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瓜熊
“行了,我是駐守法師,在非凡者戰鬥安排的問題上有最終決定權,”康尼克斯收起地圖,最後說道:“各位,執行命令吧。”
……
寂靜的黑暗中,格里菲斯握持着先鋒盾,手持一把長劍,悄無聲息地躍進窗戶。
這個房間是個書房。擺滿圖書的書架上留着一層薄薄的灰塵,木製的地板上凌亂地丟着雜物。
一個成年男子躺在地上。他的形容枯朽,看起來已經死去多時。
安柏緊跟着進入書房,在她的身後還跟着5名城防軍士兵。他們沒有披甲,只穿着制服,手持短劍和圓盾,緊張地四處張望。
“士兵們,你們留在這裏,確保撤退道路,”格里菲斯看了一眼城防軍,低聲說道:“捆住屍體的手腳,不要發出聲音。”
“爲什麼捆住手腳?他看起來死透了。”一個士兵不解地問道。他的同伴聽了也紛紛點頭。
“神祕學和你們的常識不同,死者復生也並非絕無可能,”格里菲斯取出一團繩索丟了過來:“想活命就快點。記住,不要去觸碰房間裏的其他東西,那裏可能隱藏着陷阱。”
士兵們不情不願地開始捆紮死者的手腳。與此同時,格里菲斯和安柏小心地避開地上的雜物,悄悄摸到門邊。
“不帶他們嗎?”
“不帶,這夥邪教徒手裏多半有很危險的封印物,沒必要讓城防軍送死,”格里菲斯慢慢擰開把手,打開一條縫隙。
圖書室外面的走廊黯淡無光。隨着房門緩緩推開,微弱的月光被濃厚的黑暗阻擋在門口不遠處。
格里菲斯手裏拎着一盞提燈,在黑暗中晃了晃。
“沒人,我們走,”格里菲斯小聲說道:“注意陷阱……”見習騎士的話還沒有說完,安柏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胳膊上。金髮女孩輕輕搖了搖頭:“陷阱,已經觸發了。”
什麼?在哪?什麼時候?
安柏舉起手指,在格里菲斯的腦袋上輕輕敲了敲:“要習慣使用靈視,你可是非凡者,可以通過洞察水晶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靈能波紋的。洞察水晶你有嗎?”
格里菲斯愣了一愣。就在他調動精神力啓動嘉拉迪雅送的洞察水晶的同時,絲絲縷縷的黑色細線出現在視野中。它們就像是蟲子一樣,從敞開的房門湧入書房中。
“這扇房門看來經過特殊的加工,可以阻隔靈能波紋,當我們打開以後,封印物散佚的能量才進入書房,”安柏解釋道:“這種設計形成了很簡單但是有效的陷阱,只要我們打開房門就會觸發。而陷阱,想必就是……”無需多言,格里菲斯和安柏已經望向了地板上乾枯褶皺的屍體。士兵們手持繩索站在四周,甚至還沒有討論出誰動手去綁。
猶如爬蟲般的虛幻細線正在蠕動着,進入了乾屍……“散開!”格里菲斯輕吼道:“士兵們,離開那具屍體。”
第89章 最後一日 其一
異變陡生。
那具扭曲的乾屍突然抽動。它就像是竹節蟲一般跳了起來,細長的雙手向長矛一樣突然刺進了附近一個士兵的腳踝。
“啊!”
慘叫聲在寂靜的清晨中迴盪。發出慘叫的士兵的小腿就像是被榨乾了汁水的番茄一樣迅速乾癟下去。
格里菲斯飛奔上前,揮舞長劍劈向乾屍的手臂。還不等他一劍斬下,安柏後發先至,一腳掃過乾屍的左臂,那乾瘦的胳膊應聲而斷。
格里菲斯的長劍劈在乾屍的右臂上,竟然沒有一斬而斷。巨大的震動彈了回來,他的右手被震得發麻,就好像一劍劈在岩石上一樣砍進去不到一公分,劍刃卻被崩出一個缺口。
插入士兵腳踝的手臂被砍斷了一根,但是另一支手一把抓住士兵的小腿。乾屍像昆蟲一樣彈了起來,抓着士兵跳向牆角。
在乾屍落地的瞬間,一道金色的閃光迎面襲來。安柏向着乾屍的手臂揮出手刀,堅硬的手骨立刻齊腕而斷,一塊塊黑褐色的血肉從斷口處掉落下來。
吸收了一些血肉的乾屍皮膚正在從死灰色轉變爲詭異的暗紅。乾枯的身體和四肢略微膨脹,竟然再次浮現出經脈、血管和肌肉。它用雙腿和斷手支撐,像野獸一樣匍匐在地。
活屍沒有毛髮的乾癟頭顱開始膨脹蠕動,後腦生長出一團褶皺的組織,或者說是沒有頭骨覆蓋的大腦。
雖然手臂已被切斷,但是活屍毫不在意,就好像手臂只是無用的裝飾一般張嘴就向近在眼前的安柏咬去。
“咔噠!”
活屍的上下顎重重撞擊在一起,崩碎了牙齒和臉骨。一道金色光芒自下而上穿透了活屍的下顎。在噼噼啪啪的骨裂聲中,活屍飛了起來。
安柏已經躍至活屍的身側,她抬膝撞向活屍的後腰,接着順勢向着喉管揮手劈下。
“嘭!”
剛剛吸食血肉的活屍被閃耀的振擊碾碎,四分五裂成好幾段掉落地面。斷裂聲和令人作嘔的“噗噗”落地聲充斥耳邊。
雖然在春分號上安柏沒有發揮出來,但是這瞬間的連擊如同行雲流水。格里菲斯在心裏構思了一下,覺得如果兩人動起手來自己多半是打不過她的。
“剛纔的陷阱激活了這個怪物,”安柏捋了一下飛揚的金髮:“不過這傢伙很弱,連熱身都算不上。格里菲斯,你各方面都不錯,就是有些綿軟無力哎。”
“轟!”
在活屍被摧毀的同時,大屋裏傳來一聲劇烈的轟鳴。強烈的震動順着地板和牆壁傳來,好像這裏隨時會坍塌一樣。
震動伴隨着宣泄的氣浪,一股肆意激盪的魔能在衝撞。駐守法師他們應該交上手了。
格里菲斯和安柏離開書房,順着暴鳴聲的位置搜尋過去。他們轉過一個拐角,迎面有穿着奇怪教服的人向他們撲來。格里菲斯下意識的盾牌一掃將他撂倒在地。
“邪教徒?”安柏看了一眼:“是之前的那夥人?”
“不確定,他很弱,不是非凡者。”格里菲斯飛快的將這個邪教徒手腳捆住,簡單做了搜查。
這個人,姑且稱之爲人,形容極度枯朽,雙眼無神,無法合上的嘴角邊唾液流淌不絕,皮膚呈現出粉末狀的灰化,腹部鼓起,極度瘦弱的胸膛可以清晰看見肋骨的痕跡,比起剛剛出現的活屍好不到哪裏,就好像他的生命力和活力都已經獻祭給了他的神靈。
他幾乎是赤身裸體,只穿了一件教服。黑色的粗劣麻布衣服上用鮮血繪着向上的階梯、像是太陽的球體和一團扭曲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線條。
“等會盤問,走!”
格里菲斯將邪教徒打暈扔在一邊,繼續向前。很快,他們又遇到了一個慌亂的邪教徒,同樣弱小,同樣在黑布教服上畫着紅色的圖案。所不同的是這個人的繪畫水平差一些,太陽的圖案畫的像個方塊,奇怪的線團也完全不同。
他們應該是根據腦海中浮現的某種異象畫出圖案。這意味着他們所信仰的存在很可能真的隱蔽而強大,正在圖肿攀颤N。
穿過層層迴廊和錯落的房間,兩人很快來到宅邸的正廳。這裏非常寬敞,一樓和二樓之間用大理石的階梯連接。
大廳中央站着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正是格里菲斯之前遇到的邪教使徒。在他的面前,康尼克斯法師手持魔杖,已經被逼退到大廳的一角。使徒手裏握持着一柄重錘,揮舞起來呼呼生風。
他正在追擊駐守法師,恐怖的攻擊在地面上掀起飛濺的碎石,砸出巨大的凹陷,就像是攻城投石機的石彈落地一般驚人。
“你們不要過來!”康尼克斯看見格里菲斯兩人從通道中走過來,急忙向他們喊道:“這個怪人的力量異常強大,近身戰鬥會送命的。”
駐守法師一邊說話,一邊取出一罐棕色的塵晶向四周揮灑,同時以魔杖觸碰自己胸前的一枚掛飾。
他附近的大理石地面上湧動起漆黑的淤泥,沼澤般的腐臭和陰森氣息瀰漫開來。還不等格里菲斯和安柏上去幫忙,這片淤泥已經蔓延至大廳的各個角落,把兩人堵回了通道里。
使徒的雙腳立刻陷了下去,就像是站在真正的沼澤中一般越陷越深。他魁梧的身軀越是掙扎,越是深陷泥潭無法動彈。
康尼克斯以預設的飾品和塵晶第一時間完成了控制效果的生成。他毫不停歇地快速吟唱,強大的魔力在魔杖上聚集,縱然是面對曾經輕鬆擊敗格里菲斯、少尉和軍士長的怪物也依然應付自如:“你有強橫的生命和兇悍的力量,那有如何,終究是無法觸及魔力奧祕與世界本源的蟲子。”
“無法得到魔法垂青的劣等種,無論如何掙扎都是徒勞無用:“以生命的燃燼來回想世界不可抗拒的真理……”
“在魔法的支配和恐怖下顫抖吧!!”
空氣發出幾乎要震裂耳膜的尖利呼嘯,伴隨着讓人驚恐的壓迫感,康尼克斯向着使徒擲出風刃。淒厲瘋狂的風壓像鐮刀一樣切開他粗壯的脖頸,將頭顱斬飛。剛毅而僵硬的頭顱飛了出去,砸在牆上,然後彈了回來,在淤泥上滾來滾去。
這個曾經被數支投槍貫穿仍然屹立不倒的恐怖男人甚至沒有摸到駐守法師的衣角。他魁梧健碩的身軀僵直在原地,就像是垮塌的城牆,緩慢而無法阻擋的向後倒了下去。
“轟!”
地上濺起大片的淤泥,邪教徒盤踞的宅邸都在顫抖,落下灰塵和瓦礫。
“呵,如果你是擁有高抗性的破法者,我也許還會有幾分忌憚,”康尼克斯臉上泛出精神力透支的潮紅:“說到底,魔法纔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他喝下一瓶活力藥水,向着仍然被大面積淤泥阻擋的格里菲斯他們喊道:“散開,搜查這裏,他們應該藏着什麼封印物或者儀式纔對。”
施法者的殺傷力竟然恐怖如斯!格里菲斯不想錯過眼前的任何一個細節,仔細審視着戰場。
霍蒙沃茨的教授們固然強大,但是他們是專注研究的學者,很多人甚至從來沒有進行過真正的廝殺。
康尼克斯的情況不同,他以序列7的身份擔任奈奧珀利斯島這樣重要區域的駐守法師,果然是有一套的。在面對擁有壓倒性力量和生命力的邪教使徒的時候,他依靠預設效果的飾品首先快速投下大面積的行動控制效果,限制了使徒的行動並且保持距離,然後以快速吟唱的魔咒形成極高殺傷力的一擊解決戰鬥,毫不拖泥帶水。
法師塔戰鬥時格里菲斯的多支破甲投槍都無法擊倒的敵人,康尼克斯用一個魔咒就輕易做到了。
這樣的敵人,如果我單獨面對該怎麼辦?他一定會限制住我的行動,然後用遠程打擊反覆消耗我。哪怕是擁有高抗性的血氣,我也很難堅持到他的精神力耗盡,甚至扛不住一開始的攻擊。
格里菲斯陷入了沉思,都沒有理會安柏輕聲的提醒。
康尼克斯腳邊的泥潭逐漸消散,光潔的大理石地面重新顯露出來,讓人無法想象幾秒鐘前這裏還是可以讓人陷入的沼澤。
他手持魔杖,來到被斬落的首級旁,端詳着傷口的斷面和灑了一地的黑血。
“這是人還是傀儡?”康尼克斯嘀咕了一句,然後抬頭看向格里菲斯的方向:“見習騎士,你還是來……”他的話音未落,身體突然被拖倒在地,頭重重地敲在地板上。
“攔住他!”
一陣眩暈的康尼克斯耳邊傳來一陣熟悉的驚呼聲。他看到一個無頭的黑影騎到了他的身上,隕石般落下的拳頭和風壓填滿了全部視野。
“呯!”
轟鳴的巨響中,一層護盾瞬間破碎。無頭的使徒用巨大的手掌按住駐守法師的臉,大拇指扣進眼窩,全力按下。
“嘭!”
飛起的頭蓋骨碎片、腦漿、連着神經的眼球濺到了奔向駐守法師的安柏和格里菲斯臉上。
第90章 神選
安柏向着使徒揮出全力一擊。後者甚至來不及從駐守法師的屍體上抽回手就如炮彈一樣砸了出去。
這一拳在空氣中破快螺旋的軌跡,連大廳內飛濺的血跡、灰塵都被一掃而空。使徒鑿穿牆壁,橫穿幾個房間仰面倒地。他的左肩和胳膊給重擊碾碎,已經變成了一團破損扭曲的爛肉和碎骨。
“格里菲斯後退,”安柏舉起精芒包裹的手甲在胸前錘擊:“我要全力一戰。”
無頭的邪教使徒從廢墟中起身,對凡人必死無疑的傷勢視若無睹。他耷拉着折斷的左臂,擺出迎擊的姿態。
“很好,雖然不知道你是哪裏來的怪物,還是哪個邪神的傀儡,”安柏邁着性感而矯健的步伐從廢墟瓦礫間穿過,火焰般的金色閃光在她的身邊激盪咆哮,她的眼眸變得專注而堅毅,甚至有一絲興奮。
“讓你見識一下,雷電與風暴神選的力量。”
狂風捲起沙塵瓦礫,砸在格里菲斯的甲冑上噼啪作響。在咆哮的氣浪和爆鳴聲中,安柏化作一道連續的虛影,正面衝擊使徒,在即將遭遇的瞬間側步騰挪避開橫掃,向着他的側腹猛擊。
精金護手撕開使徒的腹肌,在那裏破開肉骨,將金色的力量灌注進去。使徒被打的向後一窒,立刻以肘擊回應,安柏靈敏的步伐已經一步向前,向着他的右膝蓋一腿掃去。
在一聲讓人膽寒的骨裂聲中,使徒膝蓋折斷向下跪倒。但是,他對痛覺毫不在意,魁梧的身軀就像是奔湧的泥石流一樣四處宣泄攻擊。
足以對序列7非凡者一擊致命的拳頭轟鳴而來,僅僅是氣勁就已經驚天動地。他就像是一個人形的風車,完好的腿腳和斷肢、甚至是暴露空氣中的斷骨都是可怕的武器,毫無顧忌的旋轉橫掃。
安柏舉手一抬,在橫掃的空隙中架起使徒的右臂,向着他的肋下蓄力一拳。無形的氣流爲之一窒,繼而如爆破般破體而出。
格里菲斯想要幫忙,卻跟不上兩人的動作。安柏和使徒如同雷電和山脈一般混戰在一起,所到之處破牆拆屋,無人能擋。
宅邸的立柱和牆壁在使徒的駭人巨力之下如同碎石流沙,成片傾倒瓦解。短短幾秒鐘的戰鬥,兩人從大廳打到書房,擊碎休息室和餐廳,最後把盥洗室和花房踏成碎屑,轟鳴和電弧令風雲色變,草木驚退。整個東側的建築已經搖搖欲墜,最後終於支撐不住,轟的一聲倒塌下來。
漫天的塵埃中,盥洗室被削斷的水管有一陣沒一陣的往天上噴着水柱。橫樑立柱嗞嘎作響,成片傾倒。
安柏縱身一躍,靈巧地立於一堵破牆之上。她精緻的臉頰已經被鮮血塗抹了一半,衣甲和身體上到處都是碎石飛濺劃開的傷口。雖然她避開了所有致命的攻擊,但是使徒恐怖怪力的餘波還是擊傷了她。
在殘垣斷壁之下,無頭的使徒已經被折斷左臂,打斷右腿,右肋瓦解,金色和銀色的電弧在他的傷口上撕咬肆虐。但是他依然是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半跪在地,甚至從廢墟里挖出了自己的腦袋。
“換作泛泛之輩本當即死。”
安柏捲曲蓬鬆的金髮在風中飛揚,她的身體已經被鮮血浸染,但是眼神和氣勢卻像烈焰般炙熱。
“不錯,不錯啊!”
金髮女孩抹掉眉眼間的血跡隨手甩掉,微微躬下腰背,如風暴般蓄勢待發。
格里菲斯發現安柏藍色的眼眸已經變成了鮮血般的赤紅,讓人驚懼的澎湃戰意如巨浪潮湧。如果說安柏平時的形象是火辣開朗的南方女孩,現在的她已經完全成了另一種生物。
她用東方的獸人勇士都自嘆不如的氣勢和狂熱咆哮:“雷電與風暴在上,這個怪物值得一戰!”
使徒突然扯下自己的左臂,向着俯衝而來的安柏擲去。
“轟!”
一個明亮的光球炸裂開來,突如其來的衝擊波將安柏和格里菲斯全都吹飛到廢墟之中。正從四面趕來的城防軍頃刻間倒下一片。
……
格里菲斯從瓦礫中爬了出來,發現整個宅邸已經所剩無幾,城防軍和其他非凡者七零八落的倒了一地。斷了一條腿的使徒一蹦一跳的跳上一匹馬,向着山下逃去。
“安柏!”格里菲斯把半埋在碎石中的女孩挖了出來,欣喜的發現她並無大礙:“我們去追擊他!”
“不,不行,”安柏已經灰頭土臉,上氣不接下氣的搖搖頭:“我,我得歇一會。你快去,不要,不要正面交鋒。”
“明白。”格里菲斯從外圍警戒線找來一匹還沒有錯亂的軍馬一躍而上,向着使徒逃竄的方向追蹤過去。
他從山頂往山下追去,驚訝的發現蜿蜒的山路上竟然到處都擠了人。
他們一大早就聚集在這裏,大呼小叫,神情激動。不時就有競速馬車從他們面前飛馳而過,呼嘯着通過極其危險的髮卡彎。
今天早上竟然在舉辦競速賽。那個和和睦睦的競速賽。等一下,花見祭奠也在今晚開始!
格里菲斯大叫一聲不好,眼看着使徒夾着自己的腦袋從飛馳的競速馬車中穿過。他自己卻沒有這樣大的膽子,只能硬着頭皮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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