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285章

作者:大瓜熊

  這個神祕的能力,恰巧與格里菲斯在安諾克遺蹟中獲得“靜滯囚弧蹦芰Φ臅r間相鄰。而其效果,卻是近乎於掌控了時間,甚至是萬物一般。她甚至可以使用這一能力,戲弄破法者途徑的德賽。

  “若是這份力量來源於奇蹟,那格里菲斯你能夠執掌的靜止時間會越來越長!”薩雅說出了自己的祕密:“這力量與我們同在,就如同呼吸一樣自然,簡直像打開罐頭喫掉黃桃一樣簡單!你能做到這些是理所當然的!”

  “重要的是你對這件事的“認識”,流淌在我們身體中,奈奧珀里斯住民的血脈的力量。你有多麼堅信它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就能多麼真切的感覺到時間與你緊密的結合在一起。”

  格里菲斯曾經生活的奈奧珀利斯島上有個說法——年輕時離開家鄉,奈奧珀利斯島上生活的回憶會把你帶回這裏。可能是因爲在這裏生活而如此不同,也可能因爲不同而生活在這裏。

  控制了時間,甚至是掌控世界的能力,這難道是恩賜嗎?

  不,從一開始,格里菲斯的血脈中就埋藏了神明的伏筆。身爲奈奧珀里斯的住民,他的身體裏寄宿着阿蘭黛爾所恐懼的那股力量。在平常的時候,這股力量潛伏着,彷彿並不存在。

  但是,當格里菲斯接近奇蹟,有那麼一點價值之後,這股力量就在他和他的家人身上覺醒了!

  這是力量,也是枷鎖。

  ……

格里菲斯來到魔法至尊的法師塔下,薩洛裏安就在幽深的書房裏。從天選者之祭返回以後,格里菲斯第一時間進行了彙報,而且時常來請教學習。

  “晚上好,導師。”

  “晚上好,我的學生,”和藹而智慧的半神抬頭起頭來:“我感覺到,你的身上出現了一些有趣的變化。”

  格里菲斯躬身致意:“我擁有三枚被選中者的徽記,感覺自己隨時會突破序列5。”

  “非常好,”薩洛裏安點了點頭:“但是恐怕你很快就要爲這份意外的力量支付代價。神之手的最終決戰即將打響。你將前往何處?”

  格里菲斯回答道:“維羅納,奈拉在那裏。他剛剛來到了霍蒙沃茨,見他的妹妹,多麼大膽。他會出現在維羅納,可能會藏身於叛軍之中,增強力量,但是,他有亡語教團的支援,我認爲應當儘早粉碎他的圖帧!�

  半神沉默了一會,接着站起身來,向占星室走去。

  根據之前的約定,薩洛裏安會提供窺探非凡特性奧祕的方法,以此挖掘其中的關鍵線索。他將格里菲斯在敖德薩戰役中殺死的普盧奴斯的特性結晶置於觀測儀器上。精巧纖細的祕銀框架如上下兩極,垂直軸對準地心,托起超凡巫師的結晶,將它與觀察者的視線和天空中的某顆星辰連成一線。

  “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可以來看一看虛境的生命織縷向祂的信徒許下了怎樣的諾言,其中,一定隱藏着戰勝永在否定的精靈的線索。但是,在看之前,和我說說你的事吧。”

  我的事……格里菲斯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剛剛察覺古神可能在他的身上埋下伏線,但是還沒有想好從何說起。

  “和我說說那個女孩,”半神帶着和煦的笑意,說道:“那個你在敖德薩失去,又從未離開的人。”

  克麗絲塔……薩洛裏安在問我克麗絲塔的事。他爲什麼要說這個?

  沒錯,克麗絲塔是虛境的生命織縷一系列陰种械暮诵沫h節,正是通過她開啓了敖德薩的儀式,催生了第一個神之手。

  格里菲斯沉吟了一會,慢慢說起他記憶中的克麗絲塔,說起他們在東方的戰爭和犧牲,說起瑞文的陰趾蜌w來,直到那一天的終結。

  “你很坦白,我的學生。她是個,好女孩。”

  薩洛裏安欣慰的頷首。他似乎完全沉浸在悲傷的故事中,睿智而深刻的雙眼顯得猶豫,回憶起自己的事。

  有那麼一會,格里菲斯竟然忘記了自己在面對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類,僅僅是和一位普通的師長、朋友在交談。

  很快,薩洛裏安收回感傷:“我想,你已經從她的悲劇中吸取了足夠的教訓……”

“神明給予我們饋贈,超凡脫俗,卻要將我們置於永恆的枷鎖;若是祂們願意,代價就要支付。”

  “我從你的身上看到了決心,從你的行動中尋到了意志。”

  “神明的鬥士們在爲了這個動盪的世界呼喚奇蹟,這是他們的榮耀和特權。我們,這些未被選中者完全可以等待着,等奇蹟降臨,一切美好如常。”

  “願意等待的人都有好報。我可以等待,你也可以,但是可愛的精靈小姐可以等嗎?”

  這話讓格里菲斯全身微微顫抖了一下。在克麗絲塔的事件以後,他最擔心的莫過於此。

  他低着頭,陷入沉思。

  薩洛裏安注意到了他的憂慮,溫和的說道:“神戰已經揭幕,第一幕的演員已經登臺。臺下的觀袀冋谄诖牛谶@劇本的高潮,能夠有一位特別、非常特別的女主角。”

  “你準備好了嗎?答案不在你的劍鞘上,我的學生。”

  “請教導我通向勝利的方法,導師。”格里菲斯招恼意的說道,接着便說了一下奈拉在花園中的行動。

  半神安靜的聆聽着,然後回答:“所有你需要的武器都在你的手上,不是嗎?”

  “首要的原則是簡易。讀一讀馬庫斯·奧勒利烏斯……”

“凡事都問:它是什麼?它有什麼本質。”

  “你面對的,這個人,他做什麼?”

  “他在爭奪,奇蹟。”格里菲斯回答。

  薩洛裏安搖了搖頭:“不,那是次要的。”

  “他這麼做,出於何種初衷,想要實現什麼願望?”

  格里菲斯回顧着奈拉的線索,回答道:“憤怒,復仇……”

“不,那不該如此。他渴求着,”薩洛裏安喝道:“這纔是他的本質。我們是怎麼開始渴求呢?我們是否去尋找渴求之物?”

  “不,我們沒有尋找,我們只是……”

“沒錯,我們從日常所見之物開始,”薩洛裏安說道:“沿着這條路,你就能找到戰勝他的辦法。”

  ……

爲了消滅黑暗至尊和祂的僕從,拜耶蘭的元老院從世界各地抽調了超凡者和非凡者,集合可靠的軍隊,圍剿那些出沒於荒山、亂石和樹林間的叛軍。這些狡猾的當地人神出鬼沒,抓住一切機會襲擊拜耶蘭的正規部隊,直到他們亂成一團徹底崩潰,然後,叛軍就像是從地裏長出來一樣,集合起來消滅他們。

  從去年夏天開始,這糟糕的局面就沒有絲毫改善。等到了秋季戰役期間,夏龍和拉莫爾伯爵的軍團調離以後,拜耶蘭和當地盟友的武裝只是控制着一些重要的據點、城鎮和附近的村莊。更遙遠的山區、森林和村鎮,已經很難說得清在誰的掌控之中了。

  到了1445年4月,霍蒙沃茨的春季野營開始了。一二年級和當地軍隊的一起參加清剿活動,爲遲早要參加的治安戰積累經驗。

  奧菲莉亞、諾娜、庫拉拉就是爲此而來。因爲秋季戰役的戰功,三人都被授予了勳章和委任軍銜,成爲正式的突擊騎兵部隊的預備突擊中隊長。而霍蒙沃茨的二年級修托拉爾中出名的另外幾個,格里菲斯、拉納、繆拉、拉瑟爾都接到命令,爲即將到來的與弒君者的戰鬥做準備,無暇西顧。

  早一些的時候,當地的大貴族杜邦伯爵接到了領主們的求援,徵集了兩千軍隊去剿滅叛軍。一直都像幽靈般遊蕩在荒野和丘陵間的叛軍突然集合起來,將杜邦伯爵和他的軍隊打的大敗,然後圍困在伯爵的城堡附近。

  能夠擊敗當地實力派的叛軍實屬罕見。根據和維羅納的協議,拜耶蘭,作爲保護者,有義不容辭的責任將當地貴族解救出來。從新年以後就一直在等待戰機的第4軍團統帥麥克唐納將軍決心不放過這個機會。

  將軍從舊鎮的大本營出發,麾下有五千重步兵和兩百騎兵,維羅納本地的輔助軍團派來了兩千輔助兵和三百名弓箭手,還有許多的搬吖ず蛙囻R爲他服務。這些輔助軍團和車馬都是麥克唐納要求調撥的,對於他快速穿過平原來說非常有必要。

  另外三個軍團還沒有準備妥當,麥克唐納將軍已經發揮他在1444年1月20日那天動用具裝甲騎鎮壓老兵的果斷,下令第4軍團沿着不同的道路迅速展開。他派出了自己的騎兵指揮官,命令他們以小隊爲單位在道路附近展開,收集確切而詳細的情報——叛軍的駐地、人數、武器裝備和行動計劃。

  很快,他就得到了情報。圍困杜邦伯爵的領地和軍隊的叛軍人數已達萬人。他們的裝備齊全,士兵擁有短槍、圓盾、鎖甲或皮甲,可以像正規軍一樣排列隊形。叛軍的騎兵也有數百人,可以和官方的騎兵進行小規模的遭遇戰。但是,叛軍似乎沒有重型攻城器,也少有非凡者,只能在倒黴的伯爵城堡外面建起圍牆,想要逼迫他投降。

  得到這些情報以後,麥克唐納立刻行動起來。爲了儘快將軍團部署到戰場,他決定將自己的兵力分成三部分,沿着三條几乎平行的道路進軍,彼此間保持聯繫,準備在同一時間從三面夾擊敵軍。

  “宿營時化整爲零,行軍時化零爲整,”將軍像在課堂上一樣給自己的指揮官們講解:“我們不僅要給伯爵解圍,也要抓住叛軍的主力,在他們逃進山區以前消滅掉。”

第447章 維羅納戰役:春醒(二)

  麥克唐納將軍不僅是第4軍團的軍團長,也是整片戰區的統帥。協助他管理軍團的是一名高級指揮官位階的“副將”和好幾位指揮大隊的資深步兵統領,也有剛剛調來的貝爾蒂埃這樣的貴族世家年輕一代。

  根據拜耶蘭的傳統,每一次大規模的軍事行動裏一定會安排幾所著名院校的學生參戰,彌補軍隊非凡者的缺額同時也考察他們是否學有所成,爲畢業後履職做好準備。

  參加春季野營的學生們不會在當地作戰太久,經過一兩場戰鬥就會撤出。

  麥克唐納將軍對貝爾蒂埃和霍蒙沃茨的年輕人青睞有加。他交給未來的伯爵一些騎兵和輕步兵,命令他沿着南面的玫瑰大道前進。

  貝爾蒂埃曾經在維羅納和叛軍交過手,在也到過敖德薩,和格里菲斯一起消滅了好些獸人的部隊,身邊有德迪烏斯和經驗豐富的奧菲莉亞、諾娜、庫拉拉協助,部隊裏也有許多互相熟悉的霍蒙沃茨的一二年級學員,他很快就開始執行了分進合擊的命令。

  他帶領一個拜耶蘭步兵大隊,維羅納的瓦里安子爵帶着一個維羅納輔助兵大隊支援他。他們另外還得到了十幾名本地騎士和扈從組成的騎兵隊的協助。這支軍隊從軍營出發,穿過兩個城鎮,向着西面的杜邦領的南面飛快前進。

  貝爾蒂埃做了充分的準備,不僅向效忠拜耶蘭的當地領主收集了當地的地理和人文情報,還派出部下向當地居民和牧羊人蒐集消息。

  他的部隊被稱爲“貝爾蒂埃縱隊”,下轄兩個大隊1300重步兵,100輕步兵步兵,200工程兵和炮兵,還有6門大炮、一些非凡者和騎士支援,700多非武裝的輔兵負責給他們搬邧|西。這支2000人的隊伍沿着玫瑰大道,與北面的友軍平行,向西前進。

  但是,一旦離開拜耶蘭駐軍的控制區,情況就變得有些不同。不久,周遭的環境明顯蕭條起來。

  不要說收集情報,就連沿途讓大家休息一下的城鎮和旅店都沒了蹤影。一人高的野草和灌木後面,甚至還有野獸在悄悄行動。

  “我記得上一次來的時候不是這樣的,”貝爾蒂埃眺望着荒涼的大地,對身邊的貴族和軍官說道:“田裏的作物很茂盛,道路和河流附近的人煙也很稠密。”

  “這一帶是緩衝區,叛軍和我們打了幾仗以後就不是這樣了,”瓦里安子爵回答道:“農夫的逃亡很嚴重,他們舉家帶口搬遷到西面的山區,剩下的也不再做小買賣了。”

  “爲什麼?我的意思是,爲什麼他們會去叛軍的控制區,那裏不是貧瘠的山地嗎?”

  “確實貧瘠,但是叛軍只抽三成的稅,比本地要少兩成。而且那裏沒有交戰,不像這一帶,夏龍和拉莫爾伯爵的軍團反覆掃蕩以後,耕作受到了很大影響。”

  瓦里安淡淡的說道,好像在說一些和自己無關的見聞:“兩位伯爵來過這裏,把叛軍從東部沿海區域徹底驅逐出去,還收復了不少中部的城鎮。他們走了以後,又來了新的將軍,在西邊打了幾仗,沿途徵集軍需。從那以後,叛軍想要過來騷擾我們就要經過上百里了無人煙的荒野。”

  貝爾蒂埃沒有接話。瓦里安子爵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一次軍隊行動之所以要經過缺乏沿途支持的荒野都是拜前任的拜耶蘭將軍所賜。

  拜耶蘭軍隊的干涉不僅剝奪了維羅納的自治,而且把當地的民生也一起消滅了。戰前很繁榮的羊毛、香料和農作物貿易現在都要經過拜耶蘭的代理人才能離境。

  維羅納的貴族們沒有抱怨和憂慮是不可能的。

  ……

弒君者康茂德逃亡以後,奧菲莉亞的身份變得有些尷尬。她和米典麥亞一起被調查了一段時間,在格里菲斯的庇護下恢復自由以後仍然受到軍部的監視。由於她經常參與高級指揮部的參止ぷ鳎绕涫前降滤_秋季戰役從頭到尾都是大軍指揮部的一員,整個霍蒙沃茨二年級裏面,她和格里菲斯並稱最有天賦的參周姽伲軌驕蚀_迅速的抓住整個戰場的特徵。

  上級調她來協助貝爾蒂埃的工作,但是沒有派來米典麥亞。

  這個看起來像是陰值恼{令讓奧菲莉亞幾天來一直高度警惕,提防這是一個陷阱。

  很快,她作爲參周姽俳拥搅他溈颂萍{指揮部送來的進軍命令和細節。將軍本人的主力在貝爾蒂埃和另一名指揮官出發以後立刻沿着東西橫向的維羅納大道——它從舊鎮出發,一直延伸向崇山峻嶺中的索菲亞城——前進。

  麥克唐納軍團的第二席指揮官,軍團副將帶領另一支軍隊沿着北面的瓦爾納大道西進,然後在南北縱向的護民官大道上轉向南方,直驅杜邦領的西北。這樣一來,三支軍隊就會圍住叛軍。如果叛軍看到自己的人數比對方多,因此集中兵力去攻擊貝爾蒂埃或者副將的時候,沿着最寬闊的維羅納大道急行軍的將軍就能帶領主力從後方猛攻,徹底消滅叛軍。

  “聽着不錯。”貝爾蒂埃聽完彙報,看了看在地圖上畫出路線的奧菲莉亞,又看看在座的諾娜和德迪烏斯他們。

  “計劃本身是很不錯……”奧菲莉亞環視着在場的貴族和軍官,異瞳的眼眸有一點點遺憾閃爍了一下:“但是要成功執行它,需要叛軍留在杜邦伯爵領地的營壘裏……”如果米典麥亞在場,大家肯定已經聽到修托拉爾小姐更加犀利的點評了,而且多半是圍繞着麥克唐納將軍理論與實踐的分歧和智力的可進步空間展開的。奧菲莉亞的思維快的像閃電一樣,經常在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會說出些刺激人的話,和米典麥亞在一起的時候尤其沒有肆無忌憚。

  坐的很近的庫拉拉抬腳踢了一下奧菲莉亞的鞋跟。作爲一個剛剛接受調查的王室禁衛,在會議上公開質疑著名的元老和將軍是很不理智的。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在場的維羅納貴族對此深信不疑:“那些流氓和竊俑静皇抢硇缘娜耍皇且涣t又髒又蠢的畜生。他們打劫伯爵的莊園,享用那些不屬於他們的好東西。”

  “麥克唐納大帥的戰略無懈可擊!”

  ……

貝爾蒂埃縱隊按計劃前進。

  諾娜騎馬奔上一個小山崗上,那裏有兩名女性騎兵正駐足觀望。

  “狼騎兵,情況怎麼樣?”

  “你再這樣叫,我就和你決鬥了,”奧菲莉亞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回答:“小魚乾的觀察員帶人上去,準備抓兩個舌頭,這會應該回來了。”

  “可惜來的不是小魚乾本人,”庫拉拉頗有些遺憾的豎起食指搖了搖:“二年級最好的男人,格里菲斯、拉納、拉瑟爾、繆拉、米典麥亞一個都沒來,只有我們三個,感覺就像半夜出門沒有穿衣服。”

  諾娜想了一會:“繆拉爲什麼排位在拉瑟爾這個比野豬還莽的笨蛋後面?”

  “嗯?這是重點嗎?爲什麼你們覺得沒有男人在我們三就不行呢?”奧菲莉亞溞ψ艙u搖頭:“而且說什麼男人呢,他們五個有誰已經是男人了嗎?”

  “……”三人一起沉默了幾秒鐘,庫拉拉麪帶疑惑的左右看看:“其他人我不知道,米典麥亞也不是!這,合理嗎?”

  不等其他人接話,庫拉拉眉眼彎彎的像月牙一樣,強忍着笑:“難道是因爲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不愧是疾風之狼……”

“嘿!打你噢!”奧菲莉亞握緊拳頭,壓低聲音低吼:“那是表揚他在集結、行軍和機動時的速度!其它時候,他都是堅韌,持久……”

  “說的好像你領教過一樣,沒有嗎?欸。真的沒有嗎?”庫拉拉的俏皮話像劍一樣在奧菲莉亞身上扎洞,然後趕在真的被打以前急轉彎:“快看,小朋友回來了。”

  三人立在山崗上,看着風塵僕僕的德賽帶着輕騎兵過來。他的馬鞍上掛着還在灰色的人頭,馬劍的劍鞘向外面滴着血。這種事,所有人在東方都已經習以爲常了。

  一起來參加這次任務的不僅有拜耶蘭出身的一年級學生,就連敖德薩的交換生也分批參加行動。奈芙蒂沒有服從奈拉的意志,反倒和她的朋友們一起參加了春季野營,跟隨縱隊指揮部,看着遠處的騎兵飛馳而來。

  “德賽,前面的情況如何?”大隊貝爾蒂埃和副官德迪烏斯看見返回的騎兵,遠遠的就詢問道。

  德賽並不是霍蒙沃茨的一員,但是他的作戰經驗相對豐富,經未能來參加這次行動的格里菲斯推薦,以觀察員的身份加入作戰。

  他帶着四個輕騎兵剛剛消滅了一小隊叛軍,帶着兩個俘虜和一串首級回來。

  “一支五百人的叛軍擋住了去路,指揮官,”德賽跳下馬背,捶了一下左胸:“他們在前方四里遠的渡口,用大車依託河流建立車陣封鎖了橋面。我們進行了試探,發現他們裝備了大量的十字弓,串聯起來的大車有兩米高,非常堅固。”

  “把炮隊拉上來轟他們的營地,”貝爾蒂埃對同伴說道:“這樣能減少我們的傷亡。”

  “但是會耽擱更多的時間,炮隊距離我們至少有半天的路程,這裏的路不好走,”隨行的維羅納貴族瓦里安子爵說道:“杜邦伯爵的形勢危急,我們必須遵照將軍的命令按時抵達,這也是舊鎮方面的意見。”

  麥克唐納將軍的確對行軍時間有嚴格要求,貝爾蒂埃沒有就此事討論下去。他召集了軍官和軍士,發出準備攻擊的命令,然後對維羅納的貴族們說道:“集中騎兵和重步兵準備徒步突擊,從南北兩端一起進攻。快去準備一些盾車。”

第448章 維羅納戰役:春醒(三)

  眼前的這支叛軍將幾十輛木製的貨車依託河曲部連成一條彎曲的線,在矮丘和沼澤中圍出了防備工事,背靠河水,側有沼澤,就像一個河邊的小鎮。每一輛馬車上都有人頭攢動,豎起的木製車板至少有兩米高,十字弓和長槍如森林般晃來晃去。

  叛軍已經建立了牢固的防線,僅僅裝備了盾牌和鎖甲的步兵在衝鋒過程中會遭到弓弩的大量殺傷。接到作戰命令以後,拜耶蘭的士兵們取下裝在隨軍貨車上的木板和工具,飛快的打造了一批簡易的大型木盾,豎在手推車上推到前線。

  這些盾車是攻擊營地時常用的裝備,長條形的木板可以抵擋大部分弩箭和投槍的射擊,一直逼近到敵人的陣地前十步左右。到了那裏,盾車的作用就不值一提了,因爲整條防線上的守衛者都可以從左右兩邊攻擊暴露出來的進攻士兵。

  由於炮隊沒有跟上,隨軍的施法者站了出來,霍蒙沃茨的部分學員也加入行動。他們三人一組,用塵晶、水銀和硫磺繪製法陣,準備召來隕石和狂風進行火力準備。

  “窺祕人”哈索·埃卡爾德是霍蒙沃茨的帶隊教授,他不是軍隊的統帥,卻比貝爾蒂埃更有威望,屈尊統領在場的全體巫師施展大規模攻擊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