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瓜熊
“你要是捱打的那個就不會這麼說了……”格里菲斯摸摸臉頰,前幾天挨的揍還記憶猶新。套在外衣上的銀色鎖甲隨着他的行走發出輕微的撞擊聲,時刻提醒身邊的遊客這位活潑的少女正處於嚴密的守護之下。
連續的襲擊事件發生以後,駐守在鶴浦鎮附近的非凡者和城防軍都緊張得要命。看到自己的法師塔被削飛了一半的康尼克斯連夜向中央、奧法議會和海區艦隊通報了情況,請求他們派來更多的非凡者圍剿,加強了島上巡邏的同時向總督提議進行宵禁。
如果不提法師指揮官之間的摩擦,海區總督的響應還是很快的。即將到來的花見祭奠是島上的重要節日,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會帶來可觀的收入,宵禁是絕對不可能的。
在整個祭奠的高潮,伊洛蒂甚至要作爲一年一度的花見少女登場。
“我說,你不是好多年不在這裏了嗎?”格里菲斯抹問道:“你是怎麼被選中成爲祭奠少女的?”
“因爲好看呀!”伊洛蒂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因爲這事,他們把我山路競速賽的名額都取消了。”
因爲好看,這理由可還行。格里菲斯一想到鶴浦鎮少了一個公共交通的隱患就忍不住在心裏叫好。
“沒有公開的評選過程嗎?”
“睜開眼睛看看不知道了麼!”穿着連衣裙的少女在路沿上旋轉起來。
“那個,恩,花見少女沒有別的要求嗎?”格里菲斯總覺得市政廳選出好幾年沒有在島上生活的伊洛蒂做祭奠少女難以理解。
“有的噢!我要在祭奠儀式上跳舞,”伊洛蒂跳下路沿,來到格里菲斯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舞蹈很難的,等會還要排練幾遍。”
這我知道,今天晚上就是來保護你排練的……格里菲斯看了眼幾乎是貼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沒有甲冑的胳膊上傳來讓人心跳的觸感,讓他非常緊張。
“晚上好,格里菲斯,你們要遲到了,”安柏從前面的樹蔭下站起身來,朝着慢悠悠爬山的兩人招招手:“你是伊洛蒂嗎?初次見面,我是安柏·羅澤麗忒。”
“晚上好……”伊洛蒂輕聲打了個招呼,帶着細微的敵意看了看性感陽光的金髮女孩,把格里菲斯的胳膊抓得更緊了。
“安柏和我一起處理了春分號上的墮落法師,是個很可靠的同伴,”格里菲斯說道:“在抓住那些破壞分子以前,我們倆負責你在外面的安全。”
“我有你就可以了,”伊洛蒂嘟了嘟嘴,捏了格里菲斯一下:“你身邊怎麼都是漂亮女孩子,社會要不和諧的!”
“好嘛好嘛……”安柏攤了攤手:“我不會打擾你們的啦。只是在你忙着祭奠的時候,和格里菲斯一起在附近保護你的安全。順帶和他一起喫點酸奶冰,糖果子,外加一起賞月和放煙火。”
這個祭奠這麼有趣嗎?還有酸奶冰和煙火?格里菲斯嚮往地想了想。
伊洛蒂神色淡然地放開格里菲斯的胳膊,輕盈地向前走了兩步,踮起腳尖轉過身來,微笑着對安柏說道:“等你看完我的舞蹈再說這話也不遲。”
穿過了曲折的山路,在半山的緩坡上,一條漂亮的街市已經鋪開。居民們在街市的入口搭起紅色的形狀奇特的門廊,沿着半山的斜坡和臺階一個接着一個地擺開糖果子、煙花、謇C的小鋪。
距離花見祭奠還有一些時間,但是商鋪們的工作已經準備就緒。市政廳和鎮議會的先生們挨個檢查着店鋪的貨物和消防措施。
“伊洛蒂小姐,二位長官,”一個身穿體面執事服的中年男人在蒼月山的街市入口向三人招呼:“請隨我來。”
“等會就讓你見識下鶴浦七大不可思議之一,”伊洛蒂踮起腳尖,在格里菲斯的耳邊輕聲說道:“你可以不要失禮噢!”
不要失禮?什麼事會失禮?格里菲斯在執事的帶領下穿過長長的商店街,繞過一塊白石砌成的平臺,來到一座精緻而優雅的小樓前。
“小姐,伊洛蒂小姐到了,”執事先生輕叩房門,隨後便退了下去。
隨着紅色的門楣打開,讓人舒適的涼意迎面而來。三個年輕人在門口玄關脫了鞋,在舒適的燈光照明下走進內室。
平滑的地板上散發着絲絲涼氣,走廊的左右兩邊有幾間小戶,隱約能聽到屋內的竊竊私語。
格里菲斯手按佩劍,警惕地四下張望着。
走廊的盡頭是一間寬闊的內室,轉眼間眼前的一切豁然開朗。白色的蠟燭從牆上的燈盞中照亮房間,木製的地板和陳設上散發着淡雅的香氣,讓人心生旖旎。
在房間的正中,一位絕色的窈窕女子恬靜地站在那裏。她穿着單薄的絲裙,披着如同彩虹般炫彩的綢緞,如畫的眉目間雙眸宛若一波秋水,瀑布般的黑色長髮垂到光滑纖細的腳踝邊。
格里菲斯的心頭彷彿被重擊了一般,幾乎立刻就要拜倒在她的裙下。
“晚上好,阿蘭黛爾小姐,”伊洛蒂輕輕提起裙襬向面前的美人行禮:“這兩位是格里菲斯·布蘭頓見習騎士,安柏·羅澤麗忒見習調查員。”
“晚上好……”阿蘭黛爾甜美的嗓音好似林間的夜鶯,簡單的話語便能勾起無限的遐想。
格里菲斯覺得自己的喉嚨乾渴得像要噴出火來一樣,想要開口乞求美人多說幾句,但是又無法開口。與此同時,阿蘭黛爾向他投來好奇的目光,那彎彎的眉眼讓人無法抗拒地沉醉進去。
在他的身邊,安柏一臉茫然地盯着阿蘭黛爾。
“格里菲斯,你能出去一下嗎?我要換衣服了。”伊洛蒂轉身對見習騎士說道。格里菲斯聽到了她的每一個詞,但就是無法動彈。
“男士在這裏有些不方便。”阿蘭黛爾帶着淡雅的微笑,從見習騎士身上收回視線。
在那一瞬間,格里菲斯突然找回了意識。他立刻察覺到了自己的失禮,飛快地道歉然後退了出去。
我剛纔這是怎麼了?退出來的格里菲斯回到走廊上,坐在牆邊等着屋裏的動靜。
剛纔的事情他越想越尷尬,竟然會在初次見面的女子面前如此失態。
格里菲斯開始揉臉,煩惱地來到庭院裏散散心。
突然,他看到光線不明的迴廊上出現了一個扭曲而驚悚的活物。
那個活物——實在很難稱之爲人類,只能說是活物——輪廓像是人類,但是容貌和骨骼已經發生了畸變。他穿着奇怪的教會服飾,頭戴未曾見過的飾冠,從格里菲斯的面前緩緩走過。這張看不清楚的面孔和穿着長袍蹣跚而行的身形讓格里菲斯感覺到恍如惡夢一般的困惑感覺。
但是,格里菲斯有一個念頭非常清晰,那便是鶴浦鎮竟然存在着一個神祕的教團。他兩步追了上去,卻再也沒有看到那個活物的蹤跡。
精緻而寂靜的庭院可以望見矮牆外人來人往的祭壇,卻將一切喧鬧和視線擋在牆外。在庭院的中心立着一塊小小的石碑。上面有一段關於祭奠的記載。
“那是距今1000年的故事,還是第二紀元開始的時代:“有個病弱的少女來到蒼月山上採藥,她太過專心了,不知不覺來到一個山頂的湖面,寒冷的季節,湖面已經結冰:“從小時候開始,大人們就一直叮囑她絕對不可以到冰湖那裏去。實在要去那裏的話,必須要有大人陪同。”
“天色漸暗,林中的惡鬼出現了:“惡鬼彷彿要讓她帶路到村子裏一樣尾隨着她,照這樣下去,惡鬼會被帶回村裏的:““只求不要讓惡鬼接近村子””
“少女這樣想着,向湖心小島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冰上跳起舞來。”
“惡鬼向她亮出獠牙:“少女雖然害怕,但是她繼續舞蹈,直到惡鬼與她來到冰湖的中心。”
“從那以後,惡鬼再也沒有出現在這片美麗的土地上。”
這便是花見祭奠的起源。
這時,安柏推開房門,朝着見習騎士招招手。
“快來!你一定不能錯過這個!”
格里菲斯丟下雜亂的念頭,飛快地跑了進去。在敞亮的屋內,幾位侍女吹奏起長笛和七絃琴,伊洛蒂換上了薄紗和絲裙、披上炫彩的綢緞,跟隨阿蘭黛爾的舞步翩翩起舞。
兩人在悠揚而動人的旋律中舞動,謇C隨着她們輕盈優美的身段旋轉飛揚。白色的紗裙如同白雪,在光芒錯落間,彷彿雪夜繽紛的花瓣隨風輕舞。
這種舞蹈與拜耶蘭光華璀璨的舞會截然不同,少女們純淨而精湛的舞蹈中好像在講述古老的故事,讓人情不自禁地沉浸在幸福而哀傷的回憶中。
格里菲斯被深深吸引了,每一秒都變得無比珍貴。在美妙的舞姿和樂曲中,他憂慮着兩人的舞蹈可能會終止,希望這一刻能永遠持續下去直到永恆。
樂曲終究還是結束了。
阿蘭黛爾挽起飛揚的秀髮來到伊洛蒂身邊,和她低聲說了幾句,接着便在幾位侍女們的簇擁下走進裏面的房間。
被留下的侍女走上前來,幫伊洛蒂整理衣裙和妝容,又給她端來一杯清茶。
“好看嗎!”伊洛蒂端着茶杯,開心地來到格里菲斯和安柏面前,酥胸還在隨着喘氣起伏:“我要在祭奠上表演這段獨舞,作爲儀式的最後部分。”
“太好看了,歎爲觀止!”安柏由衷地說道:“我一秒鐘都不會錯過的!”
“嘿嘿,謝謝!”伊洛蒂輕輕向前邁了一步,湊近格里菲斯:“你覺得呢?”
“非常迷人,”見習騎士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往後退了半步:“諸神在上,沒有欣賞過剛纔的舞蹈就不算真正活過。”
“哈哈哈,那也太誇張了!”伊洛蒂的笑聲就像是風中的銀鈴。她指指裏屋,小聲說:“阿蘭黛爾是去年的花見少女,我還有許多的舞步沒有學到呢。哦對了,她的家族是本地的名門世家,格里菲斯你有空的時候別忘了正式拜訪呀!”
……
當晚的彩排進行了好幾次。等到離開的時候,祭奠所在的蒼月山上夜色已深,遍佈燈火和遊人。
“格里菲斯格里菲斯,我需要你的幫助!”
伊洛蒂躲在大樹後面,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書攤:“爲了讓我早日成爲序列9“讀者”,去幫我買兩本本,不對,書籍吧!”
這有何難。格里菲斯點點頭:“要買什麼?”
“你告訴攤主,就要《琉璃的顏色》,《狂亂的貴公子》,還有,恩,《夭色》!”
“沒問題,不過你爲什麼不去直接挑選呢?”
“別問這麼多!”伊洛蒂突然張牙舞爪起來。
“行吧,還有什麼我要注意的嗎?”
“有有有,你可千萬不能打開看啊!”伊洛蒂高深莫測地說道:“裏面的內容不適合你。”
格里菲斯來到書攤前,非常認真地報上書名。
攤主用一種恐懼又驚疑的表情看了他一眼,緩緩地從書堆裏抽出三本小冊子。
“還要別的本子嗎?”
原來這就是本子啊!格里菲斯驚歎了一句。他聽嘉拉迪雅說起過一句,但是從未有機會閱讀。
“要不要試試看別的?”攤主從最上面翻出兩本:“比方說這本,《黑暗密林中的精靈與獸人》,或者說這本,《公主騎士》。”
……
“我錯啦我錯啦!”伊洛蒂抱着頭:“可是未成年人不能買本子,我只能拜託你啊!只要購買人成年,就不算違禁了不是嗎!”
格里菲斯伸出手向兩邊拉她的耳朵。
“不怪我不怪我,要批評就批評羅蘭騎士啊!”
“和羅蘭騎士有什麼關係?怎麼又是他?”格里菲斯大喫一驚。
“因爲是他發明的啊,據說,”伊洛蒂翻開《公主騎士》,指着讓人無法描述的畫面說道:“這一本就是他的代表作。他還自稱這是興趣使然的小作品。”
第88章 駐守法師的圍剿方案
1月16日凌晨。
搜查終於有了一些進展。格里菲斯在睡夢中被叫醒,和安柏一起全副武裝來到一處山頂的豪宅外隱蔽。
天色尚早,駐守法師康尼克斯已經帶着斯科爾茨少尉和芬蘭軍士長趕來。與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半中隊的城防軍。
根據駐守法師的命令,士兵們迅速向四周散開,堵住了大宅四面的出口。
“溫斯頓小隊沒有來嗎?”格里菲斯問道。
“他們不會來的,就算聯繫了他們也只會提出一堆表格和流程,那個時候邪教徒早跑光了。”康尼克斯不屑地說道:“無能的傢伙,所以他連個駐守法師都選不上。”
康尼克斯在一塊石頭上鋪開宅邸的平面圖,簡單比劃了一下:“這座宅邸原屬於一位海商,幾個月前進行了轉讓。情報顯示這兩天有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員大量出入。內部的格局並不複雜,邪教儀式需要足夠的空間繪製法陣擺放祭品,所以我認爲邪教徒們很可能聚集在地下一層的密室或者大廳裏。”
“我們從三個方向發起進攻,留出缺口讓他們逃命,把他們逼迫到步兵中隊的埋伏圈裏去。各位有什麼問題嗎?”
“情報來源是什麼?”格里菲斯隨口問了一句:“怎麼抓到他們的線索的?”
“保密。”
“邪教徒們接手這座宅邸以後很可能進行了改造,”安柏急忙舉手申請發言:“屋內的走廊和房間也許並不像檔案登記的那樣,我們也許會遭遇陷阱和預設法陣,還是集中起來行動比較好。”
聽了見習調查員小姐的發言,康尼克斯立時皺起了眉頭。芬蘭軍士長則在一邊點頭。
“這夥人想必是佈置了不少的陷阱,”斯科爾茨少尉首先說道:“我們突進去的時候要十二分小心。”
“既然這裏是邪教徒窩點,附近一帶也很空曠,我們沒有必要衝進去趕他們出來,”格里菲斯在地圖上畫了個圈:“我們就守在這裏,調集港口的炮兵兄弟們過來,弩炮破開圍牆,投石機拆掉屋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格里菲斯。芬蘭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格里菲斯你知道嗎?並不是每個地方都和東方戰場一樣的……在不同的事件中能夠動用的武力要受到《國內黑魔法災害防治條例》的限制。”安柏揚了揚眉毛,打心底裏反對軍方的炮擊至上主義作風。
這是什麼東西?格里菲斯搖搖頭,表示自己對此一無所知。
“議會根據威脅程度的不同,將全國分爲三個區域,”斯科爾茨少尉開口解釋道:“首都和直轄領、行省,各位領主的領地在未進入戰時狀態的情況下屬於藍區,也就是安全區,奈奧珀利斯島和周圍海域都在這一範圍內;新徵服不超過五年且未處於戰爭狀態的行省和領地爲治安區,主要是新近征服的南方行省。”
“剩下的是非治安區,主要是東方行省東部那樣還處於戰爭和治安戰狀態下的領地,”康尼克斯法師接着說道,用指尖輕叩了一下地圖:“也只有在那裏才能無限制的動用炮兵。藍區和治安區都不行,要先提交詳細的報告和災害控制方案給大區級部門審覈。格里菲斯,你需要好好研讀學習《國內黑魔法災害防治條例》第二章六到十九節。”
“恩……”在場的非凡者們一起點頭。
原來是這樣……看來我缺乏相關的常識。格里菲斯慚愧地點點頭,在心裏感謝大家沒有嘲諷自己。
“我提出分散行動是有原因的,”康尼克斯法師進一步說道:“預設的法陣可能會產生禁錮效果,就算無法威脅我們的生命,也足以在短時間內困住我們。全體集中突擊一旦被困住,邪教徒們就可以乘虛從多個方向突圍。我們這裏的非凡者人數有限,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就攔不住他們了。”
“另一方面,爲了防止我們在突擊過程中遭到伏擊孤立無援,我會給大家提供迴音水晶,非凡者通過灌注精神力可以在短距離內做到實時通信。這些都是海區總督府剛剛送來的最新產品。感謝睿智的元老院,這些精妙的魔法工具正在國內各地區快速普及,非常好用。我們保持聯繫,分批行動,這樣即便有部分人員被困住,其他人也可以支援。”
康尼克斯拿出幾枚綠色的水晶分給大家:“迴音水晶可以事先構建通訊網絡,聲音經由主水晶傳遞到各水晶中,直接在大腦中產生迴響。只要主水晶在我的手裏,就不擔心我們的通訊中斷或者被竊聽。你們測試一下。各位作爲序列8以上的非凡者也可以讓水晶產生獨特的波紋迴響,用這個辦法來和特定的同伴直接聯繫。但是無論哪一種方式通信範圍都有限制,不超過2公里。”
“如果通過大型的迴音樞紐進行中繼,通信範圍可以大幅度擴大,但是我們目前沒有這樣的條件。”
格里菲斯、安柏、斯科爾茨和芬蘭各自接過配發的迴音水晶。這些小塊的晶體被鑲嵌在吊墜或者戒託上,閃爍着純淨的光芒,非常漂亮。經過測試,通信的效果非常清晰穩定,就像是面對面說話一樣。
“確定要分批突入嗎?”斯科爾茨少尉依然不太放心:“我們可能會被各個擊破。”
“無妨,少尉你和軍士長一組從南門正面突擊,格里菲斯和安柏一組走東側的窗口進入,兩個序列8的非凡者搭檔,這至少是一個城防軍中隊的戰鬥力。你們再帶上一些士兵,就算你們遭到壓制,也有辦法堅持到援軍趕來,或者直接撤退,這都不是難事,”康尼克斯法師毫不在意地揮揮手:“我本人從西面側門進去。”
“法師大人和安柏一組吧,我帶一個步兵小隊進去,”格里菲斯急忙說道:“我的血氣對法陣陷阱有剋制效果。”
安柏聽了格里菲斯的話眉毛都豎了起來。還不等她抗議,駐守法師就笑了起來:“對魔法毫無建樹的二級小隊長可以一人行動,我這個序列7巫師反倒要小姑娘的保護?別太自以爲是了年輕人,施法者和你們這些非凡者可是有雲泥之別的。”
“哼!”感覺自己最被瞧不起的安柏氣鼓鼓地瞪了格里菲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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