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音1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死亡順序
五人小隊再次開始向前推進,這次大家都真的沉默了許多,心情很難不沉重。
好在姜善的狀態沒有再出問題,張政就走在她旁邊,她在黑暗中眨動着眼睛,光暈從她臉上淡開來。
“我覺得我們還是把手電筒滅掉。”姜善忽然就說道。
其他人都怔了怔,魏遠不由停下來望向她:“爲什麼?”
姜善的目光一直盯着腳底下,玻璃底下的魚羣一下一下地撞擊着,“只是一種想法。”
魏遠沉默了一下,剛纔這個通道,姜善說不要進來,他還是帶着大家來了,現在姜善又說滅掉手電筒。
“可是,我們的眼睛並不能在黑暗中看見,如果全滅掉的話,會對大家的行程造成影響。”
而且,他們的任務是“搜尋”,既然是搜尋,那麼就有可能出現任何東西,光靠姜善一隻眼睛是不夠的。
魏遠盯着玻璃底下那些湧動的魚羣,眸內閃了閃:“魚類有趨光的習性,在睡中見到光源會不自覺跟隨,難道你是覺得這些已經死掉的魚……依然在‘跟着’我們?”
張政忍不住一陣毛骨悚然。不是吧。
姜善眨動着眼睛,半晌說道:“或許吧,我只是嘗試解釋一下眼前的局面。”
換了平時張政肯定要開啓嘲諷模式了,可是這時候他安靜的跟個石頭一樣,大家都沒有露出不相信或者掉以輕心的神態,經歷過了這麼多,現在什麼樣的解釋他們都不敢覺得無厘頭。
魏遠停頓了片刻,說道:“那就保留一隻手電吧,趙穎拿着,其他人,把手電都滅掉。”
其他人全都照做了,一時間,周圍暗下來不少。趙穎手裏的光源,僅供幾個人看清楚腳下一尺地方的路。
趙穎吞了口口水,頓時壓力山大,她舉着手電筒,有點不敢邁大步子。
死掉的魚羣還能因爲光源跟着他們,這個解釋如果成立的話那可比關不關手電要來得嚇人多了。
“那啥,我真的覺得好像魚變少了……”不管是心理作用還是啥的,張政牙關打顫地說道。
其他人一時面面相覷,也不敢真的再盯着那些玻璃,這個海洋館帶給他們的壓抑感,比之前荒山和圖書館更甚多了。
姜善盯着黑暗中的通道,她沒有說實話,或者說沒有全說。她讓他們滅掉手電,是因爲黑暗。
她想要黑暗。
之前那四分三十秒,她在黑暗中走過的那條通道,在姜善心裏留下的痕跡比所有人想象的要深。
姜善抬起腳,朝前踏出了一步。
腳下依然是堅硬冰涼的玻璃,沒有那種黏膩感,但是她有一種感覺,就是似乎行走在一具動物的屍體裏。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這座海洋館,已經死掉了。
“我們腳下的這些玻璃如果裂了,我們會不會掉下去被淹死?”張政烏鴉嘴又來了。沒辦法他的腿肚子是真的在哆嗦。
趙穎哭笑不得:“你難道不會游泳嗎,我們都上過游泳課。”
張政想了想,是嗎,他都忘了他還有這個技能。
姜善不由來了一句:“你們科研所還要求人會游泳?”這年頭招聘都這麼捲了嗎。
畢竟她沒文憑只應聘過洗碗工和清潔工,從來不卷,沒人想幹。
趙穎似乎忍俊不禁:“那倒不是,只是張政那個崗位必須要。”
張政想起了不堪的往事,陷入無語。
“司機屬於保全崗,需要會一些基本安全技能,會游泳屬於其中一項。”大家似乎在用閒聊驅散恐懼,趙穎故作輕快道:“老高在軍隊裏就學過,至於我,我是從小就愛好游泳。”
所以大家對水其實真的不怕。但是四周充滿屍體和侵蝕物的海水,另當別論了。
姜善內心省略號……所以這一個隊伍裏,除了魏遠這個殘障人士之外,只有她是個旱鴨子。
那她豈不是最應該害怕?繞了一圈繞到自己頭上是什麼趕腳……?
“如果有一天這些玻璃、或者整個海洋館都被侵蝕了,那這些魚類?”趙穎現在對魚已經有點應激了,微顫問了一句。
張政說道:“按照老魏說的侵蝕規律,有機物先於無機物,沒等海洋館消失掉,這些魚就已經先沒了。”
水裏已經到處都是黑色的灰塵,侵蝕物早就遍佈整個海洋館。
“可是,”高文武緩緩地說,“越古老的,越能減緩這種侵蝕,海洋館建成的年份,遠比不上海洋裏一些古老的生物吧?”
比如第五區內,就養着號稱不朽的“燈塔水母”。
張政沒話說了,他對這些知識本來就是一知半解,接不上話很正常。
“但是除了侵蝕這個原因外,”姜善的聲音傳來,“有機生物是更容易被殺死的。”
有機生物脆弱的肉體,是那麼容易被刺透、腐爛。好像那些被喫掉的,已經屍骨無存的小魚。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彷彿在腥硕洗盗艘豢诤猓皇撬械乃劳龆际菈劢K正寢,被直接扼殺往往纔是更暴力殘忍的結局。
這一點,不才更符合魏遠說的死亡順序——有機物先於無機物。
張政明顯底氣不足懟了一句:“你這丫頭年紀輕輕的,幹嘛殺啊死的掛在嘴邊、思想這麼陰暗呢?”
姜善不再言語,她只是在說事實。
前方魏遠手上,始終拿着那張照片,畢竟這是唯一的線索:“這個照片中的位置,有人能看出是在哪裏嗎?”
線索只有這一點,所謂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大家之前都研究過一輪了,唯一能夠辨別出玻璃牆後面動物的方法,卻被鏡頭曝光還是什麼原因給擋住了。本以爲到了海洋館會有新突破,現在還沒到那一步,大家都已經被打擊的差不多了。
提起這個張政就真的有點暴躁:“這人拍照的技術那麼爛,能看出個毛線。”
那張破照片上,唯一能看出的就是玻璃牆,和他們周圍這些一樣,可是最關鍵的能夠辨別在第幾區的海洋生物,卻被一些奇奇怪怪的虛影給完全遮擋住了。
任憑幾個人開了電眼,都不可能看得出來。
“不,他拍照的技術很好。”魏遠捏着照片,忽然緩緩說道,“那些虛影和霧氣,不是拍照的問題,應該說,他拍的就是這些。”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二三四五
主要是,魏遠還發現,除了他和姜善之外,其他人的精神狀態明顯都在高壓線上了。
這很危險,就像是定時炸藥,不清楚什麼時候會爆。
“請在前方右轉。”一塊破破爛爛的金屬指示牌,在一個分叉口豎立着。
除此外上面還畫着一個箭頭,紅色的油漆塗着,鏽跡斑斑的,但仍然能看見指示的方向。
趙穎這
圍觀的人當中就有燕王府的人帶節奏,中心思想就是燕王府爲了百姓着想,光榮偉大而且正確,爲了百姓福祉才建了高臺,絕對不是什麼監控百姓。應該大大的擁護,上哪找這麼愛民如子的封建主。
看兒子的表情,知道他想通了,韓威侯露出欣慰的微笑,自己當年也是這麼走過來的,從幼稚走向成熟,但作爲一國之君,這個過程絕不能太慢。
莊窮嘴裏一口酒噴了出來,看着蘇秦哈哈大笑,突然又叫痛起來。
紅色紙鳶對不同成分的幽州大軍,有着不同的意義,對普通士卒來說,這就是下令決一死戰的意思,而對軍中武衛來說,這就是讓他們看住幽州大軍,立刻斬殺潰兵。
皇天古龍也是一臉輕鬆,但作爲上古神靈,眼下還恢復了神靈戰力,對方很清楚洛塵的恐怖,所以沒敢像東海龍宮一袕娬吣前惴潘痢�
卻被抒情一把扯了回來,對他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叫牙刷,早晚用這個沾鹽水刷牙,效果好極了。
葉軒也抬眼向着慕容歌看了過去,一雙眸子之中也透出一股探究的目光出來。
回到酒店江白開始查看,自己自己的威望點,今天收穫了不少,原本就已經有四百多億了,今天又擊殺了幾個大帝,江白收穫頗豐,現在想要看看自己有多少。
要不是當日親耳聽到了司馬季要自己的首級,他都想要暫時低頭,默默積累實力等待時變,說不定還能東山再起。一想到鄴城的堅固程度,司馬顒還覺得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耗上一段時日,等到其他藩王出兵便可反敗爲勝。
容棱皺起了眉,他原本不知道什麼是颱風,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否定柳蔚的計劃,可現在聽她說颱風這麼恐怖,他就退卻了。
她既沒有否認蘇正南的問裕矝]有盲目的相信這一切是真的,還是決定先去大醫院檢查看看再說。
楊振安很是開心的點點頭,然後告了聲辭,這才轉身離開了第三人民醫院。
她轉身朝着值班室走去,順便打算將那些被她放出來的機器進行‘回收處理’。
“我們現在是在副本里,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呢,誰還會在意這些呢,更何況那種垃圾再死一百次也不夠。”周芊許上前拍了拍張怡的肩膀。
正好,他還想要嚐嚐太子宮的美食,雖然外面也能喫到,但不知爲何太子宮裏面味道更好。
電梯向上,期間發出一陣卡頓聲,所幸平安在四口停下,並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拿着離婚證回來的楚墨,聽到白悠悠的話,行走的步伐不由一頓。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給我這麼多錢幹什麼?”祝春風雖然激動,但他還是帶着一絲警惕問道。
季母離開後,下方那些被詭怪控制的‘觀小饾u變得有些古怪。
斂鋒劍宗與神鼎宗離得不近,中間還隔了一個大型法修宗門復源宗。時宣有理由懷疑,復源宗的坊市也曾流傳着一名賣邪惡靈食的紅衣劍修的傳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二個就是你
姜善抬起頭望着張政,張政臉上竟然還有一種“果然如此”以及得逞的笑意。
而旁邊高文武,皺了皺眉,竟然把頭扭向了另一邊。
不對勁,每個人都不對勁。
姜善抬起手,微微用力一掌劈在趙穎的後頸部,這一下把趙穎劈的停止了掙扎,直接癱倒下去。
姜善也很怕自己沒有控制好力道,把趙穎給抱着放到地上,目光深深盯着趙穎的眼睛:“趙穎,你冷靜一點,看着我是誰。”
趙穎似乎怔了一下,一動不動看着姜善。
“對,就這樣,深呼吸。”姜善輕輕地說道。
趙穎臉上那種死青色,慢慢淡去,她盯着姜善,目光裏似乎露出一些茫然。
姜善這時抬起頭,看向了魏遠。
她的目光裏明顯有一絲含義。
另一邊張政看到趙穎不動了,竟然還打算開口說什麼,被魏遠一聲冷冷的打斷:“張政,看看你自己的臉。”
張政雖然平時看起來對魏遠沒大沒小的,老魏老魏的喊着,但他心裏明顯最怕的那個人就是魏遠。
魏遠的聲音讓他的話嚥了下去,他看看魏遠,好像也被澆了冷水似的,有兩秒懵了一下。
片刻之後,張政低頭有點結巴地說道:“我、我剛纔……”
魏遠的表情非常凝重,他一一看過去眼前的四個隊員。
趙穎好像是處在清醒和半清醒之間的茫然模樣,而張政臉上則是帶着迷茫和後怕。
姜善知道事情真的開始大條了。
那邊張政有點僵硬地站着,他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又或者吞喫了蒼蠅。
趙穎身體有點發抖,她看着姜善,然後又看看其他人:“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剛剛到底怎、怎麼了……?”她低下頭。
姜善說道:“沒關係,走錯路我們就重新走,沒什麼大不了的。”
趙穎看着姜善,眼圈微微紅起來。
“還記得我剛剛說過什麼嗎。”魏遠看着他們,“一旦感覺到任何不對勁,都要馬上說出來。”
顯然趙穎跟張政剛纔都彷彿魔障了一樣,不管是因爲這裏帶來的精神壓力還是有別的原因,總之剛纔兩人的樣子真的很可怕。
現在他們剛過第一區沒多久,就算走岔道也沒有錯多少,完全還有糾正的機會。
五個人在極度的沉默之中重新開始往回走,趙穎紅着眼睛,事情搞成這樣,她明顯不想再帶路了,可是魏遠還是讓她拿着手電筒走在前面。
張政這次也沒有再往前湊,而是有些消沉的樣子落在後面和高文武走在一起,魏遠自己推着輪椅在趙穎後面跟着。
突然,他覺得輪椅的力道一鬆,身後有人握住了輪椅的把手,在推着他走。
魏遠並沒有回頭,因爲他已經聽見了姜善的聲音。
“你看出來了吧?”姜善的聲音很小,顯然只供魏遠一人聽見。
魏遠沒吱聲,直到大家看到了倒數第三個指示牌,那鮮紅的箭頭提示所有人已經回到了正確的岔路口。
趙穎咬着嘴脣,這次抬起腳往指示牌指示的方向走。
“趙穎和張政,”魏遠輕輕地說,“他們看起來精神都受到了影響。”
姜善瞥了一眼身後,聲音極輕地道:“高文武也不對勁,剛纔他竟然不阻止張政。”還一副高高掛起事不關己的樣子,根本不是高文武的作風,之前他在圖書館簡直是爲了保護隊友隨時豁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