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468章

作者:大司空

  結果,在心款ヮブ拢裰鶠t灑的走了。

  離開了養心殿後,玉柱真的去了乾清宮。

  大面上,玉柱不可能讓德妃抓住話柄的。

  老皇帝見了玉柱,似笑非笑的說:“怎麼着,回挥X睡飽了吧?”

  玉柱涎着臉說:“造辦處的差事,辦理的井井有條,並不需要臣兒一直盯着呢。”

  老皇帝點點頭,也沒深究玉柱的沒規矩行徑。

  到了最頂級的權力圈,玉柱越懶散的不抓權,老皇帝反而越信任他。反之,則會想方設法的打壓,甚至是要了玉柱的小命。

  在至高無上的皇權之下,所謂的親情,在利益面前,完全不堪一擊。

  老皇帝的親兒子,都被永遠的圈禁了兩個,何況是玉柱這個外人呢?

  玉柱湊到老皇帝的跟前,只是想報個備的,免留話柄。

  陪着老皇帝說了幾句閒話,玉柱就想走了。

  只是,老皇帝忽然嘆息着說:“老四太認真了呀,又替我得罪了不少人。”

  玉柱心裏明白,西北在打大仗,老四在工部狠抓工程質量,得罪了無數想撈黑心錢的官紳。

  老皇帝呢,年紀越大,越想留下仁君的身後名,不想太認真的約束官僚們。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啊!”老皇帝感慨之後,忽然吩咐玉柱,“你去勸勸老四吧,就說是我的意思,有些無關緊要的事兒,就別太認真了呀。”

  “嗻。”玉柱心裏有數,老皇帝的吩咐,必須去做,不容反對。

  老四的脾氣,玉柱是非常清楚的,廁所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玉柱離開了乾清宮後,並沒有直接去找老四,而是派人去工部衙門,給老十三送信,請他有空的時候,過府小聚。

  老十三被圈禁的時候,頗受玉柱的照顧。

  而且,老十三能夠脫身牢唬嗵澯裰隽舜罅Α�

  所以,老十三居然跟着吳盛一起來了。

  “十三哥,你真是個急脾氣啊,家裏也沒備啥好菜,只有好酒。”玉柱和老十三說話,向來不拐彎抹角的有一說一。

  老十三擺了擺手,說:“你現在找我,肯定是四哥的事兒。我的習慣伱也是知道的,只要有好酒,好菜啥的,都沒所謂的。”

  大家都是明白人,根本不需要多作掩飾。

  見老十三把話挑明瞭,玉柱也沒瞞着他,就把老皇帝的原話,完整的轉達給了老十三。

  老十三聽了之後,沉默了好半晌,冷不丁的問玉柱:“你也修過河堤,河堤年年修,年年垮塌,難道不該抓緊一些麼?”

  玉柱心裏很明白,老十三這麼受老四的信任,不僅僅是老四從小就照顧他的緣故。

  俗話說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老十三和老四,待一起的時間一長,也感染上了辦事認真的毛病。

  歷史上,老四登基後,總覺得別人辦事,他都不放心,只有老十三最認真。

  結果呢,老四給老十三壓了過多過重的擔子,竟然把老十三給活活的累死了。

  老十三身爲老皇帝的親兒子,卻在整個康熙朝裏,從來沒有獨自當過差,更沒有爵位在身。

  誰沒有一展抱負的野心?

  老十三自然也不例外。

  這人吶,都有逆反心理。越是此前無權無勢,一旦大權在手之後,就再也捨不得放下。

  如今的京城裏,拿着鐵桿莊稼的八旗子弟,大多都藉着祖宗的餘蔭,徹底的躺平了。

  說實話,沒有鐵桿莊稼可拿的旗人餘丁和漢人們,誰有資格混喫等死的躺平了?

  老十三發出了世紀之問,隱含着對老皇帝的不滿。

  黃河的堤壩,年年修,年年都垮,黃泛區的老百姓們,實在是太苦了。

  老十三跟着老四一起,常年累月在外邊辦差,十分熟悉民間的疾苦。

  玉柱並沒有正面回答老十三的問題,而是淡淡的提醒說:“十三哥,天下無不是的君父!汗阿瑪先是君,纔是您的皇父。”

  老十三曬然一笑,說:“那就坐視黃河年年決堤?”

  這就屬於是靈魂之問了。

  玉柱縱有一萬種說法,可以幫老皇帝遮掩過去。到頭來,他始終覺得,頗爲理虧,導致無從下嘴。

  老四辦差太認真了,總喜歡把官僚們折騰得鬼哭狼嚎。

  老皇帝年事已高,喜歡聽順耳話,並且,爲了顯擺仁君之風,很不喜歡看下邊的官員們訴苦。

  都知道良藥苦口,忠言逆耳。

  但是,遍觀歷史,太認真的人,人緣肯定不好。

  玉柱端起茶盞,飲了口茶湯,輕描淡寫的說:“我主持修過河堤,知道其中的情弊。恕我直言,在修河堤的事情上,縣官還真不如現管。與其盯着工部的官員們,不如直接看緊了堤上的胥吏們。不瞞十三哥您說,我以前的辦法是,把胥吏們和具體的堤段捆綁在一起。哪一段河堤垮塌了,就把負責那一段的胥吏,連同他的兒子們一起想辦法弄死。您猜怎麼着,效果好得很吶。”

  老十三聽了之後,仔細的一琢磨,不由笑了,說:“你不會把銀子也撥到胥吏的手上吧?”

  玉柱湝的一笑,說:“我主持修河堤的時候,劃片包乾,並且多撥一成的經費。嘿嘿,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吧?”

  老十三哈哈一笑,誇讚道:“你呀,你呀,就鬼點子多。”

第608章 賣的什麼藥?

  秀雲帶着兩個兒子,母子三人一起立於垂花門前。

  “稟太太,舅奶奶已經到了府門前。”

  這時,大丫頭金巧從大門口,快步走到秀雲的跟前,小聲說了客人的情況。

  秀雲點點頭,笑道:“可曾得了賞錢?”

  金巧笑嘻嘻的說:“啥事兒都瞞不過太太您的眼睛,舅奶奶可大方了,命人賞了奴婢十兩銀子。”

  秀雲一聽這個數目,也就明白了,嫂子那拉氏親自登門來拜訪,只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照大清的習俗,對於大哥的老婆,秀雲身邊的下人們,一律要稱呼爲舅奶奶。

  按照常理,只要秀雲的父母未死,秀雲的嫂子就只能是舅奶奶,而不是舅太太。

  所謂舅奶奶,其實順着軒玉的稱呼,引伸而來。

  因爲,秀雲的嫡親嫂子,就是小軒玉的親舅母。

  這年頭,京裏大戶人家,規矩森嚴。

  男性貴客到了,男主人必須出大門,降階相迎,纔不算失禮。

  若是平輩的女性客人到了,只要不是公主或郡主之類的皇族宗室女,秀雲帶着兩個親兒子,一起站在垂花門前迎接,就算是最高等級的禮遇了。

  至於,秀雲在隆府裏被稱尊稱爲太太,那是隆科多爲了討好李四兒,又格外看重玉柱,親口定下的特例。

  真要是深究下去,佟家的老太太只能是隆科多的親媽老赫舍里氏,李四兒是佟家的太太,秀雲這個佟國維的孫媳婦,就只能是少奶奶了。

  不大的工夫,那拉氏帶着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笑吟吟的走了過來。

  秀雲的大哥安林,別看成婚很早,也納了好幾房妾室,卻沒有子嗣緣。

  直到一年前,安林纔有了庶長子。好傢伙,整個富察家的主人們都樂壞了,足足大擺了三天流水席。

  那拉氏是個很苦命的女人,她的邭夂懿缓茫两裰簧藘蓚�漂亮的女兒。

  當家的嫡母,膝下居然無子,這可是不吉之兆啊!

  “請嫂子大安!”

  “請舅母大安!”軒玉和軒景,老老實實的扎千行了禮。

  “她姑母,您太見外了,我如何敢當?”那拉氏搶前幾步,趕緊扶起了秀雲。

  “請姑母大安。”那拉氏的兩個女兒,秀雲的親侄女,一起蹲身甩帕子行禮。

  一番繁瑣的見禮之後,秀雲親手挽住那拉氏的胳膊,攙着她,一起往正院那邊走去。

  那拉氏瞥了眼玉樹臨風一般的小軒玉,笑眯眯的問他:“軒玉,這些日子,也沒見你去看望你舅父,你舅父一直惦記着,都嘮叨了好幾回了。”

  長輩問話,軒玉不敢怠慢,趕緊停下腳步,垂首哈腰,畢恭畢敬的答道:“回舅母的話,因二十爺那邊最近老有事,您外甥我只能常伴於二十爺的左右。”

  那拉氏笑了笑,說:“我也就是替伱舅舅這麼一問罷了,你這孩子如此拘謹,倒顯得生分了。”

  秀雲心裏有數,那拉氏這話其實是說給她聽的。

  兄長安林有了兒子之後,秀雲自然是由衷的替他感到高興。

  但是,那拉氏的處境,就很尷尬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安林的庶長子將來多半要繼承富察家的偌大基業。

  嫡母庶子,聚居一宅,此家變之源也。

  秀雲還未出嫁的時候,和那拉氏的關係,就很一般。

  原因嘛,其實也很簡單,拉那氏的家裏有七個兄弟,個個不成氣,需要嫁入豪門的那拉氏,暗中予以貼補。

  秀雲的大哥安林,是個好脾氣的男人。

  想當初,那拉氏管廚房的時候,採買上開銷比以前高了五成以上。

  安林明知道不妥,卻故意裝傻,死活不肯說破其中的貓膩。

  秀雲的親媽伊爾根覺羅氏,更是人精中的人精。

  俗話說的好,不聾不啞,不做婆婆。

  富察家有薩布素積累下來的大量財富,根本不缺銀子花。

  小軒玉今年都十一歲了,秀雲從來沒有拿玉柱的銀子,貼補過孃家一文錢。

  單單是這份硬氣,就值得玉柱尊重秀雲!

  秀雲的親媽,伊爾根覺羅氏心思異常通透,完全看得開。

  俗話說,低門娶婦,高門嫁女,圖的不就是個裙帶沾光麼?

  即使那拉氏中飽私囊,拿富察家的錢去貼補了孃家的兄弟,伊爾根覺羅氏也從來不吱聲。

  秀雲讀書頗多,一向很有涵養。

  只是,明面上不說破是一回事,心裏看不看得起那拉氏,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進屋落座之後,因大家是骨肉至親,秀雲也就沒有安排屏風,把表兄妹之間隔開了。

  這個時代的很多情愛故事,都發生在表兄妹之間,因爲啥呢?

  實際上,由於禮教大防的束縛,這個時代的大戶女子,幾乎沒有機會見到外男。但是,表兄和表弟除外。

  說白了,女子見到的外男,也就是表兄弟們了。很自然的,異性男女朝夕相處之下,很多時候,也就情難自禁了。

  玉柱以前讀高中的時候,貧富差距並不大。很多人爲了搶別人的漂亮女朋友,多數情況下,是靠拳頭解決的。

  用拳頭威脅情敵,再敢靠近那個女的,打得你滿地找牙。

  其中的邏輯,其實很清楚的,只要距離遠了,自然情緣要散。

  距離太遠,親熱不易,這也是兩地分居的夫妻,很難彼此做到守身如玉的根本原因。

  那拉氏的長女,富察·欣月今年剛滿十二歲,恰好比小軒玉大了一歲。

  照規矩,再過一年,欣月就要參加宮裏的選秀女了。

  秀雲以爲,那拉氏帶着兩個親侄女上門,是想說來年選秀女的事兒,便笑着說:“嫂子,欣月的大事,我已經和軒玉他阿瑪說過了。軒玉他阿瑪說,無妨的,一切有他呢,肯定會撂牌子的。軒玉他阿瑪還說,若是嫌走過場太麻煩了,索性讓該管的佐領報個疾,也就可以免選了。實在不行的話,軒玉他阿瑪索性請了恩旨下來,那樣的話,誰也說不出半句閒話來了。”

  畢竟是嫡親侄女兒的大事,秀雲解釋的格外的詳細,連具體的操作路線,都掰扯的一清二楚了。

  那拉氏微微一笑,說:“欣月她姑母,您向來是個細緻的人兒,您都這麼說了,我還有啥不放心的?”

  站在一旁的金巧,看得很清楚,那拉氏的視線一直繞着小軒玉打轉,也不知道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第609章 綢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