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王朝慶趕緊走到張廷玉的身旁,大聲說:“奉皇上口諭,特賜金批大令於玉柱,欽此。”
如果說別的東西,以虛爲主,頂多是面子上好看罷了。
嗨,除了不能單獨調兵之外,如朕親臨的金批大令在手,玉柱可以對所有人發號施令了。
這是多大的恩寵呀?
張廷玉一不留神,居然咬破了舌頭,嘴裏立時充斥了血腥的氣息。
劉進忠也羨慕要死,對玉柱越發的敬畏了。
一般的旗人權貴,都是出門熘鳥、熘犬和熘鷹。
柱爺他老人家,出門熘太監,還是熘兩個太監,唉,怎一個威風了得?
玉柱心裏明白,老皇帝總結了這次中風後,身邊羣龍無首,差點歸西的深刻教訓。
親兒子們,老皇帝心裏不踏實,就沒一個放心的。
玉柱這個義子,反而連續救了康熙兩次。
賞金批大令給玉柱,雖然令人驚詫,實則也在情理之中。
兴苤羞^風的老人,再次中風的機率,可謂是高得驚人。
這一次,康熙只是右手不能動了。下一次呢,簡直不敢想下去了。
玉柱當時拿了金批大令,本以爲,只是老皇帝權宜之計。誰料,老皇帝竟然讓他一直揣着金批大令了。
好傢伙,這份信任,沉甸甸的,重如泰山。
不客氣的說,玉柱拿了金批大令,若是在危急關頭矯詔,就可以調動豐臺大營裏的精銳八旗兵了。
“汗阿瑪……”玉柱還想推辭,老皇帝拉下臉,冷冷的說,“朕意已決,就這麼定了。”
“嗻。”原則大問題上,玉柱從來沒有忤逆過康熙。
旨意正式頒下之後,玉柱的身份地位,直線拔高,已經超過了皇帝並不在意的那一大批皇子阿哥們。
比如說,老十三、老十五、老十六和老十七等,這些無寵、無爵、無錢、無權的空頭阿哥,已經完全無法和玉柱相提並論了。
魏珠養好了屁股上的傷,回宮見了皇帝之後,就跑來找玉柱了。
守在值房門前的秦定,見魏珠居然親自來了,趕緊哈腰扎千,恭敬的說:“請魏爺爺大安。”
魏珠忽然把眼一瞪,沒好氣的罵道:“你個小猢猻,纔剛喫上了幾頓飽飯,怎麼連稱呼都亂了呀?聽好了,叫乾爹,懂麼?”
秦定眨了眨眼,明白了,魏爺爺不敢在玉柱的跟前拿大,連帶着他和嚴林的地位也跟着水漲船高了。
宮裏的太監們,十年資歷以下的小太監,都是魏珠的孫輩,要叫魏爺爺。
首領太監們,要叫魏珠爲乾爹。
可是,秦定入宮才五年多,跟着玉柱之前,也是辛者庫裏的灑掃小太監而已。
驟然從幹孫子,升級爲乾兒子,秦定或多或少的有些不太適應。
“幹……乾爹。”秦定猶猶豫豫的叫了,魏珠滿意的點頭誇他,“好,好,好好兒的伺候好柱爺,明白吧?”
“嗻。”秦定彷彿做夢一般,直到魏珠親口答應了,他纔敢確定,從此以後,他真就是魏大總管的乾兒子了。
得知魏珠來了後,玉柱不由微微一笑。
上次,行宮裏失火,魏珠被玉柱借了皇帝的手,給徹底整趴下了。
魏珠親筆所書,並簽字畫了押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只要遞到老皇帝的跟前,哪怕他主動告發了玉柱,也不可能保住腦袋。
再說了,老皇帝乃是妥妥的整治動物。
到時候,老皇帝犧牲一個無足輕重的魏珠,既敲打了玉柱,又換來了玉柱更加的忠心,何樂而不爲?
魏珠和玉柱都對老皇帝的脾氣,有着深入和細緻的瞭解,所以,魏珠徹底的慫了。
“小的魏珠,請柱爺大安。”魏珠低垂着腦袋,哈着腰,跪到了玉柱的腳前。
玉柱微微一笑,擺了擺手,說:“起喀吧,賞座,上茶。”
魏珠的膽子,既不如梁九功那麼大,也不如趙昌那麼肥。所以,他是三人之中,活得最長的一個。
當然了,長得也很有限,也就是了。
玉柱可以很客氣,魏珠卻不能不懂事的真坐下來喝茶了。
魏珠起身後,一直哈着腰,小聲說:“小的對不住柱爺您,這麼些年,竟被豬油蒙了心,收了您的好些銀子。”
只見,魏珠從懷中摸出一疊銀票,雙手捧到玉柱的面前,陪着小心說:“柱爺,這是三十萬兩的銀票,小的原物奉還。”
玉柱啞然一笑,這些年,他暗中塞給魏珠的銀子,充其量也就是三萬兩而已。
十倍的銀子還回來,這顯然是討好錢,也是買命錢了!
想當年,玉柱想給魏珠塞銀子,還要看魏珠的心情好不好呢。
只是,好漢不提當年勇。
這就好比,帶英的精英階層,若是繼續吹噓他們是日不落帝國,這就頗有些不合時宜了呀。
玉柱怎麼可能收魏珠的銀子呢?
宮裏的太監們,無論地位高低或是品級大小,也就是只剩下銀子可圖了。
若是,玉柱是個守財奴,直接笑納了魏珠的銀子。嗨,將來必遭反水。
混在覈心權力圈中,要麼就乾脆整死,要麼就留一線,別把兔子給逼急嘍。
任由魏珠捧着那一疊銀票,玉柱卻走到書桌旁,拉開了抽屜,從裏頭拿出了一疊銀票。
玉柱走到魏珠的跟前,手裏拿着那疊銀票,輕輕的扇在了魏珠的臉上,並冷笑道:“你個老東西,你家柱爺就缺你的那點銀子麼?喏,拿去慢慢的打賞底下的人吧。”
魏珠當場傻了眼,因爲,以他無數次收黑錢的經驗,玉柱打他臉的那疊銀票,至少是十張一萬兩的銀票。
“哼,瞧您個老東西,往日裏挺機靈的,如今一看,簡直奇蠢如豬頭。”玉柱也不管魏珠的臉上是如何的五顏六色,強行扯開他的衣衫前襟,順手就把銀票,硬塞了進去,“滾吧,好好兒的伺候萬歲爺,懂麼?”
“嗻。”魏珠啥也沒說,懷裏揣着玉柱硬塞的十萬兩銀票,高高興興的退下了。
魏珠此來,名爲還錢,實際上是想試探一下玉柱。
柱爺,小的來報到了,請您示下,要怎麼替你當差呢?
玉柱學習過下閒棋、布冷子的大宗師級的頂流手段,他纔不會現在就安排魏珠做任何事情呢?
待到康熙六十一年秋末冬初之時,玉柱只需要魏珠派人從清溪書屋內,給他遞個準話出來,也就足夠了。
只是,那已經是八年之後的事了。
快到老皇帝喝藥的時辰了,玉柱邁着輕快的四方步,朝着青陽書屋那邊走去。
玉柱剛走到門邊,就聽見老皇帝的說話聲。
“你的貝子府已經建成好幾年了,也該娶了女主人進府了。”
玉柱不由翹起嘴角,微微一笑,他的親妹妹玉煙,該出嫁了。
劉進忠通稟之後,玉柱被叫了進去。
玉柱進屋一看,康熙斜靠在龍榻上,老十八就站在榻旁。
只是,令玉柱感到意外的是,老四居然也站在一旁。
“玉柱,你來得正好,你妹妹的嫁妝,可曾備好呀?”康熙興致勃勃的招手把玉柱喚到了榻邊。
玉柱卻不動聲色的說:“汗阿瑪,喝藥的時辰已到。”
康熙被掃了興,很有些不高興的罵道:“小壞蛋,你成心的是吧?”
玉柱纔不怕呢,堅持又說:“汗阿瑪,喝藥的時辰已到。”
結果,康熙拗不過玉柱,就在老四和老十八的眼皮子底下,被玉柱灌了一肚子的苦藥汁。
老四見玉柱像哄孩子似的,騙老皇帝喝了藥,心裏暗自發了恨,務必要把玉柱蝗肽抑小�
第474章 鎮國神器
等康熙喝了藥,玉柱才說了婚事的籌備情況。
“回汗阿瑪,臣兒的阿瑪,早就備好了嫁妝,單單是壓箱銀就足有五十萬兩銀子。”
隆科多是遠近聞名的大貪官,玉柱也沒啥好隱瞞的。
老四也知道隆科多是個貪得無厭的傢伙,但是,皇位還沒有到手,暫時也還需要隱忍。
康熙挑眉一笑,說:“咱們老十八倒是不缺銀子花了呀。”
玉柱卻說:“汗阿瑪,家裏的銀子再多,也不可能全給了我妹妹呀。”
康熙哈哈大笑起來,指着玉柱的鼻子,罵道:“小混蛋,你阿瑪重男輕女,別以爲我不知道。”
“嗯,朕已經發了旨意,命隆科多回來接賜婚的正式旨意,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康熙這麼一說,玉柱倒是記起來了。
賜婚皇子的正式旨意,必須要隆科多在午門前跪接。
就算玉柱是玉煙的親哥哥,在隆科多活着的時候,他也無法代勞。
父死之後,才輪到長兄如父。
“老十八的貝子府,還需要添啥建啥,你只管提。等正式成婚了,朕就不能再往外掏銀子了呀。”
老四聽了這話,覺得康熙的心都偏到了火星上。
唉,老十三都多大了?至今還住在狹小的阿哥所裏呀。
玉柱和老十八對了個眼神,老十八趕緊陪着笑臉說:“汗阿瑪,臣兒那裏還缺個藏寶樓,專門供奉您賞的各種珍稀寶貝。”
“哈哈,你呀,也跟着玉柱學壞了,學壞了呀。”康熙想了想,說,“那就讓內務府增建一座藏寶樓吧,賞你東珠一斗。唉,就這麼多了,不許再要朕的好處了。”
“嗻。”老十八憑空多得一座藏寶樓,和一斗東珠,自然是滿心歡喜了。
繼續要東西,那就過了,屬於是不知道好歹的範疇。
“玉柱,老十八成婚的時候,賞個貝勒,怎麼樣呀?”康熙隨口問玉柱。
“汗阿瑪,這就要問問十八弟的想法了。”玉柱纔不傻呢,封貝勒,是人臣該多嘴巴的事情麼?
老十八也是個猴兒精,他都封貝勒了,豈不是得罪死各位哥哥了麼?
作爲漢女庶妃的兒子,老十八很早就明白了,他和大位無緣。
既然和大位無緣,躺在貝子府裏混日子,就已經很扎眼了,更何況是更高的貝勒呢?
“汗阿瑪,臣兒寸功未立,不宜封賞太過了。”老十八毫不含糊的表明了態度。
老四也覺得心裏舒服多了,敏妃的兒子至今還是個無爵的空頭阿哥,漢女的兒子卻是貝勒了,說不過去呀。
照康熙的本心,其實是想晉封老十八爲貝勒的。
但是,老十四也纔是個貝子,這就有點扎眼的味道了。
尤其是,康熙在老十四和老四之間,一直舉棋不定的情況下,對老十八封賞太過了,反而有可能害了老十八。
至於,老十四一直是個貝子,這主要是大清的祖制約束的。
親哥哥老四已經是親王了,親弟弟老十四不管是封貝勒,還是封郡王,都非常容易讓人聯想起多爾袞的一大家子,或者是代善的一大家子。
老佟家的一門三公,看似極爲榮耀,實際上,佟國維還能活幾年?鄂倫岱的一等公,也是襲自佟國綱的。
因功封公的佟家人,也就是玉柱了。
玉柱屢立戰功,多次幫着康熙擺平了老八他們的瘋狂進攻,又先後兩次救了駕,難道不該重賞麼?
幾個人正在說輕鬆的事情,前方卻傳來了不好的消息,老十四輕敵冒進,竟然被準噶爾人包圍了。
玉柱得知消息後,倒沒有感覺到驚訝。
自古以來的用兵,除非是裝備和戰術具有碾壓式的代差,未交戰之前,誰都不敢言勝。
老十四確實是個難得的軍事天才。
但是,軍事天才也是需要磨練的。
想當年,老大跟着裕親王福全,去打準噶爾人,首戰就喫了敗仗。
但是,老大不思反省,竟然反咬了福全一口。從此,收穫了一個強大的敵人,實在是腦殘如豬頭啊。
康熙也是久經戰陣的老皇帝了,他得知了敗訊後,並沒有絲毫的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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