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44章

作者:大司空

  “內閣奉上諭,福建巡撫李斯義,膽怯畏敵,遇變不前,勒兵自重,實屬辜恩枉上,著革去一切差缺,拿交三法司從重治罪,欽此。”

  旨意既頒,李思義也被拜興帶兵摘了頂戴,徑直拿下了。

  十七歲的玉柱,剛在地方上露面,就一次拿下了兩位封疆大吏。

  消息在官場上傳開之後,人人皆謂,此聖上之寵佞也!

  福州將軍常青,從頭聽到尾,倒也看懂了皇帝的心思。

  總督金世榮雖然被拿下了,卻只是交給刑部議罪而已。說實話,只要朝裏有重臣幫着在御前說幾句紮實的好話,倒也不至於倒太大的黴。

  巡撫李斯義就不同了,他是被拿交三法司治罪,還被革去了一切差缺,這個就很嚴重了。

  按照慣例,凡是交給三法司從重議罪的大臣,最後幾乎都沒有好下場。

  沒辦法,大清乃是旗人的大清。金世榮雖然是漢軍旗人,卻也是大清的自己人。

  而李斯義呢,雖位列封疆,卻是個地道的漢人。在督撫彼此打官司之時,旗臣和漢臣之間,往往以漢臣喫大虧而收場。

  比較明顯的例子,其實還有咸豐朝的湖廣總督,旗人官文。

  官文這傢伙,撈錢是把好手,幹正事卻不行。

  中興三名臣,胡曾左之一的湖北巡撫胡林翼,本想上章彈劾官文,卻被幕僚閻敬銘給勸阻了。

  閻敬銘認爲,對於胡林翼而言,官文做總督是最佳人選。官文雖然沒有能力,並且貪財好色,但是如果胡林翼趕走了官文,來一個有能力的人,兩人鬥得你死我活,胡林翼就騰不出來管理地方政務,不利於湖北的發展。

  既然官文貪財,一年給他幾萬兩銀子就行了,省心省事。

  胡林翼聽進去了。

  官場上的交好,契機往往特別重要。

  到了官文最寵的五姨太過生日的時候,整個湖北的官場,居然無人登門道賀。

  這個時候,湖北官場的老大胡林翼登場了,他不僅主動去道賀,還讓官文的五姨太,拜了胡母爲乾孃。

  據說,此妾曾開導官文,說:我胡哥哥是天下一等一的人才,你懂個什麼?事情都讓胡哥哥來做,你就別瞎摻乎了。

  官文遵命而行,整個湖北也由胡林翼說了算,於是湖北大治也。

  結果,官文也在官場上一路飆升,一直升到了協辦大學士、太子少保以及一等伯爵。

  在大清,差即差事或差遣的簡稱也。臨時性的職務,都叫作差事。比如說,玉柱兼任的崇文門監督,就屬於差事的一種。

  缺,官缺也,乃是朝廷經制官職的意思。官缺,按照會典的規定,向來是一個蘿蔔一個缺,不可能多,也不可能少。

  比如說,金世榮所任的福建浙江總督,就屬於正式的官缺。

  同時拿下了總督和巡撫之後,玉柱又宣了兩道上諭。

  其中,福建浙江總督,由福州將軍常青兼任。而福建巡撫,則由現任福建布政使,漢軍旗人李全順護印署理。

  辦完了正經的差事,福州將軍常青,異常親熱的把玉柱請到了提前預備好的欽差行轅,福州西湖花園。

  福州西湖,論名氣,確實沒有杭州西湖那麼大。

  但是,福州西湖,到如今的康熙四十五年爲止,已有1300多年的歷史,被人稱爲閩地園林之明珠也!

  福州西湖,也有八景,曰:仙橋柳色、大夢松聲、古堞斜陽、水晶初月、荷亭唱晚、西禪曉鍾、湖心春雨、澄瀾曙鶯。

  著名大詞人辛棄疾,在《賀新郎·三山雨中游西湖》中贊曰:煙雨偏宜晴更好,約略西施未嫁。

  玉柱住進了西湖之中後,攜美婢,嬉戲於假山怪石之間,快何如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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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開考

  玉柱入住了福州西湖之後,常青便主動湊過來,想和他套上近乎。

  因爲,玉柱出發前,不敢泄露了皇帝的密旨,便沒和隆科多商量。

  所以,他對常青的底細,一無所知……

  官場上,凡是不知道派系的情況下,都必須要謹慎從事。

  玉柱也就只和常青敷衍了一番。

  常青送的美婢,沒收。

  常青塞的銀票,玉柱也只收了五百兩。

  在官場上,按照約定俗成的慣例,五百兩以內,可以算作是程儀,言官們也不會咬這個事。

  畢竟,窮言官們,也是要收冰敬、炭敬和程儀的。

  程儀者,前明之盤纏,今之路費也。

  在本朝,欽差、學政或是京官外任的時候,在迎來送往之際,收一點小小的程儀,其實是皇帝都知道且已經默認了很久的潛規則。

  到了雍正朝時,這種陋習,就被嚴厲的禁止了。

  但是,雍正也是採取的既往不咎的態度,以前收了也就收了,以後不許再收。

  常青本就是滿洲旗下,家中早就傳來了消息,玉柱每天午膳後,要陪皇帝下棋。

  這個裏頭隱藏的豐富內涵,身爲封疆大吏的常青,豈能不懂?

  常青想結交玉柱,也不過是爲將來牽個線搭個橋,留個下次好見面的臺階罷了,並不指望馬上就有回報。

  玉柱的時間其實很緊,等金世榮和李斯義,被押解上路之後,他便再次登船,直奔廣州府而去。

  七天後,船到廣州,玉柱在官船碼頭上,宣了鄉試的旨意之後,就被請進了貢院之中。

  和玉柱一起被鎖進貢院的官員,除了身爲監臨官的廣東巡撫之外,還有諸多的同考官、謄錄官、彌封官等等。

  按照大清會典的規定,鄉試的正、副主考官,在貢院裏都有自己的獨院。

  因玉柱是三品爵的欽差大臣,也就照往年一樣的例,享受到了三進獨院的待遇。

  張廷玉僅爲七品的欽差副主考,他就只能是一進的獨院了。

  按照老規矩,鄉試的監臨官應該就近監視正、副主考。所以,現任廣東巡撫範時崇,就住在玉柱隔壁的四進獨院內。

  臨來廣東之前,玉柱問過隆科多,關於廣東官場的底細。

  據隆科多所言,這位範巡撫,乃是開國大功臣范文程的嫡長孫,其父爲前浙江巡撫範承謨。

  三藩之亂時,範承謨因拒不投降,被耿精忠砍了腦袋,以身殉了大清。

  範時崇的祖父和父親,都死忠於大清。按照現代的語境,簡直就是死不悔改的老牌漢奸世家了!

  和另一個大漢奸洪承疇的落魄晚景迥然不同,范文程的卸嘧訉O之中,就算是混得最差的那個孫子範時紀,也是官至紅頂子的二品侍郎。

  玉柱對范文程的事,知道的並不多。

  但是,豫親王多鐸,仗着是鑲紅旗旗主的勢,把旗下阿哈范文程的美妻搶了去,霸佔了三個月的花邊事件,玉柱還是知道的。

  老婆被搶,范文程不僅忍了,而且,忍出了新境界,實在是令人歎爲觀止也!

  皇太極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把多鐸叫來好一頓訓斥。

  只是,皇太極的懲罰措施,令人啼笑皆非。

  讓多鐸向范文程道歉,送回范文程的老婆,罰銀萬兩,削奪多鐸所屬牛錄的三分之一。

  住進了貢院之後,玉柱只可能和張廷玉有所交往,其餘的人都不能有任何接觸。

  張廷玉也是個很能坐得住的傢伙,他只是按照禮儀,來拜訪過玉柱一次之後,就再也沒來了。

  玉柱心裏有數,張廷玉的座右銘就兩個字:慎獨!

  慎獨,不黨也!

  實際上,玉柱也屬於慎獨的類型。只是,因爲玉柱佔着滿洲旗人的優勢,不需要擔憂老皇帝的忌諱,可以和老五、老七和老十二等邊緣化的皇子阿哥們密切交往罷了。

  張廷玉不來,難道玉柱還要過去巴結他麼?

  開什麼玩笑呢?

  玉柱坐在書桌前,腦子裏思考着請英國工匠來幫着造船的大計,只是,他的兩條腿都被霸佔了。

  左擁杏蕊,右抱杏嬌,柱公呀,逍遙快活得很咧!

  杏蕊笑嘻嘻的說:“爺,等出去了,您一定要領着奴婢,去街上逛逛?”

  玉柱微微一笑,杏蕊比杏嬌漂亮不少,但是,心眼子遠不如杏嬌那麼多。

  這孩子,天賦異秉,以玉柱豐富的經驗和手段,也快要摁不住她了。

  杏嬌眼珠兒一轉,探手擁住玉柱的脖頸,膩聲道:“爺,奴婢很久沒用過避子湯了。”

  玉柱聽了此話,不由暗暗感慨不已,瞧瞧,啥叫足智多郑�

  真正厲害的,既不是杏蕊,也不是看似狡猾的杏嬌,而是遠在京城的秀雲。

  秀雲早就料到了,玉柱被鎖進貢院之後,肯定會悶得發慌。

  若是,玉柱帶了寒霜南下,日久生情之下,寒霜也很可能要侍寢。

  假如說,讓寒霜懷上了庶長子,那就麻煩大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

  與其便宜了寒霜,不如把機會給了自家的姊妹,這便是秀雲的遠見了!

  玉柱還年輕,才十七歲而已,子嗣的問題還不是那麼的急迫。

  貢院不是菜園門,自有朝廷的規矩在。

  玉柱的院內,除了杏蕊和杏嬌之外,也就是住在外院的吳江和吳盛了。

  除此之外,多一個下人,都帶不進來。

  玉柱攬住杏嬌的柳腰,在她的香腮上,狠狠的香了口,這才笑道:“若是有本事懷上了爺的種,必有重賞。”

  誰曾想,杏嬌卻扭動着小腰肢,傩ψ耪f:“奴婢是騙您的呢,就算是奴婢不想喝避子湯,杏蕊也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杏蕊喫喫的一笑,數落道:“騙鬼去吧,你自己主動要喝的,我可沒有逼過你。”

  玉柱不由啞然一笑,杏嬌這隻小狐狸精,其實是故意這麼說的。

  不管是在海船上,還是在福州西湖,乃至於鎖進了貢院內,兩個美婢在事後,都會很自覺的喝下一碗避子湯。

  由小見大,可想而知,富察·秀雲待杏蕊和杏嬌,確實是真的好。

  不然的話,兩個美婢偷着不喝避子湯了,玉柱也不可能管得這麼細。

  男女之間,只要獨處的時間一長,日久真的要生情!

  別的且不說了,杏嬌這個鬼丫頭,只要是玉柱不忙的時候,就敢主動坐到他的腿上,這裏香一下,那裏撓一下,別提多放肆了。

  自家的女人纏着撒嬌,玉柱自然是樂見其趣。

  反正吧,閒着也是閒着,陪着女人玩耍一番,興致逗起來了,就折騰一番,倒也不枉了荒唐大少之名也!

  時間過得很快,眨個眼的工夫,就到了鄉試開考的這一天。

  以玉柱的考試經驗,這一天內,直到應試的秀才們,全都進了貢院,並且鎖院了之後,才輪到他這個正主考,正式登場。

  所以,早上,太陽都照屁股了,玉柱還擁了二美,賴在牀上,不想起來。

  隔壁的張廷玉,早就起來了,正在窗前的書桌前,提筆練字。

  窗外,張廷玉的兩個小廝,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說,玉大人,又沒起牀?”

  “是啊,天天如此,唉,也不怕人說閒話呢。”

  “他?他怕啥呀?他可是寵臣,你到處打聽打聽,哪個鄉試的正主考,敢帶女子入貢院的?”

  “他難道真不怕被言官們彈劾了?”

  “嘿嘿,這個你就不懂了吧?他既然敢公開帶女子進貢院,肯定是不怕的。”

  如果是以前,張廷玉早就喝斥出聲了。

  只是,關進貢院裏的時間一長,院內又無外人,張廷玉聽着也覺得有趣,便默許了兩個小廝的亂嚼舌頭根子。

  實際上,早上開龍門,響信炮的時候,玉柱就被吵醒了。

  只是,他既然想裝紈絝大少,索性就裝得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