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467章

作者:大司空

  牛泰和寒霜,他們兩口子待在玉柱的身邊時間已經很久了,養成了絕對服從的好習慣。

  既然玉柱想走了,牛泰和寒霜也不敢留他,只得跟着起身相送。

  結果,在劉佳氏眼巴巴的注視之下,玉柱揮揮袖子,瀟灑的走了。

  等玉柱登車離開後,寒霜板着臉,站到院內中間,厲聲喝道:“來人,送客!”

  “寒霜姐姐……”

  “蓮二奶奶,請吧……”牛府的僕婦和丫頭們,得了寒霜的眼色之後,當即一擁而上,拉扯着劉佳氏和她的貼身小丫頭,將她們主僕二人,一起攆出了牛府的大門。

  等劉佳氏被趕走了後,牛泰黑着臉,從屋裏出來,朝着地上吐了口濃痰,惡狠狠的罵道:“這種下賤的騷狐狸精,也敢主動勾搭咱們的主子?我呸,她也不撒泡尿照照銅鏡,看看她自己是個神馬玩意兒?”

  牛泰正在氣頭上,寒霜多少有些尷尬了,她陪着笑臉,並不敢插話解釋。

  “嗯,我也該給你立個規矩了,下次再領這些個手帕交上門作客之前,必須經我過目,明白吧?”牛泰史無前例的下了寒霜的面子。

  寒霜自知理虧,只得委屈的點着頭,小聲說:“全聽爺的吩咐!”

  “嗯,你要明白,主子就是咱們兩個的天。只要主子他老人家始終屹立不倒,咱們兩個,加上未來的小崽子們,才能一直當人上人,懂麼?實話說吧,寧可委屈了任何人,也不可以委屈了咱們的主子。”牛泰加重語氣,厲聲道,“再有下次,爺豁出去啥都不要了,也要跪求主子,馬上休了你!”

  寒霜的笑臉立時僵住了,好傢伙,她本以爲嫁了一隻溫順的大貓。

  不成想,原本對她俯首貼耳的大貓,此時竟然露出了猙獰可怖的食人面目。

  我的老天,竟是一頭猛虎啊!

  離開了寒霜家之後,玉柱回了隆府這邊的內書房。

  內書房裏,錢映嵐和劉太清,各佔一方書桌,彼此之間互不干擾,隔得也比較遠。

  玉柱批閱了積壓的公文之後,剛伸了個懶腰,就見劉太清拿着一紙香箋,笑吟吟的湊到了他的身旁。

  “爺,您幫我瞅瞅,這個可還看得入眼?”劉太清靠近的時候,玉柱立時嗅到了沁人心脾的幽香。

  這種格外好聞的香味之中,摻雜着女人的誘人體香,以及脂粉的淡雅香,確實令人精神一振。

  怎麼說呢,就彷彿是,熟透了的蘋果或是香蕉,摻雜着蜂蜜的甜香氣息,燻人欲醉!

  玉柱的讀書,本就是功利心十足的只求考上,不求文采。

  但是,只要刻苦訓練過科舉之道的進士,基本的詩詞鑑賞功力,玉柱還是具備的。

  玉柱定神一看,忍不住抬眼望向了劉太清,卻見女人笑厴如花,含羞帶怯,楚楚可憐。

  嘿,竟然是一首藏頭詩,翻譯過來便是:紅豆思卿!

  如果,室內僅有劉太清的話,玉柱多半就要忍不住的欺負她了。

  可是,內書房裏,偏偏還有錢映嵐,這就不好辦了呀!

  玉柱正琢磨着,找個藉口,把錢映嵐支出去算了。

  誰曾想,錢映嵐竟然也湊了過來,溞i漪的說:“爺,妾親手煲了您最愛喝的肚片雲豆湯,不如移步蓬舍,品嚐品嚐?”

  二女爭寵,玉柱心下大樂,左看錢映嵐,又看劉太清,心裏琢磨的卻是泳池裏的美事兒!

  劉太清見錢映嵐過來壞了她的好事,心裏多少有些不太舒坦,忍不住刺了她一句:“錢妹妹,我和爺正商量詩詞呢。”

  言外之意,總有個先來後到吧?怎麼可以這麼的不講究呢?

  錢映嵐纔不會在乎劉太清怎麼想的呢?

  論歲數,劉太清足足比錢映嵐,老了十歲都不止。

  說白了,如今的劉太清,雖然盡現盛開牡丹般的雍容風華,畢竟眼角已經有了小細紋啊!

  反觀錢映嵐,她十五歲嫁入徐州李家,十八歲被玉柱搶到了懷中,正值姿容鼎盛之時。

  玉柱正在爲難之時,秀雲忽然派人過來稟了他,說是錢映嵐的孃家派人送東西來了。

  “妹妹,你且去見孃家人吧,我保證把爺伺候得舒坦之極!”一本正經的劉太清,居然說出此等沒羞沒臊的痞子話,實在是令玉柱倍感新奇。

第606章 何爲揣摩?

  辰時七刻(九點差一刻),玉柱才悠閒的步入了養心殿內。

  小太監秦定,早早的沏好了茶。

  見玉柱來了,他趕緊捧着茶盤,過來敬了茶。

  玉柱端起茶盞,小飲了一口,嗯,正經的西湖龍井,大善也。

  昨晚是劉太清侍寢。

  哎,這女人吶,一旦到了歲數之後,便如虎狼一般,應付得很喫力啊!

  玉柱確實比較辛苦,體力也消耗巨大。

  正好今天不需要參加御門聽政,他索性睡飽了之後,才晃晃悠悠的進宮。

  到了玉柱如今的地位,他只要不主動去攬權,老皇帝百事皆可包容。

  這不,玉柱喝的西湖龍井,全是乾清宮裏的御用貢品。

  如今的養心殿造辦處內,屬於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狀態。

  在玉柱之下,有郎中和員外郎各兩名,主事、庫掌和筆帖式若干。

  除此之外,各個作坊皆設有催長、副催長、司匠和委署司匠等官吏。

  另有首領太監兩名,太監二十幾名。這些沒根的人,專門負責帶領住在宮外的工匠們,進出宮門的等事務。

  玉柱剛喝了半盞茶的工夫,郎中花丹在門外求見。

  「卑職花丹,請中堂大安。」花丹畢恭畢敬的行了禮。

  玉柱淡淡一笑,說:「罷了,坐吧。」

  「謝中堂賞座。」花丹斜簽着身子,只坐了半邊屁股。

  「稟中堂,金玉作的催長臨時出了缺,卑職想請中堂您示下,補缺的章程爲何?」花丹的說法,很有些取巧。

  按照常理,造辦處內自有相應的補缺章程。

  可是,花丹絲毫沒有提及原來的章程,卻問玉柱有無章程。

  玉柱那可是老官僚了,他一聽這話就知道了,其中必有貓膩。

  兴苤鹩褡骱筒Aё鳎耸钦麄�造辦處內最肥的缺兒。

  不誇張的說,只要是和內務府沾點邊的八旗子弟們,都惦記着金玉作內,肥得流水的各類肥缺。

  催長,其職權範圍,類似於造辦處的車間主任。

  坊間早有傳聞,金玉作的催長,給個戶部郎中都不換。

  這是因爲,宮裏的飾物,多用金和玉。金子熔化之後,就有不小的損耗。

  而且,打磨金器的時候,遺留下來的金粉,積累下來就是一大筆橫財。

  反正吧,玉柱當過內務府的總管,他比誰都清楚,內務府裏頭的人,貪得無厭的程度,已經達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了。

  不過,江山是老皇帝的,老皇帝想怎麼花,就怎麼花,玉柱才懶得去管呢。

  出乎花丹的意料之外,玉柱並沒有說什麼章程,而是反問他:「說吧,你都答應了哪些人?」

  玉柱的不按照牌理出牌,徹底把花丹整傻了眼。

  竟然有此等搞法麼?

  花丹有些摸不着頭腦,卻又知道玉柱的厲害,不敢得罪了他,便陪着笑臉說:「中堂,您說笑了,您不發話,豈有卑職胡亂插手的道理?」

  「哦,既然你沒有章程,那我就請旨安排了啊?」玉柱纔不會讓花丹的花槍耍成功呢。

  人在官場,頭等大事便是人事權,玉柱必須說了算。

  常言說得好,不管烏紗的官兒,都是花架子的老爺。

  金玉作的催長,不管花丹他們私下裏怎麼咦鞯模^對繞不開玉柱的點頭。

  花丹被玉柱拿話頂住了腰眼子,進不得,退也難,急得直冒冷汗。

  說白了,作爲金玉作內的資深郎中,若是玉柱不發話,花丹最有發言權。

  玉柱又是新官上任,他的夾袋內,肯定沒有太合適的人選。

  花丹正是喫準了這一點,纔敢獅子大張嘴的開出了價碼,並收足了銀子。

  這年頭的大清朝,官員們收灰錢也是有講究,有手段的。

  花丹一共收了五個人的錢,按照約定俗成的規矩,事兒辦成了,他自然是笑納了送來的銀子。

  若是辦不成,花丹再通過中間的掮客,將銀子如數奉還即可。

  雖然事兒沒有辦成,塞錢的人畢竟沒有損失,即使不滿意,也是勉強可以接受的。

  以前,曾經出過幾次收了錢,錢被花光了,事兒卻沒辦成的屁事兒。

  結果,鬧得滿城風雨,雞飛狗跳,皇帝震怒。

  所以,如今的京城裏,權貴們也都學乖了。收錢,就要辦事,辦不成包退!

  就在花丹以爲,已經落了袋的銀子,要飛走了之時,玉柱忽然問他:「我聽說,槍炮作的柳催長,以前當過金玉作的催長?」

  花丹微微一楞,仔細一琢磨玉柱的話外音,隨即喜上眉梢,忙不迭的解釋說:「不瞞中堂您說,柳催長其實是個金玉老手,尤擅各種精巧的金器製作。另外,卑職這些日子看得真真的,戴梓在槍炮作內,簡直是行行皆精啊。卑職以爲,不如這麼着,命戴梓委署槍炮作的催長,調柳催長去金玉作。如果不合適,還請中堂教誨。」

  玉柱不由微微一笑,這位花郎中,還真是個妙人,不錯,不錯,很上道啊!

  花丹等了片刻,沒見玉柱吱聲,他立時就全明白了,玉中堂顯然是默許了。

  剩下的事兒,也就是等着花丹按照正規的程序,把戴梓的任職流程完整的走一遍了。

  照官場上的規矩,官缺的任免,必須是一層一層的推薦上來,而少有玉柱直接下札子的事兒。

  說白了,出於保險起見,以玉柱的身份和地位,完全沒有必要徑直下札子拍板人事問題。

  聰明的下屬,自然會領會他的真實意圖,然後想方設法的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讓外人說不出半句閒話來。

  察言觀色,揣摩上司的心思,一直是內務府裏諸位官僚們的強項。

  不客氣的說,內務府的官職,有多少人眼紅啊?

  若是連老皇帝和頂頭上司的眼色,都看不懂,那也就活該落職回家,喫自己的閒飯去了。

  催長,不過是個正八品的芝麻小官而已,老皇帝還不至於爲了這麼點破事,特意讓玉柱顏面大掃。

  就在玉柱想翹衙之時,外頭忽然來了兩個太監,傳了德妃娘娘的話,責問造辦處爲何歧視永和宮?

  自從晉封妃位之後,德妃一直住在永和宮裏。

  一般情況下,宮裏的人,私下裏都稱之爲,永和宮德主兒,或是永和宮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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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鬼點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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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顯然是,德妃知道了玉柱兼管養心殿造辦處之後,故意派人來找茬了。

  等兩個永和宮的太監,傳完了話後,玉柱命人把花丹找了來,吩咐他去德妃那邊請罪。

  那兩個永和宮的太監,立時傻了眼,玉柱好大的膽子啊。

  玉柱纔不怕德妃呢,真鬧開了,自有小佟貴妃替他出頭。

  說白了,玉柱篤定,德妃頂多也就是打打擦邊球而已,不敢做得太過分了。

  死了親孃沒人幫着說話的老十三,那是真的很慘!

  和沒人管的老十三不同,宮裏的小佟貴妃雖只是玉柱的姑母,卻比親媽還要護他的犢子。

  真把小佟貴妃惹毛了,沒德妃的好果兒喫!

  “玉中堂,您纔是造辦處的總管大臣,是不是應該您去永和宮走一趟?”爲首的首領太監,大着膽子想逼玉柱就範。

  玉柱冷冷的一笑,說:“皇上喚本大臣過去回話,明白吧?”

  “這個……”玉柱擡出了老皇帝,永和宮的太監們知道厲害,還真不敢繼續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