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453章

作者:大司空

  換句話說,噶布喇就是康熙的第一任皇后,孝栈屎蠛丈崂锸系纳浮�

  玉柱那可是老官僚了,他一聽就知道,必定是永泰仗着是旗人的身份,想玩黑喫黑的把戲。

  只是,康熙恨毒了索額圖,連帶着整個赫舍裏家,也都被徹底的邊緣化了。

  “嗯,拿了我的名帖,去叫長泰親自來領人回去!”玉柱想了想,他的親祖母畢竟是赫舍裏家的女人,再怎麼說,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長泰,是噶布喇的長子。噶布喇死後,由他襲了一等承恩公的爵位。

  和弟弟索額圖不同,噶布喇既沒啥本事,又死得早。

  所以,老皇帝只是殺了索額圖和他的兩個兒子,倒也沒有牽怒於噶布喇這一系的子弟。

  長泰,只是個閒散的一等公罷了,沒錢沒權。

  玉柱親自派人去打招呼,長泰趕緊來了戶部,當袔ё吡擞捞�

  聽說長泰當場扇了永泰幾個耳光,玉柱不禁暗暗一嘆,敗家子害死人吶。

  原本,老皇帝賞給玉柱的敕建鎮國公府,已經快要收拾妥當了。

  誰曾想,玉柱被降成了輔國公。

  沒辦法,負責改建的雷家班班主雷金玉,只得親自來拜見玉柱。

  玉柱知道雷金玉的來意,便吩咐說:“一切按制即可。”

  雷金玉有些不得要領,就去找了周荃。

  周荃笑眯眯的說:“老雷啊,你呀,也是伺候多年的老人了,難道還不瞭解咱們中堂的脾氣麼?”

  雷金玉知道周荃是玉柱的心腹,便哈着腰,說:“還請周先生指點迷津。”

  “嗯,別的倒也罷了,只是絕對不能違制,明白吧?”周荃知道雷金玉的心思,便特意點明瞭其中的奧妙,“務必查仔細了,千萬不能違制。”

  雷金玉聽懂了,哈着腰說:“多謝周先生的指點。”暗中遞了一張千兩的銀票。

  周荃也沒和雷金玉客氣,徑直就笑納了。

  等雷金玉走後,周荃拿着銀票來見玉柱。

  玉柱微微一笑,說:“既然是他給你的,伱就收下吧,又不是多大的事兒。”

  既然玉柱都這麼說了,周荃也就毫不客氣的收了雷金玉的賄賂。

  一旁的吳江,深深的看了眼周荃,心說,老周還真是厲害呢,每次收錢都要跟中堂說得一清二楚。

  其結果是,不僅銀子落了袋,玉柱還不會猜忌周荃。

  這是何等的了得?

第583章 御前官司

  玉柱陪着李四兒說話的時候,劉嬤嬤進來稟道:“回老太太,照您的吩咐,人牙宋婆子領着小丫頭們來了。”

  家務事,玉柱向來是不插手的,他起身就想走。

  不料,李四兒卻說:“你別走呀,陪我一起瞅瞅?”

  玉柱陪着笑臉說:“額涅,我書房裏還有事兒……”

  “哼,再大的事兒,陪陪我都不成麼?”李四兒板起俏臉,瞪着玉柱。

  玉柱只得硬着頭皮,又坐回了原處。

  在老佟家,由於李四兒這個奇葩的存在,稱呼上其實都是亂的。

  隆科多的親媽,老赫舍里氏,纔是整個老佟家裏,正經的老太太。

  結果呢,隆科多爲了討好李四兒,故意把親媽叫作老太君。

  這麼一來,李四兒就順理成章的晉升爲老太太了。

  當然了,李四兒也不太樂意去佟家老宅那邊,免得要看老赫舍里氏的臉色。

  反正吧,在整個隆府裏,李四兒就是活祖宗,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沒辦法,誰叫李四兒命好呢?

  前半生,李四兒有男人疼她,在外宅裏呼風喚雨,爲所欲爲。

  後半生,李四兒不怎麼在乎隆科多的寵愛了。因爲,她的親兒子乃是威震天下的玉中堂。

  不誇張的說,玉柱輕輕的跺跺腳,整個京城的地皮,也都要跟着抖幾抖。

  時至今日,滿京城裏,還真沒幾個人,敢甩臉色給李四兒看了。

  隨着時間的推移,李四兒身邊的丫頭們,其實已經換過好幾茬了。

  不過,除了紅梅和劉嬤嬤之外,玉柱也沒見李四兒格外的寵着哪個丫頭了。

  人牙宋婆子,在京城裏做販賣人口的生意,已經很多年了。

  這宋婆子很有頭腦,專門做京城裏大戶豪門的生意,不僅口碑信譽極好,而且嘴巴極嚴。

  當年,紅梅就是宋婆子親手送到李四兒身邊的小丫頭。

  如今的隆府之中,由於玉柱的兒女們持續增多的緣故,家生子的奴婢們已經不夠用了,這就需要大批的外購奴婢了。

  所謂家生子,指的是,父母都是隆家的奴婢。

  照大清律的規定,家奴的子女,必須世代爲奴爲婢,永無出頭之日。

  這可真的是,一日爲奴,終身爲奴呢!

  玉柱的兒女們,個個都是李四兒的親孫輩,她自然是喜愛的。

  只不過,李四兒向來就有喜歡塞人的壞毛病。

  到目前爲止,玉柱的所有兒女身邊,都有李四兒硬塞進去的下人。

  嫡親的祖母,安排幾個下人或婢女,跟着服侍孫兒或孫女,誰敢說不?

  宋婆子被領進屋裏後,見玉柱也在座,她趕緊跪下磕了頭,畢恭畢敬的說:“賤婦宋氏,叩見老太太、玉中堂,老太太、玉中堂萬福金安。”

  “起喀吧。”李四兒和宋婆子已經算是老熟人了,她也就沒端架子的給宋婆子讓了座。

  如果僅僅是李四兒在場,見過不少大世面的宋婆子,倒也敢坐。

  可是,玉柱也在屋裏,就算是借宋婆子八十個膽子,她也只得乖乖的垂頭站着。

  人的名兒,樹的影兒!

  在權勢滔天的玉柱跟前,宋婆子安敢造次?

  在現代人的眼裏,賤妾肯定不是好詞。

  然而,到了玉柱的面前,一直操持賤業的宋婆子,若是擅用賤妾的自稱,那纔是妥妥的僭越無禮之舉。

  這就和絕大部分人一樣,即使想當奴才,也不可得也!

  等丫頭們一排排的被領進了屋子,玉柱看着鶯鶯燕燕、杏眼桃腮的模樣,這才恍然大悟。

  敢情,李四兒的老毛病又犯了,又想往玉柱的屋裏塞人了。

  咳,必須承認,宋婆子確實有幾把刷子,她領來的丫頭們,個個都很水靈,皮膚嫩的可以掐出水來。

  要知道,在這個喫人的社會,窮人家的女兒,因喫不飽穿不暖的緣故,頭髮一般枯黃。

  又因總做家務活的緣故,窮人家的女兒,雙手的皮膚大多十分粗糙。

  可是,宋婆子領來的這些丫頭,個個品相上乘,皮膚異常之細膩。

  由此可見,宋婆子買下她們之後,應該花了一番心思,把她們養得很好。

  “珍哥兒,你屋裏很久沒有添人了,挑幾個回去,嚐嚐鮮吧?”李四兒見玉柱的興致不高,又補充說,“你若是不要,她們就會被賣進那等髒地方去,唉,那才叫做是摧殘吶。”

  知子莫若母!

  李四兒這麼一說,還真的觸動了玉柱,他略微一想,就說:“我相信您的眼光,您就幫着挑幾個最俊俏的丫頭,交給紅梅去教導吧?”

  “嗨,這就對了呀。”李四兒疼兒子的情緒落了地,滿心的歡喜的叫來了紅梅,讓她幫着挑丫頭。

  玉柱的身邊,幾乎全是絕色的女子,紅梅按捺住心裏的醋意,實事求是的挑了八個最俊俏的丫頭出來,領着走了。

  宋婆子見生意做成了一大票,心裏十分歡喜,磕頭的時候,嗙嗙直響。

  劉嬤嬤領着宋婆子出來結帳,宋婆子在從帳房的手裏拿了兩千四百銀票後,轉手就將四百兩銀票,硬塞進了劉嬤嬤的袖口。

  “劉嬤嬤,您老人家總照顧我的生意,一點小意思,也就是個茶錢,完全不成敬意,萬請笑納。”宋婆子不僅塞了錢,而且,話也說得賵A潤,讓人格外的舒坦。

  劉嬤嬤見宋婆子的如此會做人,不由笑眯眯的說:“我說宋妹妹,我託伱的事兒,別忘了就成。”

  宋婆子知道,劉嬤嬤的兒子娶了妻後,一直沒有抱上金孫,這就琢磨着,給她的兒子買個屁股大的通房丫頭回去,以便傳宗接代。

  “劉嬤嬤,您老人家就放心吧,我一定仔仔細細的替您老人家打聽着。”宋婆子一邊客套着,一邊心滿意足的從偏門離開了隆府。

  大清朝的戶部衙門,其實是整個朝廷裏,最忙碌的一個衙門。

  每天,在戶部衙門的門房裏,等着玉柱接見的京官和外官們,少說也有三十幾人。

  朝廷的銀子再多,也不夠花。

  玉柱自己就說得很形象,十口大缸,卻只有六個蓋子,只能拆了東牆補西牆,左支右絀的縫縫補補了。

  進了清溪書屋之後,玉柱見宗人府的宗令雅爾江阿,管着內務府的老八,還有管着工部的大學士王掞都在場,也就明白了,找他逼錢的來了。

  “臣兒玉柱,恭請汗阿瑪聖安!”

  “伊立!”

  隨着老皇帝的叫起,玉柱便站到了一旁。

  “玉柱,宗人府的銀子,怎麼還不撥啊?”老皇帝盯着問玉柱。

  玉柱哈下腰,皺緊眉頭,十分苦惱的說:“回汗阿瑪,浙江和江蘇的應繳庫銀尚未送來,戶部的銀庫裏,沒銀子啊。”大大的叫苦。

  老皇帝點點頭,轉頭瞄向了雅爾江阿。

  雅爾江阿確實在背地裏告了玉柱的刁狀,但是,他也知道玉柱的厲害。

  現在,當着玉柱的面,雅爾江阿也只得說:“宗人府要修玉牒了,需要花一大筆銀子,這確實是大事,還請玉中堂多多少少給點銀子吧?”

  玉柱淡淡一笑,開始幫雅爾江阿算帳了。

  “上個月九號,戶部剛剛撥了三十萬兩銀子給宗人府,這才幾日,就全都花光了?簡王啊,西北正在打仗呢,花錢如流水,我又不是聚寶盆,也變不出半兩銀子啊!”玉柱的意思是說,真逼急了,那就要派人查帳了。

  這年頭,哪個衙門的帳目,經得起細查?

  雅爾江阿,原本是玉柱的頂頭上司。只是,他的邭獠缓茫米镞^老皇帝,被罷了官,回家休息了好些年。

  不巧的是,雅爾江阿在家裏無所事事的時候,玉柱在朝堂上平步青雲,已成參天大樹了!

  雅爾江阿不敢說話了,老八主動站了出來,異常諔┑恼f:“玉柱弟弟,造辦處的關係重大,銀子不能停撥啊!”

  玉柱拱了拱手,說:“八哥,造辦處的銀子,從來沒有停撥過。只是,短短的半年之內,就花了一百多萬兩銀子,至今未見覈銷帳目啊。”

  這意思說的很清楚了,給錢可以,先銷了以往的帳目,再行撥款。

  如果是一般人,老八自然敢做了假帳拿來糊弄。

  偏偏,玉柱的手底下,有一批擅長查帳的高手,老八也不敢硬頂了。

  和宗人府不同,造辦處的事兒,都是老皇帝的私事,花錢如流水,實屬正常。

  玉柱也不敢一直卡着造辦處的銀子不給,只是,戶部的銀庫裏,確實只有一點壓庫銀了。

  王掞輕咳了一聲,正欲發難,玉柱卻主動說:“工部修河堤的銀子,今年只能緩撥了。”

  “爲何?”王掞立時就火了,大聲質問玉柱。

  玉柱冷冷的說:“每年都花近千萬兩銀子,用於修河堤,可是,河堤每年照舊垮塌,還不如不修呢。”

  “豈有此理?”王掞立時就急眼了,修河堤的銀子,關係到多少官員和士紳的利益啊,怎麼可以說停就停呢?

  玉柱的心裏非常有數,停修今年的河工,其實是老皇帝本人的意思。

  但是,老皇帝好面子,也好名,這口黑鍋就只能由玉柱這個財神爺來背了!

  唉,沒辦法,自從玉柱總管了戶部之後,類似爲了要錢的嘴巴官司,隔三差五的就要在老皇帝的跟前,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