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瓜熊
“和兩個月前一樣是190公分,我應該不會再長高了,嘶,這裏好高。”格里菲斯一邊說着,一邊小心在高高的桅杆上找地方坐下。
精靈女孩輕笑着,捏捏他的肩膀,拍拍胳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着:“嗯,這個高度差正好呢……”
“對了,拜耶蘭的情況怎麼樣?”
“戰鬥已經基本平息。根據迦南那邊傳遞的報告,黑暗至尊和弒君者康茂德已經離開了王都,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他們肯定帶着不少追隨者,怎麼會去向不明呢?”
“想必是因爲他們都有着強大的神祕,遮蔽了行蹤吧。”
他們正聊着眼下的混亂,說起接下來的要務。突然,一陣奇怪的迴響在格里菲斯耳邊響起。
像是某種聲音,似在述說,似在呼喚。不等他反應過來,嘉拉迪雅已經察覺到了:“有人在召喚你,是一種稀有而強大的空間能力。”
接着,這隱約的召喚變得清晰,似乎是被其它的力量增強。格里菲斯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冥冥之中,他得到了一個訊息——奧菲莉亞·馮·伊修塔爾正在召喚你前往拜耶蘭。
“接受吧,”嘉拉迪雅說道:“她似乎有急事。跨越空間的召喚可是代價不菲的。”
格里菲斯整頓裝備,在女孩的秀髮上輕輕一吻:“我們拜耶蘭見。”
在他的意志接受召喚的瞬間,他的身形立刻虛幻起來。空間和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他跨越了某種界限,世界都爲之顛倒。
在一陣陣的眩暈、迷茫和錯亂中,他穿越了光怪陸離的奇景,不知道跨越了多少距離。等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就站在拜耶蘭的海岸邊。遠處是燃燒的城市,火光如羣星般閃爍不定,濃稠的血腥味伴着哭號和悲慼迎面而來。
“晚上好,死亡騎士老兄,”拉納朝他揮揮手:“出了些事,我和夏龍伯爵不便出手。當我說明了你的去向,奧菲莉亞立刻決定呼喚你。”
格里菲斯注意到,在拉納的身邊,奧菲莉亞臉色蒼白的站立不穩,體力和靈能極度透支。他正要伸出手去攙扶,異瞳的女孩已經先一步單膝跪下:“向你致敬,格里菲斯·德·拉文奈爾騎士,未聞其名的神明的鬥士。”
請不要這樣稱呼我……格里菲斯在心中反感這個頭銜。但是,奧菲莉亞一定有極其重要的事向他求助。因此,他並非出言反對,只是端詳,等待着。
“我請求你,將米典麥亞從軍法會,從貴族的手中拯救出來,”奧菲莉亞十分疲憊,但是,她依然用清晰的話語堅定說道:“我所請求的,將會讓你成爲貴族的敵人,甚至觸犯元老院和奧術議會。”
“你在說什麼?”格里菲斯問道:“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拉納替奧菲莉亞回答了這個問題。他簡要但是清楚的說明了部分貴族所犯下的劫掠姦淫的罪行,說明了米典麥亞執行軍紀的堅定和高尚的品德,說明了亞倫身邊的托洛茨基和部分貴族的骯髒企圖,說明了夏龍伯爵、元老院在這個事件中可能存在的困擾和時間的緊迫。
格里菲斯很快就聽明白了。
這一切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甚至可以說,完美符合他的期待。
“我可以幫助你,”戰爭騎士回答道:“但是,我與他們爲敵,能得到什麼回報呢?”
奧菲莉亞抬起頭來:“在接下來的戰爭中:“我:“錯誤”途徑的序列6:“虛空撕裂者”奧菲莉亞·馮·伊修塔爾,宣誓追隨你前往戰場。”
第440章 血稅
“把叛倜椎潲渷啂С鰜恚睖厮诡D·德·斯賓塞對憲兵喊道:“我要親自調查他。”
他的手裏揚着軍法處的手令,身邊跟着夥伴巴東少爺,滿臉興奮的望着羈押室的方向。
“我們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巴東瞧了瞧陰森冰冷的牢房,小聲說:“費舍爾說他們搞定了奧菲莉亞,我們也去嚐嚐啊,可不比在這裏廢話強。”
“這你不懂,”溫斯頓搖了搖,臉上的肥肉抖動起來:“勝利,要拌上辛辣的諷刺才更美味。米典麥亞這廝不是威脅要把我們送軍法處嗎,最後被逮起來的卻是他自己;而我們,一會就要去享用他的女人。這可真是,雙份的美味。”
兩人正聊着,走廊上發出了鎖鏈拖過地面的森森迴響,米典麥亞被憲兵帶了出來。
他被收繳了武器和盔甲,就連軍服外套都剝走了,手腕和腳踝都捆上了沉重的鎖鏈。在寒冷的冬夜,他穿着一件襯衫,染了紅紅黑黑的顏色,領口掛着幾枚不值錢的鐵鷹勳章。
溫斯頓已經笑了起來,搖晃着手裏裝自白劑的罐子:“你瞧,這就是和我們作對的下場。我要給他錄一份叛亂陰值目诠 �
巴東少爺本想附和幾句。但是,米典麥亞從陰影中走出。他抬着頭,目光鎮定,金色的頭髮一絲不亂,像是被提出牢房前還梳理了一番。
憲兵們把他按倒矮凳上,照着對待野獸的待遇鎖個結實。
米典麥亞安靜的坐着,看着不久前被自己逮捕的罪犯在一羣士兵的簇擁下趾高氣昂的俯視自己。白天的罪犯成了執法者,執法者卻成了囚犯。
但是,米典麥亞藍色的眼眸中毫無波瀾,既不恐懼,也不憤怒……巴東少爺突然有了個不詳的預感。
“喲,沃爾夫岡·米典麥亞,出身下級騎士家庭,是個沒有繼承權的次子,”溫斯頓全然未覺,反倒是打開案卷,擺出審問的樣子:“你這個卑微的平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米典麥亞看了他一眼,問道:“現在幾點?”
“切,”被反問的溫斯頓嘖了嘖嘴,但是很快就笑了起來:“七點一刻,我們要抓緊時間。七點半的時候,我和巴東還有費舍爾會一起享用美味的晚餐。你知道我們要喫什麼嗎?那可是你非常熟悉,充滿彈性的……”
“七點二十。”米典麥亞神色不動的說了一句。
“什麼七點二十?”巴東少爺警惕的追問道:“說清楚點。”
“管他什麼七點二十呢!”溫斯頓拍拍桌子:“你給我聽着,再過……”
“再過五分鐘,會有一個人把你們喊出去。”
“嗯?”
在一羣人疑惑的目光中,米典麥亞說道:“他的軍銜比你們高,地位比你們高。他將你們喚出去,親切的打招呼,詢問白天的戰鬥,說些無關緊要的的事。”
“然後,他會下達一個命令,命令你們將我釋放,要將我的武器和裝備歸還,再送上一杯熱可可。”
“你在胡扯什麼!”溫斯頓叫嚷起來:“來,給這平民上自白劑!灌他!”
憲兵們猶豫着,拿起自白劑的小罐,卻沒有立刻動手。
“當然,你們會激烈反對,列出這樣那樣的理由,立刻聯絡上級,”米典麥亞繼續說道:“可是,這都沒有用。來的人無動於衷,而且有絕對的力量讓你們就範。”
“你們會拿出自己的家族,家族的盟友,威脅這位長官絕不會善罷甘休。但是,他毫不在意,甚至有點想笑。”
“你,你在說點什麼……”巴東少爺雙股戰戰,又想起了白天被米典麥亞當場拿下的場面。
“我,沃爾夫岡·米典麥亞,出身下級騎士家庭,是個沒有積蓄的窮小子。
“我十二歲的時候,軍隊讓我進入免費的少年士官學校:“十五歲,我被徵召送到東方。接下來的日子便是在泥水和碎屍和內臟中度過。”
米典麥亞平靜的說着。但是,那雙鎮定的眼眸中好似燃起了炙熱的火焰,令所有人都不敢直視。
“沒有什麼財產,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在哪條溝裏。”
“在文明世界的邊緣,我用劍和血向這個王國獻祭。這是我的義務,是沒有辦法的事,我也從來沒有覺得這樣不好。”
憲兵們已經將自白劑放下了,不知不覺中退到了房間的角落裏。溫斯杜和巴東都插不上嘴,只能聽着米典麥亞說話。
“就是在那個地方。在第一次戰鬥集結的時候,我們要堵住戰線的缺口,隊列裏,排在我前面的是個扎着馬尾的女孩,很纖細,好像風一吹就倒,根本就不應該來這種地方。”
“不僅是她,還有前後左右的人,都和我一樣,穿着不合身的盔甲,喘的上氣不接下氣。”
“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我知道,我永遠可以相信他們。即便他們並不強壯,也不高大,但是我永遠可以相信奧菲莉亞和大家。”
“因爲——我們是同一類人,是從世界的各個角落集合起來的同一類人。”
“我們,是……”
“血稅。”
審訊室裏寂靜無聲。
“轟!”
如此安靜的地方突然地動山搖般顫抖起來。將審訊室與外面的世界隔絕的堅固大門淒厲的哀嚎着,彷彿構成它的鋼鐵和硬木都被無法反抗的力量扭曲變形。
“瞧,”米典麥亞對着大門揚揚下巴:“他們來了。”
“快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們。”
“別忘了熱可可!”
……
格里菲斯穿着藍色的騎兵軍官制服,披着考究的羊毛斗篷。他手握雙劍,站在憲兵營的大廳裏,腳邊是擰成一團的廢鐵。
他的身後跟着拉納和奧菲莉亞,用擇人而噬的目光將軍官和士兵們嚇得不敢動彈。
溫斯頓和巴東被人從審訊室裏喚出來,帶到格里菲斯面前的時候。格里菲斯正在打量着窗外的路燈,就好像那上面有什麼不得了的花紋一樣。
接着,他轉過身,面帶讓人如浴春風的微笑瞧了瞧兩位貴族。
“晚上好,溫斯頓,巴東,我的朋友,與叛軍的戰鬥一定很辛苦吧,我建議你們睡前喝一杯熱牛奶,再做一個柔軟操,不帶一點壓力的睡到天亮。”
“……”溫斯頓的臉都扭曲了。
“嗯,”見兩人沒反應,格里菲斯樂呵呵的說道:“我宣佈,徵調米典麥亞加入我的部隊,討伐和追擊叛軍。我以二級突擊中隊長的名義命令你們釋放他,歸還武器和裝備。”
“是不是還要送上一杯熱可可?”溫斯頓咬的牙齒咯咯作響。
“噢,多妙的主意,你真體貼,請務必給我們一壺,”格里菲斯瞧瞧拉納和奧菲莉亞:“我們都喜歡甜食!”
“胡扯!”溫斯頓叫起來:“他是憲兵隊的囚犯,要接受軍法會的調查,我們有明確的書面命令逮捕他!你們誰也不能帶……呃,嗚——呃!”
溫斯頓的叫嚷突然在塞回了喉嚨裏。一股無形的,不可抵抗的力量鎖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提起來。
他拼命掙扎,想用手抓住這無形的力量,卻只能抓住空氣。越來越緊的絞索,窒息和劇痛讓他的臉變得和豬肝一樣發紫。
要死了,要死了,這,這是什麼……格里菲斯右手虛握,冷冷的看着窒息的年輕貴族。空氣中突然出現了一股惡臭,水跡從溫斯頓的褲子上滲了出來。
“撲通!”
溫斯頓拍在地上,昏死過去。
“他剛纔說什麼來着?”格里菲斯看了看巴東。
“你不能動我!”巴東像只被踩了窩的兔子一樣跳起來:“我是貴族,家父是,是奧術議會議員!對,還有費舍爾,他的叔父是憲兵統領!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們就會找到亞倫大人,找到執政官,找校長!”
格里菲斯安靜的看着大叫大嚷的巴東,強壓着嘴角。等他嚷嚷了一會,才緩緩開口,問道:“能把米典麥亞交給我嗎?”
“當然,”巴東幾乎是脫口而出:“馬上,我立刻就去。”
憲兵們在巴東的帶領下跑開了。格里菲斯轉過身,看看奧菲莉亞,又看看拉納。
“我得寫幾封信,拉納,請你幫我轉交。”格里菲斯說道。
“行,要交給誰?”
“分別是薩洛裏安大人、拉莫爾伯爵和海因茨地區指揮閣下,”格里菲斯來到一旁的桌邊,從憲兵那取來羽毛筆和信紙:“還有一份報告,提交給元老院和奧術議會,有關於……”
“格里菲斯·德·拉文奈爾騎士晉升神之手的情況報告。”
第441章 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是挺諏嵉穆飤
德賽·達爾特,出身奈奧珀里斯島,是個家境平常的下級騎士家庭的次子。和他的長官、許多戰友一樣,12歲就讀於少年士官學校,15歲參加戰鬥,現在是暴風中隊的二級小隊長。他一直有個問題沒有想明白——在過去,維羅納的人民受領主的管理,領主向維羅納公爵效忠,而公爵很久以前就是拜耶蘭的附庸。現在,公爵依然是那位公爵,在拜耶蘭的幫助下管理,爲什麼維羅納的居民要堅持打下去呢?
1444年春夏的戰事中,叛軍對抗拜耶蘭的結果是毀滅性的,幾乎每一次戰鬥他們都遭到了失敗。一開始和拜耶蘭作戰的那些良莠不齊的老兵和山俨筷牨环峙麥纾瑏碜造掇r民和牧民的新兵成了叛軍的主力。
隨着秋季來臨,拉莫爾和夏龍伯爵的注意力一度轉移到了敖德薩,維羅納叛亂的重要性便逐漸退居二線。
維羅納的佔領軍兵力依然強大——擁有四個軍團和相應的輔助軍團,敖德薩和塞瓦斯托這樣直面氏族聯盟的地區也不過是各自部署了五個正規軍團。但是,維羅納駐軍的質量卻不斷削弱。至少在德賽看來,這種削弱隨着時間日趨嚴重,叛軍的士氣和素質似乎在增強,抵抗也日趨加劇。
德賽從1444年底開始就在維羅納執行任務。1445年1月初,黑暗之尊從靈界歸來,似乎是帶着祂的爪牙來到了維羅納。從那時候起,元老院就再次將維羅納置於頭等重要的位置。
簡而言之,維羅納戰場是光明與黑暗的鬥爭,正義和邪惡在此一決勝負。根據睿智的元老院的決議,拜耶蘭的軍隊在1445年最初的幾個月,將會重點進攻維羅納和南方行省,黑暗至尊和弒君者的部隊據說就隱藏在這兩個地區。
到了三月初,德賽已經參加過好幾次清剿叛軍的戰鬥。拜耶蘭和盟友的騎士披掛着光彩奪目的黃金與鋼鐵,構成了一幅炫彩壯麗的畫卷。在三月的春光下,騎兵和步兵在沿着河畔的山坡上展開無邊無際的隊列,閃耀着熱忱與無畏。
但是,這些熱忱卻如頑石投入水中,激起消散的漣漪。那些與叛軍游擊隊糾纏的徒勞行軍,簡直是酷刑。
每一天,正規軍漫無邊際的隊列都會出現在地平線上,機敏的叛軍甚至敢在附近的樹林邊挑釁。當德賽和騎兵們出擊,逮到一些人的時候,叛軍的大隊又突然不見蹤影,地平線上只留下白樺樹和松樹林。
而一小時後,當正規軍的戰馬進食時,攻擊又開始了。叛軍的灰色身影再次現身,故伎重施,並以相同的方式消失。就這樣,華麗和英勇的騎兵在疲憊中嚴重消耗了體力。
這樣的戰鬥簡直沒個盡頭。德賽曾經青澀的面龐開始變得犀利和鋒銳。到今年八月,他在前線作戰部隊的服役時間就要滿兩年了。他的出擊越來越果斷,快的像一把利劍,那些不斷襲擾軍隊的叛軍遊騎已經有很多成了掛在他馬鞍邊的腦袋。
但是,他不明白的是,爲什麼擁有騎兵、步兵和炮兵的拜耶蘭就不能徹底消滅維羅納的反倌兀�
在元老院下達了加強進攻的命令以後,拜耶蘭的軍團開始深入山谷和沼澤,日子變得更加不好過了。重裝騎兵奢華和炫耀的甲冑、威武的騎槍加重了戰馬的負擔,他們在面對面的戰鬥中確實可以撼動山嶽,但也忽視了決定騎兵戰鬥力的關鍵細節。
比起層出不窮的襲擾,更令人頭痛的是補給。雖然拜耶蘭從海上叩脚f鎮的物資很充裕,但是想要從時不時會冒出叛軍的道路上叩角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武器、糧食、馬料幾乎就沒有充裕的時候,德賽開始體驗到中隊長和他說過的“連牙刷都找不到”的窘迫。
所有人都喫的很差,而且極度疲憊。
對職責的使命感幾乎已在軍中絕跡。分成幾路進攻的大軍喫不飽,牲畜處於捱餓狀態。由於補給咻數睦щy,許多士兵被迫親自收割穀物,甚至從茅屋上拔草餵馬,結果大量的馬匹因喫了不潔的飼料而生病。再加上管理不善和可怕的負重、行軍,軍隊裏牲畜的數量每天都在減少。
很快,德賽就成了徒步騎兵。作爲精銳部隊的成員,他像救火隊員一樣被派來派去,支援那些陷入困境的友軍。有一次,他和別的小隊一起行動,失去了全部的戰馬和馱馬,被困在荒郊野外寸步難行。他們好容易找到了一處農舍,發現只有母女兩人在家,有一些馬鈴薯和蘑菇。
帶隊的貴族軍官讓德賽離開,到山崗上放哨。在那裏,他聽到了淒厲的哭叫聲。過了一段時間,他發現農婦開始做飯。
拜耶蘭的軍官和士兵大都不會做飯,甚至連烤麪包都烤不熟。他們命令農婦去準備食物。等到馬鈴薯煮熟以後,出於謹慎,軍官還讓母親喫一點。農婦照着做了。軍官又讓農婦餵給她的孩子。孩子在婦女的示意下,也狼吞虎嚥的喫了。放下心來的士兵們立刻一人一個分了馬鈴薯。由於即使是喫了農婦一家的馬鈴薯還是不夠分,大家甚至沒有給外面警戒的德賽留上一點。
等到餓的兩眼發綠的德賽回到農舍,他還沒有來得及生氣就看到軍官和士兵們全都倒在地上抽搐。他們嘔吐,先吐食物,再吐黃水。很快,整個小隊、農婦和她的孩子都在痛苦中死去。
其他的地方也好不到哪裏去。
拜耶蘭軍隊在維羅納到處遭到襲擊。當地人如果捉到落單的士兵,就把他們倒吊在火堆上燒烤。有一個掉隊的軍官被村民捕獲,直接扔進大鍋裏煮,等到拜耶蘭軍隊屠完全村找到他的時候,軍官已經被煮成了蝦一般的形狀。
上一篇:从零开始建立穿越者联盟
下一篇:一发入魂的深渊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