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音1
這些蛔友Y面都關着一隻海洋生物。
姜善看到了一隻巨型的通體紅色的生物,尾部的觸鬚和頭部全都纏繞着無數的海草,她甚至認不出這是什麼,但卻如此觸目驚心。
之後姜善看到了許多的鯨魚,不對,更像是鯊魚,還是鯨魚和鯊魚的結合體?
在那密密麻麻的海草之中,姜善看到全都連接着一個奇異生物,她甚至看到了一隻長着兩顆頭的像是海龜樣的“東西”……
這是在水底,姜善覺得自己都有一種進入了異世界的恐怖感。
她在不斷地下沉,可是仍然沒有找到花花。
姜善覺得自己打了個冷顫,她已經潛下了多少米了?這已經超越一個尋常水池的深度了。
不對勁,除非這個池子,被重新開鑿過?
而且她的視野雖然好似沒有受到阻礙,可是她明顯感覺到越來越暗了,她深處一個四周極暗的水域空間,而那些長滿了海草的蛔樱袷枪眚庵械镊汪u。
這纔是真正的監牢,水池外的海洋館世界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牢獄,比較起來甚至是天堂。
這裏確實還有許多其他的海洋生物,可是它們全部都被囚禁在這一個個蛔友Y。
這種場面比目睹被侵蝕還要恐怖,是誰把這些生物關在了蛔友Y?
“花花……”姜善張嘴喊了一聲,可她忘了這是哪兒,她灌入了一嘴的鹹溼海水。
這一下的刺激讓姜善感覺自己心臟在胸腔瘋狂要跳出來,而且她清醒地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發生在最真實的世界。
在她重新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發覺,她已經距離一個蛔雍芙�
她愣了一刻,隨後奮力遊了上去。
姜善終於湊到極近,看到這些鐵蛔樱子的每個欄杆都被穿過的海草緊緊纏住,姜善伸手,撕開幾片海草,隨着海草的剝落,姜善發現這些蛔隅n跡斑斑。
這個場景讓姜善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她臉色煞白地迅速退開了距離鐵蛔雍脦壮叩木嚯x。
她眼前掠過了蛔友Y生物的臉。
人、人魚?人畜?
而那蛔铀闹艿暮2菰诮撇粩嗤酸岬膸酌雰染尤幌袷歉袘搅巳肭郑苊苈槁榈暮2菹裰虢z一樣迅速暴漲!直接將那個蛔铀浪绹。踔烈稽c縫隙都看不見了。
姜善呆滯着,她甚至有點不確定剛纔是不是真的看到人的臉了,而她根本無法說服自己再靠近那個蛔印�
“阿善……”
彷彿傳自很遙遠的上方,“阿善快上來啊……”那麼不真實的聲音,卻持續地傳進姜善耳朵裏。
姜善低下了頭,看向自己腳底的水下,她的雙腳現在懸垂在漆黑的水裏,而這水池不知還有多深。
姜善甚至沒有勇氣自己能探到底。
她覺得再往下就是深淵。
“阿善……”
腳下是深淵,上面可能是真正的天堂。
姜善承認自己這一刻,犯了人類的弱點,退縮了。
此時她看到那粉色的美麗海豚,正漂浮在密集的海草的中間,幽幽地看着她。
一人一海豚,距離有十幾米遠,此時的花花看起來似乎又變回了那個可愛墩墩的小海豚。它巨大的身材,壓迫的感覺,彷彿都只是一種錯覺。
然後花花扭過了頭,默默地向海草深處遊走了。
這次姜善沒有再跟着,哪怕她感到四肢在冰涼,心底的某個聲音讓她跟隨着花花去,這是唯一發現真相的機會。
可是姜善退縮了,她胸腔裏猛烈跳動的心臟要爆炸,可她最終仍是猛地用腳一蹬,朝着水池的上方衝了過去。
姜善太陽穴的兩個洞尖銳疼痛起來,那些海草像是長長的繩索,想要纏繞住姜善,把她永遠拖入水底。
同時,她腦袋裏響起了無數尖叫:救救我、救救我……到最後全都變成了痛苦的嘶吼。
海草接觸到姜善的身體,可很快就被姜善竭盡全力甩開了,而那些被她甩開的海草也就就此沉了下去,消失在黑暗水域。
最後姜善幾乎是逃命一樣爬回了水面,她直接撲騰上了岸,整張臉有種浸泡過久的死白。
“阿善!”趙穎衝到岸邊去拖姜善,“不是說十分鐘嗎,這都半小時了!”
這兩天有個出差的任務,所以一直比較忙碌……
第一百六十九章 巢穴
坐到車裏後,所有人都是一臉灰敗之色,好在經過及時補液之後,幾人都暫時沒什麼生命危險了。
水底世界讓姜善模糊了空間和時間,就好像她的大腦再次負荷過重而過載,出現了又一次的休眠。
“她怎麼了?是不是又和上次一樣睡了?”高文武微微地搖晃姜善的肩膀,看她沒反應,開始試探她的脈搏、想辦法給她檢查身體。
趙穎用毛巾沾了水給姜善擦拭她臉上的污漬,擦到她的臉側,觸碰到了她的太陽穴。
趙穎起初以爲是污血,擦了兩下發現黑色的東西雖然掉了,卻露出粉色像是肉芽似的東西,長在太陽穴上。
趙穎微驚,她連忙檢查姜善另一邊的太陽穴,擦拭之後也發現了類似的肉芽。
“老高!”趙穎喊了一聲。
但高文武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這東西好像是從姜善的腦子裏硬擠出來的一樣,突兀地堵在她的兩側太陽穴上。高文武用手去碰,手感跟肉疙瘩沒什麼兩樣,但他可不敢把這東西從姜善腦子上弄下來。
“有脈搏,有心跳,總之是活着。”
姜善的體徵也只剩下這些基本數據能夠參考,其他方面高文武是愛莫能助。
“對不起!救不了!救不了!”姜善忽然大喊了一聲,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不僅把正在給她擦拭臉的趙穎嚇一大跳,前面開車的張政都一個打滑,還好路邊沒有障礙物,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所有人劫後餘生地坐在車子裏,而姜善驚醒之後,她自己和其他人都嚇了一跳的樣子。
“阿善!”趙穎目瞪口呆,就看姜善雖然睜開了眼睛,卻好像還是空洞無神、沒有焦距似的。
趙穎趕緊晃着她:“阿善,我們已經出來了、醒醒!”
姜善猛地狠狠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吐出,然後又重複,這麼來回了好幾次。腥丝此臉幼樱@是憋氣之後的大喘氣?可是、可是這反應的時間是不是有點太漫長了?
姜善的臉上隨着大口的呼吸在漸漸恢復幾許的血色。
從他們回到車裏,距離她潛水的時間、四五十分鐘都過去了。
隨着姜善的慢慢清醒,她散漫的目光也慢慢凝聚到了面前腥说哪樕稀W钕染褪勤w穎。
“太好了你沒事!”趙穎是真怕姜善和上次一樣又突然沒日沒夜睡過去,那種情況是真的有點太嚇人了。
姜善恍惚地纔看到自己身處何地,然後她剛恢復血色的臉又變了,“不能走……我們還不能走……”車廂裏的人都在看向她。
魏遠,趙穎,高文武,甚至在駕駛座開車的張政都忍不住回頭看向了她。現在雖然脫掉防護服,可大家身上的衣服都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只不過不是和姜善一樣是真的落水了,而是被自己的汗浸透的。
姜善迸出道:“水下有東西。”
所有人都沒說話,車輛被迫停了幾秒後,張政又一腳油門踩上去重新開上路。
現在顯然大家都是一心想要早點回到基地休整。
姜善見沒人回應她,而車輛顯然開的更快了,趙穎欲言又止說:“阿善,你知道自己在水下待了多久嗎?”
那種情況下,的確很容易對姜善還活着根本不抱希望了,可是大家還是在極度疲憊的狀態下,硬生生守在水池邊等了姜善半個小時。
張政還曾經嚷着要下去,被魏遠阻止了。用紫外線手電打過去的時候,已經發現這水池不對勁。
張政下去無疑是送死。
“我們都差點以爲你……”趙穎嘆口氣。
而姜善聽着,神色依然是愈加發呆的狀況。
“你在水池底下看到了什麼?”一聲淡淡聲音傳來,魏遠就坐在後座空間靜靜盯着姜善。
姜善最後游上來的樣子完全是一種逃命的姿態,游上來更像是本能的反應。所以她在上岸的第一時間幾乎就沒有知覺了。直接到腥税阉峄氐杰嚿隙紱]有反應。
而她在水下待着的時間遠超她自己之前所說的十分鐘,明顯要麼是發生了極意外的事情,水池底下有着超乎他們每個人意外的東西。
他阻止張政下去,是明智的。
“水下有……”姜善眸子裏閃爍了幾下,接着出現收縮,最恐怖的蛔印�
她陳述出了水下的見聞,那些場景在姜善的腦子裏依然很清晰,皮膚上的冷感彷彿她依然身處在黑暗的水底。
當姜善講完之後,車廂裏比之前更安靜,除了魏遠閉目似乎在休整,其餘幾人臉上的疲憊更深,卻都抬起一雙露出呆滯的眼盯着姜善。
姜善說的這些是何等的離奇,高文武聲音有點艱澀說:“水底另有一個‘巢穴’?”
用姜善的形容,這個水底過於宏觀。
奈何姜善堅定地點了點頭。她甚至中途折返了,都未曾真正下到那最底部。
又是一陣沉默。
對於其他人好像不是他們不願意相信姜善,而是,這個說法如果成立,意味着他們海洋館搜尋行動完全是一次無功之返。他們搜尋的海洋館不是真正的源起,水底的纔是。
這時魏遠終於開口了,聲線帶着理性過頭的清冷:“沒有經過訓練的潛水員,在下潛一定深度的時候,很容易產生意識上的錯亂感,那時候感受到的東西,無論是聽到的或者看到的,都未必是真實的。”
這意思就是姜善只是在水底產生了幻覺唄?其實這也能解釋爲何姜善那麼久都沒能上來。
這句話像是針紮了一下姜善,她倏地抬頭,目光炯炯地直視魏遠:“你是真的這麼認爲,還是有別的因素才這麼說?”
魏遠神情變了變。
趙穎發現氣氛不對勁,趕緊就道:“阿善,不管怎樣你還是需要先休息一下,至少我們應該回到基地然而從長計議。”
無論如何幾人肯定是不可能再重新折返海洋館的,無論那水底是真有什麼了不得的也好,他們也都不可能再有機會了解了。
“開鑿一個水底巢穴,要動用什麼樣的人力物力?”高文武在旁邊也冷冷開口,“你想過嗎?”
而且如果真有這麼一個巨大的巢穴,是在侵蝕之前開鑿的?還是侵蝕之後?
侵蝕之前的話,星空海洋館能不動聲色隱藏這麼大的空間在無數人的眼皮底下?如果是侵蝕之後,哪來的這麼大的資源去開鑿一片水底監牢?又有什麼目的要這麼做?
姜善身側的手已經緊緊捏了起來,她盯着高文武:“我在裏面見到了頭骨,所有失蹤的頭骨,都沉在水底。”
抱歉因爲太累停更了幾天
第一百七十章 服從
姜善的房門被敲響:“阿善,你沒睡吧?”
是趙穎的聲音,很溫柔,姜善沉默了一陣,還是打開了門。
趙穎見姜善穿着她之前給的睡衣站在門前,果然是沒睡,趙穎露出了有點高興的微笑。
“阿善,你……”趙穎還是猶豫了一下,“方便聊聊嗎?”
姜善看着趙穎的樣子,整個教堂裏都安安靜靜的,回來之後就算是高文武這樣的壯漢都挺不住直接睡了,可趙穎卻還是撐着眼皮,來到了姜善門前。
“進來說吧。”姜善把門讓開。趙穎便走了進去。
姜善的牀還是趙穎給她找來的席夢思,只是幾天時間,這個牀墊的邊緣已經見到微微腐蝕的痕跡了。
但這時兩個姑娘都沒空關注牀墊,兩人幾乎各有心思。
“阿善。”趙穎先抬起了頭,看着姜善的眼睛,“我……我還沒有謝謝、謝謝你又救了我。”
雖說趙穎沒了被寄生時候的記憶,可是姜善救了她這件事畢竟是不爭的事實。而姜善此刻太陽穴上那兩個突兀出現的肉芽,現在也似乎更詭異了一些。
姜善見趙穎盯着她太陽穴,不動聲色說道:“在你們眼裏,我是怪物嗎?”
趙穎幾乎立刻驚了一下,她迅速收回視線、放到姜善的臉上,看到姜善一雙眼睛像水一樣彷彿沒有溫度。
“……阿善,請不要這麼說。”
趙穎的神色明顯黯了黯,她低下頭,從回來的車上她就感受到了,姜善從水底上來後突然變得多了戒備和攻擊性,甚至有點像是,在山上最初見到她時候的樣子。
“你不是怪物,”趙穎定定地道,“在我眼裏你永遠也不會是什麼怪物。”她是阿善,是隊友,是朋友。甚至可能是,家人。
姜善卻淡淡地說:“你是這麼想,其他人呢?也會這麼想嗎?”
趙穎再次呆了呆,她盯着姜善的表情,甚至不知道姜善何出此言,爲何突然要在意自己是不是怪物?
“我是怪物、還是惡魔?”姜善緩緩地說出來。
趙穎聽見這句話簡直如同被劈了一下,惡魔?爲什麼姜善會說出這樣不可思議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