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只要把握住了戰略大勢,在戰役層面,放棄一些所謂機會,並不影響大局。
比如說,倭國炸了珍珠港,戰役層面狂勝,戰略上卻徹底的輸乾淨了。
狂熱的武士道精神,在“小胖子”和“小男孩”的面前,不堪一擊。
玉柱最大的戰略大勢,就是讓老皇帝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觀察他,看到的都是沒野心和圖享樂。
只是,玉柱隱居得再深,玉煙出嫁的大喜之事,他這個親哥哥不可能不參與的。
說實話,玉煙的婚姻大事,玉柱該做的,早就做到了前邊。
剩下的細碎瑣事,自有隆科多和李四兒去操心。
到了玉煙出嫁的前一天,玉柱又帶着一大家子人,回了隆府。
只是,比較尷尬的是,玉柱被彈劾之後,老皇帝的處分一直沒有下來,他也就不能公開露面的迎來送往。
隔着屏風,在精奇嬤嬤們的監視下,玉柱陪着玉煙聊天。
“老十八若是敢欺負你,儘管告訴我,我來收拾他。”玉柱故意逗玉煙。
玉煙笑嘻嘻的說:“我纔不怕他呢。”
“對,怕他做甚?”玉柱明白,別看玉菸嘴巴硬,只怕是心裏早就慌亂作一團了吧?
皇家的媳婦兒,禁忌頗多,即使玉柱是親哥哥,也不可能在玉煙的閨房內久留。
反正吧,該叮囑的,這麼些年,早就叮囑過了。
小夫妻過日子,就算是親哥哥也不好插手太多的。
這些日子,隆府開的是流水席。
玉柱不能公開露面,秀雲也不好露面。
一大家子人,只能坐在玉柱的老院子裏,安靜的享用晚膳。
用罷晚膳後,玉柱剛坐進書房裏,就聽見有人通傳,“老太爺到。”
哦,佟國維來了,玉柱趕緊迎了出去。
只是,出門之後,玉柱才發現,院子裏,貼牆站滿了身穿便服的御前侍衛。
院門外,老皇帝攙扶着佟國維,緩緩的朝着玉柱走來。
玉柱趕緊一溜小跑的趕過去,大禮請安:“臣兒玉柱,恭請汗阿瑪聖安。”
“地上涼,快起喀吧。”老皇帝待玉柱和往日一樣的親熱。
佟國維把眼一瞪,揮起手裏的柺杖,照着玉柱就揮了過來。
玉柱不敢躲,結實的捱了一杖。
佟國維還想再打,老皇帝趕緊扯住了他的手臂,陪着笑臉說:“舅舅,他是您的親孫呢,可別打壞了。”
“哼,打死這個不忠不孝的小畜牲,倒省事了。”佟國維吹鬍子瞪眼子的痛斥玉柱,“小小的一點委都受不得了?居然敢跟表伯頂牛了?長能耐了啊?苟東西,剛喫了幾天飽飯,就敢忘本了,老子打死了你。”
見佟國維又舉起了柺杖,老皇帝趕忙攔住了,連聲勸道:“舅舅息怒,舅舅請息怒。”
玉柱哈着腰,涎着臉,湊到老皇帝的跟前,攙住了他的右臂,順勢幫他揉起了無力的右手。
於是,老皇帝攙着佟國維,玉柱扶着老皇帝,爺兒三個一起進了院子。
佟國維怕熱,就坐到了院內的石凳上,老皇帝陪他坐了個並肩。
屁股剛捱到石凳,佟國維就發話了。
“你給老夫聽好嘍,趕緊的回去好好當差,不能太過貪圖享樂了。”佟國維這話說得儆许嵨丁�
玉柱明明聽懂了,卻故意裝傻,垂着頭說:“回瑪法,我一直是待參之身呢。”
佟國維彷彿剛想起來這事一般,扭頭望向了老皇帝。
老皇帝馬上就說:“叫張廷玉。”
張廷玉進來的時候,心裏百味雜陳,不知道是個啥感覺。
玉柱被彈劾的時候,張廷玉也在場。
張廷玉心裏明白得很,若是老皇帝成心想袒護玉柱,直接表態駁回彈劾也就是了。
然並卵,老皇帝只當沒有看見似的,任由科道言官們,對玉柱發起了猖狂的進攻。
從這個角度而言,玉柱和老皇帝鬧彆扭,也算是於法不合,但事出有因了。
這些天,張廷玉一直陪在老皇帝的身邊。他親耳聽見,布在老八的眼線稟報了一個嚇死人的消息:老八悄悄的去見了老十四,密至嗽S久。
然後,皇上就拉着佟國維一起來找玉柱了。
“奉上諭,授玉柱都察院左都御史銜,著兼管五城察院,欽此。”張廷玉又抑揚頓挫的唸了很長的一段名字,這些人都被貶官出京了。
五城察院,也就是都察院所屬的五個巡城御史衙門,其職權範圍,類似於外城的五個警察分局。
原本,五城察院和步軍統領衙門,在外城的職能範圍頗有重疊之處,矛盾不斷,小衝突也不斷。
現在,康熙把五城察院也交到了玉柱的手上,客觀的說,玉柱就此掌握了京城裏最大的兵權以及完整的警權。
只是令康熙沒有料到的是,玉柱卻有些猶豫的說:“能不能年後再回來上任?”
這下子,別說老皇帝了,就算是張廷玉也看明白了,玉柱這是捨不得溫柔鄉。
佟國維氣得吹鬍子瞪眼睛,舉起柺杖又要打玉柱。
老皇帝趕緊攔住了,好說歹勸,總算是安撫住了佟國維。
“馬上回來。你不回來,我哪裏睡得着呀?”康熙都把話說到了這個程度,等於是婉轉的承認,玉柱的不可或缺。
不能缺少玉柱,這就意味着,老皇帝的變相賠禮道歉。
唉,我兒,當初委屈你了呀!
老皇帝畢竟是天下至尊,他的臉面,比天還大。
既然老皇帝把姿態擺足了,玉柱再端着架子不肯就範,就屬於是不知好歹了。
“好吧。哦,對了,求您件事兒,我妹妹明天出嫁,您多賞點體面的寶貝?”玉柱順勢提了個要求,完全沒把老皇帝當外人看。
見康熙滿口答應了,佟國維不禁捋起白鬚,微微一笑,玉柱這孩子就是機靈,打秋風都打得光明正大。
第499章 誰敢居第二?
送走了老皇帝后,佟國維拉着玉柱的手,親熱的說:“打得疼不疼?”
“疼。疼在身上,甜在心裏,瑪法最疼我了。”玉柱的嘴巴,甜得發膩。
佟國維拈鬚笑道:“你這話算是說對了,你不是我的親孫,我打你做甚?”
如今,佟國維怎麼看玉柱,都覺得甚爲滿意。
玉柱這孩子,有仁有義,還知道進退,比隆科多那個囂張的逆子,強多了!
“柱兒,你這次的表現甚好。你一直貓在山裏,誰也不聯繫,過自己的滋潤小日子,這就對了嘛。”佟國維眯起眼說,“老八一直不甘心,也沒吸取教訓。他和老十四的聯手,我的那位皇帝外甥,嘮叨了很久啊。”
按照家族分工,佟國維帶着鄂倫岱,出面支持老八,隆科多和慶泰保持中立。
這麼做的好處是,避免一人垮臺,禍及全家。
佟國維的阿瑪,玉柱的曾祖父佟圖賴,活着的時候,最推崇的就是三國時期的諸葛家族。
諸葛家族,簡直太厲害了,魏、蜀和吳,三國通喫。
玉柱微微一笑,該佈置的,周荃都在慢慢的暗中佈置着。
但是,這些佈置,都屬於是戰役性質的。
真正的大局,就在八年後。
一言以蔽之,只要康熙不閉眼,玉柱就是最大的忠臣。
等康熙閉了眼,就是玉柱大展鴻圖之時了。
第二天,送嫁之前,王朝慶帶着老皇帝的賞賜來了。
東珠五十顆,一耳三鉗的金雲銜珠六對,宮平銀五萬兩等等,賞了好些東西。
一時間,隆科多嫁女的氣派十足,令人豔羨不已。
黃昏時分,玉柱按照旗人的習俗,在心款ヮブ拢H自馱着玉煙上了花轎。
玉煙上了花轎之後,玉柱故意揪住了老十八的衣領,惡狠狠的說:“若敢欺負我妹妹,當心打斷你的狗腿。”
老十八陪着笑臉,頻頻作揖,小聲說:“大哥,您就放心吧。小弟三年內絕不納妾,等着夫人替我生嫡長子。”
“三年?太短了,至少八年!”玉柱用力揪住老十八的衣領,“至少八年,懂麼?”
“好,好,好,就八年。不過,汗阿瑪硬要賜人的話,您可得幫我一起頂着。”老十八的這話,說的就很諔┝恕�
玉柱很滿意,就鬆開了老十八的衣領,笑眯眯的說:“缺銀子使了,只管來找我。”
“好嘞。”花玉柱的銀子,老十八心安理得,毫無愧疚之感。
鼓樂喧天之中,玉煙被花轎抬走了。
旗人的婚禮,一直都是孃家和婆家,各請各的客人,各辦各的喜宴。
不過,老十八那邊,玉柱也是放心的。他早早的託了老五、老七和老十二,及他們的福晉們,請大家幫着照應玉煙。
第二天一早,玉柱就進了宮,守在老皇帝的身邊,哪兒都不肯去。
老皇帝見他一直東張西望的,忍不住罵道:“急啥呀?他們總要來朕這裏謝恩的。”
玉柱涎着臉說:“老爺子,我這不是擔心老十八欺負了我妹妹麼?”
“混帳話,我還擔心老十八懼內呢,哼。”老皇帝這話就有點指桑罵槐的味道了,老八若是在場的話,只怕會菊花一緊啊。
過了一會兒,老十八領着玉煙來了。
燈火通明的殿內,玉柱發覺,玉煙的眉眼間,透着一股子半熟不熟的媚態。
等兒子和兒媳婦行了禮之後,老皇帝撇開老十八,徑直吩咐玉煙:“不許欺負老十八,懂麼?”
“回汗阿瑪的話,夫君就是奴才的天,奴才怎敢欺負夫君呢?”玉煙顯得很乖順。
“嗯,好,好,好,如此甚好。”康熙大爲滿意,隨手又賞了一對玉如意給玉煙。
玉柱看見老十八暗自得意的模樣,心裏就來氣,左看不順眼,右看還是不順眼。
“十八弟,你臉上怎麼有黑眼圈呢?昨兒個沒睡好吧?”玉柱不懷好意的盯上了老十八。
老十八把頭一低,很老實的說:“哥哥們鬧得很晚,死活不肯走,三更天才睡下。”
哼,哄鬼呢,有老五和老七幫着看場子,怎麼可能鬧到三更天呢?
見玉柱的臉色不善,老皇帝畢竟疼兒子,他捋須一笑,說:“都安生的過日子,不許吵鬧,明白吧?”
經老皇帝這麼一打岔,玉柱也不好說啥了。
畢竟,當着親爹的面,欺負人家親兒子,總有點那個啥啊。
老皇帝又賞了一大堆的東西,便讓老十八領着玉煙,去拜見皇太后了。
只是,老十八這孩子,還真是個有心人,他主動提出,要去拜見佟佳貴妃。
老皇帝瞥了眼臉色甚好的玉柱,心裏就有氣。
但是,老皇帝又不好當着玉柱的面,打他的臉,只得悶哼了一聲,擺了擺左手,就把老十八趕走了。
等老十八和玉煙走後,玉柱叫來了按摩的小太監們,盯着很緊,讓他們替老皇帝的右手舒筋活絡。
這麼一來,老皇帝原本窩着的火,立時消散了大半。
傻子都看得出來,玉柱是真心希望老皇帝的右手,能夠重新提筆拿筷子。
去乾清門的路上,玉柱就走在老皇帝的右手邊。
以前,這個位置是梁九功的,現在,倒成了玉柱的專位。
玉柱消失了幾個月後,第一次公開亮相,就是站在老皇帝的右手邊。
李光地眨了眨眼,他就知道,皇上已離不開玉柱了。
前段日子,爲了步軍衙門的歸屬問題,那可真的是你方唱罷我登場,大戲精彩之極呀。
別人也許猜不到老皇帝的心事,李光地卻是明白的,步軍統領一職,無論給誰,皇上都沒辦法安穩的睡覺。
上一篇:末世天灾,抢艘航母当基地
下一篇:重生后,我只想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