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05章

作者:大司空

  男人沒有沾花惹草,秀雲真的很滿意了。

  說句心裏話,秀雲最想見的,其實是林燕兒。

  只可惜,因爲一場婚禮,要辦兩次的緣故,林燕兒沒有跟來賢昌院。

  按照規矩,林燕兒若想被抬爲妾室,必須要給秀雲敬茶。

  徵得秀雲的同意後,老佟家的宗譜上,纔會在玉柱的名下,添上這麼一筆:妾林氏。

  因小赫舍里氏死活不點頭,李四兒至今都沒有在老佟家的宗譜上留下名字,她還是屬於外室賤婦的範疇。

  說來也是尷尬,玉柱點狀元之前,其實也算是外室野種,宗譜上壓根就無名。

  這人吶,最重要的,還是自身的實力過硬。

  到了玉柱今天的地位,老佟家對他的實際意義,其實已經不大了。

  豪門子弟,五品以前靠家族出身,五品以上靠聖寵。隆科多就是鮮明的例子。

  佟國維原本看中的是老大葉克書。誰料,善於打小報告的三等侍衛隆科多,卻獲得了皇帝的青睞,這就逼着佟國維只能選隆科多爲下一代家主。

  玉柱現任的從四品翰林院侍講學士,已經算是入了四品京卿的行列,前程一片光明。

  若是升遷爲外官,可任知府,亦可任道員,還可任順天或奉天府丞,出路可謂是很寬了。

  康熙朝的知府,乃是正四品外官。尷尬的是,管着知府的道員,也是正四品。

  到了乾隆十八年時,爲了突顯出道員的權威,特意將知府降爲從四品,此後成爲定製。

  當晚,安置之時,秀雲因爲被整怕了,承了歡後,躲進了淨房之中,死活不肯出來了。

  玉柱是何許人也?他自然是從善如流,順勢享用了杏蕊。

  箇中滋味,美得冒泡,不足爲外人道也!

  只是,事畢之後,杏蕊依舊謹守本分,不肯酣睡於主子的大牀上,又爬回了她的值夜小榻。

  第二日清晨,外頭天色尚黑,杏蕊便湊過來,悄悄的叫醒了秀雲。此時的玉柱,尚在酣睡中。

  等秀雲都快收拾妥當了,杏蕊纔來喚醒了玉柱。

  見秀雲已經梳洗完畢,正坐在梳妝銅鏡前,由着杏蕊化妝抹粉。

  玉柱陡起調戲之心,便信手拿起一隻螺子黛眉筆,主動替秀雲畫眉。

  地中海地區,有一種稀有的海螺裏頭,藏着名貴的紫色染料“泰雅紫”。

  泰雅紫通過絲綢之路傳到東方,添加到畫眉墨裏,便叫“螺子黛”。

  螺子黛,異常之昂貴,一截小拇指長,便值五百兩紋銀。一般的人家,哪裏用得起?

  更重要的是,螺子黛屬於皇家的貢品,拿錢都買不到的好寶貝。

  宮裏的小佟貴妃,年紀大了,又無聖寵,也懶得化妝了,每年都把分給她的螺子黛,一股腦的賞給了玉柱。

  洞房畫眉,自然是其樂無窮也!

  秀雲絲毫也沒端着正室夫人的架子,由着男人在她的臉上胡亂描畫,始終閉緊美眸,半聲也不吭。

  伊爾覺羅氏教過秀雲,若是處處端着正室的架子,時間一長,讓男人失去了興趣,絕對是得不償失的事。

  人前若貴婦,榻上似銀婦,才能坏米∧腥说男摹�

  實際上,秀雲的害怕牀上捱整,也是裝出來的。

  親熱之事,哪有那麼的疼?

  玉柱遲早要納妾的,與其再納旁人,不如索性直接把杏蕊給了他。

  再說了,有杏嬌在洞房外把門,房內之事也不可能傳得出去。

  若是傳出去了,直接打死杏嬌,送去五道口便是。

  一切收拾妥當,玉柱領着秀雲,朝着佟家宗祠而去。

  玉柱夫婦到的時候,佟國維已經到了。

  “隨我入內。”佟國維滿意的看了眼玉柱,淡淡的吩咐了下來。

  “是。”

  玉柱跟着佟國維,一路走進了宗祠。

  秀雲就算是玉柱的正妻,也不能入佟家的宗祠。她很守規矩的走到祠門前的跪墊處,便主動的停下了腳步。

  佟國維領着玉柱,跪拜了列祖列宗之後,指着佟養正的牌位,緬懷道:“你曾祖諱養正公,國朝之柱石也。然,不幸爲毛傥凝埶鲊尤环Q之爲鎮江大捷,實在是氣煞老夫也。唉,養正公被劊子手活剮了上千刀,實在是慘不忍睹吶。”

  佟養正,那可是有名的遼東漢奸了。

  時任遼東練兵遊擊的毛文龍,僅僅帶了兩百多兵馬,靠着內應的協助,成功偷襲了後金的鎮江城,將佟養正捉回了京城。

  當時,正是天啓元年,魏忠賢還不是九千歲。在魏公公的極力主張之下,天啓帝下旨活剮了佟養正,以震懾遼東的漢奸們。

  等雍正繼位之後,因爲避諱的緣故,佟養正才被改名爲佟養真。

  玉柱的身子姓佟佳,心卻不可能真正的姓佟佳。皇帝賜下表字玔卿,簡直是妙不可言也!

  佟國維說了一大段佟養正的光輝事蹟,接着,又說起了玉柱的曾祖父佟圖賴。

  玉柱其實很喜歡聽佟國維講這些老典故,他一聲不吭,聽得津津有味。

  佟國維暗暗點頭,此子如此沉得住氣,將來必成大器也。

  在佟家,老大葉克書和老二德克新,在得勢的時候,裝着愛聽這些老典。

  等佟國維換了下一代家主之後,這兩個傢伙,就不耐煩聽老頭子嘮叨了。

  “嘿,當初,太皇太后爲啥會選今上即位呢?一則今上年幼且出過天花,二則家祖諱圖賴公,掌握着正藍三旗的兵權,可以幫着太皇太后穩定住朝局。”

  玉柱一聽就懂。誰當皇帝,上三旗就支持誰,這個是皇帝的基本盤。

  正藍旗,分爲滿洲、蒙古和漢軍,佟圖賴當時是管着正藍三旗事的都統,官職不是頂流,兵權卻不小。

  順治的諸皇子之中,只有出過天花的康熙,才能獲得佟圖賴全力支持的巨大優勢。

  總共才八旗,康熙就佔了四旗,這優勢就很明顯了。

  另外,扶持八歲的小皇帝登基,玉柱用腳去思考也知道,必是太皇太后想掌權。

  所以,等康熙親政之後,一邊表面上感激太皇太后,一邊暗中清除科爾沁蒙古女人在宮裏的影響力。

  天家豈有真祖孫?

  “你大伯父,也就是家兄國綱公,故意和你大堂兄鄂倫岱,鬧得不可開交,喊打喊殺,其實是怕今上忌諱咱們家。”佟國維嘆了口氣,又說,“看看索額圖的那一大家子,是何等的悽慘下場?便知之矣。”

  玉柱差點笑出了聲,隆科多差點打親爹,其實也是故意演的戲吧?

  大清第一豪門外戚,家族內部居然是鐵板一塊,試問,哪個皇帝不忌諱?

  現在,就挺好的,各吹各的調,各拉各的弦,皇帝絲毫也不忌諱。

  玉柱呢,一門心思的裝純臣,以騙取兵權爲首要目標。

  佟國維忽然微微一笑,說:“汝父性子過於急躁,喜聽順耳話,此大忌也。所以,老夫的遺折,必稟明皇上,由你直接繼承老夫留下的一等公爵位。”

  嗨,老祖宗,您這是想幹嘛呢?挑撥我們父子離心麼?

  “瑪法,我阿瑪爲整個家族辛勞多年,由他來繼承爵位,纔是天經地義之事。孫兒不才,若想要爵位,靠自己的真本事去掙便是。只有沒出息的子孫,纔會成天惦記着祖宗留下來的那麼點東西。”玉柱絲毫也不猶豫,斬釘截鐵的意氣風發,志氣壯得要爆棚。

  “好,不愧是我隆科多的好兒子!”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隆科多居然從帳幔後頭,大笑着走了出來。

  “好兒子,你瑪法慣是多疑的性子,喜歡故弄玄虛,咱們別理他。”

  玉柱,向來都是大事拎得清的傢伙。

  佟國維已經日薄西山了。

  暢春園山陵崩之夜,玉柱最需要的是,隆科多的鼎力支持。

  若是因爲不值幾個錢的所謂公爵頭銜,導致玉柱和隆科多的親密父子關係破裂了,那纔是腦子進水的得不償失呢。

  等玉柱掌握了最雄厚的兵權,把政敵們都折騰垮了,別說封公爵了,就算是公然加九錫,也沒誰敢多嘴多舌的。

  皇帝,兵強馬壯者也!

  天下萬權,兵權方爲至要。

  韃清的滅亡,根本性因素就一個,北洋六鎮,不足八萬新軍的兵權,旁落於袁氏之手矣!

  攝政王載灃,曾經狂妄的叫囂:不怕,大清有兵在。

  結果呢,兵不在了,大清也就亡了!

  近代之後,隨着燧發槍以及火炮的普及,尤其是馬克沁機槍發明出來之後,迫使草原上的弓馬民族,學會了載歌載舞的熱情好客。

  謹慎,大局感強,再次幫了玉柱的大忙,讓他獲得了隆科多更大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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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窮鬼俠王

  祖父孫三人,在宗祠裏,待了一個多時辰。

  秀雲在祠外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之後,一直默默的站在門邊的臺階下,靜靜的等着玉柱出來。

  男人在宗祠裏頭祭祖宗,商量家族大事,女人幫不上忙,也不能添亂。

  隆科多,是被佟國維叫來參加認親儀式的。老奸巨滑的佟國維,故意設下了圈套,想拉玉柱下水,讓玉柱更需要老佟家的支持。

  結果,玉柱不僅沒有掉坑裏,反而更是獲得了隆科多極大的信任,這個就讓佟國維的心裏,不由百味雜陳了。

  隆科多,太清楚葉克書、德克新這些兄弟們的尿性了,他擔心認親會出妖蛾子,特意來給玉柱鎮場子的。

  結果,隨着隆科多的露面,原本想給玉柱難堪的葉克書等人,立即偃旗息鼓,不敢挑事兒了。。

  沒辦法,隆科多掌握的權勢,實在是太大了。家裏的兄弟們,除了慶泰之外,有一個算一個,誰不怕他翻舊帳?以後還找不找他幫忙平事兒了?

  “妾富察氏,拜見大伯父。”秀雲行過禮後,給葉克書獻上了她親手做的荷包。

  葉克書只是鼻子裏哼了哼,只說了個賞字。

  秀雲雙手接過葉克書的賞,定神一看,差點笑出了聲,居然是十兩銀票。

  這是連基本的親情也不講了?

  老二德克新,比葉克書強一點,但也有限。他賞給秀雲的是一隻金釵。

  現場的長輩,玉柱大多隻有一面之緣。但是,他的記性好,全都記得住。

  因爲,玉柱是兼祧三、八兩房,爲了避免隆科多的尷尬,老八慶泰故意缺了席。

  認親完畢後,玉柱領着秀雲回了賢昌院。

  按照事先的約定,玉柱和新婦只在賢昌院住三天,再回隆府辦一場婚禮。

  夜間,秀雲和杏蕊,分別把玉柱伺候得爽歪歪。

  美中不足的是,秀雲害羞,死活不肯和杏蕊一起。

  到了第三日,玉柱領着秀雲,打道回了府。

  這一場婚禮,就遠沒有公爵府那邊氣派了。

  沒辦法,李四兒雖然是五品宜人,骨子裏卻是個上不得檯面的賤妾。

  皇子阿哥們,哪怕是和玉柱關係最好的老五,今天也沒來露面。

  婚禮正在進行之時,外面忽然闖進來一個灰頭土臉的漢子。

  那漢子剛進門,就大聲嚷道:“好弟弟,我來晚了,等會自己罰酒九碗。”

  玉柱定神一看,好傢伙,居然是老十三來了。

  也是不湊巧,玉柱在公爵府成婚的前幾天,老十三被皇帝派去察看位於東陵的萬年吉壤了。

  按照規矩,自從康熙親政之後,他就選定了萬年吉壤,並開始慢慢的修了。

  皇帝的陵寢,一般而言,應從登基那天開始,就要籌備選址修陵,一直到駕崩後,由新皇帝護送大行皇帝的梓宮,奉安入陵爲止。

  大行皇帝,皇帝駕崩後,直到梓宮入陵之前的稱呼。

  大行皇帝的靈柩,稱爲梓宮。誰敢說棺材,便是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