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瓜熊
……
“大港區。”
格里菲斯背上簡單的行囊,跳上一輛馬車,向着港口疾馳而去。突如其來的任務打亂了他的計劃,原本他是想在新年假期看看拜耶蘭下城區塔索克街的黑市,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附魔或魔法物品。
雖說寒霜節前他在臥牀隔離,錯過了買禮物的時間。但是嘉拉迪雅和索尼婭都給了他禮物,他自然也會給她們準備一份。這兩份禮物花了他300多銀郎,除了釀私酒的收入還搭進去一些月薪和積蓄。
格里菲斯的賬上還有任務獎金150銀郎,東方戰爭獎金300銀郎,再算上十二月末的薪俸補貼的餘款,他手裏能夠動用的資金共計556銀郎,這些錢要留着購買二手課本、輔導書和實驗材料,如果有可能的話得儘量存一些來購買私用的神祕物品和魔藥。
以上是他的勤勞所得,合法收入。這些錢簡直不值一提,光是索尼婭送給他的潛能藥劑就價值500銀郎。
除此以外,他還有7個本應該由獵魔人小隊內部分配的腐化狼蛛毒囊,估價105金弗羅林,也就是2100銀郎。被他弄死的卡利烏斯的獵魔人途徑序列7“惡魔獵手”的非凡特性,價值至少在5000銀郎以上。
這些是他神不知鬼不覺的不可告人收入,如果讓信標學院知道他弄死了一個隊長兼教官,開春估計就得打上門來。
不可告人的收入幾乎是合法收入的13倍,果然諏崉趧邮怯袠O限的。
對於格里菲斯這樣沒有繼承權的騎士階層次子來說,如果想要擺脫高級保安的身份,至少要成爲騎士。序列8雖然滿足了最低要求,但是序列7比較穩妥,不至於在建立功勳的過程中被早早打死。
然後,他得迎娶一位貴族出身的小姐,建立自己的家族。雖說女孩的家族也會提供財政支持,但是格里菲斯自己也得多少有一點積蓄和財產纔行。
這段時間,格里菲斯做了一點小小的研究,加深了對自己的財產的認識深度。
如果,只是舉個例子,如果他想要向索尼婭求婚,伯爵也沒有在第一時間打死他的話,騎士身份加上十萬銀郎的財產和5000銀郎年金是最低門檻,不會讓這門婚事看起來太荒唐。拜耶蘭就是這個規矩,有前途的年輕人也不能只是有前途纔行。
如果格里菲斯想要迎娶的是嘉拉迪雅,問題會簡單許多。精靈就沒有這樣世俗的要求,也不會在乎財產。迦南的執政官會第一時間打死他,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哎……”格里菲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車伕都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他。
每當想到這些細節的問題,他就會意識到自己和嘉拉迪雅有多麼的不合適。更別提精靈的壽命還比他長很多,長生種與凡人的故事往往都是以悲劇收場。
回到具體的事情上,毒囊和非凡特性簡直燙手,格里菲斯把毒囊泡進藥水裏保存,委託索尼婭保管。拉莫爾家的千金有滿滿一屋子的材料,毫不在意地就答應幫忙。
至於那塊非凡特性,格里菲斯把它和魔藥調製筆記一起揣在貼身口袋裏,等待適當的機會脫手。
遵照拉莫爾小姐的意見,格里菲斯帶上了自己的鎖甲和皮甲,腰掛佩劍,袖口和靴子裏都插滿了匕首。這身皮甲還是格里菲斯的私人裝備,經過拜耶蘭的能工巧匠修復已經從半損毀的狀態下挽救了回來,只花了不多的錢。關鍵部位還得到了鐵網和鐵環的加固,重新塗漆,甚至比之前還要體面美觀。
只不過可靠性存疑。
經過囈語森林的戰鬥,格里菲斯發現鎖甲和皮甲在面對變異生物的時候非常脆弱。如果要獲得更高強度的防護,他得考慮最新式的鱗甲和板甲。這些新型甲的防禦勝過鎖甲和皮甲,但是價格昂貴,而且最關鍵的是,修補費用高昂。
一件普通鎖甲的價格差不多5個金弗羅林,僅包含胸甲的板甲預計需要12個金弗羅林,比格里菲斯剛到拜耶蘭時買的全套正裝貴不太多,相當於他兩個月的薪俸和津貼。事後想想,那套正裝實在太貴了,但那是嘉拉迪雅幫他挑的,格里菲斯既不懂時尚和款式,也不懂物價,更不好意思說貴。
相對來說,板甲的價格看起來並不驚人。但是真正的花費在不可避免的修理上。破損的鎖甲可以替換一部分鐵環,修理用的材料和人工都不多,皮甲更是維修便利。
板甲則必須拆除大片損傷位置,再進行認真鑲嵌、焊接和打磨。如果修理的時候偷工減料,補上去的護甲和原護甲的縫隙很容易在戰鬥中被擊穿,甚至直接傷到披甲人自己。直接用大塊鐵板填補則會破壞整套盔甲的平衡和重心,對戰鬥和身體的害處更大。
如果可以的話,格里菲斯想要買一套鱗甲。防護超過板甲,還容易鑲嵌具有特效的寶石和水晶,修理費也比較正常。當然,他也就想想,鱗甲的價格比板甲還要貴許多。
馬車離開上城區的大道進入了下城區。
積雪覆蓋的街巷有一種怪異的氣氛,肅殺而冷寂,格里菲斯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提高了警惕,手按佩劍。
那是一種複雜的感覺,彷彿有許多眼睛在黑暗的角落裏注視着他,幾乎要化成實質出現在面前。但是,當他審視街道的時候,雖然覺得有些異樣,卻又說不出哪裏有問題。
第67章 開往奈奧珀利斯的快船 其二
那種不詳而隱約的危險感覺轉瞬即逝。格里菲斯剛到拜耶蘭的時候就隱隱感覺街道深處盤踞着凝重的黑暗,像是巨獸一樣神祕而陰沉。現在這種感覺變得更加怪異,更加扭曲。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靠近海邊的宏偉建築吸引。
初來拜耶蘭的時候,格里菲斯已經被史詩般的巨牆所折服,但是在臨近港口的地方出現的新奇觀更讓他驚歎。
經過多年斷斷續續的營造,拜耶蘭大占星塔終於在戰後的半年時間裏以驚人的速度完工,矗立在波濤和懸崖之上。它屹立在山巔,俯視肆虐的海洋,仰望無垠星空,讓注視它的人心潮澎湃。
對羣星的觀測一直是神祕界關注的重點,與它同時落成的還有許多重要城市的小占星塔。這些大小不一的建築監測星辰的軌跡,提供的服務從輔助占卜、靈能偵測、變異生物潮警戒到天氣預報、時鐘校準不一而足。
大占星塔向文明世界的各個角落發送強力的靈能信號,臨近中午和午夜時分各一次。全世界的法師塔和占星塔都要根據這個信號來校準時鐘。
這個信號還有額外的一層意思。
所有人類的活動都在拜耶蘭大占星塔的指引下進行。拜耶蘭將從一個古老的聯盟成爲真正單一的國家。在強大的東方獸人被擊敗以後,國王和睿智的元老院想必會找些特別有說服力的論據來說服各地的諸侯。
格里菲斯注視着奇觀,掂量着自己作爲論據有幾分力度。
“嘿,騎士老爺,你知道嗎?”馬車車伕也看到了宏偉的奇觀,轉身和格里菲斯搭話:“聽說有了這座大占星塔以後,各地法師塔的許多功能終於可以安全咿D了。像是瞬間轉移什麼的,可以一下子把人移送到千里之外。”
“真的!?”格里菲斯還真不知道。
“大家都在傳說,不過好像有什麼限制,”車伕有些豔羨地說道:“據說是,只有法師老爺和您這樣的騎士老爺能使用,普通人還得靠我這老本行。”
這個格里菲斯倒是理解,許多魔法物品使用時都需要非凡者的靈能驅動。無論設計的多麼精妙簡便,最後能夠服務的人羣可能也不到拜耶蘭王國總人口的百分之一。
……
幾個小時以後,格里菲斯躺在春分號柔軟的牀鋪上,把玩着那柄來自囈語森林血族男爵的腐化羽擊劍,思考用怎樣的方式才能完成淨化。柔和的陽光和溫暖的海風,舒適的安逸感讓人昏昏欲睡。
七桅帆船春分號排水量超過8000噸,穿行波濤時平穩而迅速。她的風帆和船舵得到了塵晶驅動的魔法裝置輔助,結構不同於普通船隻,效率和便捷更是遠遠勝過。雖然造價和維護費用高昂,但是也節省了水手的數量,客艙和貨艙面積更大,因其舒適和便捷近年來備受青睞。
這艘與胁煌姆m然仍以木頭爲主材,依靠風帆動力航行,但是在建造時融合了最新的技術,鐵製或銅製的管道和框架佈滿船身。春分號得以比傳統帆船更加堅固,也更整潔,頭等艙和一等艙甚至可以擁有自己的盥洗室。
最近幾年來,拜耶蘭的鐵產量增長很快。據說有好些深淵一般深邃的礦脈正在日夜不停地生產,翻滾的濃煙遮天蔽日,就連精鋼的價格都大幅度下跌了。報紙上說,睿智的元老院正在籌備將各個軍團老式的皮甲淘汰,普及半身板甲和鎖甲的新組合。
不過那都是大人物的事,格里菲斯覺得皮甲和鎖甲的組合也很靈活,有自己的優點。
想着想着,他漸漸沉睡了過去。
過了不知多久,說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冰涼、滑膩、彎曲的觸手一樣的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身體。
在那一瞬間,格里菲斯被恐懼和噁心驚醒了,眼角的餘光似乎掃過了一個像蛇一樣的東西消失在客艙的一角。
“Shit!”
格里菲斯從牀上跳了起來,抽出長劍匕首準備自衛。
蛇?頭等艙裏有蛇?!這艘前往南方的豪華客船的頭等艙裏有蛇?!
格里菲斯跳上沙發,接着躍上書桌,閃電般搖響了服務鈴,然後就這樣站在書桌上,緊張地上下左右審視起來。
在東方的沼澤地和荒原,比起可怕的魔獸、兇悍的獸人和邪惡的魔法,毒蛇這種神出鬼沒的軟綿綿、滑溜溜的生物給格里菲斯留下了數不清的更糟糕的回憶。而且,他好像是從小就怕這東西怕的要命,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陰影。
“先生,我們能爲您做些什麼?”服務生敲響了艙門,在門外認真詢問見習騎士的要求。
得到明確的答覆以後,服務生迅速走開。不消片刻,兩個身材高大的服務生手持長杆和捕蛇網開門走了進來,看了眼還站在書桌上的非凡者說道:“先生,是您的房間裏有蛇麼?”
對對對!不然你們以爲我上桌子幹嘛!格里菲斯急忙指了指牀底:“挺大一條,鑽進去了。”
“交給我們吧!”服務生關好門,帶上防護手套,兩個人互相檢查了裝備,緊接着一人掩護,一人動手搬開了大牀。
“你們船上經常鬧蛇嗎?”看到他們嫺熟淡定的動作,格里菲斯忍不住問道。
“怎麼會呢?”服務生非常嚴肅地回答:“春分號是這一海域上最豪華的帆船,絕對不能容忍蛇這一類有損本船體面和品質的東西。”
那你們爲什麼會備着抓蛇的工具?格里菲斯在心裏問道。
“小心,可能在那個角落裏,”一個服務生說道:“先噴鎮定劑,讓它安靜下來。”
“明白,我的手套是有鐵網內襯,沒事。”另一個服務生毫無懼色,但是一舉一動粗中有細,絲毫不放過任何一個死角。
你們剛纔不是說從來沒有鬧過蛇麼?爲什麼你們那麼熟練啊!格里菲斯看兩人專業的樣子更加驚慌了。你們到底抓過多少次蛇啊!
“看到了,一條海蛇!”
“別讓它躲進管道里!”
服務生們果然在角落裏抓住了一條捲曲的、翻滾的、呲牙咧嘴的蛇,三下五除二就把它裝進了結實的麻袋裏。那繁複又鮮豔的花紋看的格里菲斯心驚肉跳。
“請您放心,尊敬的頭等艙旅客布蘭頓先生。”服務生神色淡定地將蛇抓走,然後招呼了更多的服務人員進來:“我們會對您的艙室做全面檢查,客艙領班稍後就到。”
看着這條在麻袋裏依然翻滾、捲曲的海蛇,格里菲斯一陣心慌。雖然他已經是經驗豐富的戰士,連變異生物都殺死過不少,但是他對蛇的畏懼從小到大都沒有改變過。何況,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東西怎麼鑽進自己艙室的。
“見習騎士先生,”客艙領班恭恭敬敬地送來一瓶紅酒,絲毫不考慮客人會不會喝:“請接受我們論吹牡狼浮!�
“知道這條蛇是從哪進來的嗎?”格里菲斯接過紅酒放在一邊,和顏悅色地問道。
“唯一的入口是盥洗室的管道,”領班帶着格里菲斯查看了那裏:“但是,布蘭頓先生,您的房間在主甲板的上層,幾乎要接近本船頂部了。就海蛇的習性來說,我們完全想不明白它是怎麼爬這麼高的。”
“就是說有可能從這裏的管道爬進來嗎?”格里菲斯順着領班的指點看到了那個可能的出入口,發現那裏確實有一些痕跡:“不過,這個地方……”這裏的管道比那條被逮住的蛇粗不了多少,與其說蛇是爬出來的,倒不如說是被人用棍子給捅進來的……“人爲的?”格里菲斯神情變得異常嚴肅:“我可不覺得一條蛇能自己穿過這種管道。”
“我們會在全船展開調查,布蘭頓先生,晚餐的時候我們會向您報告有關的進展。”領班帶着已經清掃完畢艙室的服務生們退出房間,輕輕地帶上房門。
……
墮落法師已經察覺到了我的存在?這條蛇是他用某種方法送進來準備幹掉我的?這麼快,伯爵府上有內鬼嗎?
會不會是別人所爲?我得罪什麼人了嗎?嗯,也許不經意間是得罪了不少,畢竟我剛弄死一個獵魔人。
格里菲斯坐在書桌上,腳尖不着地思考着。
如果行動者的目標不是我的話,很可能是瞄準了我臨近客艙裏的旅客,最後因爲一些差錯送到了我這裏。但是,爲什麼要用這種辦法?這條蛇被塞進狹窄又擠滿灰塵的管道再鑽出來的時候還活着就已經不可思議了。
越是思考,格里菲斯越覺得不安,乾脆站起身檢查起裝備。
現在的他可以凝聚冰霜和鮮血兩種屬性的符文,並且同時儲備6枚符文。
每次使用符文之後格里菲斯需要重新用精神力凝結新的符文才能使用。由於精神力不夠多,格里菲斯一有空就會凝結符文,確保自己有6枚隨時可以調用的符文支持。
他目前可以使用的魔咒包括冰甲術、二階極凍新星/寒冰構造、鮮血傀儡和血蝠風暴,其中的鮮血傀儡和血蝠風暴每次施展都要消耗兩枚鮮血符文。
第68章 開往奈奧珀利斯的快船 其三
格里菲斯一般會儲存2個鮮血符文和4個冰霜符文。算上使用當前精神力15秒就可以立刻生成的符文,儲備的符文可以讓他連貫地使用兩到三個冰霜魔咒和一個鮮血魔咒的組合來應對大多數情況。相比常規法師來說,他的優勢在於通過符文展開的不同魔咒之間不存在公共冷卻時間,可以一股腦丟出三個不同的魔咒。即便是高階法師也必須藉助物品和卷軸輔助才能達到這樣的快速連續施法。
此外,格里菲斯現在還擁有序列8破障者的身體和精神強度,擁有接近血族男爵的超強自愈能力;自身的特性也可以提供不錯的魔法抗性;在戰鬥的關鍵時刻,他還可以使用非凡能力“清算”進行凌厲的反擊。收在腰間劍鞘裏的腐化的羽擊劍極其銳利,附帶着暗影屬性的魔法傷害。先鋒盾堅固而富有韌性,是很好的防具。
綜合來看,格里菲斯的戰鬥風格以堅韌和持久爲主,在短時間內也能夠爆發出乎意料之外的強大傷害。
同序列8的法師或者獵魔人如果突然遭遇格里菲斯這樣具有高抗性、高防護又具有殺傷力的敵人,無疑是很危險的。
格里菲斯披掛好雙層甲冑走出了房間,沿着頭等艙外面的長廊向附近的艙室走去。
春分號在主甲板上罕見地設置了幾段四層客艙,專供頭等艙和一等艙旅客使用,舒適和視野是傳統艙室無法比擬的。
因爲是拉莫爾家出的錢,格里菲斯的艙位是很不錯的頭等艙,雖然和更高級的跨越上下兩層的豪華艙室不能比,但是也夠舒適了。之所以這麼安排的原因是潛在的敵人,邪教徒,幾乎都不是窮人,他們需要舒適、寬敞的住所實施邪惡的計劃,不會冒着黑魔法物品被蟊俦I取的風險去住二等艙。
如果有可能的話,格里菲斯顯然應該把所有頭等艙、一等艙旅客都調查一遍並且監視起來。然而,人手和社交禮儀的約束讓他短時間難以進行充分調查,只能從最近的鄰居開始。他的艙位是309,隔壁分別是甲板樓梯和307房間。在那裏居住着一對的年輕情侶,格里菲斯只是在登船的時候和他們見過面。
敲了幾次門以後,格里菲斯發現房間裏都沒有什麼動靜。在簡單考慮了一下發覺沒有必要破門而入之後,他又走到對面的308房間敲響了門。
這裏是一間上下兩層的套房,比格里菲斯的房間高級。打開門迎接他的是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人。他穿着筆挺的深色外套,嘴角朝下,刻板嚴肅,看起來好像別人喫了他家麪包一樣。
“你好,我是309房間的格里菲斯·布蘭頓見習騎士,”格里菲斯向着開門的中年人點頭致意:“我的房間剛剛爬進了一條海蛇,想來看看你們沒什麼事情吧。”
“這裏是米洛萬·內維爾奧術議會議員的房間,我是他的執事,”開門的中年人用單調而蒼白的音調說道:“議員現在不在,先生請回吧。”
“咚!”艙門在格里菲斯的面前重重關上。
“看來我不夠有魅力,不是很受歡迎吶。”格里菲斯在心裏嘀咕着走開了。306房間的旅客格里菲斯沒有印象見過,敲了房門後也沒有迴音。
春分號離港已經有大半天的時間,再過一會就是晚餐了。還不能確認有陰执嬖诘母窭锓扑鬼樧抛呃认蜃挪蛷d走去,準備先喫飽了再說。
船上的餐廳根據艙室等級劃分,食物的質量也因此不同。
格里菲斯在第一天晚餐的時候能夠享受到爲他這樣的頭等艙旅客準備好的菜品。首先是冰涼又開胃的甜酒和新鮮牡蠣,如果客人不習慣生食,牡蠣還可以根據客人需要做成蒜蓉或者用黃油煎烤。接下來的是海鮮湯和奶油菌菇湯任選其一,緊接着兩道菜分別是香煎三文魚或者三文魚腩刺身,以及魚子醬和肥嫩鵝肝。
真夠奢侈的……格里菲斯心懷愧疚地抿了一口淡藍色的甜酒,食慾立刻旺盛起來。
主菜是是龍蝦、M5級的牛排。主食還有產自南方晶瑩如玉的大米和煎牛舌。佐餐的新鮮蔬菜全部都在出發時採購的當天新鮮產出。
這個任務不錯哎!回想起戰場上苦日子的格里菲斯大快朵頤,眨眼間就把前菜和主菜喫得乾乾淨淨。侍者們接着給他送來的是小份的蘋果派和提拉米蘇蛋糕。
喫的真好啊!和戰爭剛結束的時候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不過這很好理解,東方行省的南部多山,海岸線在戰時也被封鎖,那裏的城鎮還要負責給前線提供主副食品、馬匹、衣物和各種物資。雖然軍團也會付他們錢,但是物價上漲資源緊張是免不了的。
現在和平了,貿易線上的大城市喫的肯定比伊茲彌爾好很多。
在用餐的過程中,一位女歌手爲頭等艙餐廳的客人們獻上優美的歌聲,只要付一點費用還可以點歌。
坐在格里菲斯鄰座不遠的是一位肥胖的鉅富,服務員稱呼他“薩利安·夸克索爾閣下”,據說是西海岸的富商。他被歌聲感動得痛哭流涕,非常殷勤地讓服務生送上鮮花和紅酒。
“格里菲斯先生,今晚的餐點還滿意麼?”一位餐廳領班走了過來,殷勤地詢問格里菲斯對食物的感想:“另外您想找的乘務長……我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爲了提醒郵輪和其他旅客注意安全,格里菲斯用餐前讓乘務員爲自己找來乘務長,不過這事看起來並沒有成功。
“不知道去了哪裏?”格里菲斯不由得揚起眉毛:“總不會落海了吧?”
“是的,很遺憾,他失蹤有一會了,船長已經安排船員到處檢查,希望他不是掉進海里了。”
掉進海里是不可能的……這艘七桅巨型帆船上有八百多乘客和兩百名水手,甲板上每時每刻都有人走動,如果有人落海不可能不被注意到。格里菲斯點點頭,拿出一些小費遞給領班:“能否請你幫我問一下307房間的客人,如果他們有空的話,拉莫爾家的見習騎士想去拜訪他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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