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41章

作者:大司空

  她也學會了流利的蒙語,倒是令玉柱頗有些驚訝了。

  不過,仔細一想,玉柱也完全可以理解。

  深宮中的女子,若想有好日子過,必須討得皇太后的歡心。

  “咯咯,貴妃真會說話,這孩子都考得中狀元了,何止是識得幾個字呢?”皇太后見玉柱還跪着,便格外和善的說,“起咯吧。你的蒙語說的很好,有空的時候,多和老五一起進宮來陪陪我這個老太太。”

  皇太后品茶的時候,玉柱在小佟貴妃的引見下,先後拜見了一長溜的宮妃。

  其中,最令玉柱印象深刻的是,老八的生母良妃。

  嗨,良妃娘娘,漂亮的令人無話可說,成熟的風韻勾人心動。

  論容貌和氣質,熟透了的良妃,竟然和秀雲,各擅勝場,不分伯仲。

  至於,老四和老十四的生母,德妃娘娘。她雖然年事已高,卻也看得出來,年輕之時,必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兒。

  繁瑣的見禮之後,皇太后又開口了。

  “皇帝,如果不是玉柱這孩子,天知道暢春園裏的那幾個好去處,何時才能動工?”皇太后如此賣力的幫着玉柱說話,康熙豈能不懂?

  皇太后這是看在老五的面子和搞了不少銀子的份上,主動替玉柱討賞呢!

  “皇太后額涅,不如就賞他一塊御前腰牌,讓他隨時可以遞牌子進宮,陪您聊天說話解悶兒?”

  皇太后從來不管閒事,今天卻主動幫着玉柱說了話,康熙又喜歡裝純孝,自然要給嫡母面子了。

  於是,玉柱又得了一塊特製的御前腰牌,憑此牌可直抵慈寧宮門前。

  在宮裏行走,向來是不看身份和地位,更不看人,只看腰牌。

  就這麼着,玉柱在宮裏的通行權,比皇太子胤礽,還要大得多。

  貴爲皇太子的胤礽,未奉諭的情況下,進不去乾清門。玉柱呢,他卻可以直抵乾清宮前的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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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都得逞了

  從慈寧宮裏出來,肩輿上的康熙,心情甚佳,笑眯眯的吩咐玉柱:“陪瑪瑪用晚膳,可好啊?”

  得,老皇帝都這麼問了,玉柱能說啥?

  “嗻。”

  天熱的時候,老皇帝喜歡去乾清宮東側的齋宮裏用膳。。。

  到了齋宮之後,老皇帝吩咐下去,特意給玉柱備了一張小桌子,就在皇帝的左側。

  齋宮裏的兩側,擱了好幾張長條桌,桌上擺滿了御膳。

  照例,皇帝和皇太后的常膳,皆爲108道菜。

  當然不可能喫掉這麼多菜了,可問題是,天家的牌面是必須端着的。

  上次是天冷,菜餚端上來的時候,都涼透了,玉柱自然是沒有喫飽的。

  這一次,老皇帝格外的照顧玉柱,吩咐人,給玉柱的小桌子上,時不時的添幾道炒時蔬。

  說句心裏話,宮裏御廚的炒菜手藝,還是很可以的。

  只是,油膩的大魚大肉,實在是太多了,十分不利於心腦血管的健康。

  膳罷,老皇帝帶着玉柱去養心殿內喝茶。

  玉柱飲了幾口茶,就等着老皇帝發話了。

  和老皇帝相處的時間越久,玉柱越明白,老皇帝的心思極爲深沉,屬於走一步算十步的主兒。

  今天,皇帝又是帶着玉柱去見皇太后,又是賞膳,還要請喝茶,顯然是別有目的。

  “梁九功,取粵海關的那份摺子來,念給玉柱聽聽。”

  老皇帝也很瞭解玉柱的性子,哪怕是在私下裏,玉柱也不可能去看未批閱過的奏摺。

  這孩子很懂規矩,頗知分寸,並不是恃寵而驕的跋扈之輩!

  聽完了粵海關監督的奏摺,不需要康熙說半個字,玉柱已經秒懂了。

  嘿嘿,皇帝嫌棄粵海關賺錢太少了!

  偌大的一個粵海關,一年僅收上十幾萬兩銀子而已,那幫子蛀蟲們實在是喪心病狂的貪!

  如今的大清國,共有四個海關,分別爲江海關,粵海關,閩海關和浙海關。

  閩海關由福州將軍兼管,江海關和浙海關,則歸本省巡撫管轄。

  最特別的就是粵海關了!

  粵海關監督,其實和崇文門監督一樣,都是欽差收錢的皇帝心腹。

  名義上,粵海關歸戶部管轄。實際上,也是皇帝簡派內務府的官員,坐鎮於廣州收洋稅。

  由於朝廷重士輕商,粵海關並不直接和洋商們打交道,而是通過廣州的十三行,間接收洋稅。

  納蘭性德去世的這一年,也就是康熙二十四年,廣州十三行正式誕生。

  廣州十三行,俗稱天子南庫,是擁有特許經營進出口貿易權的洋貨行,具有半官半商性質的外貿壟斷組織。

  在大清,兩淮鹽商、廣州十三行的商人以及山陝商人,這三大商人集團,是最富有的商人羣體。

  一言以蔽之,和崇文門監督的性質一樣,粵海關是替皇帝撈錢的御用稅關。

  抄家搞錢,老皇帝也明白,這其實是屬於殺雞取卵的範疇,不可持久也。

  可問題是,玉柱利用壟斷城門的優勢,開了米行和菜行之後,崇文門監督衙門每天都可以收上八千多兩銀子的活錢。

  這個就不得了呀!

  一天就有八千多兩,一年接近三百萬兩呢!

  這是個啥概念呢?

  咳,內務府去年一整年的開銷,包括了修園子的錢在內,也就只有兩百多萬兩而已。

  嗨,老皇帝早早的下好了套,提前給足了好處,賞滿了體面。

  玉柱若是現在敢裝傻,準保要倒黴滴。

  “老爺子,若是我當粵海關監督,還是老規矩,我要可以說了算的全權。”

  玉柱從當崇文門監督開始,就一直和皇帝討價還價,潛移默化的讓皇帝適應他的辦差章程

  銀子,我幫你賺,但是獨攬的大權必須給我。否則的話,臣實在是做不到啊!

  “好,每年二百萬兩銀子,一兩都不能少。做得到,我就全依你。”康熙也習慣了獅子大張口的找玉柱要錢。

  說實話,康熙精明得很。區區崇文門監督衙門,都可以搞來那麼多錢,更何況是和洋商們做壟斷的買賣呢?

  玉柱搖了搖頭,很認真的說:“若是管不住海上的走私,想收這麼多的銀子,肯定是做不到的。”

  康熙眼眸微微一閃,玉柱一提走私這兩個字,他便聯想到了已經被裁撤掉的廣東水師。

  當下,成建制的廣東水師,已經不存在了。

  但是,虎門重地的上橫檔島上,還駐着一個查稽走私的水師營。掌管水師營的帶兵官,是個綠營參將,歸廣東提督節制。

  第一次鴉片戰爭前,上橫檔島建有橫檔臺和永安臺2座炮臺。

  只可惜,英軍來襲的時候,兩座炮臺的清軍官兵,望風而逃,不戰自潰。時任廣東水師提督的民族英雄關天培,以身殉國,壯烈犧牲。

  如今,區區千餘人,僅有二十幾條木船的虎門水師營罷了,和一年多收二百萬兩銀子入內庫相比,康熙有啥捨不得的?

  玉柱若是南方的漢臣,康熙倒是要猶豫一陣子了。

  問題是,玉柱乃是正經的鑲黃旗下的滿洲大貴族呢,妥妥的大清自己人,有啥不放心的?

  全國各地的駐防將軍們,帶着八旗兵,就近監視漢臣,早就是朝廷的定製了。

  “就依你。等你主持完鄉試之後,就兼任粵海關監督。到時候啊,虎門水師營也劃歸你的節制。”康熙很痛快的便答應了玉柱的討價還價。

  “魏珠,去把朕的旨意拿來。”隨着康熙的一聲吩咐下去,魏珠捧來了早就擬好了的密旨。

  玉柱打開密旨一看,心下不由一陣駭然,渾身上下直冒冷汗。

  很顯然,康熙早就料到了,玉柱會要虎門水師營的兵權。所以,早就擬好了的密旨裏,已經給了玉柱節制虎門水師營的大權。

  老皇帝絕對不是一般人,他的心思,可謂是深不可測也!

  伴君如伴虎,詹晃移垡玻�

  從鰲拜開始,一直到索額圖,都喫了輕視康熙的大虧。結果呢,一個被圈死,一個被餓死,都遭了報應。

  玉柱按捺住心裏的震撼,故意驚叫道:“老爺子,我心裏想的啥,您竟然都瞭如指掌啊。”

  “小猴兒,你能喫幾碗乾飯,你瑪瑪我,盡知之矣。”

  玉柱的馬屁拍得甚是到位,康熙不由捋須輕笑出了聲。

  一旁的魏珠,心裏卻是另外一番思量。

  除了皇太子胤礽之外,萬歲爺待玉柱已經是比其餘的皇子阿哥們,都要親近的得多了。

  如今的老皇帝身邊,還真離不開梁九功和魏珠。

  但是,魏珠既不能幫着萬歲爺賺錢,更沒本事陪着萬歲爺下棋。

  更重要的是,玉柱可以幫着萬歲爺,抑制住老八和太子日益膨脹的野心和權勢。

  這些事兒,魏珠一件都辦不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玉柱,在萬歲爺的駕前,冉冉崛起。

  “老爺子,我琢磨着,若要每年賺回二百萬兩銀子,還是要買西洋的大船,組商隊下西洋做買賣。”玉柱故意試探着,和康熙打商量,連造船都沒敢提。

  康熙卻擺手笑道:“我天朝的棉布、麻布、絲綢、茶葉和瓷器,在西洋供不應求,何必親自派人去西洋做買賣呢?”

  玉柱心裏有數,這就是典型的英國式保守型貿易思維了。

  英國的衰敗,除了丘吉爾那個敗家子出力甚大之外。更重要的是,封閉且壟斷的殖民地市場,導致生產技術水平,長期停滯不前。

  因爲,英國的大商人們躺着就賺了大錢,哪來的動力搞技術革新?

  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本質,其實是德國的優質工業產品,無法進入英國控制的殖民地市場。

  老皇帝都這麼說了,一般人肯定是不敢再說啥了。

  可問題是,玉柱不是一般人呀。

  玉柱笑嘻嘻的說:“不瞞老爺子您說,我也想借着您的神威,打算造幾條船,下西洋賺點零花錢呢。”

  “哦,這樣啊。”康熙不是刻薄的雍正,他信奉的治國邏輯是,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一般人撈錢,都是偷偷摸摸的撈,惟恐叫皇帝知道了。

  玉柱和大家都不同,他是明目張膽的找老皇帝要出海造船的特權。

  這個時代,大清的商船,充其量也就是近百噸罷了。

  康熙以爲玉柱造的是這種商船,也就點頭答應了。

  沒辦法,康熙是人不是神,他也沒有見過真正的西洋風帆戰列艦是個啥樣子。

  思維上的空白和斷層,讓康熙在無形之中,中了玉柱的暗算。

  “頂多三條船,不能再多了。”康熙還和以往一樣,給玉柱畫了個不許越過去的圈圈。

  玉柱心裏明白的很,飯只能一口一口的喫,絕對不能心急。

  在這個專利權並不嚴謹的時代,委託澳門的洋人,花重金請來英國的造船工匠,幫着造三條几百噸的三桅風帆式商船,其實已經可以鍛煉出玉柱自己的造船隊伍了。

  老皇帝繞了一大圈,要的是更多的銀子。

  玉柱呢,陪着老皇帝玩了一場貓戲鼠,貓舒坦了,鼠也得逞了的心理遊戲。

  晚年的老皇帝,就是喜歡拐彎抹角的佈置差事,提前做很多的鋪墊和暗示,由着玉柱自己去悟。

  說白了,這也是當皇帝的時間太久了,膩味了無聊的君臣奏對。

  歷史上,除了朱重八和雍正等極少數勤奮的皇帝之外,絕大部分的皇帝,到了晚年都處於怠政或倦政的狀態。

  幾十年如一日的,枯燥乏味的固定執政流程,以皇帝們的自制力,也很難受得了!

  乾隆難道不知道和紳之貪麼?

  可問題是,離開了和紳這個既會撈錢,又會辦事的得力柺杖,晚年的乾隆就沒辦法偷懶去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