咕,王朝慶這孫子太可恨了,居然挑唆着皇上,刪減了老二十他妃母的各項用度。”八十九說的津津有味,玉柱卻沒往心裏去。

  玉柱在宮裏的耳目,也是靈通異常。

  怎麼說呢,王朝慶的對食,恰好是伺候庶妃高氏的宮女。

  高氏是漢女,自己底氣不足,平時待身邊人,也是異常之和氣,甚少發怒罰人。

  只是,王朝慶的對食宮女,仗着王朝慶的勢,居然敢徹夜不歸。

  高氏不過是數落了那宮女幾句,就被王朝慶懷恨在心了。

  俗話說的好,不怕偻担团沦惦記。

  王朝慶整天伺候在老皇帝的身旁,他想整高氏的機會,簡直是多如牛毛。

  玉柱啥不明白?

  什麼是偷聽?

  明擺着是老二十故意挖了個坑,引着傻拉巴幾的八十九,跳了進去。

  說白了,老二十是想借八十九的嘴,勾動玉柱的惻隱之心,幫他出頭震懾住王朝慶。

  平日裏,玉柱對老二十的態度,自然是很親熱的。

  但是,這種親熱,僅僅浮於表面而已。

  不管公開場合,還是私下裏,玉柱都和老二十,沒有任何深交,更不可能長期性的禮尚往來。

  老皇帝也知道,老五和玉柱是安答,老七和玉柱相交莫逆。

  但是,老五臉殘,老七腿殘,都和大位徹底無緣了,這就喪失了敏感性,老皇帝也不會在意玉柱和老五及老七的私交。

  但是,老二十就不同了。

  老二十這孩子,確實很聰明,他學着老十六的樣子,私下裏和老四走得很近。

  老四和老十四,老皇帝都不可能允許玉柱和他們有任何瓜葛。否則,必定會大禍臨頭。

  更重要的是,老二十這倒黴孩子,居然想把小軒玉帶到老四的別院裏去作客。

  和出身很低的小福彭不同,小軒玉乃是玉柱的嫡長子,他的身份異常之金貴,甚至有資格代表玉柱的態度。

  小軒玉若是出現在了老四的別院裏,不管是誰,都肯定會聯想到玉柱的身上去。

  玉柱,伱莫非想背朕而去,提前給自己留條後路麼?老皇帝肯定會這麼想的。

  幸好,小軒玉是個機靈鬼,藉口肚子疼,幫着玉柱躲過了一劫,遠離了老皇帝的猜忌。

  八十九巴拉巴拉一大堆細節之時,玉柱和秀雲悄悄的對了個眼神。

  瞧秀雲那意思,明顯帶有責怪之意了。

  看看吧,把親弟弟慣得沒心沒肺,將來若是惹出大禍來,哭都來不及了!

  玉柱心裏有數,再過幾年,他就和他的整個家族,包括八十九在內,就只有兩條可走。

  奪國者王,戰敗者伲酥猓贌o別的路可走了!

  玉柱若是成就了大事業,誰還敢嫌棄八十九是個話嘮呢?

  反過來說,玉柱若是敗了,八十九必定難逃一死!

  至於,讓八十九也進新軍,嗨,別逗了,那不是成心想招惹老皇帝的猜忌上身麼?

第619章 何爲高情商?

  因其父前任順承郡王諾羅布之薨,御前一等侍衛錫保被老皇帝看中了,命其襲爵。

  錫保是諾羅布的第四子,庶出。

  按照道理來說,前面還有嫡子的哥哥,錫保原本沒資格襲爵,老皇帝也有些猶豫。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老皇帝和玉柱下棋的時候,信口問了玉柱。

  玉柱和諾羅布只有面子情,從無深交,他並不擔心忌諱問題,便直接說:“老爺子,內舉不避親,我覺得應該先從御前侍衛裏選,再考慮是不是嫡子的問題。”

  老皇帝一聽,立即就明白了,玉柱這是在提醒他,宗室裏世襲罔替的王爺們,必須掌握在他的手心裏。

  受了啓發之後,老皇帝再不猶豫,當即越過了錫保的三個哥哥,讓他撿了個天大的漏。

  爲此,錫保專門來見玉柱,想請玉柱賞臉赴宴。

  官場上迎來送往,乃是必須之事。

  按照慣例,朝廷命官出外任之前,都需要宴請舊日的同僚及上司。

  同僚和上司們呢,哪怕是私下裏有仇,公開場合也不會不給面子的。

  錫保的阿瑪諾羅布和玉柱算是老相識了。

  想當初,諾羅布已經是三品御前一等蝦的時候,玉柱的仕途纔剛剛起步,擔任着五品的宗室御史之職。

  眨眼間,十一年過去了,玉柱已經位極人臣。

  而諾羅布呢,他從杭州將軍任上回京之後,反而成了玉柱的下屬,是諸多御前大臣之一。

  御前大臣,比領侍衛內大臣重要的多,卻必須聽從玉柱這個領班御前大臣的指揮。

  上級指揮下級,這個是官場上的鐵律。

  只可惜,諾羅布得了急病,突然薨逝於王府的別院裏。

  據小道傳言,諾羅布得了兩名年輕貌美的揚州瘦馬。他在別院裏騎馬的時候,突然馬上風而亡。

  “卑職錫保,請中堂大安!”錫保非常識相,絲毫也不敢擺出新任順承郡王的架子,規規矩矩的扎千行禮。

  玉柱的脾氣,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而且,你敬我一尺,我必敬你五寸,來而不往非禮也!

  玉柱原本在階上相迎,見錫保如此的恭順,他趕緊走下臺階,主動和錫保行了旗人大貴族之間的碰肩把臂禮。

  身居高位,手握實權,盛寵無雙的玉柱,如此的給面子,錫保不由心下一暖,脫口而出:“中堂果然是念舊之人,賤內還一直擔心您不肯賞臉,她實在是多慮了。”

  這話就非常有意思了!

  錫保嘴裏的賤內,也就是嫡福晉那拉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