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466章

作者:大司空

  不管是哪朝哪代,凡是暗中搞巫蠱之事的權貴,只要被揭發了出來,都沒有好下場。

  說句心裏話,舜安顏若不是老佟家的嫡長孫,就算有八百個腦袋,也早就被老皇帝都砍下來了。

  如果是以前,把舜安顏拉出水深火熱的處境之中,玉柱完全沒有把握。

  現在嘛,玉柱管理了養心殿造辦處之後,他已經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拉舜安顏一把了。

  只是,玉柱並不想答應得太爽快了,便陪着笑臉說:「瑪法,大哥的事兒,鬧得太大了,恐怕……」

  佟國維也早就料到了,玉柱會推脫,便擺着手說:「柱兒啊,你大哥畢竟是我看着長大的。不求恢復官職這種奢望,只求給他出宅的自由,這麼點小事,以你的盛寵應該問題不大吧?」

  玉柱秒懂了,佟國維也很瞭解他的性子,顯然早就打算和他做筆交易了。

  見玉柱保持沉默不語,佟國維這一刻簡直是後悔死了。

  他怎麼就瞎了眼呢,想當初,竟然沒有看出玉柱是塊絕世美玉呢?

  唉,沒有把玉柱從小養在身邊,親祖孫兩個竟然要討價還價的談條件了,這是何等悲哀?

  佟國維越想覺得窩火,越窩火,越覺得當初弄死了小赫舍里氏那個賤貨,做得對極了!

  「你也是知道的,嶽興阿那裏,我每月給十兩子的貼補。唉,現在啊,府裏已經虧空了不少,再也維持不下去了,充其量只能給一兩銀子罷了。」佟國維以爲玉柱還惦記着嶽興阿那個隱患。

  玉柱曬然一笑,嶽興阿算個球,連多看一眼這個混蛋,都算是很無聊了。

  見玉柱依舊沒有吱聲,佟國維隱隱有些明白了,肯定是敷衍不過去的。

  「柱兒,那你的意思是?」佟國維明知道,玉柱想要什麼,卻偏要掙扎一番,不肯就範。

  玉柱搖了搖頭,說:「瑪法,該有的,您孫兒我全都有了,不需要什麼了。」這話絲毫也沒有錯。

  如今的玉柱,權勢滔天,爵位驚人,銀子滿庫,真的是啥都不缺呀!

  「唉,你個犟種,我老了,拗不過你。喏,拿去吧。」佟國維咬緊牙關,喘着粗氣的從袖口摸出了一份摺子。

  玉柱壓根就沒看那份摺子,他澹澹的說:「瑪法,您這是做甚?我只求,您能允准一件事。」

  「什麼事兒,快快講來。」佟國維有些不耐煩了。

  玉柱卻只當沒有看見似的,緩緩的說:「瑪法,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額涅的名字,還未登上族譜吧?」

  「這個……她配麼?」佟國維愣住了,下意識的反問玉柱。

  他做夢都沒有料到,權勢熏天的玉柱,竟然如此的看重李四兒那個爛貨。

  玉柱嘆了口氣,輕聲道:「您也是知道的,我絕非心慈手軟之輩。但是,兒不嫌母醜啊。我額涅雖然事過二夫,名聲很臭,但是,她待我確實是掏心挖肝的好。哼,哪怕天下人都罵她,我也要替她撐腰。」

  佟國維整個的呆住了,眯起兩眼,直勾勾的瞪着玉柱,半晌無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佟國維忽然笑着說:「老夫終於放心了。喏,你看這是什麼?」

  玉柱順着佟國維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赫然發現,那是一隻異常少見的長條逑弧�

  佟國維見玉柱沒有及時的認出逑唬南麓罂欤挥赡轸P笑道:「老夫乃今上的親舅父,多少有點特權滴。吶,康熙八年,擒鰲拜之時,今上賜下此匣予我之時,曾親口承諾,此匣只裝遺折,折上所奏之事,皆依了老夫。」

  「前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奴才佟國維泣血跪求親外甥……」佟國維雖然老了,記性卻俸茫谷话颜z折,完整的背了一遍。

  看着佟國維表演了之後,玉柱卻澹澹的說:「瑪法,實不相瞞,這個不是您孫兒我想要的。您孫兒我只要我額涅的名諱,登堂入室,當着所有族老的面,正式列入佟佳氏的族譜!」

  鏗鏘有力!

  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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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又見紅杏

  從老宅出來後,玉柱回府的路上,恰好撞見了興高采烈的牛泰。

  牛泰爬上馬車,沒等玉柱動問,就說,今日休沐,特意出來給寒霜買首飾。

  玉柱一聽就笑了,嗯,是個疼老婆的憨厚漢子。

  說實話,這年頭啊,大男子主義盛行。

  男人若是能夠做到和老婆相敬如賓,也就算是很不錯了。

  玉柱故意逗牛泰,笑眯眯的說:「喲,都成親這麼久了,也該納妾了吧?」

  牛泰露出憨憨的笑容,老老實實的說:「主子,不瞞您說,我家娘子說了,年過四十之後,若還無子,方可納妾。」

  玉柱啞然一笑,寒霜這丫頭,看着比寒袖老實得多,實際上,鬼心眼子可多了呀。

  牛泰的瑪法和阿瑪,雖然官職不高,卻也有云騎尉的世爵可襲。

  更重要的是,牛泰的郭羅瑪法(外祖父),乃是索倫部的大長老,潛勢力不可小覷。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寒霜若不是玉柱身邊的心腹大丫頭,牛泰的長輩們壓根就不可能讓牛泰娶了奴婢爲妻。

  如今,牛泰娶了寒霜之後,等於是哈哈珠子中的鐵桿死黨了!

  聽說玉柱要登門作客,牛泰高興壞了。

  他正打算派人回去報信,卻被玉柱擺手制止了。

  寒霜的婚後生活,是個啥樣子,玉柱倒是頗有些興趣呢。

  牛泰成親的時候,他們家在京城的內城裏,有一座三進的小四合院。面積不大,位置卻頗佳,就在朝陽門內的八大人衚衕裏。

  因寒霜是心腹的大丫頭,她的嫁妝在秀雲的親手打理之下,不僅掙足了面子,而且頗有實惠之處。

  別的且不說了,單單是給寒霜私下裏壓箱底的銀子,就足有五千兩之多。

  另外,玉柱給的豐厚陪嫁裏邊,位於黑芝麻胡同內的一處五進四合院,尤爲顯眼。

  黑芝麻胡同,正好位於皇宮的地安門外東側。

  兴苤蕦m附近的好宅子,早就被滿洲權貴們瓜分殆盡了。客觀的說,拿着多少銀子都買不到這麼好的地段。

  到了牛泰的家門口,牛泰搶先一步下了馬車,站到車轅旁,伸出雙手,想要攙扶玉柱。

  玉柱擺了擺手,說:「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牙齒掉光的老頭子,要你扶個什麼勁兒?」

  牛泰卻依舊伸着雙臂,傻笑道:「主子,奴才已經做習慣了,就讓奴才扶你下來吧?」

  玉柱瞥了眼滿臉赤盏呐L行┎蝗绦拇蛩愕乃姆e極性,索性依了他。

  進門之後,牛泰領着玉柱進了垂花門,一路徑直進了正院。

  剛進正院的門,隔着紙湖的窗戶,就聽見了寒霜和別人的說笑聲。

  「蓮二奶奶,你家男人就這麼惦記着納妾?照我說啊,還是你太軟了,不敢頂真。哼,換作是我男人想納妾的話,我就敢死給他看。」

  「唉,牛大奶奶,我若是有您這麼硬的腰桿子,那還有啥可說的?」

  「蓮二奶奶,您孃家可是堂堂四品的知府門第,何怕之有?」

  「唉,我若是生出了兒子,我怕誰?」

  玉柱聽得津津有味,嗯,這女人吶,結婚之後,東家長,西家短的閒言碎語,必不可少啊!

  牛泰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替寒霜打掩護。

  「主子,我家娘子她,今兒個很可能是多喝了幾杯,盡說混話。」牛泰不解釋還好,他這一解釋,玉柱隨即知道了,寒霜平時在家裏,天天飲酒。

  想當初,寒霜跟在玉柱身邊的時候,那可是滴酒不沾的啊!

  「唉,我說,就別說這些掃興的事情了。我倒是覺得啊,男人的兜裏不能有太多的銀子,不然的話,花花腸子全都要露出來的。」那位蓮二奶奶說了經驗之談。

  玉柱很是好奇,寒霜會如何做答呢?

  誰料,寒霜卻說:「我男人的祿米按月全數上交給我,我也沒虧待過他,每月二十兩銀子的零用,夠可以了吧?」

  「唉呀呀,你可真夠大方的,二十兩的零用錢,我可不敢讓我家的那位,這麼的敗家。」

  「哎,這男人吶,不能不管,又不能管太狠了。只有讓他在人前有了體面,他纔不會在外頭起歪心思呢。」

  玉柱暗暗點頭,寒霜確實是悟透了呀,可謂是馭夫有術!

  女人嫁了人後,沒有紮實的孃家靠山,肯定不行。

  但是,仗着孃家的雄厚勢力,總是干預男人的私生活。時間一長,遲早是要來次總爆發的。

  玉柱還想接着聽下去,牛泰這次突然機靈了,他扯起嗓子,大聲嚷嚷道:「娘子,主子來了,還不快快出來迎接?」

  「奴婢寒霜,請主子爺大安!」梳着婦人髮式的寒霜,匆忙從屋裏跑了出來,喜氣洋洋的衝玉柱行禮。

  一旁的吳江,深深的看了眼寒霜,他心說,寒霜儘管嫁了人,卻沒稱夫姓,還是守着老規矩,地道的明白人吶!

  小門小戶的正房,因爲紙湖窗戶的緣故,光線都很暗。

  再說了,寒霜的正房裏,還坐着她的手帕交,玉柱就更不方便進去了。

  於是,玉柱就很隨意的走到了院子東側的石桌前。

  寒霜一如既往的眼明手快,她搶到了玉柱的前頭,掏出懷中的帕子,反覆擦拭了好幾遍石凳子。

  玉柱望着十分賣力擦拭凳子的寒霜,心裏不由一暖,寒霜已經是堂堂官夫人了,居然還和以前一樣的伺候他,這就十分難得了呀!

  很多目光短溨耍弥揪筒瘢耆话牙隙髦鞣旁谘垩Y,這就活該路不長啊!

  等寒霜忙活完了之後,玉柱也沒拿她當外人,徑直吩咐她和牛泰,陪他一起坐下了。

  寒霜伺候玉柱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玉柱的一言一行,其真實想法和心態,沒誰比寒霜更瞭解了。

  見玉柱是招慕凶簿蜎]和他客氣,行了禮之後,大大方方的和牛泰坐了個肩並肩。

  明媚的陽光之下,玉柱看清楚了,寒霜的氣色簡直是棒極了,皮膚白裏透紅,晶瑩玉潤,流光溢彩,顯見是婚後的生活,格外之愜意。

  寒霜和牛泰,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都過得很滋潤,玉柱十分滿意。

  只是,就在氣氛尚佳之時,忽然一個女聲打破了院內的溫馨氣息。

  「妾劉佳氏,請玉中堂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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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不是爺的菜

  寒霜冷若冰霜的盯在劉佳氏的臉上,她做夢都沒有料到,劉佳氏竟敢擅自來見玉柱。

  按照禮法的規矩,不管是未出嫁的黃花大姑娘,還是已婚的婦人,都沒有主動來見外男的規矩。

  只是,這位劉佳氏確實頗有好幾分姿色,比寒霜要漂亮了好幾個數量級。

  這位劉佳氏並不是旗人,她的夫家姓劉,孃家居然是姓佳。婚後,就是劉佳氏了。

  寒霜也知道,玉柱多少有些好色,劉佳氏又標緻異常。所以,她就有些猶豫不決,該不該斥其退下呢?

  只是,玉柱壓根就沒去看劉佳氏。他確實好色,但是,他不喜歡主動送上門的美人兒,而惦記着搶來後,慢慢的唱征服。

  說白了,以玉柱的滔天權勢和地位,啥樣的美人兒搞不到手?

  身體上的需求,早就無足輕重了,玉柱享受的就是心理上的征服感。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搶,搶不到手的始終惦記着,纔是最高境界!

  此乃有權有勢的男人,極大的劣根性也!

  食色性也,古往今來的大英雄們,誰不好色?

  就算是患了嚴重“妻管嚴”的楊堅,也有偷喫的事兒呢。只不過,獨孤皇后太擅妒了,竟然將楊堅入過的美人兒,活活弄死了。

  寒霜一直注視着玉柱的表情,見玉柱微微一挑眉心,她便板着臉提醒劉佳氏。

  “蓮二奶奶,你方纔說過的,你們家劉大人也快回來了!”寒霜還是很會做人的,即使生氣了,也僅僅是變相的想讓劉佳氏滾蛋。

  劉佳氏也聽出了寒霜的話外音,可是,她好不容易碰見了權勢滔天的玉柱,又仗着年輕貌美,標緻異常,故作聽不懂的樣子,笑吟吟的說:“牛大奶奶,都怪我不好,說的含糊不清,倒讓你誤會了。拙夫前幾日奉旨出門辦差,去了盛京呢。”

  嗯,前幾天纔去盛京,一時半會肯定回不來的,這顯然是明擺着的事兒。

  牛泰不是一般人,他是玉柱迄今爲止的唯一哈哈珠子,而且,寒霜也是玉柱的前任心腹大丫頭。

  高明的主子,對於身邊人的感受,其實是頗爲在意的。

  玉柱屬於是臨時起意的想見見寒霜罷了,既然寒霜過得很滋潤,他也就不想留了。

  “宮裏的造辦處還有急事兒,我先走了!”玉柱撂下這句話,起身就走。

  劉佳氏就算是再不要臉,也不敢當着寒霜的面,開口留下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