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279章

作者:大司空

  “是,全聽爺的。”秀雲得了玉柱的吩咐,也就知道,該怎麼去做了。

  玉柱過去之後,和老二十見了禮。

  老二十倒是實眨瑥街本驼f:“臨來之前,我額娘特意叮囑過了,命我多聽玉侯您的話,少給您惹麻煩。”

  玉柱一聽,心說,行啊,老二十的生母高氏,確實是個明白人。

  庶妃高氏,一直未曾冊封,康熙特命享受貴人的待遇。

  皇子阿哥們,稱呼他們的生母,都是有規矩的,不可能亂叫。

  比如說,老四見了德妃,要尊稱“妃母”,而不是戲說裏的“母妃”。

  妃在前,母在後,才符合封建禮法。

  比如說,康熙的汗阿瑪,亦是如此。汗在前,阿瑪在後。

  當然了,有時候,偶爾也會出現皇父的稱謂。

  這已經是清代中晚期纔有的稱呼,但依舊是皇在前,父在後。

  至於,皇阿瑪的事兒,遍觀各種皇帝的實錄及滿文老檔,從無蹤影也!

  庶妃高氏的父親,高廷秀,乃是地道的漢人,浙江餘姚人士,精於書法,卻連個秀才都沒考中。

  康熙曾經下過特旨,命高廷秀爲禮部儒士,任鑄印局大使,他卻一直未曾來京入仕。

  說白了,老二十這個皇子阿哥,屬於是完全沒有母族勢力的空頭阿哥罷了。

  玉柱的家世,那可是不必贅言的異常顯赫。

  康熙能讓小軒玉給老二十當伴讀,說白了,還真的是疼愛老兒子吶。

  與其說是讓小軒玉沾皇子的光,不如說,康熙是想讓玉柱將來幫忙護着老二十。

  畢竟,不管是老三、老四,還是老十四,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知子莫非父,康熙還能看不明白兒子們的真性情?

  玉柱也沒多打攪孩子們的玩耍,只是臨出來之時,特意吩咐了,給劉進忠新沏了一壺茉莉花茶。

  等玉柱走了後,劉進忠手捧着沁人心脾的茉莉花茶,心裏也是感慨萬千。

  劉進忠在乾清宮裏的地位,也就是中等偏下的水平。

  他這個層次的首領太監,因經常出來傳旨,看上去,氣勢挺唬人。

  然而,劉進忠並不是特別受寵的老底子,肯定瞞不過兼着御前大臣和內務府總管的玉柱。

  但是,玉柱居然知道,劉進忠愛喝花茶,還特意命人重新沏了一壺上等的茉莉花茶過來。

  宮裏宮外的人,都說玉侯會做人,今日一見,果如是也!

  得嘞,人敬他一丈,他敬人一尺,劉進忠心裏有了決定。

  即使老二十玩耍的時候,惹出無傷大雅的小紕漏,也不必向萬歲爺稟報了。

  官面上的事兒,向來都是官官相護,欺上不瞞下。

  退一萬步說,以玉柱的盛寵,就算是劉進忠想暗中下蛆,也要看看每況愈下的梁九功,再做定論了。

  玉柱回到內書房裏,周荃放下手裏的筆,笑道:“皇上這是在緊鑼密鼓的張羅着未來之事啊。”

  “是啊,皇上都這個歲數了,怎麼可能不想着整個大清的未來呢?”即使是周荃,玉柱也緊守着,康熙朝有六十一年的實底。

  越是機密大事,越必須閉緊嘴巴,守好祕密。

  要知道,臣不密,則失身,絕不是一句空話呢。

  老二十在玉柱家裏,玩得不想走了。

  但是,老二十畢竟沒啥實力和底氣。他架不住劉進忠的三催四請,甚至領着太監宮女下跪哭求,只得很無奈的答應回宮。

  玉柱二話不說,親自領着小軒玉,護送着老二十,一直到了神武門前。

  劉進忠暗暗點頭,玉柱若是不親自來送,將來應景兒的時候,就是不尊重皇子阿哥的大罪過了。

  伴君如伴虎,全都藏在了這種不起眼的小細節之中。

第377章 看誰最會裝?

  ,!

  旗下人家,在臘月裏最重大的節日,是十二月初八,俗稱“臘八節”,又稱爲“法寶節”。

  在關外的時候,臘八節這一天,旗人僅僅是泡“臘八醋”和煮“臘八肉”,然後,分給親戚六卷一起享用。

  清軍入關後,八旗子弟逐漸漢化,於是,煮臘八粥,正式粉墨登場。

  臘八粥,不僅是時令美食,更是養生佳品,尤其適合在寒冷的天氣裏保養脾胃。

  自從康熙三十年以後,每年的臘月初八,內務府的人,都要在鹹福宮門前,架起十幾口大鍋,煮臘八粥。

  而且,煮粥的同時,還要請高僧們來頌經。

  然後,由老皇帝將煮好的臘八粥,分賜王公大臣們,以昭示天下人,皇帝與滿洲有福同享之意也。

  近年來,由於受了太子胤礽的嚴重刺激,康熙賜下臘八粥的對象,也漸漸擴展到了漢臣中的大學士、尚書及侍郎。

  玉柱喜食辣味,而格外的不愛甜食。所以,不知道添加了多少黑糖,惟恐不甜的臘八粥,他是不樂意去碰的。

  從乾清宮裏出來之後,玉柱回了內務府。

  只是,剛進門的時候,正好碰見了老八、老九和老十,他們三個有說有笑的往外走。

  “卑職玉柱,請八爺、九爺、十爺大安。”玉柱退到一旁,十分恭敬的扎千行禮。

  作爲官場老油條的玉柱,如果單獨碰見了老八,他只需要長揖行禮即可。

  可問題是,莽漢老十也在場,爲了不惹事,玉柱很有策略性的先退了一步。

  畢竟,老八是貝勒,老九是貝子,老十是郡王,再不是從前的空頭阿哥了。

  撇開老八不提,老九和老十,在玉柱的手上,喫了好幾次大苦頭了。

  “喲嗬,我當是誰呢,敢情是俊俏之極的玉大總管吶。”老九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冷言冷語的嘲諷玉柱。

  嗯,這是暗諷玉柱長得太漂亮了,像極了外頭賣臀的龍陽公子。

  玉柱早就修煉成了精,豈會在乎這種程度的小刺激?

  和老九有啥可爭辯的?早就成了死敵。

  玉柱索性只是傻笑着,並不接話,由着老九彈動毒舌,大噴毒液。

  老十被老九挑唆着,喫玉柱的大虧,就更多了。

  “玉柱,你不去盯着煮粥,到處亂跑,是何居心?”老十喫虧多了之後,總算是變聰明瞭,知道抓玉柱的小辮子了。

  如今不比從前,老八成了內務府的太上總管,正好壓了玉柱一頭。

  老十指着鼻子,點了名,玉柱就必須要回話了。

  “回敦郡王爺,卑職奉了皇上口諭,要尋雷金玉,商量暢春園擴建九經三事殿的大事兒。”玉柱嘴上說得很客氣,實際上,口氣硬的很。

  奉旨辦差,老十你管得着麼?

  畢竟是在宮裏,老十的手裏不可能有馬鞭,玉柱也不怕他動粗。

  老十是個沒有急智的傢伙,他的肥臉漲得通紅,氣得眼珠子亂轉,急忙去看軍師老九。

  老九心裏有數,玉柱絕對不敢捏造旨意。顯見,玉柱來找雷金玉,是真事。

  而且,太子胤礽的監國印信被停用之後,正是再廢太子的節骨眼上,也不好節外生枝。

  口舌上折辱一番玉柱,那是皇帝親兒子的特權,神仙都沒招。

  總不能,老九開了罵,玉柱揮拳開揍吧?

  但是,老九也是明白人,他喫過好幾次大虧,知道玉柱也不是隨便他拿捏的軟柿子。

  這時,老八澹然一笑,溫和的說:“玉柱,忙你的去吧,敦郡王是個急脾氣,你多擔待一二。”

  “嗻。”玉柱心裏有數,老八溫和的很不正常。

  不過,玉柱有啥可怕的?

  不客氣的說,老八的人彈劾玉柱,越彈劾,老皇帝越寵信玉柱。

  玉柱等着老八他們先走,可是,老八卻擺手示意,讓玉柱先走。

  推搪再三,玉柱拗不過老八,只得邁步先走。

  玉柱剛走了沒兩步,從他的袖口中,忽然掉出了一物。

  老十的眼神最好,他一眼就認出了那物,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這時,老九也看清楚了那物,情不自禁的倒抽了涼氣,“滋。”

  老八有些近視,覺得很眼熟,又有些喫不太準,便扭頭問老十:“十弟,是金批小令麼?”

  “八哥,是的,玉柱怎麼有此物?”老十很是奇怪的問老八。

  老九嘆了口氣,說:“還用問麼,必是汗阿瑪賞給玉柱的。哼,想必就是用來對付我等的利器。”

  康熙的身邊,共有兩種金批令。

  一種是金批大令,效果是如朕親臨。除了,調兵需要配合特旨之外,可以幹任何事兒。

  另一種則是金批小令,只能用一次,用途僅限於傳皇上的特殊口諭。使用過後,必須繳回皇帝的手上。

  玉柱緩緩的蹲下身子,慢慢騰騰的撿起了掉到地上的金批小令,接着,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老八盯在玉柱遠去的背影上,看了好一陣子,這才輕聲一嘆:“好聰明,好難纏的玉玔卿吶!”

  “八哥,啥意思?”老十沒有聽懂,便問老八。

  “啪。”老九氣不順的彈開手裏的摺扇,冷冷的說,“哼,他這是無聲的警告你我,誰敢動粗,尤其是動鞭子,準沒好下場。”

  “這個狗奴才,他竟敢威脅爺們?”老十的鼻子都氣歪了,怒不可遏的痛罵玉柱。

  老八冷眼旁觀,別看老十氣勢洶洶,心裏其實已經膽怯了。

  若是旁人敢這麼要挾老十,老十還需要廢話麼,早就上去抽大耳刮子了。

  可惜的是,那人是玉柱,老皇帝心尖尖上的人兒,容不得任何人碰他一下。

  老十是個湖塗蛋,老八卻是看透了康熙的心思。

  哪怕是聯合起來,要二廢太子,老皇帝依舊戒心十足的防範着八爺黨。

  老九接了老八的眼色,便去勸說,很不服氣的老十。

  “十弟,千萬別對他動粗。不然的話,他若是讓你回府,閉門讀書三年五載,那就很不舒坦了呀。”老九比老八更快猜到了康熙的心思,他的話裏話外,依舊充滿了挑撥老十記恨玉柱的痕跡。

  康熙給玉柱的這支金批小令,說白了,就是用來對付老九和老十的。

  而且,不可能是殺頭的旨意,多半還是變相圈禁了。

  身爲天潢貴胃的皇子阿哥,被關進了府裏,不能出來活動。說句心裏話,比草民們蹲大牢,更要難受百倍以上。

  這個主要是心裏上的落差,懸殊太大了,讓人受不了刺激。

  比如說,歷史上的老十三吧。被圈禁了之後,原本健壯如牛的身子骨,到了放出來之時,垮得不成樣子了。

  唉,哪怕是大英雄,也怕寂寞如雪啊!

  就在內務府門口發生的事情,很多人都親眼目睹了。

  玉柱和三位皇子暗鬥機鋒的經典場面,這種消息,就像自帶翅膀一般,傳得飛快。

  這不,玉柱還沒從燙樣房裏出來,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內務府。

  巴奇納兜裏的銀子多,人面也廣,又是老內務府了,他很快就來找玉柱。

  “柱公,門下聽說,您不動聲色的當辛塘税藸敗⒕艩敽褪疇數拿孀樱俊卑推婕{又沒有兒子接班,銀子也賺夠了,他倒是一心一意的投入了玉柱的門下。

  這年頭,有兒子繼承家業,和絕嗣戶,心態是迥然不同的。

  總而言之,沒兒子繼承金礦,野心小了百倍不止,心態也相對平和的多。

  玉柱沒有回答巴奇納的問題,卻反問他:“巴老,趁體和殿的修繕工程還沒正式動工,有興趣換個地兒當差麼?”

  巴奇納笑了,諔┑恼f:“柱公,門下都這麼大一把年紀了,還有啥捨不得的?一句話,聽憑您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