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42章

作者:大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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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欽差的氣派

  在午門正式接了大詔之後,玉柱和張廷玉略微商量了一下,決定三日後啓程南下廣東。

  從京城南下廣東,按照慣例,都是先走大吆樱诌_了杭州之後,再從杭州灣換船走海路去廣東。。。

  實際上,很早就有人主張,罷漕撸臓懞_。

  但是,漕郀砍兜搅诉河兩岸,百萬漕幫人士的生存大計。

  康熙擔心逼反了這些人,惹得江南大亂,也就否決了漕糧走海叩奶嶙h。

  這個就和包產到戶一樣的邏輯。單個農民的生產效率,肯定遠遠不如米國那種機械化的大農場。

  但是,包產到戶給農民們留下了一條退路,最大程度的維持了社會的穩定。

  同樣是欽差出京,玉柱是從三品的三等阿達哈哈番,屬於欽差大臣的範疇,出京必須乘坐八抬官轎。

  張廷玉只是區區七品的翰林院檢討,只能是乘坐四抬官轎的欽差官員了。

  照例,欽差大臣出京,必有禮部的堂官,於京城東郊的十里接官亭,置酒筵送行。

  今天,來給玉柱送行的是,禮部右侍郎富山。

  隔着老遠,富山就見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行來。

  只見,玉柱的隊伍之中,當先的是八名差役,抬着四面碩大的銅鑼,一邊走,一邊敲,鑼聲連響十九下。

  按照大清會典的規矩,督撫出行,鑼響十三下,稱爲十三棒鑼。

  欽差大臣出行,則是鑼響十九下,以顯示皇權的威嚴。

  密密麻麻的迴避和肅靜的警告牌,撲面而來,其後則是十幾面玉柱的官銜牌。

  官銜牌之中,最醒目的一對,上書幾行金字:康熙四十五年丙戌恩科殿試一甲第一名賜進士及第。

  本朝尤重科舉正途取士,所以,玉柱點狀元的官銜牌,居然比欽差出典廣東鄉試正主考的官銜牌,還要大一圈。

  八抬大轎的前邊,由一對代表了至高無上皇權的金瓜開道,其後是旌和金節,一對黃龍旗,一柄黃羅傘蓋,一柄題銜大烏扇。

  在大隊伍的末尾,一隊大約五十多人的差役,肩扛紅纓槍,腰挎長刀,排着整齊的隊列,肅然而行。

  這個是玉柱和老皇帝討價還價之後,得來的福利。

  粵海關附近的海面上,海盜叢生,安全確實很成問題。玉柱就找老皇帝要了巡稅營的五十幾個軍官種子,讓他們跟着一起去廣東。

  區區五十幾個稅丁而已,又不是正經的綠營官兵,老皇帝難免就大意了,滿口答應了玉柱。

  爲了突出好色之心,減輕老皇帝的戒備之心。

  玉柱故意和老皇帝糾纏着打嘴巴官司,直到“下千兩”之前,楞是磨得康熙鬆了口,答應他可攜二婢南下。

  所以,欽差八抬大轎的後頭,跟着幾輛馬車,馬車裏坐着杏蕊和杏嬌。

  玉柱原本是想帶上寒霜的,秀雲卻說,寒霜並不是通房婢,即使帶去了廣東,也不太方便。

  嘿,這分明是藉口而已!

  玉柱心裏有數,秀雲故意安排了兩個杏,陪着他南下,就是不想他在外頭沾花惹草,招了麻煩上門。

  杏蕊和杏嬌,既是秀雲的陪嫁大丫頭,又是玉柱名正言順的通房婢,一起帶着南下,倒也合適。

  在玉柱大隊伍的身後,張廷玉的隊伍,就要寒酸多了。

  不過,張廷玉乃是城府極深之人,他自然是不可能表露出任何異樣情緒的。

  等玉柱下轎之後,禮部右侍郎富山率領僚屬們,一起跪下,大聲說:“禮部右侍郎,臣富山,恭請聖安。”

  “聖躬安。”玉柱代表了皇帝受了禮之後,緊接着,長揖到地,恭謹的說:“卑職玉柱拜見右堂大人。”

  六部的尚書和左右侍郎,皆爲堂官。其中,尚書又稱部堂大人,左侍郎爲左堂大人,右侍郎則爲右堂大人。

  官場上的稱呼,只要叫錯了,就會得罪人。

  富山見玉柱十分的知禮,原本的不佳看法,立時減輕了許多。

  畢竟,在官場之上的倖進之徒,還這麼的年輕,必定會惹人眼紅嫉妒的。

  大約半刻鐘之後,客套已畢,富山手捧酒盅,遞到玉柱的面前,溫和的說:“祝一路順風,馬到成功!”

  “借右堂大人的吉言,卑職惟願平安爾。”

  玉柱先後三次接過酒盅,先灑蒼天,再灑厚土,最後敬君父。

  儀式到了位之後,玉柱、富山和張廷玉三人,一起仰脖飲盡盅中酒,含笑拱手而別。

  因爲欽差出京的緣故,通州的官船碼頭上,已經早早的戒了嚴。

  碼頭之上,停了五艘兩層樓高的大官船。

  落轎之後,身穿黃馬褂的玉柱,剛一露面。

  前來恭送欽差的父母官,順天府丞、順天府東路廳捕盜同知、通州知州和三河知縣,一齊跪倒相迎。

  “臣等恭請聖安。”

  “聖躬安。”

  行過拜君之禮後,玉柱拱着手和順天府丞見禮。

  玉柱的本官是從四品,比正四品的順天府丞略低半級。但是,玉柱有從三品爵位在身,這就屬於上官的範疇了。

  東路廳同知,正五品,是專門負責捕盜的官員,分管範圍包括,通州和薊州,及其所屬的各縣。

  通州知州,是直隸州的知州,也是正五品。

  這兩人的官職都略低於玉柱,於是,他們都長揖行禮,玉柱只須拱手還禮即可。

  比較特殊的是,僅爲正七品的三河知縣。他和玉柱之間的品級,差距太大了,必須三揖行禮。

  若是到了晚清時期,品級相差如此之懸殊的情況下,七品知縣是要行跪禮的。

  大清朝的官場之上,就是俗禮頗多,等整套繁文縟節折騰完畢之後,一刻鐘已經過去了。

  欽差大臣出行,正管通州官船碼頭的三河知縣,屬於當仁不讓的第一責任人。

  碼頭上的幾艘大樓船,都是欽差出行必備的官船。

  因爲是夏天的緣故,玉柱出行帶的箱粊K不多。

  秀雲沒去過廣東,本來還收拾了厚裘冬衣冬遥挥裰褡枇恕�

  開什麼玩笑?再怎麼是小冰河時期的末尾,廣州的冬天也是不可能太冷的。

  全員登船之後,在號炮聲、鞭炮聲和鑼鼓聲的歡送下,掛着黃龍旗的欽差官船,依次解開了纜繩,順流東下天津衛。

  大約一年前的南下,玉柱坐的是男爵府的官船,雖然也有通行的特權。但是,普通官船怎麼可能比得過欽差大臣的官船呢?

  船頭插着黃龍旗的大樓船,所過之處,無論是官船還是民船,都被官府的差役們,勒令靠了岸。

  必須等欽差大臣的官船經過之後,他們才能繼續啓程趕路。

  按照規矩,欽差大臣的官船,要由沿途的官府,徵用民夫拉縴。

  拉縴的民夫,也有定數,不多不少,一船正好九十名。其中,三十名爲一組,每一個時辰輪換一次,分三班輪換。

  由於是徵發徭役的概念,這些拉縴的民夫們,不僅沒有工錢,還要自帶鋪蓋卷,自帶糧食,自帶生活所需的銀錢。

  專制皇權之惡,莫過於此也!

  玉柱負手立於船頭,默默的望着肩背粗粗的纖繩,艱難跋涉前行的縴夫們,不由暗暗感嘆不已,這樣的大清,難道不該亡麼?

  儘管是現代人的靈魂,玉柱並沒有下令讓縴夫們去歇着。

  說白了,只要大清不亡,玉柱能幫得了幾個縴夫?

  大丈夫,未曾掌握大權之時,便暴露了不臣之心,實屬不智也!

  船艙之中,杏蕊和杏嬌,正頭挨着頭的竊竊私語。

  “小嬌嬌,咱們姑娘特意命你陪着姑爺一起南下,你應該明白是個啥意思吧?”杏蕊傩ψ艈栃計伞�

  明明知道杏蕊是想看她害羞臉紅的笑話兒,杏嬌又豈能如了她的意?

  杏嬌故意重重的一嘆,說:“唉,我守門外的時候,經常聽見有人的嗓子都喊啞了,那個人不會就是你吧?”

  “你,你個死丫頭片子,看我不撕爛了你的賤嘴。”杏蕊羞澀之極,忍不住動手去掐杏嬌的腰肉。

  玉柱一向待身邊的女人,甚爲寬和,杏蕊和杏嬌纔敢鬧作一團。

  等她們兩個鬧夠了,聲息漸歇,玉柱恰好從船頭回轉艙內。

  瞧見兩個美婢,釵橫發亂的倒在大牀上的旖旎光景,玉柱又不是喫素的,當即反手關上了艙門。

  等玉柱舒坦的熟睡了過去,杏嬌悄悄的起身,收了染紅一大片的大白綢帕子,偷偷摸摸的裝進了秀雲早就替她準備好的逑恢小�

  就算是秀雲和杏嬌二人,情同姊妹。規矩就是規矩,是必須遵守的。

  初次侍寢的杏嬌,被玉柱破了身後,必須交出代表了貞潔的證據。

  玉柱把老皇帝鬧騰得腦仁疼,硬是要來了攜雙婢的特殊待遇,怎麼可能是用來當擺設的呢?

  廣東鄉試正式開考的日子,照例是在八月的初九、十二和十五,分三場舉行,每場三天。

  若是,玉柱在路上逍遙快活,導致耽擱了主持鄉試的時間,那就要出大事了。

  可想而知,言官們彈劾玉柱的奏章,只怕會堆滿老皇帝的案頭。

  所以,玉柱一路之上,除了在德州見了山東巡撫,在揚州見了江蘇巡撫,又在杭州見了浙江巡撫之外,一律沒有無聊的迎來送往。

  欽差的官船抵達了杭州之後,當地的官府,早就準備好了五條大海船。

  玉柱和張廷玉分別登船後,由海上入閩,再入粵省的廣州府。

  (ps:這一章,寫的真心艱難,各種資料查遍了,總算是還原了欽差大臣出京的迎來送往。唉,年紀大了,就讓我小小的膨脹一下吧。老少爺們,某家如此的用心,賞月票了呀!)

第211章 海景甚妙也

  海船出了杭州灣後,並沒有駛向遠海,一直緊貼着海岸線大約二里左右的距離,張帆航行。

  由於海上風平浪靜的緣故,玉柱在船上四處走了走,看了看。

  這是一艘總共三層的海船,甲板上有兩層樓高,甲板下是一層……

  玉柱不是海洋專業的,對船很陌生。不懂的地方,就只能問船尾舵樓裏的老舵工了。

  老舵工見玉柱來了,趕緊跪下行禮,戰戰兢兢的說:“草民叩見欽差大人。”

  玉柱溫和的擺了擺手,說:“罷了。”禮不可廢,若是不叫舵工行禮了,他反而會一直驚疑不定。

  舵工離開操舵杆的時間,不能太久了。

  等老舵工坐回到原位上後,玉柱笑着問他:“此船有多重?”

  那老舵工倒也見過些世面,儘管嗓音略微有些發顫,吐字尚算清楚。

  “回欽差大人,此船重約一百八十料。”

  玉柱聽得清楚每個字,卻依舊迷惑不解,一百八十料究竟是多少噸呢?

  沒辦法,在大清,不管是造船,還是架橋,或是修路,工程方面的度量衡,就從來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

  玉柱細問了一大圈,額頭上已經見了細汗,才勉強弄明白了。一百八十料的海船,換算成噸的話,大約九十多噸,不到一百噸。

  據老舵工自豪的說,玉柱坐的這艘海船,已經算是整個大清國的所有海船之中,排名前三的大船了。

  嗨,半個多世紀前的1652年,爆發了著名的英荷爭霸戰。

  四次英荷戰爭中,不管是哪次戰役,英軍和荷軍每一方投入的總海軍兵力都超過了兩萬人,而且參戰的火炮,最多達到了八千門之多。

  以前,因爲愛好的緣故,玉柱家中的書房裏,就有一艘“海上主權”號風帆式戰列艦的高仿模型。

  據說明書的介紹,那是英王查理一世時,由造船大師彼得·佩特建造的戰列艦,噸位已達到1500噸。艦上有104門火炮,其中,20門60磅炮,8門30磅炮,32門18磅炮,44門9磅炮。

  艦上裝飾奢華,雕刻精細,是當時造船工業的結晶,爲世人所驚歎。

  唉,這已經是半個多世紀前的軍事技術成果了。

  以帶英壟斷海權的尿性,這都已經過去半個多世紀了,戰列艦的噸位,肯定已經超過了令人恐怖的3000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