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老皇帝的梓宮入陵之後,不得再稱之爲大行皇帝,而是以廟號、諡號或年號代替。
比如說,對於已經安葬入陵的順治帝,臣子們可以稱之爲:我世祖章皇帝或是順治爺。
在極其正式的漢族文人卸嗟膱龊舷拢部煞Q之爲“世廟”。
但是,康熙稱呼順治,則只能是皇考,而不可能是某些裏的所謂先帝爺。
誰料,原本好好的萬年吉壤,竟然挖到了地下水道,整個地宮裏面,被水淹沒了。
康熙派了老十三過去嚴查,這就耽擱了參加玉柱的婚禮。
玉柱望着身上滿是塵土,帽子也歪了,臉上被汗跡刷成了花色的老十三,那叫一個感動啊。
激動之下,玉柱死死的抱緊了老十三的腰,用力的搖晃了好幾下。
再次舉行的婚禮,氣勢上要遠弱於老佟家的公爵府那邊。因爲,老十三風塵僕僕的趕來,而增光了不少。
“二拜高堂……”
在老十三的見證之下,玉柱和秀雲並肩跪到了隆科多和李四兒的跟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隆科多已經享受過了一次,他倒沒啥,李四兒就不同了。
兒媳婦秀雲,沒有絲毫猶豫的跪到了李四兒的跟前,畢恭畢敬的喚道:“兒媳富察氏,拜見額莫克,額莫克萬福。”
額莫克,滿語之婆婆也。
李四兒滿意得要死,咧嘴傻樂。原本打算整人的各路陰招,也都暫時收了回去,就剩下了合不攏嘴的笑。
“好好好。”李四兒居然帶着哭腔,連說了三個好,顯見是高興得過了頭。
隆科多見李四兒居然哭了,不由皺緊眉頭,輕聲斥道:“咱兒子大喜之日,哭啥呢?
李四兒一邊抽出帕子抹淚,一邊笑道:“爺,我這是太高興了。”
照禮法而言,秀雲是指婚的正室,完全可以不搭理李四兒這個賤妾。
但是,秀雲跪了,跪得還很自然,這就沒讓玉柱有絲毫的爲難了。
對於秀雲不端正室的架子,玉柱簡直是滿意之極。
畢竟,婆媳公然大鬧,真正爲難的只能是兒子。
禮畢,玉柱把秀雲送入了洞房後,出來陪老十三喝酒。
這時,老十三已經換了一身乾爽的衣帽,精神異常之抖敗�
“孃的,原本以爲可以存幾兩銀子的。結果,全叫豐臺大營裏的那幫子土鱉,拿去換了酒喝。”老十三不滿的嘟囔了一番。
窮鬼老十三,只送了一百兩的賀禮,他很不好意思的解釋了一大通。
玉柱自然不會和俠王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事兒,他微微一笑,大聲吩咐道:“來人,取大碗和燒酒來。”
一時間,老十三喜得直搓手,連聲道:“好弟弟,真懂哥哥我的心思,好樣的,哈哈。”
玉柱有心交好老十三,自然是豪爽之極,碗倒酒幹,來者不拒。
老十三喝的那叫一個盡興啊,大呼小叫的舉碗就幹,幹了再倒酒。
結果,老十三被灌得酩酊大醉,被扶去了客房,躺下了。
玉柱心裏有數得很。
老四能登基,隆科多尤其重要。不過,老十三控制了豐臺大營,則是另一個關鍵性的因素。
老十三能夠掌握豐臺大營,主要是他完全沒有皇子阿哥的架子,經常和大營裏的中低級軍官們,攪在一起喫喝螵賭。
康熙朝的豐臺大營,乃是全國的八旗兵之中,除了索倫鐵騎之外,最具有戰鬥力的一支野戰部隊了。
老四即位的時候,若是豐臺大營不答應,那就麻煩大了。
隆科多的兵馬,雖然有三萬多人,也確實可以控制住城牆以內的京城。
若是,隆科多帶着這三萬人的治安部隊出城作戰的話,就肯定不是豐臺大營的對手了。
豐臺大營裏,人人有重甲,個個都是三馬的基本配備,重炮足有一百多門。
兩軍的裝備差太遠,戰鬥力也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輕裝備的治安部隊,怎麼可能打得過武裝到了牙齒的重甲野戰部隊呢?
就算是隆科多避而不戰,豐臺大營的兵馬,還可以直接切斷通州到四九城的漕呒Z道。
糧道被截,不戰自亂。
這麼個佈置,就看出了康熙的高明之處。城內城外的兵馬,互相牽制,誰都不敢亂來。
但是,康熙千算萬算,偏偏沒有算到,老四不動聲色的搞定了隆科多。
而老十三在控制了豐臺大營之後,又去說服了西山營的一千五百多名索倫鐵騎。
這就齊活了,四九城內外的兵權,盡歸於老四之手。
所以,康熙駕崩後,識時務的老三,只是略微一勸,老八就順從的跪了老四。
大勢已去,老八當時不跪老四,就純粹是找死了。
以老四手毒的程度,直接給老八扣上個悲傷過度,以身殉父的名目,也不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兒。
玉柱掌握了歷史大勢,到時候,哪怕他只是利用薩布素的老關係,帶着常德和牛泰去控制住了索倫鐵騎,也是大有可爲的。
豐臺大營在促不及防之下,被一千五百多索倫鐵騎偷襲了。嘿嘿,全軍覆沒,乃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到時候,隆科多在城內,玉柱駐兵於城外,無論擁立誰當皇帝,也就是佟家的家務事了。
玉柱回了新房之後,先擁着秀雲快活了一番。
等秀雲躲到了淨房裏不敢出來後,玉柱又抱着杏蕊,徹底的盡了興。
秀雲甚爲美豔,毫不誇張的說,屬於億裏挑一的那種紅顏禍水。
杏蕊也極有特點,她不僅姿色只比秀雲略遜一籌罷了,居然天生擅絞也。
這麼一來,柱公便樂不思蜀矣!
唉,溫柔鄉,實乃英雄冢也!
這是玉柱擁美沉睡之前,最後的一個念頭。
第二日早上,秀雲早早的就被杏嬌叫醒,洗漱,梳妝,打扮,足足花了一個多時辰,纔算是收拾妥當。
等玉柱醒來之時,秀雲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玉柱起身時,不由微微一笑,秀雲這是惟恐李四兒挑刺,特意起得很早。
正常情況下,李四兒還是很講道理的女人。昨兒個,秀雲乖巧的喊了額莫克,承認了李四兒是她的婆婆,這就很對李四兒的胃口了。
這一步,至關重要。若是秀雲不承認李四兒的婆婆身份,那就擎等着鬧翻天了吧。
現在,秀雲的第一步走對了,後邊的事兒,就都好辦了。
再怎麼說,李四兒礙着玉柱的面子,哪怕是想整秀雲,也要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不可能無中生有的瞎鬧。
夫妻兩個收拾妥當後,玉柱領着秀雲去正院上房請安。
(ps:俠王老十三,老遠趕來參加玉柱的大婚,夠義氣了,也該賞月票了呀!)
第166章 南書房上班
上房裏,隆科多和李四兒早就起了身,就等着新婦來給他們請安了。
“兒子,叩見阿瑪,額涅。”
“兒媳,叩見阿瑪哈,額莫克。”
“伊立。”隆科多滿意的拈鬚微笑,佳兒年方十六齡,已是四品京卿了,豈能不喜?
秀雲再次喊了額莫克,李四兒十分滿意,也就沒有故意刁難她了。
照規矩,新婦拜見公婆,要敬茶。
李四兒沒有絲毫的刁難,很順利的接了秀雲敬的茶,並賞了很貴重的一整套瑪瑙鑲金首飾。
用早膳的時候,隆科多、李四兒、玉柱和玉煙,各自坐在餐桌前。。
秀雲就站在李四兒身旁,丫頭們遞來的早膳碟盤,均由秀雲親手擺上餐桌。
李四兒沒看秀雲,卻一直盯着玉柱。不客氣的說,只要玉柱敢替秀雲說半句話,李四兒就敢折騰秀雲。
可是,玉柱像是沒有看見似的,一直埋頭用早膳,壓根就沒看一直站在桌邊,服侍大家的秀雲。
玉柱喜歡廣式早茶,時間一長,李四兒也愛上了蝦餃。
秀雲手裏拿着筷子,見紅梅夾了三次蝦餃到李四兒面前的碟子裏,她便心裏有了數,婆婆愛喫蝦餃。
等李四兒將碟子裏的無骨鳳爪塞進嘴裏後,秀雲很機靈的夾了一隻蝦餃,擱到了李四兒面前的食碟內。
李四兒有些詫異的看了眼秀雲,緊接着,她又瞅向玉柱。
玉柱以前喫過大虧的,如今再掉進婆媳大戰的坑裏,那便是腦子進水了。
只見,玉柱埋頭用早膳,連眼皮子都沒夾秀雲一下。
今天是第一次立規矩,鑑於秀雲的表現良好,算是順利的過了關。
玉柱喜歡喫啥,寒霜和紅梅全知道,她們夾啥,他就喫啥,滋潤得很,沒有絲毫的不適。
膳罷,丫頭和婆子們收拾碗碟的時候,秀雲已經親手端了漱口的溫水杯過來。
李四兒愜意的拿起一隻漱口杯,慢條斯理的漱了口。
只是,李四兒無意中,將漱口水吐歪了點,漱口水竟然濺了秀雲一手。
秀雲像是沒事人一般,依舊穩穩的捧着托盤,彷彿溼手的是別人。
李四兒不動聲色的瞅了眼秀雲,嗯,倒是個沉得住氣的兒媳婦,難纏得很呢。
等李四兒漱完口後,秀雲又接過丫頭手裏的托盤,恭順的將托盤遞到了李四兒的手邊。
李四兒拿起托盤裏的大棉帕子,輕輕的擦拭了幾下脣角,心裏對秀雲的評價,不禁又高了幾分。
說句大實話,李四兒完全不怕秀雲炸刺。秀雲膽敢炸刺,李四兒多的是手段和陰招收拾了她。
現在的問題是,秀雲不僅態度異常之恭順,而且,伺候得異常周到。
即使,秀雲的托盤略微抬高了點,不符合李四兒日常的習慣,也屬於夾不上筷子的小事兒。
李四兒根本不可能,因爲區區小事,就當着玉柱的面發作出來。
實際上,李四兒也很有些投鼠忌器。
李四兒是玉柱的親媽,她折騰秀雲,禮法上站不住腳,玉柱的感情上卻完全站得住腳。
但是,既折騰了秀雲,又不能讓玉柱和李四兒離了心,這就大有難度了。
李四兒能夠端上婆婆的架子,完全是靠着玉柱的真本事。
折騰秀雲,只不過是個下馬威的風俗罷了,並不是終極目的。
若是因此讓玉柱不爽了,反而偏心於秀雲,那就大大的得不償失了。
玉柱的表現甚好,明知道秀雲被李四兒夾磨了,卻彷彿沒有看見一般,始終一聲不吭。
李四兒原本擔心的是,如此美豔的秀雲,勾走了玉柱的魂,反而把她這個親孃擱到了一邊去。
現在,玉柱由着李四兒耍婆婆的威風,嘿,顯然還是親孃排第一呢。
李四兒心裏滿意了,也就高抬貴手,輕輕的放過了秀雲。
婆媳鬥爭,總要兒媳婦激烈的反擊了,纔會激起婆婆更大的鬥爭動力。
秀雲不吵不鬧,沉着冷靜的態度,反倒讓李四兒失去了鬥爭的對象。
此所謂,以柔克剛也!
“下去用膳吧。”李四兒吩咐的是秀雲,眼睛盯着的卻是玉柱。
玉柱若是傻乎乎的當面說,是啊,賢妻,你餓壞了吧,趕緊去用早膳吧。
嘿嘿,明兒個,李四兒就該加碼折騰秀雲了。
然而,玉柱始終低頭喝茶,像個聾子似的,一聲不吭。
婆媳之間的鬥法,在所難免。若是兒子冒失的摻合了進去,這種鬥爭必定是逐漸加碼,日趨白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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