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31章

作者:大司空

  以前,玉柱就主動做過幫倒忙的傻事。結果,不但沒有得着人情,反而被所謂的好朋友,埋怨了很久。

  從那以後,玉柱下定了決心,只要不是朋友主動求他,且把要求徹底的說清楚了,他絕不會主動去插手任何朋友的私事。

  “你究竟想怎樣?”鄔思道也明白,吳徵的身邊多的是漂亮丫頭,買不買那個給他送飯的村姑,關鍵是在他自己的身上。

  吳徵見鄔思道服了軟,不由仰起下巴,得意的一笑,說:“你這小子,人小鬼大,鬼主意特別多。上次,你給我出的那個主意,就很妙。你我畢竟是同窗,我也不想太過爲難你,我身邊還缺個磨墨的,每月一兩銀子,還管飯管住,怎麼樣?”

  玉柱聽懂了,敢情,這個吳徵表面上爲難鄔思道,實則是衝着他來的。

  沒辦法,玉柱越長越俊美了,漂亮得不像話,格外的惹人嫉恨。

  玉柱還是沒吱聲,他就想看看鄔思道會怎麼處理此事?

  “二爺,那個村姑若是因爲我的緣故,被人所折辱,那我一定寢食難安,良心遭到譴責。”鄔思道長嘆一聲,衝玉柱長揖到地,諔┑恼f,“我現在確實身無分文,還請二爺借一些銀子給我,具體的數目不敢說死了,因爲怕人出更高的價。”

  人窮志短,鄔思道急於借到錢,連賢弟都不敢亂叫,尊稱玉柱爲二爺了。

  鄔思道慚愧得要死,他白喫白住不說,還要找玉柱借一大筆銀子,不管怎麼說,都是得寸進尺的不知道好歹了。

  但是,吳徵的狠毒手段,鄔思道實在是太瞭解了。

  假如,鄔思道不求玉柱幫了這個大忙,那位村姑必定會被吳徵買去玩膩了之後,賣進那種骯髒之地。

  “好,給你三千兩銀子,隨便你怎麼用,我絕不干預。”玉柱一出手,就是捅破天的大手筆,鄔思道差點驚掉了下巴。

  吳徵氣死了,怒道:“三千兩銀子?你拿得出來麼?”

第63章 錢,拿來了

  玉柱才懶得理他呢,他抬高聲調喚來吳江,吩咐道:“你回去取銀票來,交給鄔公子。”

  “是。”吳江對玉柱屬於是典型的盲從,玉柱說啥就是啥,他從來不知道啥叫反對。

  吳徵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他還就不走了,偏要親眼看着玉柱吹的牛皮,怎麼戳破的。

  鄔思道萬萬沒有料到,玉柱居然真的派人回去拿錢了。他呶嚅着嘴脣,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把醜話說出了口。

  “我,我還不起這麼多錢的。”鄔思道此話一出口,玉柱反而滿意了。

  說白了,等的就是鄔思道的這句話。

  如果,鄔思道不當面說清楚這句話,那就會被玉柱打入白眼狼的範疇了。

  就憑鄔思道對胤禛的瞭如指掌,別說三千兩銀子了,就算是三萬兩銀子,玉柱都捨得給他。

  錢能解決的問題,對於頂級權貴們而言,都不可能是大問題。

  玉柱微微一笑,說:“我不缺錢花,你大可以慢慢的還。你若是中了進士做了官,這麼一點點銀子,十年都還不起麼?”

  鄔思道想想也是,只要考中了進士,做了官,一年怎麼着也有兩百兩的純收入吧?

  只是,鄔思道做夢都沒有料到,他的科舉之路,異常之坎坷,屢屢不第。

  吳江有個特點,腳程特別快,在佟家有個綽號:飛毛腿。

  等吳江跑遠後,玉柱把吳盛叫來,讓他擺上茶壺和茶杯,又斟了兩盞茶。

  玉柱拿起一隻茶杯,遞到鄔思道的手邊,笑道:“心急喫不得熱豆腐。來,先飲一盞碧螺春,潤潤嗓子。等吳江把銀子拿來了,就去買了那個村姑回家。”

  鄔思道慚愧之極,又感激得要死,他顫抖着手,接過了茶杯,當喝酒一般,仰脖飲盡。

  吳徵看玉柱很不順眼,原因也很簡單。

  以前,鄔思道跟着吳徵騙喫騙喝,吳徵也挺照顧他的。

  後來,吳徵盡逼着鄔思道幫他出壞主意,鄔思道便疏遠了吳徵。

  俊美近妖的玉柱沒出現之時,吳徵也懶得去欺負鄔思道。畢竟是同窗,鄔思道又太落魄了,整他沒啥意思。

  現在,玉柱完全沒把吳徵這個知縣家的公子放在眼裏,吳徵心裏憋得慌,瞬間起了爭雄的鬥志。

  “居然敢拿錢砸人?哼,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你若是能買了那個村姑到手,我的吳字從此倒着寫。”

  吳徵說這種以仗勢欺人的話,顯然是信了玉柱拿得出三千兩銀子,便故意轉換了角力的方向。

  就算是吳徵的親爹吳知縣,撈了再多的黑錢,也不可能輕易拿出三千兩銀子來,由着吳徵去瞎胡鬧。

  有錢能使鬼推磨!

  三千兩銀子是個啥概念呢?

  這個時代,朝廷缺錢花的時候,公開買官鬻爵。如果吳知縣捨得花三千兩銀子,就可以打點好上司和吏部,買個知州都綽綽有餘了。

  而且,只要官場的資歷足夠了,五千兩白花花的銀子,絕對可以買個知府同知了!

  聽了吳徵的要挾,鄔思道反而不慌了。吳知縣這種土皇帝,也就是相對他這種草民而言罷了。

  在京城佟家人的眼裏,小小的七品知縣,屁都不是!

  “吳字倒着寫,我壓根就不稀罕。咱們賭一把,可敢?”鄔思道故意裝出心虛的樣子,遲疑着說,“我若是買下了那個村姑,你輸我三千兩銀子。反之,我輸你三千兩銀子。不敢賭的話,就少鴰噪了。”

  玉柱不禁莞爾一笑,真不愧是鄔師爺呢,坑挖得好深啊!

  “嘁,三千兩?你身上有半兩銀子,算我輸。”吳徵很瞭解鄔思道的家底,他不屑一顧的說,“要賭,就拿真金白銀出來,擱在我面前,纔算數兒。”

  嘿嘿,鄔思道等的就是這句氣話,他隨即扭頭看向了玉柱,眼裏滿是企求的神色。

  這麼好玩的一景,玉柱自然不可能慫了,他當即笑道:“等吳江回來,便是了。”

  有了玉柱明確的撐腰,鄔思道膽氣陡然一壯,仰起下巴,冷笑道:“三千兩太少了,就賭一萬兩,可敢?不敢的話,你就回家抱孩子去吧。”

  吳徵的鼻子都快氣歪了,在這句容縣的一畝三分地上,還沒人敢這麼駁他的面子呢。

  更何況,鄔思道以前還是跟着吳徵騙喫騙喝的小跟班呢。叔叔可忍,嬸子不可忍!

  不過,吳徵並沒有馬上接腔,他斜睨着玉柱,冷冷的說:“等銀子拿來了再說吧。”

  鄔思道太瞭解吳徵了,這小子說出這種話,其實已經膽怯了。

  吳知縣就算是撈了再多的黑錢,也不可能讓吳徵拿一萬兩銀子出來敗家。

  玉柱壓根就沒去看吳徵,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鄔思道的身上。

  錢,真的不是問題,玉柱這裏多的是。實在不夠了,還可以派人去江寧將軍府,找八叔慶泰借錢。

  玉柱給了這麼大的面子,接下來,就看鄔思道的人品,是否真的值得信賴了。

  很快,吳江就揣着銀票,騎馬趕回來了。

  只是,令玉柱沒有想到的是,吳江這小子是真的很機靈,他還帶來了將軍府的驍騎校瑪爾泰及他的手下們。

  瑪爾泰,他可是正六品的江寧駐防八旗驍騎校,正兒八經的滿洲旗人,署理江寧將軍慶泰的心腹嫡系。

  也許是吳江事先打過了招呼,瑪爾泰和他手下的戈什哈們,雖然騎馬而來,卻都穿的是便服。

  “二爺,小的拿來了兩萬兩銀票。若是不夠的話,老瑪說他還帶着五千兩呢。”吳江雙手捧上厚厚的一疊銀票,故意含糊其詞的喊老瑪,而不是瑪爾泰。

  瑪爾泰,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旗人。

  瑪爾泰見玉柱向他看來,不由憨憨的一笑,說:“八老爺怕您虧待了自己個,特意命小的揣着銀票備用的。”

  這瑪爾泰看着是個粗漢子,其實也是個聰明人。他故意不說清楚慶泰的身份,而以八老爺代替,就是不想壞了玉柱玩人的興致。

  玉柱忍不住的笑了,八叔慶泰這是真拿他當親兒子看待了,咳,親恩深得很吶!

第64章 殺官造反?

  “玉露兄,銀子拿來了,喏,這二萬兩,你都拿去花吧。”玉柱指着吳江手裏捧着的銀票,微笑着告訴鄔思道。

  錢,爺這裏有的是,儘管敞開來花。

  吳徵整個的看傻了眼,他也是摸慣了銀票的人,不須細看就知道,吳江捧着的銀票貨真價實,絕不是虛張聲勢的假銀票。

  這就和摸慣了錢的銀行櫃員一樣,不需要親手去摸,單看錢的顏色和厚度,就大致知道是多少錢了。

  鄔思道徹底傻了眼,大張和嘴巴,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做夢都沒有料到,就在窮困潦倒的沒飯喫的當下,玉柱真的說到做到,居然捨得拿出兩萬兩的巨資替他撐腰。

  這份力挺的恩情,實在是太重了,簡直壓得鄔思道,快要喘不過氣來。

  “既然是對賭,玉露兄的銀子,既然已經拿來了……”玉柱一臉真盏耐培w思道,有心提醒他,該去找吳徵的麻煩了。

  從頭到尾,玉柱始終沒用正眼夾吳徵一下。因爲,他不配。

  鄔思道猛然驚醒,事到如今,他絕不可能把玉柱的好意給糟蹋了,必須要和吳徵賭到底。

  “姓吳的,我的銀子已經拿來了,二萬兩,一文不少。你若是覺得不夠的話,還可以再加。嗯,你的銀子呢,可否拿出來驗一下?”

  鄔思道料死了,吳徵別說拿出兩萬兩銀子了,就算是五百兩,他也拿不出來的。

  “你窮得沒飯喫了,哪來的這麼多銀子?莫不是偷來的麼?”吳徵雖然是知縣家的公子,卻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銀子擺在他的面前,他實在是按捺不住貪心,動了邪念。

  站在一旁的吳江,暗暗冷笑不已,二爺故意拿出這麼多錢來,就是想挖個深坑,引着吳徵跳下去。

  吳江比誰都清楚,只要吳徵起了貪念,他就死翹翹了。

  瑪爾泰一直領着他的手下,默默的站着一旁,只當沒有聽見吳徵想訛人的黑心話。

  臨來之前,慶泰叮囑的很清楚,讓瑪爾泰一切都聽玉柱的安排,不能打半點折扣。

  在玉柱沒有明確表態之前,瑪爾泰打定了主意,索性閉緊了嘴巴,裝啞巴。

  鄔思道怒道:“我好朋友當着你的面,借給我的銀子,你竟敢污賴好人?”

  “好人?我看你像是偃税桑俊眳轻鐩]看鄔思道,陰狠的盯着玉柱。

  站在玉柱的方位,恰好透過窗戶,看見外面來了一羣衙役。

  玉柱看得很清楚,吳徵方纔扭頭瞧見他的援兵來了,才說的狠話。

  財帛動人心。玉柱的豪爽大方,居然惹出了吳徵的貪念,這就很有點意思了!

  玉柱那可是官場老油條了,他一看湧過來的幾個衙役,就知道,吳徵其實是早就想對鄔思道動手了,他不過是正好趕上了這個關口罷了。

  “誰是鄔思道?”一名捕頭模樣的官差,手撫刀柄,兇狠的盯着鄔思道。

  這個喫人的社會之下,凡是被官差指名道了姓,準沒好事兒!

  “學生便是。”鄔思道畢竟不是後來的那個老油條,他的心裏多少有些發虛,也來不及多想,硬着頭皮承認了。

  吳徵就在現場,鄔思道即使想躲,也絕不可能躲得過去。

  “拿下。”那捕頭把手一揮,他身後的衙役們,便如狼似虎的撲了上來。

  撲在最前頭的那個衙役,麻溜的抖開手裏的鐵鎖鏈,輕輕一甩,便套住了鄔思道的脖子。

  “你們要幹什麼?”鄔思道大驚失色,他做夢都沒有料到,吳徵竟然會對他下毒手。

  “奉縣大老爺的令,捉拿強間良家婦人,偷竊他人錢財的銀伲 蹦遣额^一臉陰笑的瞪着鄔思道,彷彿看見了小羔羊的餓狼一般。

  “姓吳的,我不過沒有幫着你出鬼主意,坑害那個大戶……”鄔思道急出了一身冷汗,反而被嚇醒了,趕緊想反擊。

  然而,那捕頭幹慣了壞事,豈容鄔思道胡言亂語?他當即從袖口內掏出了帕子,堵住了鄔思道的嘴。

  玉柱見了此情此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鄔思道的腿,並不是先天殘疾,而是被人打斷的。

  莫非,歷史上打斷了鄔思道腿的仇人,便是吳徵?

  玉柱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聽鄔思道的話風,應該是吳徵想幹壞事,而鄔思道沒有給他當幫兇,從而惹惱了吳徵。

  嗯,這吳徵的心思實在是歹毒之極!

  讀書人,一旦被打斷了腿,落下了殘疾,就再無科舉入仕的可能性了。

  鄔思道的腿斷了後,只能遊走於各地州縣衙門裏當師爺,不過是爲了混口飯喫罷了。

  玉柱心裏明白,吳徵原本只是衝着鄔思道去的,如今,只怕是連他也要一起整了。

  誰叫他的大把銀票,露出來了呢?

  果不其然,吳徵抬起手裏的摺扇,指着玉柱的鼻子,冷冷的說:“李捕頭,惡俚耐h還在這兒呢,怎麼不抓?”

  李捕頭很聽話,他馬上掉頭望着玉柱,厲聲下令:“來人,將僮拥耐h,一體拿下。”

  驍騎校瑪爾泰畢竟跟着玉柱的時間尚短,配合並不默契,他又是個直人,並不明白玉柱想玩欲擒故縱的小套路。

  “大膽,竟敢如此污良爲伲�有沒有王法了?”瑪爾泰也是想表忠心,他主動挺身而出,厲聲喝斥吳徵。

  “哈哈,王法?既然你要和本公子說王法,那就聽好了,在這句容縣的一畝三分地上,本公子我就是王法。不服王法的,進水牢裏享幾天福,現在也都服了。”吳徵得意洋洋的說了一大堆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