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402章

作者:大瓜熊

  在旋轉的同時,琵洛蒂斯的手腕翻轉,雙手間亮出一根寒光閃閃的弓弦,對着黑衣人的脖頸絞去。雖然雙方的體型和力量有明顯差距,但是在這突然的控制技之下,黑衣人還是被一雙長腿鎖住脖頸,向着地面砸去。

  “呯!”

  兩人一起摔倒在地。強壯的黑衣人試圖掙扎,但是調查員小姐的雙腿牢牢鎖住,弓弦扼住了咽喉。

  她的動作優美而致命,甚至讓人看了有些心動。被鎖住的黑衣人用盡手段也無法掙脫,兇猛的掙扎漸漸的平息下來。

  哈蘭迪爾急忙上前,對着黑衣人的面門踹去。後者結結實實的捱了一腳,立刻仰面倒下。他隨即取出繩索捆住黑衣人,再次吹響警哨,然後一把扯掉了黑衣人的兜帽和麪具。

  面具下的襲擊者赫然是剛剛接受盤問不久的布魯圖斯。

  ……

“對不起,哈蘭,”琵洛蒂斯氣喘吁吁,臉色蒼白,看起來很疲憊:“我一進入這裏就遭到了攻擊,沒能發出警示。有個人往小巷深處逃跑,我沒有看清那人的臉就陷入了某種眩暈的狀態。”

  “布魯圖斯之外還有人?”哈蘭迪爾雙手不停,把身手高強的半精靈退伍隊長綁的結結實實,一邊說一邊看看調查員小姐腰間的短刀和匕首:“你的武器呢?”

  羅絲的傷口是銳器切割留下的傷勢,但是布魯圖斯的攻擊僅限於徒手,附近的地面也沒有遺落武器。哈蘭迪爾不想懷疑同伴,但還是出於警惕問了一句。

  “沒有動過。”調查員小姐微微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答道。

  經過哈蘭迪爾的檢查,琵洛蒂斯的武器並沒有遺失,也沒有使用的痕跡。

  這個時候,一隊巡邏士兵已經趕了過來。他們裝備整齊,由少數半精靈率領,還有不少的人類武裝人員。他們瞭解了情況,一邊控制現場和俘虜,一邊和哈蘭迪爾兩人趕回到羅絲所屬的店鋪,開始收集遇害者的物品。

第11章 調查與詢問筆錄

  哈蘭迪爾在戰場上已經見慣了死亡。半精靈們被燒死、斬殺或者被碾碎是常有的事,但是羅絲小姐的死亡更爲悽慘。

  她就像是實驗臺上的青蛙,被笨手笨腳的實習生敲打,切開,掏出內臟。

  重要的人證就這麼失去了,但是她的死意味着這裏有通往真相的線索。

  羅絲小姐遺留的物品以個人的衣物爲主,大部分都比較新,打包的整整齊齊裝在包裹裏。她的財產也不少,有大約五千銀郎的人類金幣、銀幣和一些票據和證券。這筆錢據在場的人類說可以在鄉下買一小田產。

  除此之外,羅絲小姐還有一些地嗪和其他麻醉劑,就像居住在迦南地下的其他人類一樣。但是,她沒有寫日記的習慣,也沒有保存什麼可疑的物品。

  被害者、嫌疑人和被害者的全部財產經過檢查以後都被咚偷搅烁浇孛嫔系难策夵c,在那裏由專業人士進行檢查。官方的資深調查員也很快趕來,組織了對於布魯圖斯的突擊審訊。

  一羣調查員,有精靈也有半精靈將布魯圖斯團團圍住。接着,爲首的官員便從外面進來。他是一位純粹的精靈,從打扮和氣質上看得出是一位巫師。

  一位精靈調查員立刻說道:“塞繆爾·塞維奇烏斯閣下,這就是嫌疑人,序列7獵魔人布魯圖斯,他出現在被害人身邊並且襲擊了調查員……”塞繆爾長官抬了抬手,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情況無需贅述。他在椅子上坐好,看着面前被捆的結結實實的半精靈獵魔人,輕叩桌面:“說吧。珍惜你爲數不多的發言機會。你爲什麼攻擊哈蘭迪爾突擊小隊長?”

  “他沒有佩戴調查員的徽記,突然出現在那裏,我懷疑他是同黨。我感受到了危險和恐懼,決心儘快離開。”

  “你的同夥在哪?”

  布魯圖斯搖着頭:“我沒有同夥,在我趕到時,羅絲小姐剛剛遇害。黑暗中有一團驚人扭曲的陰影一閃而過。很難描述,我從來沒有見過類似的生物。調查員小姐可以證明,她進行了追擊。”

  塞繆爾長官看了琵洛蒂斯一眼,女孩點點頭,簡單敘述了一下自己的經歷。

  哈蘭迪爾在剛纔的搏鬥中被打破了腦袋,還有好幾處傷口,經過簡單包紮治療,他也一起旁聽了審訊。

  布魯圖斯依舊很鎮定。他略作沉思,似乎在梳理頭緒:“我沒有殺害羅絲小姐。瞭解安提哈大人生前所接觸的隱祕,是我唯一關心的事。我出現在那裏,僅僅是爲了當面詢問羅絲,獲取安提哈有關的線索。”

  “爲什麼你關心這些?”

  “安提哈大人在指揮過程中出現過間歇性的狂躁,他有幾次自言自語,不是下達指令,而是在低聲呢喃,”布魯圖斯遲疑了一會:“安提哈大人,欠我的戰友一個解釋。”

  這是什麼意思?是說安提哈的某些行爲欠戰死的半精靈一個解釋嗎?哈蘭迪爾想要提問。他張了張嘴,突然腳背上一陣疼痛。調查員小姐不動神色的踩着他的腳背,示意他不要多嘴。

  主導詢問的精靈長官塞繆爾先是翻了翻帶來的案卷,接着面帶不滿的問道:“低聲呢喃?他說了什麼?爲什麼你之前沒有報告!”

  “長官,即便我報告了,在出現噩兆以前,上級也會當作是戰鬥中產生的壓力,”布魯圖斯微微搖頭:“他念叨着破碎的話語,混亂、虛無,卻讓我心神不安……”緊接着,布魯圖斯就開始複述他從安提哈那裏聽來的低語。這破碎的低吟飄渺而神祕,以至於在場的諸位調查員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重複了以下隻言片語:“祂來自遙遠的地方,選民已被挑選,我卻無緣其中。”

  “上次那個不是,這個也不是,但是,我很近了。”

  “這個也不行,但是,感覺也可以。”

  詢問室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布魯圖斯,沉浸於他剛纔複述的低語中。

  “這個,是哪個?”塞繆爾長官問道。

  “我也不知道,”布魯圖斯搖搖頭:“但是我對這句話影響深刻。那時,中隊已經覆滅,我在反覆求援後沒有得到指示。就在我準備與戰友們一起戰死的時候,安提哈說出了這句話。我有種感覺,他並不是在和我交談,而是在關注別的什麼。”

  “時間?”

  “103中隊覆滅的那一天,1443年5月12日。”

  對於這個日期,哈蘭迪爾沒有什麼感覺。這個時間差不多是他來到這個世界與現在的身體融合之後沒有多久的日子。但是,連續的冷凍睡眠和官方穩定戰士情緒的催眠與暗示損害了他的記憶,讓他無法準確抓住線索。

  “你這個不老實的雜碎,”塞繆爾長官怒喝道:“想靠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擾亂調查麼?帶他走,通知總部準備自白劑和通靈者途徑的封印物,我要親自撬開他的腦袋。”

  說完,精靈長官就站起身來,對在場的琵洛蒂斯說道:“小丫頭,繼續你的調查,把娼妓的線索形成報告以後提交給我。”

  調查員小姐立正行禮,目送着高階調查員帶着布魯圖斯離開現場。

  ……

接下來,就是哈蘭迪爾熟悉的走訪和調查工作。調查員小姐和他一起忙到深夜,對所有能找到的相關人士都進行了詢問和排查。

  這個繁重而瑣碎的工作進行道一半的時候,上級給她送來一份副本——剛剛從檔案室裏調出來的遇害者羅絲小姐的詢問筆錄。

  這份詢問筆錄出自人力資源委員會,製作時間爲幾個月前,羅絲被安提哈驅逐之後,由同爲人類的工作人員記錄。

  “讓我們來看看吧,”琵洛蒂斯揉了揉額頭:“看看有沒有線索,然後我們再繼續對娼妓們的詢問。”

  哈蘭迪爾點點頭。他忙了一天,剛剛還被打了一頓,全身都不舒服。

  更奇怪的是,他覺得自己軟綿綿的,不像序列8的非凡者老兵那樣幹練而敏捷,倒像是一團輕飄飄的棉花。

  “你沒事吧?臉色好差,”女孩朝他歪歪頭:“我們處理好這些就回家。”

  《羅絲的詢問筆錄》記錄着如下對話——羅絲:“安提哈大人很少離開他的地下室。我整夜在客廳等待他。如果沒有得到允許打擾,他就會暴跳如雷。”

  記錄人:“他有沒有對你提起過他正在進行的研究?”

  羅絲:“沒有,他完全沒有興趣和我說這些,甚至連飯菜是否可口都沒有談論的興趣。但是,有些時候,他會表現得非常亢奮。”

  記錄人:“安提哈大人指控你進行了盜竊,窺探保密事項。你有什麼要辯解的?”

  羅絲:“冤枉啊!真的!我獲得這份工作的時候開心的要瘋了,你知道的,像我這樣的雜役能有機會侍奉一位真正的精靈,有自己的房間和各種各樣的食物,甚至可以……要我做什麼都行,我嚴格遵守所有的規章,一點都不敢怠慢的!有這麼好的機會,爲什麼我要進行盜竊呢?有什麼保密事項值得我偷看呢!如果不是爲精靈服務需要我的眼睛和耳朵,我恨不得把它們挖下來。”

  記錄人:“你是說安提哈大人誣陷了你,他的精神狀態不穩定?”

  羅絲:“不,不是的。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這一切可能是一個誤會。幾天前,他很激動,很高興。我有一個同鄉上週懷了孩子,可以拿到了公民權,安提哈大人就像她那樣特別激動。我的印象很深。”

  記錄人:“具體說說。”

  羅絲:“我不知道他爲什麼激動。但是,他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跌倒了,幾張畫紙散落出來。我看到了其中一張,非常清晰,就好像畫上的東西放在眼前一樣。”

  記錄人:“那是什麼?”

  羅絲:“像是一個圓盤,金屬的外殼看起來很堅硬,但是有一部分像是肌肉和血管,有點嚇人。”

  記錄人:“安提哈大人很生氣?”

  羅絲:“是的,他大發雷霆,指責我笨手笨腳,可他是自己跌倒的呀,我和他甚至隔着半個起居室。當天晚上,我就接到了通知,說我被辭退了。”

  ……

現在看來,羅絲可能目睹了某些機密物品的圖像,因此被辭退。在那之後,她本人進入下水道成了娼妓,安提哈繼續着自己的研究,這種互不相干的狀態持續了一段時間。

  哈蘭迪爾收好這份文檔,把外面等待接受詢問的娼妓又喊進來一個。

  這姑娘年紀二十多歲,和羅絲比較熟,沒有合法身份。她很驚恐,走路顫顫巍巍的,生怕調查員處置了她。她滿臉討好的看着哈蘭迪爾,諂媚的表情看起來讓她做什麼都行。琵洛蒂斯坐在桌子後面,冰寒的目光像兩把利劍。這姑娘突然反應過來,老老實實的在調查員小姐面前站好,主動交代起來:“羅絲的財務情況相當好,她最近拿到了一大筆錢,說自己不接客人了。”

  調查員小姐看了娼妓一眼:“什麼時候說的?”

  “就在幾天前。這是真的,長官,羅絲正在準備離開迦南,回家鄉去生活。她不止一次說過,想要買一個小農場,養上羊羔和奶牛,每天都有新鮮的奶酪和牛奶。她還說,老家有個男孩子從小就喜歡他,很勤勞淳樸的那種,等回到家鄉以後,可以考慮嫁給他。”

  哈蘭迪爾覺得娼妓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怪怪的。

  “那麼她今晚爲什麼又出去接客了?”

  “這就不知道了。幾天來她採購了不少東西,準備帶出去。長官您知道的,外面的世界可買不到這裏的好東西。香水,好衣服,地嗪,這些好東西都是鄉下沒有的。”

第12章 這是上輩子做牛做馬修來的福氣嗎

  6月17日,白色死神襲擊了半精靈的陣地,交戰中還出現了難以用語言描述的詭祕怪物。

  6月18日深夜,前線執行官安提哈淹死在湖邊的溗Y,在那之前,他的精神不穩定,日記呈現出了錯亂的跡象,住所的牆上留着“代價將要支付”的字跡。

  曾經在他指揮下的半精靈們與他留下了慘淡的回憶,而且一個個都像是在逃避,掩蓋什麼。氣質非凡的布魯圖斯隊長正在進行某種調查,將自己和指揮官的遇害牢牢綁定在了一起。這也可以理解,如果指揮官因爲他們而瘋狂,只有有限公民權的半精靈們難免會成爲被欺凌的對象。

  安提哈的生活祕書羅絲小姐被驅逐成爲娼妓已經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安提哈死亡不久前,她得到了一大筆來路不明的錢財,正在準備離開迦南;緊接着,她便遇害了。

  哈蘭迪爾回到琵洛蒂斯的家裏,在女孩的堅持下,第一個洗了澡,把臭味趕走。接着,他清清爽爽的坐在沙發上,梳理幾天來的經歷。

  安提哈的死會和我有什麼關聯嗎?從時間上看,恰好發生在我離開戰場之後,我是安提哈最後指揮的戰鬥中的一員,正好趕上休假,自然而然的接觸到了案件調查。

  哈蘭迪爾神情嚴肅,躺在沙發上注視着屋頂,反覆思考有沒有遺漏的關鍵信息。如果安提哈的死亡和自己有着某種關聯,接下來的調查就要十二分小心,甚至,努力避免……沒錯了,這種揉入了神祕力量,常伴怪物出沒和瘋狂湧動的事件,那是離的越遠越好,只要我不看不聽,隱祕就和我沒什麼關係!

  “嘩啦嘩啦……”正在進行嚴肅思考的哈蘭迪爾突然聽到了撥動心絃的水聲,聽着像是浴缸滿溢而出的聲響。聽到這美妙的有着許多暗示的聲音,哈蘭迪爾“噌”的坐了起來。

  入浴的調查員小姐打開門,從盥洗室出來。她剛剛洗了熱水澡,臉頰還留着紅暈,水珠正順着髮梢滴落下來。

  女孩沒有穿鞋和裙子,光着腳走過地板。她穿着長長的男士白襯衫,坐在沙發對面,用毛巾擦拭着厚厚的長髮。

  琵洛蒂斯歪歪頭,看了看坐的筆直一臉端莊彷彿在謳歌幸福的同伴:“你還不睡嗎?今天累了一天,還受了傷唉……”

“……”

  銀髮,襯衫,出浴,這,這是上輩子做牛做馬修來的福氣嗎!?哈蘭迪爾被一雙裸露的長腿晃的眼暈,什麼都不會說了。

  “你覺得呢?會是誰殺死了羅絲?”

  “多半是購買了情報的人,”哈蘭迪爾磕磕巴巴的回答道。他像木偶人一樣僵硬的轉過頭,努力不去看調查員小姐襯衫下襬處的旖旎風光,免得被發現以後引起尷尬或者被打。一想起剛纔戰鬥時琵洛蒂斯用長腿束縛並且摔倒布魯圖斯的場面,他甚至,有些羨慕,然後,又把視線挪了回去……“明天我們前往指揮中心,與艾蕾雅小姐等精靈長官面談。我有種感覺,精靈那邊的事情也不簡單。”

  兩人聊了一會,調查員小姐道了晚安就回房間去了。

  哈蘭迪爾終於又有機會躺下了。他將綠寶石戒指握在手中,漸漸感覺意識沉入水底。

  很快,他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時代,開始整理洛安的記憶。

  ……

這一段記憶,他似乎置身於規模宏大的空間,高高的穹頂忽明忽暗的閃爍着黯淡光斑,腳下的地面很堅實,卻有種正在旋轉的眩暈感。突然,他似乎漂浮了起來,還有種無力的墜落感,覺得自己正在向無盡的冰冷深淵跌落。

  尖叫聲差點撕裂他的耳膜。許許多多的男男女女像遊樂場坐過山車的客人一樣放開嗓子慘叫。

  很快,黑暗消失了,柔和的光芒重新點亮。恐怖的墜落感隨之消失。光潔淨白的牆壁和高大的穹頂出現在他的視野中。接着,牆壁上亮起了屏幕,模擬出璀璨奪目的星雲。

  洛安的身邊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很年輕,穿着整潔漂亮的白色研究人員制服。和四周驚魂未定的其他人不同,他的輪廓鮮明的臉上略帶笑意,自信中洋溢着無所畏懼的堅定和從容。

  他的胸前掛着一塊姓名牌,上面寫着身份信息——“林軻,助理教授。”

  助理教授和身邊的人說了幾句,便轉身來和洛安說話。

  “這會應該沒事了,剛纔是基地的供能突然中斷了一會。折躍試驗艙距離落點偏離了一些,還好那一帶的空域是淨空。”

  “你覺得呢?是不是覺得我們的成果比起科學更像是魔法?要是早個幾十年,憑藉這套短距離折躍技術我能弄個活佛、國師什麼的頭銜,全國進行隔空傳物的報告演出。”

  “我和蕭中尉保證過,今天的展示會讓你大喫一驚的,等會還有更棒的!”

  “對了,蕭他到底是什麼身份,數據庫顯示他是艦隊情報部門的中尉軍官,但是,我總覺得他和我想得不一樣,電影裏的情報軍官不都是香車寶馬,右手柯爾特,左手摟着坐自己腿上妹子嗎?他一定有什麼事瞞着我,有更加重要的使命!”

  洛安微笑着搖搖頭:“如果他有更加重要的身份,那肯定是保密的,我即便知道也不能告訴你。”

  助理教授嘿嘿的笑了兩聲,點了點頭。

  這時,上一段記憶中出現的,那位雙目如劍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他沒有像之前見面時那樣身着便裝而是穿着筆挺的紅黑相間的制服,掛着中尉的肩章,先向助理教授問好,然後很隨意的對洛安點點頭,揚了揚手裏拿着的卡片:“虛驚一場,聚變反應堆的咝姓#瑒偫u的事故只是中央處理器的算力還不足以應對複雜的咝协h境。”

  “那怎麼解決呢?剛纔這可有點,嚇人,我感覺自己跌落深淵了。”洛安問道。他剛剛受到了驚嚇,背後還有冷汗,心中仍然悸悸不安。

  “讓中央處理器與更多的節點耦合就行了,”助理教授輕哼一聲,毫不在意:“只要分階段融合新的線路,處理器就能越來越快的接管整個系統。現在這個階段,出點小問題,好吧,出點大問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這就像是你操勞了一夜,醒來的時候先睜開眼睛看看四周,努力想想在哪個妹子的牀上,然後逐漸意識到手腳,開始扭動身體,嘿,不得了,你壓到小姐姐的頭髮了!”

  “請給我們的生體處理器小姐一點時間!逆向工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等到她完成了思維模型的搭建,人類邁向星辰大海的第二步就穩穩的邁出去了。要我說,這可比聚變引擎偉大的多,說不定哪天,AI老婆就包訂製包分配了!”

  中尉沒來得及攔住他大放厥詞,等這幾句話出口,不遠處的幾位女士已經投來鋒利的目光,幾乎要活剮助理教授。

  “來來來,請進請進,”助理教授的聲音頓時小了下來,他給洛安和中尉打開一扇門,請他們到裏面去,一邊走一邊還小聲嘀咕:“本店的看板娘現在還在梳妝打扮,我們去看看今天折躍模擬器吧。我在這地方終日勞作,可就是爲了它早日商業化,嗯,當然還有大家的妹子們!”

  在一處實驗室裏,洛安看到了一團恍若幻境的光景。

  那是由可見光模擬的圖景——一顆瀕臨死亡的恆星,在其自轉的軸心位置產生了一個重力場。奇特的構造體連接着兩個不同時空,由暗物質進行維持,通過星體旋轉和引力作用提供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