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20章

作者:大司空

  總不能,讓玉柱每天晚上,都要很尷尬的傾聽紫鳶唱歌吧?

  玉柱練字的時候,林燕兒瞅準時機,回房裏沐浴更了衣。

  等玉柱去梳洗的時候,林燕兒已經提前鑽進了被窩,替男人捂熱被子。

  一夜好夢,玉柱只是抱着林燕兒酣睡而已,依舊沒有碰她的身子。

  第二天清早,玉柱被寒霜叫醒的時候,林燕兒也跟着醒了。她掙扎着想下牀,伺候男人更衣。

  玉柱輕輕的摁住了她,笑道:“你昨晚睡得很不踏實,不必這麼早起身,就安心睡個回挥X吧。”

  從小,玉柱就是含着金匙長大的。他身邊的丫頭們,各司其職,不需要任何吩咐,就可以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林燕兒知道男人體貼她,心裏不禁暖洋洋的,但依然還是辯解說:“二爺,哪有您都起身了,奴婢還躺着的道理?若是叫劉嬤嬤知道了,杖斃都是輕的。”

  “咳,你是我屋裏的女人,已經不歸劉嬤嬤管了。我讓你接着睡的,她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說啥的。”

  只是,玉柱起身的時候,無意中碰了下林燕兒的臀。

  林燕兒莫名其妙的臉紅了,將腦袋埋進被窩裏,羞答答的不敢去看玉柱。

  玉柱微微一笑,他這個歲數的年輕男人,出現晨勃現象太正常了。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以前,玉柱印象中的大吆樱瑧撌且宦窌惩o阻的。

  然而,實際坐官船行駛在吆由蠒r,已經過了十道船閘。而且,在吆由闲写瑫r不時的就需要縴夫們出力拖拽。

  據船伕們說,京杭大吆由希还灿�27座船閘。其中,最大的船閘,是吆优c揚子江的交匯處。

  現在不是漕船北上的時節,託了男爵官船的福氣,玉柱的船隊一路上插隊了無數次,南下的速度並不慢。

  這一日,船到揚州。孫承思實在是坐不住了,非要上岸去玩樂幾天,玉柱倒也沒有攔阻他。

  孫承思有錢,他花自己的錢,又不是花玉柱的錢,自然是想怎麼玩,都由自己作主了。

  只是,胸懷大志的玉柱,想利用晚年康熙喜歡祥瑞的特點,在官場上撈個不低的起點。

  年羹堯,二十一歲中進士,二十九歲就是四川巡撫了,飛黃騰達的速度堪比坐火箭。

  只要八月份順利的過了順天府鄉試,來年春季的禮部會試之時,玉柱也還是十五歲而已。

  十五歲的滿洲進士,國朝入關定鼎北京以來,可謂是史無前例。

  所以,孫承思出去玩了,玉柱依舊待在船上苦讀書。

  揚州的出名,一是鹽商和吆樱皇墙蠄@林,一是揚州瘦馬。

  白居易有詩云,莫養瘦馬駒,莫教小伎女。

  所謂揚州瘦馬的名稱來歷,大致便是出於此詩了。

  玉柱當然知道揚州瘦馬了。但是,他對“三寸金蓮”的小腳女人,並無特殊的喜好。

  作爲現代人的靈魂,玉柱的審美觀和清朝人迥然不同。

  玉柱喜歡骨肉勻稱的大白長腿,黑色網絲,丁型褲,九吋的高跟鞋,等等等等。

  林燕兒就比較符合玉柱的審美觀。她長得非常漂亮,凝脂冰肌,身材修長,一雙純天然的大長腿,搭配上小巧玲瓏的纖纖玉足,頗具觀賞性。

  若是畸形的三寸小腳,那就很掃興了。

  林燕兒也是邭夂茫揖驮谒木懦歉浇拇笈d縣。受旗人姑娘都是天足的影響,清初的北方地區,並不流行纏小腳。

  玉柱在書房裏讀書練字的時候,秦瑤娘正蹲在船頭,十分用力的擦拭地板。

  作爲佟家的三等丫頭,如今的秦瑤娘,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這都是常態了。

  孫承思上岸去玩耍了,秦瑤娘看得很清楚,那就是個花花太歲。

  但是,玉柱一直在書房裏苦讀,這就讓秦瑤娘很有些欽佩了。

  書房裏,林燕兒膽氣變壯了,她不再縮到角落裏,而是站到書桌旁,搶在寒霜的前頭,主動替玉柱磨墨。

  寒霜心裏不痛快,嘴上卻不敢說啥。畢竟,林燕兒是李四兒指定的通房大丫頭,又已經和玉柱同牀共枕了。

  以寒霜對玉柱脾氣的瞭解,玉柱若是不喜歡林燕兒,不可能連續兩天讓她共枕而眠。

  玉柱看了看埋頭磨墨的林燕兒,又瞅了瞅板着臉的寒霜,不由暗覺好笑。

  小小的書房裏,滿滿的都是戲啊!

  不過,有競爭其實是件好事,玉柱只管睜一眼閉一眼,揣着明白裝糊塗。

  用午膳的時候,林燕兒死盯着寒霜的筷子,美眸一眨不眨。

  寒霜夾什麼菜給玉柱喫,林燕兒都牢牢的記在心裏,那一定是男人愛喫的菜。

  隆科多和李四兒,都講究的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每頓膳至少七、八十道菜。

  玉柱單獨用膳的時候,每頓膳頂多八菜一湯。他倒不是刻意想要節儉,主要是天氣還冷,菜做好了,都要擱到蒸屜裏保溫。

  肉菜倒也罷了,帶葉子的青菜悶在了蒸屜裏,不僅葉子全黃了,還令人難以下嚥。

  說實話,蒸菜喫多了,越喫越沒味兒。

  據末代皇帝溥儀的回憶錄《我的前半生》的描述,溥儀在皇宮裏待了二十幾年,就沒喫過一口熱菜。

  用罷午膳後,玉柱拿起茶盞,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便喚來寒霜,吩咐說:“打今兒個起,炒好了的菜,都別擱蒸屜裏了,直接架到火鍋的底座上,在碟子的下頭,點上蠟燭或是銀霜炭。”

  寒霜眯起兩眼,仔細的想了想,不由喜道:“二爺,您真厲害。奴婢真的笨死了,居然沒有想到這個保溫的妙招。”

  玉柱微微一笑,說:“皇上經常從宮裏賞菜出來,野味火鍋幾乎每次都有,我跟着阿瑪沾光,也喫過不少次了。只是,以前也太沒在意,這也是剛剛纔想起來的。”

  晚年的康熙有兩大惡習,一是每頓膳都要賞菜給心腹重臣,一是很喜歡胡亂指婚。

  以前,玉柱一直跟着隆科多和李四兒一起用膳。菜太多了,根本就喫不完,他也不方便去考慮保溫加熱的問題。

  現在,出門在外,自己單獨過日子了,玉柱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了。

第42章 江寧曹織造

  用過膳後,玉柱踱到碼頭上,緩緩的散步消食。

  林燕兒陪着才走了三百餘步,就開始喘氣了,顯見是體力不濟。

  玉柱不禁皺緊了眉頭,這麼差的體力,將來生孩子過鬼門關的時候,怎麼熬得下去?

  爲了看看林燕兒的真實體力,玉柱故意繞着碼頭多走了幾圈,林燕兒很快就體力不支了,兩腳像綁了鉛球似的,快要邁不動腿了。

  “你呀,喫太少了,邉右采伲@樣可不成。以後啊,就在我屋裏用膳,飯不能只喫一小口。用罷膳,就跟着我一起散步消食。”玉柱板着臉,訓斥林燕兒。

  林燕兒能說啥?她只得硬着頭皮,乖乖的聽話了。

  直到就寢前,孫承思還沒回來。玉柱也沒太在意,就摟着林燕兒,很快進入了夢鄉。

  孫承思在揚州城中,一連留宿了三天,玩痛快了,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到了船上。

  見到玉柱的時候,孫承思很有些不好意思的作揖道歉,大大的賠了不是。

  玉柱很理解的笑了笑,說:“你我都是年輕人,現在不玩舒坦了,難道要等到老掉了牙齒,只能看着流口水麼?”

  孫承思猛一拍大腿,哈哈笑道:“玉二爺果然是個妙人兒,不是那等假正經的酸秀才。”

  這是個公開拼爹的時代,各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

  玉柱選了苦讀書,考進士,目的是想坐上升遷的火箭,最好是掌握了京城裏的兵權,務必要在康熙晚年,幹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

  孫承思不同。孫思克的一等男爵,已經被孫承咭u了,孫承思又不喜歡讀書,只能就這麼混着了。

  船隊離開揚州後,很快,抵達了大吆优c揚子江交匯處的大船閘。

  因爲,提督江南學政何子昌目前就在江寧府的句容縣城,主持秀才們的歲考。

  而孫承思要去蘇杭辦貨,所以,玉柱暫時和他分道揚鑣。

  船隊進入長江後,直接駛向江寧府,再經由秦淮河,轉至句容縣。

  秦淮河是江寧地區的主要河流,自遠古時代就是揚子江下游的重要自然支流。它的源頭有二,東源頭出於句容縣城北部的寶華山區,南源頭出於溧水縣東南的東廬山。

  只是,船隊既然要經過江寧府,玉柱就必須進城去拜見長輩了。

  署理江寧將軍的慶泰,那可是玉柱的嫡親八叔。

  在佟家,佟國維共有八個兒子。其中,隆科多排行老三,慶泰排行老八,他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慶泰,原任滿洲鑲藍旗副都統兼佐領。隆科多擔任九門提督後,因父子兄弟不能同掌京城兵權的規矩,他便被調到了江寧,任江寧駐防八旗左翼副都統。

  隆科多的兄弟之中,他只和八弟慶泰的關係甚密,與其餘六個兄弟的關係都非常一般。

  如果,玉柱膽敢過門不拜,那就等於是留下了不敬長輩的大污點。言官御史們,只須一份彈章,就可輕而易舉的斷送了他的仕途之路。

  江寧府可不是一般的小地方,城裏不僅駐紮着江寧將軍,還有兩江總督、安徽布政使和江寧織造。

  因整個江南省實在是太大了,稅賦佔了整個大清的三分之一強。順治時,就在江南省,分設左、右布政使。

  康熙六年,拆分江南省爲江南江蘇省和江南安徽省,並分設巡撫。其中,安徽巡撫駐安慶,江蘇巡撫駐蘇州。

  同時,江南左布政使改爲安徽布政使,暫時寄駐江寧,歸安徽巡撫管轄。江南右布政使改爲江蘇布政使,駐蘇州,歸江蘇巡撫節制。

  但是,提督江南學政卻依然還是一個,就只能在整個江南到處跑了。

  官船靠岸之後,就見一名身穿藍色迮鄣闹心昴凶樱瑵M面堆笑的湊過來,大聲問道:“敢問尊駕,船上的貴人,可是京城隆三老爺家的玉二爺?”

  已經守在跳板旁邊的帶刀護院,當即昂首答道:“正是我家二爺!”

  “哎喲喂,小人趙山,乃是署理江寧將軍慶八老爺府上的大管家,奉我家老爺之命,前來迎接玉二爺。”

  玉柱得知消息後,不由微微一笑,他要來江寧的消息,早已經派人乘快船,提前告知了慶泰。

  如今,慶泰派府裏的大管家來迎接,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玉柱剛從船板上落地,趙山便搶前幾步,哈着腰打千請安,“小人趙山,請玉二爺大安。”

  “起吧。我八叔他老人家的身子骨,可好?”玉柱信口問趙山。

  趙山哈着腰,笑道:“有勞玉二爺您惦記着,我家老爺的身子骨可硬朗了,拉得動三石弓,提得起百斤的大石鎖。”

  慶泰也是武將出身,每天都要堅持打熬筋骨,他的身體狀況比隆科多強得多。

  玉柱點點頭,笑道:“我八叔的身體硬朗,也有你們這幫下人的一份功勞。來人,看賞。”

  “嗻。”寒霜一邊殷勤答應着,一邊命小丫頭們端來早就備好的幾盤銀子,挨個賞給了趙山帶來的僕婢和婆子們。

  五兩一個的銀錠子,見者有份,一個不落。

  一時間,跟着趙山一起來的下人們,個個喜笑顏開,歡天喜地,一起跪下,叩謝玉柱的厚賞。

  沒辦法,隆科多和李四兒這些年,很是撈不少的黑心銀子,少說也有幾百萬兩之巨。

  玉柱這次下江南求學,李四兒毫不吝嗇的給了一萬兩現銀和二十萬兩銀票。

  不僅如此,李四兒還私下裏告訴玉柱,不能太小家子氣,千萬別怕花錢。

  玉柱心裏明白,在這個沒有人權的時代,貪污受賄撈黑錢從來都不是問題。

  真正有問題的是:站錯了隊,或是知道的太多了。

  玉柱若是能夠騙過康熙,在九龍奪嫡的關鍵時刻,徹底的扭轉了乾坤。嘿嘿,李四兒哪怕撈再多的錢,都不算個事兒。

  不過,若是隆科多依然上了四阿哥胤禛的惡當。那麼,就算是李四兒半文不撈,他們也必須家破人亡!

  沒辦法,誰叫胤禛是史上少有的刻薄寡恩,而隆科多又知道的太多了呢?

  趙山歡天喜地的接了玉柱,叫齊僕人和丫頭婆子,簇擁着車隊回將軍府。

  慶泰至今膝下猶虛,既無子亦無女,他來江寧上任,帶着續絃的夫人瓜爾佳氏。

  回將軍府的路上,玉柱忽然聽見了喧囂的鼓樂聲,就撩起窗簾看熱鬧。

  只見一座豪華的大宅子門前,張燈結綵,鼓樂齊鳴,人山人海,好不熱鬧。

  這個時代的真正豪門,都不可能在門上掛着李宅或是盧府之類的匾額。

  玉柱瞧着熱鬧,便有些好奇,就問騎馬隨在車外的趙山。

  “老趙,這是何人府第?”

  趙山在馬上恭謹的拱手道:“回玉二爺,這是江寧織造曹府。他們府上,可真的是富貴之極。曹府的孫老太君要過七十五歲大壽,小的聽說,凡是來門前磕頭的人,哪怕是討米的乞丐,也每人賞五百個大錢。”

  他的言外之意很清楚,既羨慕曹家的潑天富貴,又在心裏泛酸,覺得實在是太奢侈了!

  “哦。”玉柱明白了,敢情是曹寅的繼母,孫老太君過壽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