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07章

作者:大司空

  玉柱聰明的選擇了閉嘴,李四兒哪怕再挑剔,也要顧忌到他的感受,不可能亂來的。

  鑑於玉柱頭天的表現過了關,臨告辭的時候,李四兒也沒有故意留下秀雲,而是放她跟着玉柱回去了。

  回房之後,玉柱攆了丫頭們出門,用了點蠻力,強行把秀雲摟到了貴妃榻上。

  室內無人,玉柱稍微耍了點橫,秀雲掙扎了幾下,也就依了他。

  伊爾根覺羅氏,教過秀雲。在外人的面前,正室的派頭,必須要端着,不端便是跌分了。

  但是,私下裏和男人相處,若是處處都端着正室的架子,男人還敢和你親熱麼?

  玉柱是老江湖了,他用左臂牢牢的固定住秀雲的螓首,迅雷不及眼耳的對準了秀雲的櫻紅菱脣,狠吻了一通。

  親夠了之後,玉柱這才鬆了嘴,小聲說:“秀兒,辛苦你了。我額涅一直無法進佟家的門,受過大刺激,你多擔待些。”

  泥菩薩還有些土性呢,何況是秀云乎?

  但是,男人的親熱和體貼,卻讓秀雲的心裏舒坦了許多。

  男人知道她喫的苦,並溫柔小意的撫慰她,她也就知足了。

  “我要喫王致和的臭豆腐。”秀雲很自然的和玉柱提了個小小的要求。

  玉柱自然是滿口答應了,他笑眯眯的說:“等你住夠了半個月,我悄悄的帶你出去喫,可好?”

  秀雲不由兩眼放亮,情不自禁的摟住玉柱的脖子,喜道:“真的?”

  按照旗下的風俗,新房,一個月內不許離人。

  秀雲若想出門,只能等回孃家住了對月,再回來的時候,纔有可能。

  現在,玉柱主動答應秀雲,領着她偷偷的出去閒逛玩耍,秀雲豈能不感動?

  以心換心,就是,秀雲替男人喫了苦,受了折騰,男人心裏要有數,並適當的予以彌補。

  新婚的生活,既甜蜜,又舒適。

  一連十幾天,不管李四兒怎麼變着花樣的折騰秀雲,玉柱一律視若無睹,始終不吭聲。

  秀雲呢,也異常之聰彗。李四兒吩咐啥,她就做啥,乖順異常。

  一個巴掌,其實是拍不響的。

  時間一長,新鮮勁兒過去了,李四兒也懶得再折騰秀雲了。

  伊爾根覺羅氏,教過秀雲,絕對不能把李四兒當作是親媽看,而應看作是上司。

  上司刁難下屬,下屬想方設法的討好上司,這個心態纔是正確的。

  過了半個月,玉柱真的領着秀雲,悄悄的出門,美美的喫了頓王致和的臭豆腐。

  以前,玉柱的身邊,李四兒的眼線密佈。

  現在,有了秀雲帶來的幾十號人的幫忙,藉着歇晌的機會,夫妻二人避開眼線出門,也就完全有條件做到了。

  再說了,以玉柱如今的地位,他院子裏的丫頭和下人們,誰再敢私下裏通風報信。

  嘿嘿,那真的是自己找死,不可活也。

  下人們,也都很現實。誰勢大,就聽誰的。西瓜偎大邊,纔是常態。

  康熙四十七年,當了三十四年太子的胤礽,被康熙耍着無賴的給廢了。

  邏輯其實很簡單,康熙掌握了最大的權力資源,誰不聽他的,誰倒黴。

  以前,玉柱僅僅是李四兒的兒子罷了,無權無勢,大家都必須看李四兒的眼色行事。

  如今,十六歲的滿洲狀元,已是四品京卿。

  等玉柱銷了婚假後,天天都要待在皇帝的身邊,被人私下尊稱爲小相國,這是何等明確的崛起之勢?

  腦子進水的下人,纔會舍了西瓜,去撿芝麻,繼續抱着李四兒的大腿不放。

  再說了,李四兒也是三十多歲了,眼角已有魚尾紋。

  形勢已經倒轉,現在的李四兒,確實需要依靠玉柱的鼎力支持,才能讓隆科多不敢起納妾之心呢。

  很快,新婚滿月,玉柱把秀雲送回孃家,讓她回去住對月。

  對月者,新婚一個月後,回孃家休息一個月也。說白了,也就是怕新娘子被姑爺在榻上折騰得太狠了,回去歇一陣子罷了。

  第二日凌晨,玉柱洗漱完畢,用罷早膳,直接就出了門。

  吳江昂首挺胸的跟在玉柱的身後,樂滋滋的往外走。

  今天的玉柱,身穿四品的雲雀文官補服,涼帽上綴着青晶石頂子。青晶石頂子,又稱暗藍頂。

  三品大員們的頂子,都是藍寶石,又稱亮藍頂。

  若是二品以上的大員,那便是紅頂子了。

  大太監李蓮英,就是整個韃清時代,唯一的紅頂二品太監。

  大清朝,最有名的紅頂商人,除了依附於左公季高的胡雪巖之外,便是李鴻章的錢袋子盛宣懷了。

  玉柱的品級,未到三品,所以,他在京的時候,依舊只能坐二人官轎。官轎的形制,錫頂、皁蓋和皁幃。

  二門外,幾名下人的手裏,分別提着一隻大燈弧�

  異常醒目的“從四品”大燈唬诠俎I的前後,各一隻。

  這個是在黑燈瞎火的時候,便於前後的官員們,識別及避讓,免得出現失禮的行徑。

  (ps:玉柱進了核心權力中樞上班,會遇見不少有趣的辦公室政治。大過年的,一天沒斷過更,真心不容易了呀,跪求賞月票。)

第167章 整人於無形

  其餘的幾隻燈唬来螤懀擦衷菏讨v學士侍經筵,直南書房及日講起居注官。

  怎麼說呢,諸多的官銜疊加到一塊兒,那簡直是清貴之極,前程無量!

  原本,製作燈坏臅r候,玉柱不想太過顯擺,不樂意加上侍經筵這三字。

  但是,隆科多是個大內行,他非要制燈坏墓そ常诤擦衷菏讨v學士之後,加上了侍經筵這三字。

  有無這三個字,清貴的程度,迥然不同。

  有,便極有可能被任命爲庶常館的師傅,教導新科庶吉士們讀書,乃是響噹噹的紅翰林。

  無,則無此資格,便是隨大流的黑翰林。通俗的說,也就是路人甲一般的窮翰林。

  尊師重道的風俗之下,玉柱只要教過新科庶吉士們讀書,哪怕只有一天的時間,那也是他們的恩師大人。。

  天地君親師,嘿,輩份迥然不同了啊!

  從玉柱現在所住的伽藍閆衚衕,到東華門外,其實非常之近,而且,還不需要走擁擠的大路。

  按照大清會典的規定,只有從四品及以上官員,上朝時,纔有資格貼着皇宮外的街道行走。

  乘官轎,出大佛寺,過東直門大街,沿着北鑼鼓巷,走中鑼鼓巷,再緊貼着皇宮外邊,一路往南走,只需要三刻鐘,便可抵達東華門外。

  玉柱坐在官轎裏,身子晃悠着,心裏卻在暗暗嘆息。

  升官固然是好事,可是,起得太早了呀。

  皇帝的御門聽政,春夏時,卯正必到。

  玉柱這個直南書房的日講起居注官,最晚也要在卯時二刻進入南書房。

  康熙朝的南書房和內閣,除了個別滿臣,比如說馬齊之外,幾乎就屬於一套人馬兩塊牌子的狀況。

  在南書房諸位大臣之中,以保和殿大學士吳琠爲首,武英殿大學士李光地居次。

  偏偏,這兩位漢人重臣,分爲玉柱的鄉試及會試的座師。

  弟子如此的爭氣,座師再不近人情,也要派人來提點一下南書房裏頭的潛規則。

  巧合的是,吳琠派來的外甥剛走不久,李光地的親侄兒就來了。

  有了兩位座師的詳細指點,玉柱對於今天的日程安排,就有了很直觀的認識。

  這麼早出門的官員,幾乎都是參加乾清門聽政的,人數也並不多,充其量也就是二十餘人而已。

  玉柱的官轎,落到東華門前時,首席漢員大學士吳琠剛好下轎。

  見了座師卻不拜,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玉柱趕緊往吳琠那邊走去。

  天色尚黑,吳江和吳盛擔心玉柱跌跤,一人接過一隻燈唬肿笥姨嬗裰章贰�

  吳琠身邊的家人和護衛,看清楚是玉柱的燈唬娂娮屃说馈�

  “門生玉柱,拜見座師大人。”玉柱畢恭畢敬的長揖到地。

  吳琠望着規規矩矩行禮的玉柱,不由得意的拈鬚一笑,點了玉柱爲會元的這筆買賣,超值也!

  十六齡的滿洲狀元郎,出於吳氏的門下。單單是這一項,很可能就會護佑整個老吳家幾十年的平安了。

  官場的事,從來都是僞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前明的首輔徐階,被繼任的高拱,利用海瑞這把刀,給折騰的灰頭土臉。

  鉅貪徐閣老,打掉了牙齒和血吞下去,被迫將撈來的萬頃良田,又吐了很大一部分出來,這才勉強保住了晚節。

  “今有大學士高拱專權擅政,把朝廷威福都強奪自專,通不許皇帝主專。不知他要何爲?我母子三人驚懼不寧。高拱著回籍閒住,不許停留!”

  幾年後,當太監王榛當行剂T相之時,忍了許久的徐階,終於報了仇。

  至此,徐階出謩澆撸瑥埦诱龍绦械穆擇T逐拱之策,終於奏效。

  吳琠的年事已高,去日無多。他最懼怕的,便是李光地接任之後,對他及對吳家人的徹底清算。

  官場之上,人走茶涼,人亡政息,乃是常態。

  在這個喫人的社會里,後任者清算前任,司空見慣也!

  老稚钏愕膮乾_,爲了保住吳家人的性命和財產,就必須扶持有力的門生。

  於是,吳琠選中了玉柱這個潛力股。

  “罷了。”吳琠是老江湖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他肯定不可能和玉柱太過於親近,表現得就比較疏離了。

  玉柱的心裏,自然是門兒清的。他和吳琠本就是座師門生的親密關係,公開場合之下,就必須疏遠,免遭皇帝的忌諱。

  吳琠一言不發的進了宮,玉柱故意等了一會。

  直到吳琠的身影,消失在了東華門內,他才舉步朝着宮門那邊走去。

  進宮之後,玉柱熟門熟路的就到了乾清宮門前。

  南書房,就在乾清門的西側,而上書房則在東側。

  無論康熙是想看讀書的兒子們,還是想和大臣們商議軍國大事,從乾清門裏出來,走幾步就到了。

  可謂是異常之便利。

  南書房的正門前,站了一排穿着黃馬褂的帶刀御前侍衛。

  玉柱到了門前,他們驗過腰牌後,便放了行,沒有絲毫的爲難。

  實際上,他們雖然不認識玉柱,但是隔着老遠,就認出了他。

  暗藍頂子,雲雀補服,年輕的不像話,必是玉柱也!

  南書房的正門前,立了一塊醒目的碩大鐵牌,上書幾個刺目的朱字:非奉詔而擅入者,斬!

  實際上,南書房並不大,就幾間房而已。

  玉柱進去之後,徑直去拜見了今日輪值的吳琠。

  吳琠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叫來了張廷玉,讓張廷玉教導玉柱各種軍政事務處理流程。

  吳閣老的話不多,說得卻異常清楚,年輕人必須勤快多勞。

  直南書房的職權範圍,也就是率先拆讀了非機密性質的奏摺後,迅速寫出節略和建議並上呈給南書房行走(大臣)。

  說白了,玉柱現在的地位,也就是南書房大辦公室裏的祕書。

  按照吳琠冠冕堂皇的說法,玉柱必須迅速的成長起來,儘快可以獨自在南書房裏值宿。

  玉柱的心裏卻很清楚,若想單獨值宿,如果沒有特殊的機緣,至少是三年後的事情了。

  隨便吳琠怎麼憑空畫大餅,玉柱都是不可能吱聲的。

  反正吧,他初來乍到,新嫩一枚,儘量做好本職工作,不出明顯的漏洞,纔是正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