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278章

作者:大司空

  次日,玉柱上值之後,就領着小軒玉,來拜見康熙。

  康熙一見了小軒玉,便招手把他喚到了身前,拉着他的小手,和藹的問:“可曾讀什麼書?”

  “回皇上,奴才讀過三字經,百家姓和千字文。”

  “哦,誰教你的?”康熙下意識的瞥了眼玉柱。

  玉柱只是傻笑,卻不敢說話。

  “回皇上,是奴才額涅所教。”小軒玉不知道老皇帝爲何這麼問,就照實答了。

  臨來見康熙之前,玉柱仔細的叮囑過小軒玉。

  在老皇帝的跟前,千萬不能耍小聰明,知道啥就說啥,不怕說錯了,就怕故意撒謊。

  此所謂,事君以铡�

  玉柱自己就是這麼做的。哪怕是偷了曹頤,康熙一問,他就如實的坦白了。

  和康熙打交道這麼多年了,玉柱已經摸到了老皇帝的脈搏。

  一言以蔽之,向康熙坦白了,真的從寬。撒謊了,不至於掉腦袋,卻會失去信任,導致丟掉兵權。

  “哦,你阿瑪喜歡你額涅麼?”小軒玉還小,康熙故意逗着他玩耍。

  小軒玉奶聲奶氣的說:“回皇上,我阿瑪可喜歡我額涅了。”

  “哦,怎麼個喜歡法?”康熙來了興致,便故意把小軒玉往歪處引。

  小軒玉嘟着小嘴,不滿的說:“只要我阿瑪從外邊回來了,我就不能和我額涅睡一起了。”

  “哈哈,竟有此事?你阿瑪真壞,居然搶你的額涅,要不要朕幫你打他?”康熙一邊和小軒玉說話,眼神卻掃過了玉柱的身上。

  玉柱索性把頭一低,故意不去看康熙。

  小軒玉搖着頭說:“不能打我阿瑪,打壞了他,誰來幫我做玩具呀?”

  “玩具太多了,可不好呀,容易變成玩物喪志呀。”康熙故意皺緊了眉頭,逗小軒玉。

  小軒玉卻說:“奴才的功課還成,大字也寫得可以入眼。”

  康熙立時來了興趣,當即命小軒玉,寫了一行大字。

  等小軒玉寫完之後,康熙拿過來一看,嗯,腕力不足,筆鋒尚湥牵呀涀龅搅诵嗡啤�

  這就實屬難得了。

  “嗯,老二十,還缺個伴讀。朕看了好些個孩子,都不如意,就軒玉了吧?”

  康熙都把話說死了,玉柱還怎麼推脫?

  玉柱只得拉着小軒玉,一起跪下謝了恩。

  老二十胤禕,生於康熙四十五年,今年剛滿六歲,其生母是漢女出身的庶妃高氏。

  胤禕比小軒玉,大了不到一歲,兩個孩子正好一起讀書。

  由於康熙格外的重視皇子阿哥們的教育,哪怕是再疼愛的皇子,也必須六歲入上書房,開始讀書。

  皇子讀書,身邊除了哈哈珠子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選伴讀了。

  作爲康熙欽點的第一個合榜滿洲狀元郎,玉柱的學問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康熙那可是大學問家,眼力超羣,他一看小軒玉的大字,就知道,這孩子有讀書的天分。

  玉柱心裏明白,康熙這是故意賞他的榮寵。

  客觀的說,玉柱是康熙的寵臣,他的兒子是老二十的伴讀,嘿,老皇帝連小軒玉的前程都給安排好了。

  說句心裏話,康熙對身邊的心腹,那是真的很不錯。

  曹家,犯了多少事?

  兩江總督噶禮,想公開彈劾曹寅虧空了五百萬兩銀子,康熙一直不許。

  曹寅急病亂投醫,先是給太子送錢,後又給老八送錢,康熙也很寬容的把密摺給燒了。

  老二十,是漢女所出,才六歲而已。就算是康熙活到了七十歲,老二十也才十六而已。

  換句話說,年幼的老二十,對於有希望繼承大統的哥哥們,沒有任何的威脅。

  在可以預見的將來,老二十至少可以封個貝勒。

  這麼一來,小軒玉身爲皇子貝勒的伴讀,等於是鍍了一層厚厚的金。

  鍍的這個金,有個名目,叫作:皇族宗室的自己人。

  另外,小軒玉有個實力強橫的親爹,將來的前途還需要發愁麼?

  當然了,玉柱也看得懂,隱藏在這個動作背後的暗示。

  玉柱即將帶兵出外任之前,小軒玉作爲老佟家和富察家,最重要的嫡長子,必須和他的額涅一起,留在京城裏。

  從這天起,小軒玉可就遭了罪。每天凌晨,小軒玉都要早起,由吳盛陪同着,進宮去上書房裏,陪着老二十讀書。

  過了幾日,小軒玉命人將玩具,挨個打包,送進宮裏。

  玉柱也就明白了,他的兒子,和康熙的兒子,談得攏,玩得來。

  這麼多年下來,玉柱爲了哄孩子玩兒,發明了不少的玩具。

  比如說,翹翹板,前驅腳蹬的三輪童車等等,小軒玉也已經熟練的掌握了。

  小軒玉帶東西進宮,康熙肯定是知道的,卻從未在玉柱的跟前提起過。

  玉柱專門讓周荃幫着檢查過這些玩具,他的心裏有底,絕無犯忌之處。

  只是,玉柱做夢都沒有料到,剛過了半個多月,小軒玉居然把老二十領進了隆府。

第376章 處處皆學問

  老二十要登門作客。

  秀雲得到消息之後,一邊命人去通知隆科多和玉柱,一邊親自去了垂花門外,等着迎接皇帝的老兒子。

  滿洲旗人,一向把最小的兒子,稱作是老兒子。

  秀雲剛剛在垂花門前,站了半刻鐘的樣子,老二十的馬車就已經到了府門前。

  隆府的下人們,早就拆了中門的門檻條,老二十的馬車徑直駛到了垂花門前。

  “妾富察氏,拜見二十爺,二十爺萬福金安。”秀雲一見了老二十,趕緊蹲身行了禮。

  “不敢當,不敢當。”老二十不僅很有禮貌的側身避過了秀雲的禮,還拱了拱手,笑嘻嘻的說,“您是軒玉的親額涅,軒玉又是我的安達,論咱們滿人的老禮,您就算是我的姨母了。”

  老二十是上位者,他可以故意顯示關係親近,秀雲卻不敢馬虎了禮數。

  秀雲知道,從男人這邊論關係,老二十其實和玉柱同輩。

  那麼,軒玉應該是老二十的遠房表侄兒了。

  老佟家和皇家的關係,比較複雜,也很亂。

  從康熙的生母,孝康章皇后這邊算起,佟家算是康熙的母族。

  若是從老四的養母孝懿皇后,也就是玉柱的親姑母這邊算起,佟家又屬於是後族。

  但是,不管怎麼論關係,小軒玉和老二十都差了輩分。

  “額涅,二十爺性格豪爽,不是一般的俗人。有您兒子我,陪着二十爺玩耍即可。”小軒玉和老二十混得極熟,已經到了私下不拘禮的地步。

  “是啊,是啊,禮數太多了,鬧生分。”老二十也幫小軒玉說了話。

  小孩子們在一起,只要彼此看順了眼,關係的熱絡程度,可謂是一日千里。

  秀雲一想,她是婦道人家,繼續和孩子們待一起,彼此都尷尬,不如先回去了。

  等秀雲走後,小軒玉領着老二十,去了他的小院子。

  在隆府,隆科多和李四兒,一直住在主院正房裏。

  小軒玉,是這府裏的嫡長孫,又是秀雲的親兒子,秀雲自然看得很重了。

  所以,小軒玉的小院子,和父母的院子,只隔了一座月亮門罷了。

  老二十進了小軒玉的院子裏,開心的要死,玩得滿頭大汗。

  秀雲剛坐回正房內,就聽一直貼身伺候小軒玉的劉武,在外邊求見。

  嗯,必有要事。

  秀雲立時警覺了,馬上便把劉武叫了進來。

  “回太太,跟着二十爺一起來的,有乾清宮的首領太監,叫劉進忠。”劉武果然說的是大事。

  秀雲雖然不知道劉進忠的底細,但是,她卻明白,乾清宮的首領太監,意味着什麼?

  “嗯,來人,去挨個告訴咱們家裏的下人們,好好的伺候着二十爺的身邊人。茶、糕點、果子、零嘴和蜜餞,不僅不能少,還必須選最貴的端過去。嗯,告訴大家,千萬不要替我省銀子。”

  隨着秀雲一聲吩咐,隆府的下人們,採取兩人盯一人的方式,把劉進忠他們這些隨行的太監和宮女們,也當作是貴客,招待得極爲妥貼。

  秀雲出身於一品滿洲將軍之家,可謂是見多識廣了。

  俗話說的好,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尤其是,乾清宮裏的小鬼,更是難纏中的格外難纏。

  宮女們倒也罷了,她們一般情況下,極少出宮惹事。

  乾清宮裏的太監們,尤其是有頭有臉的首領太監,就格外的與胁煌恕�

  秀雲沒有盲目的拿銀子出來賞劉進忠他們。

  因爲,怎麼給外人塞銀子,這明顯是男人的事兒。

  銀子給多了,那是壞了規矩,很可能惹來魏珠的不滿。

  給少了銀子,又很可能得罪了劉進忠他們。

  怎麼着啊,纔給了區區二兩銀子,這是門縫裏看人,瞧不起人吶?

  男主外,女主內。

  秀雲只需要把‘賓至如歸’這四個字,做到了位,也就是幫了玉柱的大忙。

  隆科多手頭的事務不多,衙門也離家近,他先趕回來了。

  隔着屏風,隆科多聽了秀雲的稟報後,不由拈鬚一笑。

  秀雲這個兒媳婦,太靠譜了,真乃佳婦也!

  “嗯,老二家的,你做得甚好,老夫這就去拜見二十爺。”

  隆科多是典型的大男子主義,特別重男輕女。

  這不,秀雲都進門好幾年了,這還是頭一次獲得隆科多的公開誇獎。

  隆科多故意沒換官服,便匆匆的去見老二十。

  李四兒瞥了眼,垂首而立,看似十分乖順的秀雲,她的心裏不由一陣泛酸。

  唉,兒媳婦太能幹了,李四兒這個婆婆,倒顯得沒本事了。

  只是,玉柱拿回來的錢,都交給了李四兒管理,而沒私下裏塞給秀雲。

  李四兒哪怕是心裏有些不舒坦了,也不好當心眯汶吶鰵狻�

  “你養了個好兒子,且去吧。”李四兒沒好氣的打發走了秀雲。

  秀雲出來之後,恰好遇見了剛回家的玉柱。

  玉柱回來後,倒沒急着去見老二十,有隆科多去應付,也就足夠了。

  回到屋裏,玉柱洗了溫水臉,喝了幾口香茗,這才問秀雲:“他們玩得高興吧?”

  秀雲抿脣一笑,說:“爺,您讓人做的玩具,多的玩不過來,他們兩個能不高興麼?”

  玉柱沒鬍子,不然的話,一定捋須輕笑。

  “嗯,我以前和你說過的,近些年來,皇上越來越寵漢女庶妃了。”玉柱手捧茶盞,笑道,“老二十是皇上到目前爲止的幺兒,自然也要多疼幾分了。”

  聽話聽音,秀雲一聽就懂,隨即笑道:“爺,正因如此,妾沒敢亂賞劉進忠他們,等着您回來做主。”

  玉柱點點頭,說:“劉進忠也算是皇上身邊的老人兒了,不過,他的嘴巴不如旁人利索,地位一直較低。正因爲如此,旁人一般只給他二百兩,咱們吶,索性大方一些,就給五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