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怎麼說呢,京城的兵權至關重要,康熙信得過的人,長期的可靠度又不足。
老皇帝一天天的老了,天知道何時大行?
這人吶,誰不希望永保富貴?
萬一,千挑萬選的找了個大清的常何出來,悔之晚矣!
唐高祖李淵若是沒有真本事,怎麼可能帶領整個家族,奪取了整個天下呢?
但是,李淵千算萬算,偏偏沒有料到,常何早就被李世民收買了,並悄悄的打開了玄武門。
站在老皇帝的角度看問題,李光地也認爲,玉柱並不是最佳的步軍統領人選。
但是,玉柱是最不可能被老八和老十四收買的人。
有此一點,也就足夠了呀。
李光地是玉柱的會試座師,他們兩人表面上並無多少來往。
實際上,在私下裏,李光地和玉柱已經合作了好幾次。
這種親密無間的合作,靠的就是絕頂聰明的默契。
慶泰站在人堆裏,默默的注視着重新出現在老皇帝身側的玉柱,嗯,孺子可教也!
身處高位的慶泰,看得很清楚,老皇帝的年紀越大,膽子卻越小了,害怕任何風吹草動。
人越老,越固執,也越保守。
慶泰心想,經此風波之後,玉柱的位置肯定是越站越穩了。
老四沒有刻意去看玉柱。但是,玉柱的重新回來,他是出了大力的。
除了隆科多之外,也就是玉柱繼續擔任步軍統領,老四纔可能勉強接受了。
玉柱站在老皇帝的右側,還是秉承着以往的慣例,只帶耳朵,沒帶嘴巴,他一直默默的傾聽着重臣們的發言。
散朝之後,玉柱又在乾清宮裏,四下巡視了一圈,這纔出宮回了步軍衙門。
好幾個月沒回步軍衙門了,玉柱頗有些“我胡漢三又回來了”的感覺。
“驃下張大彪,請玉帥大安!”帶隊把門的千總,滿臉喜色的扎千請了安。
玉柱點點頭,揹着手,邁着四方步,緩緩的踱進了步軍衙門。
“請玉帥大安。”
“請玉帥大安。”
沿途所過之處,老部下們紛紛給玉柱見禮。
左翼尉德昌得知玉柱回了衙門的消息後,趕緊迎了出來,拱手道:“玉帥重掌帥印,卑職總算是不須擔驚受怕了。”
玉柱心裏明白得很,德昌其實已經暴露了。
朝堂上的事兒,從來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連鎖反應。
玉柱被彈劾回家待罪之後,老八和老十四,找了很多人,暗中力拱德昌接掌步軍統領。
也正因爲如此,老皇帝赫然發現,他一貫都很信任的德昌,竟然在暗中和老十四,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說句掏窩子的話,老皇帝當場驚出了一身冷汗。
老皇帝千防萬防,卻做夢也沒有料到,臥榻之旁,還真有“常何”。
德昌戰戰兢兢的,害怕玉柱給他穿小鞋。
玉柱呢,依舊是很平和的對待德昌,並未露出半點異樣。
老皇帝肯定會收拾德昌的,玉柱又何必畫蛇添足的多此一舉呢?
玉柱坐進公事廳,剛看了幾份積壓的公文,堂主事文德納就來稟報,“東翁,五城兵馬司的指揮們,一起來了,就等在衙門口。”
“嗯,請他們都進來吧。”玉柱微微一笑,他這次和康麻子小鬧了一場脾氣,最大的收穫便掌握了五城兵馬司。
五城兵馬司,即中、東、南、西、北,這五個兵馬司,分別隸屬於五個巡城御史管轄。
五個巡城御史辦公的衙門,一般統稱爲五城察院。
每個兵馬司的底下,各有近四百多名官吏和兵卒。五城彙總到一起,這就是兩千多名警力了。
客觀的說,五城兵馬司落入了玉柱的囊中之後,他的威勢已經大得驚人了。
就京裏的實權而言,老皇帝排第一,玉柱居第三,誰敢居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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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喜訊連臺
三天回門的時候,李四兒拉着玉煙的手,急切的問她:“怎麼樣?怎麼樣?他沒欺負你吧?”
玉煙羞答答的說:“他……他總是欺負我。”
李四兒一聽就火了,厲聲吩咐道:“來人,去叫玉柱過來。”
玉煙一聽,趕忙扯住了李四兒的胳膊,小聲說:“額涅,好好兒的,您叫哥哥來做甚?”
李四兒給鬧了個一頭霧水,滿是狐疑的問玉煙:“死丫頭,他倒底欺負了你沒有?”
一旁伺候着的紅梅,十分機靈的說:“老太太,只怕是咱們姑娘欺負了咱們姑爺吧。”
“啊……”李四兒楞了一下,隨即一陣狂喜,老母雞似的咯咯直笑。
母女兩個腦袋挨着腦袋的湊一塊兒,說了好一陣子悄悄話兒。
末了,李四兒才鬧明白,老十八貪戀玉煙的美色,要的次數有點多。
“嗯,男人喜歡你,這纔是好事。想當年,你阿瑪每天纏着我,一天鬧三四次呢。”李四兒十分得意的炫耀着當年的格外有寵。
“咳,咳……”玉煙被口水嗆住了,連連咳嗽不已。
女人這邊說着羞人之事,不足爲外人道也。
男人那邊,可憐的老十八,被隆科多、玉柱和八十九給圍了。
佟家父子早就商量好了,隆中堂和玉帥鎮場子,由八十九出面,維護親姐姐的利益。
“姐夫,我姐姐這人的脾氣急,性子不好,您多讓着點啊。”八十九仗着年紀小,童言無忌的優勢,直接警告老十八,老實點啊。
這麼多年下來,老十八跟着玉柱也把臉皮練厚了,他摸了摸鼻子,笑嘻嘻的說:“好弟弟,你就放心吧,貝子府裏的大小事務,全聽你姐姐的吩咐,呃,包括我在內。”
說句心裏話,玉煙的美貌,完全出乎了老十八的意料之外。
不過,老十八事後一想,玉柱和八十九,都像李四兒,長得十分英俊,也就可以理解了。
天靈靈地靈靈,幸好玉煙不像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隆科多,老十八暗暗慶幸不已。
堂堂皇子,又是最得寵的那個,老十八的身邊,自然有侍奉枕蓆之人。
成婚之前,玉柱只當不知道的。他也知道,若是管得太寬了,就算是老十八沒意見,老皇帝也肯定是不答應的。
迎親之前,沒等玉柱打招呼,老十八就遣散了身邊的通房丫頭們,一個都沒留下。
嗯,既然老十八這麼的自覺,玉柱自然是大爲滿意。
實際上,老皇帝真的賞了妾下來,玉柱不僅擋不住,也不能擋。
越擋,老皇帝的心裏越不舒服,反而要挨錘了。
所以,玉柱默認的一個事實是:老皇帝賞的妾,老十八隻管收。但是,不許在玉煙之前,有了身孕。
越是有規矩的大戶人家,對於子嗣問題,約束得越嚴。
嫡長子還沒落地,庶子們就已經遍地爬了,此乃家變之兆也。
當然了,約束的程度如何,也要看女方的孃家勢力如何了。
老十八的嶽姑爸是宮裏的佟佳貴妃,岳父是文淵閣大學士兼川陝總督,嶽叔父是刑部尚書,嶽祖父是康熙的親舅舅。
更重要的是,老十八的大舅哥是京城一霸。
如此顯赫的妻族家世,整個大清朝再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不客氣的說,有了佟家的撐腰,除了老皇帝之外,誰還敢瞧不起老十八的母族不行呢?
隆科多很有些重男輕女,對玉煙並不是特別的在意,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他倒是沒有死盯着老十八不放。
玉柱一直盯着老十八,連眼皮子都不帶眨的。
老十八不由頭皮一陣發麻,說話間,處處陪着小心。
不過,玉柱也知道,男人都是要面子,不能太讓老十八下不來臺。
只是,玉煙身邊的陪嫁丫頭們,挨個都要過紅梅的審。
紅梅本就是李四兒身邊的寵婢出身,天上掉餡餅下來,以貴妾的身份被李四兒賞給了玉柱。
當時,紅梅處心積慮的鑽了空子,只因李四兒擔心出身太低了,控制不住滿洲貴女的秀雲。
也是,當時的李四兒,連佟家妾都不是,根本就不算是秀雲的正經婆婆。
李四兒的擔憂也是在所難免的事兒,卻不成想,被紅梅白撿了個大便宜。
紅梅的肚子也還算是爭氣,雖然沒有誕下兒子,卻也生下了玉柱的庶長女。
上次,老皇帝推恩玉柱的時候,紅梅的女兒搖身一變,成了異常金貴的六品格格。
在大清朝,鎮國公、輔國公之庶女,或不入八分公之嫡女爲六品格格。
有了六品格格的身份,佟佳氏的女兒們又不需要參加選秀,將來由玉柱做主,給紅梅的女兒尋一門好親事,亦是板上釘釘的了。
大清的撫蒙政策,和大漢朝的和親政策,有着本質性的不同。
歷代的大清皇帝,都是將貨真價實的公主、郡主、縣主、郡君、縣君和鄉君,嫁去蒙古。
有機靈的紅梅嚴格把關,老十八確實喜歡玉煙的消息,也就傳到了玉柱的耳朵裏了。
男人嘛,看見了美豔異常的玉煙,纏着求歡,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於,玉煙是否掌握了管家的大權,玉柱還真沒在乎過。
老十八僅僅是個貝子而已,年俸銀僅爲一千三百兩,祿米也就是一千三百斛罷了。
這麼點銀子和祿米,哪裏夠貝子府開銷的?
俗話說的好,店大欺客,客大欺店。
從玉柱的手指縫裏,稍微漏點油水給玉煙,就足夠老十八過得很快活了。
午膳開席之後,佟家的男人們,就沒再爲難過老十八這個姑爺了。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點到爲止即可,嘮叨的太多,反而容易惹出逆反心理。
再說了,老十八畢竟是老皇帝最寵愛的一個親兒子,並不是由着佟家隨意拿捏的軟柿子呢。
照旗下的規矩,新婚的女兒,在天黑之前,必須離開孃家。否則,就不太吉利了。
臨分手的時候,李四兒淚眼婆娑的拉着玉煙的小手,帶着哭腔說:“我的兒,好好的過日子啊,能忍則忍,不能忍了,回來告訴你哥哥,千萬別悶在心裏頭。萬一憋出了心病,可不是鬧着玩的。”
嗨,李四兒當着老十八的面這麼叮囑女兒,連玉柱都尷尬的把頭一低,索性裝起了糊塗。
玉煙出嫁之前,隆科多和李四兒收了不少的厚禮。
李四兒問過玉柱之後,又裝了幾大車的東西,給玉煙帶回去了。
不過,玉煙已經嫁了人,李四兒即使再疼女兒,以後也不可能給出這麼大的手筆了。
畢竟,玉煙多拿一分,玉柱和八十九就少分一份。
尤其是玉柱。
這個家以後遲早是玉柱的。
李四兒拿着兒子的東西,大把大把的補貼女兒,即使玉柱沒意見,也怕秀雲有看法啊。
隆科多已經離任很久了,西北的軍情又很緊急。
所以,不等玉煙回孃家住對月,隆科多就帶着李四兒,冒着嚴寒動身回西安了。
只是,隆科多夫妻倆剛剛啓程不久,就接到了玉柱派人送來的喜訊。
秀雲和曹春,幾乎同時懷孕了。
不僅如此,妾室裏邊,林燕兒、吉力娜扎、金吉善,也都有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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