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454章

作者:大司空

第584章 老皇帝攪渾水

  三個人聯名告狀,竟然被玉柱頂了回去,還是當着老皇帝的面。

  這下子,玉柱的厲害,朝堂內外的羣臣們,就更知道了。

  值此朝廷極需用錢之際,玉柱的批錢原則是,好鋼花在刀刃上,不該花的銀子,一分也不花。

  反正,老皇帝的內庫,根本不缺錢。想修啥宮殿,就修啥宮殿,根本不需要找戶部開口。

  這日,玉柱和老皇帝商量了本月的戶部大計劃之後,老皇帝忽然嘆了口氣,說:“江寧織造又虧損了不少銀子,唉,曹家人就沒幾個擅長經營的。”

  若是旁人,玉柱裝個傻也就過去了。

  曹顒畢竟是玉柱的正經小舅子,他沒辦法裝呆,便試探着建議說:“老爺子,要不,還是把曹顒調回京城裏來吧?”

  “唉,子清他……”老皇帝想起了曹寅的各種好,忍不住掉了淚。

  玉柱見老皇帝落了淚,趕緊從袖口摸出浸透了薑汁的手帕子,在兩眼輕輕的一抹,也跟着掉了眼淚。

  隨着年事漸高,老皇帝已經不像年輕時那麼剛強了。

  想當年,吳三桂不過是想試探一下清廷的真實意圖罷了,故意上摺子,請求撤藩。

  年輕氣盛的老皇帝,不顧太皇太后和滿朝重臣的反對,硬是批准了撤藩折。

  結果,平三藩之戰,若不是天佑韃清,整個天下已經姓吳了。

  有人說什麼,吳三桂絞死了永曆帝,天下人不服。

  這個純屬是胡扯了!

  張大帥還是純正的土匪呢,東三省的草民們,誰敢不服?

  吳三桂之敗,就兩點:其一是沒有及時的提兵北上,其二是死太早了!

  韃清的邭猓�真的是好。

  後來的洪教主拿下江寧後,若是傾盡全力的北伐,韃清的江山早就崩塌了!

  “把曹顒調回來了,派誰去監視江南的讀書人呢?”老皇帝也不介意在玉柱的跟前漏了底。

  玉柱想了想,建議說:“不如就派馬桑格的三弟,正白旗下左領馬二格去吧?”

  老皇帝仔細的一琢磨,馬偏額共有三子,長子吏部尚書馬桑格已故、次子費雅達現任潼關總兵,三子馬二格現任正白旗漢軍左領兼內務府員外郎。

  更重要的是,馬偏額也是康熙的少年侍讀之一,曾在曹寅之前,久任江寧織造。

  客觀的說,馬偏額的馬家人,更得老皇帝的寵信一些。

  實際上,紅樓夢裏的王子騰,指的便是馬桑格。

  “馬二格能行麼?”老皇帝有些疑惑的問玉柱。

  玉柱笑着解釋說:“老爺子,您就算派頭豬去當江寧織造,只要不那麼的生活奢侈,肯定不可能虧損的。”

  這話就說的很難聽了,等於是,指着曹顒的鼻子,罵他是豬頭了。

  康熙反而被逗笑了,罵道:“豈有此理?哪有這麼編排你內弟的道理?”

  “老爺子,胳膊肘肯定是朝內拐的。可是,他不是那塊料兒啊!”玉柱嘴上這麼說,心裏比誰都清楚。

  只怕是,曹顒受了舅舅李煦的挑唆,暗中和老八搭上了線吧?

  不然的話,江寧織造衙門怎麼可能僅僅半年內,就虧損了好幾十萬兩銀子呢?

  曹家人,都是豬腦子,放着玉柱這棵參天大樹不攀,卻妄想着靠從龍之功,跟着老八永享榮華富貴。

  做夢吧!

  “嗯,容我再斟酌一下。”老皇帝有些猶豫,曹家人暗中監視江南士林,那是有人脈支撐的。

  玉柱也不着急,反正吧,老皇帝也知道,他瞧不上曹家人,兩家的來往甚少。

  若不是老皇帝硬把曹頤塞進了玉柱的懷中,還造出個福彭來,單從曹春這邊論,玉柱和曹家的交情,澹得很。

  只是,玉柱想告辭的時候,老皇帝在清溪書屋裏待久了,臨時起意,想出去散散心了。

  於是,老皇帝換了身便服,鑽進了玉柱的馬車裏,跟着他一起回了隆府。

  進入玉柱的院子裏,老皇帝迎面就見,一羣鶯鶯燕燕的俊俏丫頭們,正在劉嬤嬤的帶領下,跟着學習禮儀。

  老皇帝揹着手,仔細的看了看,扭頭笑道:“你倒是頗有眼力,這些丫頭們可比宮裏的秀女們,強太多了呀。”

  玉柱的臉皮向來俸瘢炎拍樥f:“您是知道的,美色,吾所欲也,且多多益善。”

  老皇帝微微一笑,調侃道:“我當然知道了,你尤喜他人之婦的惡名,早就傳遍了整個江南!”

  玉柱忽然挺起胸膛,大言不慚的說:“江南的讀書人,身體本錢薄得很,伺候不好他們家的娘子。我替他們把娘子收拾舒坦了,嘿嘿,他們應該感激我纔是。”

  好傢伙,這話實在是太無恥了,老皇帝竟然被噎的直翻白眼。

  一旁的圖理琛,驚得目瞪口呆,玉柱好大的膽子,竟敢這麼和今上說話?

  魏珠早就見怪不怪了,臉色絲毫沒變。

  老皇帝喘了幾口粗氣,緩過勁兒後,忽然笑道:“你呀,你呀,可千萬別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啊!”

  玉柱知道老皇帝已經不能欺負女人了,便故意湊到老皇帝的耳旁,小聲說:“不瞞您說,我得了個偏方,不僅不會掏空,反而龍精虎勐。”

  圖理琛剛擔任御前侍衛不久,他何曾見識過,玉柱當着老皇帝的面,竟然葷素不忌的樣兒?

  玉柱領着老皇帝,坐進了湖心亭內。

  在魏珠的指揮下,石桌上,很快擺上了茶點。

  老皇帝欣賞了一下湖邊的美景,若有所思的說:“你的輔國公府,我琢磨了下,還要再改建一下!”

  玉柱和老三公開掐架,結果從鎮國公又降成了輔國公。

  儘管看似降了爵,丟了體面,實際上,也避免了功高莫賞的尷尬窘境。

  老皇帝又要在賞的輔公府裏,花他的私房錢,替玉柱改建園子,這已經是變相的安撫了!

  原本,戶部一直歸老四管轄。

  但是,老四這個人太過剛硬了,追討欠款的時候,得罪了太多的權貴。

  時間一長,老四就算是老皇帝的親兒子,也架不住羣狼的撕咬。

  另外,老皇帝一直在老四和老十四之間,猶豫不決。

  老皇帝讓老四離開戶部,未嘗沒有保全他的想法!

  玉柱就不同了,他是外和內剛的性子。

  不管哪個衙門來要錢,玉柱都可以做到心平氣和的擺事實講道理,借用原則底線,抵擋各路來要錢的神仙。

  歸根到底,還是西北在打大仗,國庫太過空虛了!

  俗話說的好,巧婦難爲無米之炊,玉柱公開做惡人,本質上是替老皇帝背黑鍋。

  老三就是聰明一世,湖塗一時,沒有看透這一層關係,結果被玉柱給坑慘了。

  另外,憑心而論,玉柱並不想坐在大學士兼戶部尚書的位置,被腥嗽诒翅岽玲樟汗恰�

  不客氣的說,只要隆科多穩穩的掌握着步軍衙門的兵權,就算是讓玉柱做個閒散的輔國公,他也是非常樂意的。

  老皇帝的脾氣,越老越古怪。不管是誰,越是想搶權,他就偏不給。

  歷史上的老四,就是看透了老皇帝的脾氣。而老十四呢,原本是一手王炸的天牌,結果打個稀巴爛。

  老皇帝坐了一會子,忽然想起了福彭,便命人將這孩子領到了跟前。

  “奴才福彭,恭請皇上聖安!”

  權貴之家的孩子,哪怕還沒啓蒙讀書,禮儀上也都是管得甚嚴的。

  老皇帝皺緊了眉頭,質問福彭:“這纔多久沒見,竟是如此的生份了?我好象教過你的吧,應該叫汗瑪法?”

  福彭奶聲奶氣的說:“回皇上,奴才的阿瑪,雖是您老人家的義子。可是,奴才並不是欽封的義孫啊!”

  “喲嗬,在這裏等着朕吶?”老皇帝一聽,小福彭說的竟然甚爲有禮,便又問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年應該有五歲了吧?”

  “回皇上的話,奴才今年已滿六歲了。”

  老皇帝感慨道:“唉,一晃眼的工夫,當年坐在我膝頭的小崽兒,也已經六歲了呀。”

  “嗯,以後還是叫汗瑪法吧,叫皇上太生分了。”老皇帝想了想,又補充說,“小軒玉、小軒景和常盛他們幾個,也都照此辦理。”

  “臣兒叩謝汗阿瑪天恩。”玉柱領着福彭,一起跪下謝了恩。

  嚯,玉柱家裏的情況,老皇帝可謂是瞭如指掌,如數家珍一般,信口就可拈來。

  到目前爲止,玉柱的子女們雖然卸啵浀牡兆訁s只有三個,即秀雲所出的軒玉和軒景,曹春所出的常盛。

  福彭再金貴,也只是個生母完全見不得光的私生子罷了。

  老皇帝出來一趟後,就不想回暢春園了,索性在湖心亭裏,由玉柱陪着一起用了午膳。

  玉柱對老皇帝的飲食習慣,早就完全掌握了,伺候得很舒坦。

  膳罷,老皇帝飲茶的時候,忽然說:“小福彭挺可憐的,不如還是把他記在曹佳氏的名下?”

  玉柱的心裏,當即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曹頤偷了曹春的男人不說,連她的野種兒子,也要記在曹春的名下,變成慶府那邊的嫡次子,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第585章 馬齊相邀

  “老爺子,曹佳氏也是您老人家賜的婚呢,不能太欺負她了吧?”玉柱向來是大事聽老皇帝的吩咐,小事自有主張。

  不可能由着老皇帝的性子亂來!

  手心手背都是肉,玉柱也很憐惜小福彭沒生母在身邊照顧着。但是,大戶人家的規矩一旦亂了套,乃是家族禍亂之源。

  見玉柱堅持不肯,老皇帝也不好強迫,只得做了罷。

  送走了老皇帝后,玉柱主動抱起小福彭,柔聲道:“乖,阿瑪疼你。”

  玉柱再不喜歡曹頤,小福彭也是他的親兒子,他不疼,就沒人疼了。

  小福彭奶聲奶氣的說:“阿瑪,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好多次,我都睡着了,是您過來替我掖的被角。”

  玉柱心想,這孩子從小養在宮裏,性子格外的敏感。

  孩子雖小,卻心思剔透,就像是瞎子喫湯圓一般,心裏非常有數。

  當晚,玉柱帶着小福彭一起用晚膳,又陪着他一起做功課。熄燈後,父子兩個,相擁而眠。

  隨着時間的推移,玉柱身邊的寒字輩大丫頭們,也都到了婚嫁的年紀。

  早年間,就伺候在玉柱身邊的八個寒字輩的大丫頭之中,最早嫁人的寒袖,成了正經的商戶家的少奶奶。

  商戶雖然地位卑微,好歹,寒袖也是不缺銀子使的正房夫人。

  第二個嫁人的是寒霜。

  寒霜的丈夫,乃是正四品的新軍標統牛泰,這就是妥妥的官家少奶奶了。

  有一官一商在前頭示範,玉柱身邊的大丫頭們,心氣也跟着高了許多。

  玉柱問寒煙的時候,寒煙就很直接的說:“回爺,奴婢和寒霜本是姊妹,若是奴婢以後見了寒霜,還要跪地磕頭,那多替您丟人吶。”

  喲嗬,玉柱一聽,就秒懂了。寒煙這是拐着彎子說,她也想做官員家的少奶奶呢。

  “你家裏的老子娘,有何想法?”玉柱肯定要問清楚,寒煙的父母是個啥態度了。

  寒煙吐了吐小香舌,俏皮的說:“不瞞您說,奴婢的老子娘早就說了,奴婢的婚事,全聽您的吩咐。”

  玉柱啞然一笑,寒煙真的是個小滑頭呢。

  也是,一起相處十多年了,就算是個塊木頭,也應該清楚的知道玉柱的脾性了。

  當年,寒袖出嫁的時候,是自值某雎罚粗辛私浬痰谋砀纭�

  玉柱不當紅娘,倒也樂得輕鬆自在,不僅放了寒袖的身契,而且,還親自登門,給了二百兩押箱底的銀票。

  寒煙所說的全聽玉柱作主,就像是請客喫飯時,客人說是隨便,哪能真隨便呢?

  不過,今日已經不同往昔了!

  想當初,玉柱不過是個隆科多的外宅私生子罷了,勉強也算是權貴子弟,腰桿子也沒那麼硬。

  如今呢,玉柱已經是老皇帝駕前的第一寵臣,堂堂文淵閣大學士兼戶部尚書,還是響噹噹的輔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