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傳朕旨意,調豐臺大營來熱河護駕。”
“嗻。”
“衡臣,擬旨,拜玉柱爲鎮北大將軍,節制古北口以北諸軍,賜‘白虹刀’,以斬不法。”康熙話音未落,老四趕緊跪下了,顫聲道,“汗阿瑪,白虹刀乃是御用之物,豈可賜於人臣?”
不誇張的說,和白虹刀相比,所謂的遏必隆刀,就不算個啥了。
白虹刀,纔是真正的大清鎮國神刀,此刀的前一位主人,其實是豫親王多鐸。
多鐸薨後,此刀就被供奉於太廟之中,除了皇帝本人之外,再無他人見過。
玉柱還很年輕,根本不知道白虹刀的來歷。
老四是皇帝的親兒子,常年生活於宮中,他才知道一點內幕。
玉柱聽明白了老四的解釋後,趕緊跪下了,叩首道:“臣兒不敢奉詔。”
“用兵塞外,連兵權都無法集中,未戰已經先敗了。”康熙這一輩子打了多少場仗,他自己都快數不清楚了。
“你們不必多言,朕意已決。”康熙想了想,又補充說,“命火器營受玉柱的節制,一起北上。”
在場的三個人,都非常瞭解老皇帝的脾氣。
既然老皇帝已經下定了決心,而且,老皇帝還在病中,大家就都不敢再爭了。
軍情異常緊急,不容稍有拖沓。
豐臺大營的八旗精銳,只花了三天的時間,就趕到了熱河行宮。
出征這天,老四代替老皇帝,在宮門前餞行。
行宮前的廣場上,荷槍實彈的新軍將士們,以及火器營的八旗兵們,一起列隊肅立。
“奉上諭,特賜玉柱‘白虹刀’,二品及以下武臣,皆可先斬後奏,欽此。”老四當写舐晢埩嘶实鄣脑t書。
全身甲冑的玉柱,單膝跪地,高高的舉起了雙手,從老四的手中,接過了沉甸甸的“白虹刀”。
老十四畢竟是未來可能的儲君人選,康熙表面不急,心裏還是異常之關心的。
所以,玉柱的軍糧和輜重到位後,當即就出了兵。
老十四被圍,是策棱命人稟報回來的。
策棱算是康熙養大的女婿,自然也是信得過的。
所謂喀爾喀蒙古,是哪個旮沓,現代人大多是一頭的霧水。
但是,烏里雅蘇臺將軍轄區,只要讀過近代史的,不知道的,就應該是少數了吧?
大清徹底擊敗了準噶爾汗國後,喀爾喀蒙古地區,就變成了烏里雅蘇臺將軍的轄區。
只是,據策楞的戰報,老十四被包圍的地點,卻是在鎮遠城(哈密)以北的圖古裏克附近。
不管是康熙,還是玉柱一看這個地方,啥不明白呀?
必是老十四貪功冒進,才中了準噶爾人的埋伏。
從軍事地形上而言,清軍要想攻打準噶爾汗國,哈密乃是戰略性的節點,必須取之。
老十四還是有眼光的,只可惜,第一次領兵上陣,太過於急躁了。
目前,玉柱名爲鎮北大將軍,他手頭的兵馬,也就是四千新軍和四千火器營,共計八千餘人。
比較有優勢的是,玉柱的手上,史無前例的掌握了近兩百門子母火炮。
大草原上行軍,其實是沒路的。
康熙擔心玉柱喫虧,抽調了三十名熟悉地形的嚮導,在大軍的前邊領路。
此前,玉柱已經和準軍交過戰了,他自然很清楚,準軍的火器還是很厲害的。
其中,從羅剎國和更西邊,傳入的火炮、火繩槍,數量多得驚人。
在大草原上行軍,新軍戰士們可以乘坐大馬車趕路,倒是極大的節省了體力。
玉柱呢,一朝權在手,就把令來行。
在熱河準備軍糧的時候,玉柱派兵,把熱河上營的布匹、茶磚、綢緞等草原上的硬通貨,一掃而空,全部都裝到了蒙古大車上。
大軍每過一個部落,玉柱就用鎮北大將軍的身份進行威壓,外加茶磚等物的賄賂,從蒙古的王公貝勒手裏,換取了一定程度的兵力支持。
每個部落,並不需要出兵太多,五到十人皆可,最多不超過三十人。
這種程度的盤剝,對於蒙古王公貝勒們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再多,玉柱還不要了呢。
結果,一路走,一路收人,到了和策楞匯合的時候,玉柱手上掌握的蒙古騎兵,已經多達五千人了。
這五千騎兵,屬於是沒有軍餉,還自帶牛羊的搶劫軍團。
因爲,腹黑的玉柱答應過他們,所有戰勝品,誰搶到的,就是誰的。
玉柱和策棱匯合的地點,胡圖斯山口以北。
之所以在這裏匯合,主要是受地形的影響了。
大清要想進入準軍的地盤,由東向西進攻,則必經星星峽。由北向南,則必經胡圖斯山口。
繞?
繞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爲,雄奇的天山山脈,把那邊一分爲二。
不走山口,物資根本過不去。
老十四打進去了,那是準噶爾故意設的圈套,使的誘敵深入之計。
玉柱騎在馬上,立於胡圖斯山口的山腳下,手裏舉着單筒望遠鏡,觀察了良久,心裏已經有了數。
山口的地形,太過顯要了,攻山戰的傷亡不會小。
不過,一旦突破了胡圖斯山口,嘿嘿,準噶爾汗國的北部就成了玉柱的盤中餐了。
策棱湊到玉柱的馬旁,小聲問:“大將軍,您真的允許那些蒙古蠻子們,大肆搶劫?”
玉柱啞然一笑,反問策棱:“你說呢?”
策棱豎起大拇指說:“您說的那種三光政策,末將以爲,大大的高明也。敵我對陣,打贏纔是爺爺,打輸的就該被魚肉。”
嘿,這小子,妥妥的叢林法則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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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血戰到底
攻山戰,策棱的人和玉柱騙來的蒙古騎兵,都派不上用場。
只能依靠新軍和火器營了!
只是,火器營的火炮,主要是坑爹的子母炮。
這種炮,轟人、轟馬、轟平原上的營寨,毫無問題。
可是,仰攻山頭,可就費勁了。
因爲,準軍也有火炮。據策棱所言,準軍的火炮,數量還不少,少說也有三十幾門。
大沽口造船廠裏,其實有12磅的陸軍重炮和24磅的艦炮。
但是,玉柱爲了矇蔽康熙,沒敢裝備到新軍裏來。
小口徑的子母炮,機動性很強,威力就不怎麼足夠了。
胡圖斯山口,蜿蜒曲折,上頭隨便扔塊大石頭滾下來,就可以砸倒一大片人。
再加上,準軍也有相當數量的火炮,說句心裏話,這的確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不過,玉柱也有法寶。
來此地的沙漠邊緣,玉柱發現了一大片常年大火不滅的黑油潭。
當地的牧民,都以爲是魔火,根本不敢靠近。
玉柱的心裏,卻是非常清楚的,那不是魔火,而是偶然冒出地面的石油。
這些石油,一旦被點燃之後,就再難熄滅。
土著眼裏的魔火,玉柱認出了石油。
這個就屬於是見識問題了。
不怪古人無知,只怨玉柱是個妖孽。
小範圍的油田着了火,玉柱也沒辦法撲滅。
但是,何必要撲滅呢?
在着火的黑油潭附近,讓人狠挖地下也就是了。
玉柱也沒有多少地質知識,這麼做的目的,就是仗着人多,廣種薄收罷了。
在沒有現代鑽井工具和機械的當下,挖石油出來,可不就是個邭饣铧N?
實際上,玉柱要的也不多,搞個幾百罐子,也就足夠了。
又沒有汽車可供駕駛,玉柱讓人挖點油,只是爲了放火燒山而已。
準軍居高臨下,又有火炮助陣,玉柱手裏的四千新軍強行仰攻,天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若是把石油裝進瓷瓶子裏,用蠟封口,當成是手榴彈一般,扔進了木製的準軍營寨裏,再讓勇士們丟幾支火把進去,也就齊活了呀。
嘿嘿,那種大火其實是撲不滅的。
嗯,至於山林被燒空了的環境損失,嘿嘿,和嫡系新軍的損失相比,玉大將軍也就顧不了那麼多了呀。
正式攻山的前一天,玉柱吩咐了下去,把米全給炒了,還有加了不少鹽的烙餅,全都分給了將士們。
既然是要放火燒山,大軍進山後,再想升火做飯,肯定就不太現實了。
炒米很難喫,但是,總比餓肚子強呀。
再說了,只要殺進了天山以南,嘿嘿,一馬平川的大草原上,準噶爾人的牛羊成堆,還怕餓肚子麼?
就算是準噶爾人的小部落,都逃光了,嘿嘿,隨行的五千蒙古搶劫騎兵,也帶了不少的牛羊,還有馬呀。
大家都節省一點,這麼多的肉食,其實足夠支撐一陣子的了。
決戰的這一天,玉柱提前把策棱找了去。
“老哥,不需要你上陣攻山,你唯一的任務是,密切監視隨我而來的那些蠻子騎兵。”玉柱帶着主力去攻山了,若是蒙古人突然反了水,那個樂子就鬧大了呀。
“大將軍,您就放心吧,我雖然只有兩千人,但個個都是不怕死的勇士。”策棱也是宿將了,他只要提前有了防備,那五千一盤散沙的蒙古騎兵,真的翻不起大浪。
山口上的準軍,足有四千人,又是居高臨下,還有火槍和火炮助陣。
就算是放火燒寨,總要將士們奮勇當先的攻進去,才能丟油罐子吧?
兩軍交戰,一股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頭陣攻堅的任務,玉柱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決定,交給牛泰了。
“牛泰,你帶人衝上去後,絕對不可糾纏,主要是扔油罐子進敵軍的營寨,然後扔了火把,就撤下來。”玉柱很擔心,牛泰殺紅了眼,只知道進,卻不知道退。
“爺,您就放心吧,我還等着回京娶了寒霜呢。”牛泰一說這話,玉柱真正的放心了。
“傳我的命令,火器營準備開炮。”
“嗻。”傳令官接了軍令之後,快速撥馬,朝着火器營那邊疾馳而去。
今天的火器營,並不是進攻的主力,而是吸引準軍注意的徉攻力量。
近兩百門子母炮,架到了小山包上,開始朝着準軍的營寨,展開猛轟。
“轟轟轟……”炮聲隆隆,聽着很熱鬧,但是,真正打進準軍營寨的炮彈,卻是屈指可數。
準軍主將都噶爾,原本還有些緊張,擔心清軍一擁而上。
可是,清軍卻是隻用火炮對轟,卻沒敢派兵仰攻。
“哈哈,清韃子們都是膽小鬼,哈哈哈……”都噶爾確實有理由狂笑。
因爲,地形太過險要,易守難攻。
以都噶爾豐富的作戰經驗,單從山下清軍的戰旗來計算,清軍來進攻的總兵力,頂多也就是萬餘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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