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李光地也瞥了眼王掞,心裏暗自冷笑不已。
別看嵩祝極力反對晉封玉柱爲貝子,實際上,他是在幫玉柱解套。
異姓不封王,這是老皇帝平了三藩之後,當邪l下的毒誓。
貝子,雖然待遇遠不如親王和郡王,卻也是宗室王爵裏,最低一等的王爵。
若是玉柱封了貝子,將來就很難再帶兵出征了。
老皇帝問過了重臣們的意見,忽然扭頭問道:“衡臣,你有何高見?”
張廷玉的心裏苦澀難當,若不是老皇帝事先打過招呼,他又何苦淌進渾水裏來呢?
但是,沒辦法,誰叫老皇帝已經發了話呢。
“回皇上,臣以爲,不如待滅了準噶爾汗國之後,再封王不遲。如今嘛,先晉玉柱爲鎮國公吧?”張廷玉硬着頭皮和老皇帝唱了一曲雙簧。
老皇帝不等腥死^續說話,便搶先說:“此議甚好,準了。”
先議定了爵位,再議官職的時候,重臣們的阻力就小多了,十分順利的遂了老皇帝的心意。
玉柱回府之後,纏着秀雲,胡鬧了三天。
秀雲給整得喫不消了,只得喚來杏嬌幫忙。
誰料,玉柱也許是補多了紅景天,杏嬌很快就頂不住了。
最後,玉柱把杏蕊也收拾慘了後,心滿意足的泡進了大浴桶裏,一邊愜意的品着威士忌,一邊逗秀雲。
“娘子,以後啊,不許說不要,懂麼?”
“夫君,您喫啥了,怎麼如此神勇?”秀雲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孃親了,自然也放得開了。
“嘿嘿,準噶爾人的特產銀羊藿,只要食了此物,輕鬆以一戳十!”玉柱摟緊了秀雲,故意胡說八道一氣。
秀雲和玉柱做久了夫妻,知道男人喜歡女人含羞帶怯的調調兒,便捏着嗓子說:“爺,照您這麼說,妾豈不是要張羅着,替您再納幾房美妾進門了麼?”
“哈哈,甚合我意,就這麼定了。”
男人出門太久,秀雲又是兩個孩子的孃親了,肥沃的良田自然也需要仙露的滋潤。
見秀雲主動投懷送了抱,玉柱心下大樂,正欲成其好事,卻聽見大丫頭寒煙在門外稟道,“稟爺,乾清宮大總管王朝慶,奉旨登門,老太爺已經迎出了大門外。”
有隆科多出了面,來的又是王朝慶,玉柱便不慌不忙的梳洗完畢,換上了官服,這纔出來接旨。
王朝慶見玉柱出來了,趕緊陪着笑臉說:“傳皇上口諭,著玉柱三日後,至午門外領恩旨。”
隆科多一聽這話,不由眼前猛的一亮,午門外接旨,那豈不是要拜相了麼?
按照大清會典的規矩,一般的人事任免,只需要在家裏接旨即可。
唯獨拜相不同,內閣大學士,俗稱相國或是中堂,一向都是在午門前接旨的,以示朝廷尊重宰輔之意。
三日後,齋戒了三日的玉柱,身穿正式的朝服,站到了午門前。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首席滿洲大學士嵩祝手捧旨意,邁着四方步,走到了玉柱的跟前。
“奉天承呋实郏吩唬号d朝開創之業端,籍元勳良臣輔弼之材,資世德式,遵令典用沛洪恩。朕向以德治天下……拜佟佳·玉柱東閣大學士兼戶部尚書,晉鎮國公,故茲誥示天下,欽此。”
“臣兒玉柱,領敕謝恩。”玉柱畢恭畢敬的雙手接過了敕旨。
等玉柱再次站起身之時,四周的旗下官員們,全都矮了半截身子下去,齊聲道:“請玉中堂大安!”
周圍的漢臣,都乖乖長揖到地,恭敬的說:“拜見玉相國。”
“罷了。”玉柱淡淡的一笑,揮起袍袖,示意大家免禮。
照例,接了恩敕後,玉柱要去暢春園內謝恩。
老皇帝見玉柱來了,滿是遺憾的說:“柱兒啊,照我的意思呢,至少要封你個貝子的,可惜啊,嵩祝死活不答應,我也很無奈啊。”
玉柱暗覺好笑,他這還沒去內閣上任呢,老皇帝就開始玩起了平衡術。
陪着老皇帝用罷了晚膳後,老皇帝領着玉柱一起在園子裏散步消食。
經過一座假山的時候,忽然聽見山上的亭子裏,傳來了女子的嬉笑聲。
“滿朝文武,玉中堂長得最俊。”
“是啊,是啊,玉中堂那可是一表人才啊。”
“唉,若是能去玉中堂身邊當丫頭,那該多……”
“快閉嘴。”
玉柱不敢插嘴,卻聽出了一身冷汗。
老皇帝身邊的女子,哪怕是個宮女,理論上都是皇帝的女人,怎麼也不能在背後誇玉柱俊美啊。
這不是想找死麼?
這誰呀,竟然這麼大膽?
結果,王朝慶把人都抓來了後,玉柱赫然發覺,竟然是三個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宮女。
老皇帝瞥了眼三胞胎宮女,卻沒吱聲。
王朝慶卻心領神會的說:“來呀,都拖下去,杖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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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中堂聽政
玉柱當即起了憐香惜玉之心,小聲說:“汗阿瑪,這三個嘴賤的丫頭,我見猶憐,不如就饒了她們一條狗命吧。”
“嚯,你倒是個情種啊!”老皇帝瞥了眼玉柱,又瞅了瞅那三個嘴欠的宮女,忽然想起了啥,就信口道,“要不,這三個該死的,就都交給你來管教了?”
玉柱大喜過望,樂滋滋的跪下說:“多謝汗阿瑪恩賞,臣兒一定會狠狠的管教她們的。”
此前,老皇帝也賞過宮女給玉柱,玉柱安排她們去了慶府那邊。
這一次,老皇帝賜下的三胞胎宮女,玉柱索性帶回了隆府。
等玉柱回府之後,秀雲這才發覺,府裏又多了三個皇帝賞的女人。
內閣,位於皇宮的東華門內,計有四殿兩閣。
如今的內閣,共有六名大學士,即文華殿大學士嵩祝和蕭永藻,武英殿大學士馬齊,文淵閣大學士李光地和王掞,及東閣大學士玉柱。
大學士們的地位,從文華殿到東閣,由高到低,玉柱正好是資歷最湹哪莻�大學士。
在內閣之中,每位大學士都佔據了一殿或一閣,這就比六部尚書或是南書房行走,要體面得多了。
凌晨,玉柱從秀雲的被窩鑽了出來,洗漱完畢,用罷早膳後,便出門進宮了。
門前的衚衕裏,玉柱的儀仗隊伍,一字排開。
也許是老皇帝覺得虧欠了玉柱,特許他可以坐八抬大轎。
這可是極爲難得的殊榮了。
要知道,就算是首席滿洲大學士嵩祝,也只能坐四抬小轎。
玉柱緩步走下臺階之時,就見儀仗的最前方,馬上的甲士分別提着兩隻大燈唬髠鹊臒艋上書一行黑體篆書:東閣大學士玉,右側的燈粍t爲奉恩鎮國公玉。
夠了,這兩樣東西,足以顯擺出體面的身份了!
除此之外,玉柱還是第一個賞戴雙眼花翎的東閣大學士。
按照大清會典的規矩,奉恩鎮國公,又稱鎮國公,入八分,屬於宗室爵裏的第五等,已經很高了。
說句心裏話,老皇帝雖然拿掉了玉柱的兵權,卻也沒有太過於虧待他。
一般來說,新進的東閣大學士,是沒資格管部的。
不管部的大學士,也就是個空架子的相國罷了,被人尊稱爲中堂,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玉柱身爲東閣大學士,兼戶部尚書,不僅是貨真價實的玉中堂,還是名正言順的大清財神爺。
伺候玉柱的小太監秦定,見玉柱出來了,隨即湊過來,畢恭畢敬的紮下千,脆聲道:“小的叩請中堂大安!”
“叩請中堂大安!”整個儀仗隊伍的人,全都跟着扎千請安。
“罷了。”
“嗻。”
等玉柱在八抬大轎內坐定之後,小太監嚴林大聲喝道:“起轎!”
照道理,玉柱屬於是滿洲親貴,應該走西華門進宮。
但是,從西華門到東閣,要繞很大一圈路,玉柱索性吩咐了下去,就去東華門。
玉柱的做官原則一向是,大事都聽老皇帝的,小事他不怕惹麻煩。
老皇帝連招呼都沒打一個,就拿掉了玉柱的兵權,玉柱連半個字都沒吭,更別提反對了。
既然,老皇帝要搞權力平衡,玉柱就都由着他去了。
反正吧,隆科多還是九門提督,這就說明,老皇帝只是出於皇帝的本能,想削減一下玉柱的影響力而已,並沒有想對玉柱動手的心思。
畢竟,玉柱所立下的軍功,實在是太嚇人了,屬於是康熙晚年首屈一指的奇功了。
啥叫位極人臣?
玉柱的儀仗大隊伍出了衚衕,上了大街之後,一路暢通無阻。
沿途之上,遇見的所有官員們,無一例外,全都退避於街道兩旁,必須讓玉柱的隊伍先走。
等玉柱抵達了東華門外時,剛剛落轎,李光地的隊伍就來了。
玉柱趕緊站到一旁,讓李光地先走。
誰料,李光地下轎之後,經過玉柱身邊的時候,竟然停下了腳步,笑眯眯的說:“老夫萬萬沒有想到啊,昔有甘羅十二歲拜相,今有玔卿位列相國之班,英雄固然出於少年啊。”
“座師大人當面,門生安敢以相國自居?”玉柱長揖行禮,對李光地格外的尊敬。
這年頭,極其講究尊師重道。
一日爲師,終身爲父,乃是古訓也!
李光地滿意的看着玉柱,輕聲笑道:“玔卿,且隨老夫一起入宮吧?”
玉柱心想,光天化日之下,心款ヮブ拢屠罟獾刈叩揭黄穑匣实蹠觞N看他?
“多謝座師大人的抬舉,門生還是隨後入宮吧?”玉柱再次長揖到地。
李光地深深的看了眼玉柱,嗯,打了天大的勝仗,卻知道收斂,絕不敢放肆,當年他沒有看走眼吶!
等李光地的身影,消失在了東華門裏,玉柱這才重新邁開四方步,朝着宮門前走去。
“請玉中堂大安!”
“拜見玉相國。”
以前,經常有人稱玉柱爲“小中堂”,那不過是討好性質的尊稱罷了。
如今的玉柱,卻已是貨真價實的中堂大人了。
康熙朝的南書房,頂多是個顧問諮詢機構,畢竟不是雍正朝的軍機處,內閣依舊掌握了極大的權勢。
尤其是,玉柱還兼任着戶部尚書,更是實權在握的大學士。
進宮之後,玉柱打破了常規,並沒有去拜見其餘的幾位大學士,而是徑直來到了協和門的南側,也就是他的地盤,東閣。
協和門,前明和順治朝前期,稱爲左順門。
因三大殿失火,殃及了左順門,也跟着燒了個精光。等重建之時,順治帝索性將左順門,改爲協和門。
前明嘉靖朝初年,因爲大禮議之爭,鬧出了“血濺左順門”的大事件。
“中堂玉大人到!”
“中堂玉大人到!”
守門的侍衛,隔着老遠看見玉柱來了,隨即大聲通稟了進去。
一時間,閣內辦公的官員們,紛紛跑了出來,畢恭畢敬的迎接頂頭上司的到來。
“請玉中堂大安。”
“拜見中堂玉大人。”
“叩見中堂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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