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瓜熊
德賽明亮的雙眼已經失去光芒和焦點,只有抓到一些軍官級別的俘虜需要拷問情報的時候,德賽的眼睛纔會閃亮起來。對於那些沒什麼用的雜兵,他隨手就會擰斷脖子丟進水溝裏去。
他像一具黑線牽引的行屍走肉。有一次蘭薩達遇到他,竟然認不出來。
受到了驚嚇的見習修女小姐急忙給遠在後方,據說已經成了神之手的隊長寫了信。
很快,一份來自霍蒙沃茨的命令將德賽召回。好久沒見的中隊長推薦他參加全世界最好的魔法學院的春季入學考試,如果通過,他可以在秋季入學。
……
霍蒙沃茨與前線完全不同。
考究的橡木和胡桃木鑲嵌在有幾百上千年曆史的古堡地面和牆壁上,光滑的像鏡子一樣。無處不在的地毯比枕頭還軟,昂貴的黃銅和金屬管道將暖氣、淨水送到城堡的各個角落。
幾步之外,鶯鶯燕燕的春意讓德賽全身彆扭。他在入口的走廊上站的筆挺,等待指揮官召見的時候,看見那些抱着課本,換上春季校裙的女生,漂亮的簡直和自己根本不是一個物種。女孩們路過時也看了站在走廊上的他一眼,小聲議論,還以爲胸甲上擦不淨的血跡是某種印象派的繪畫。
哼,女人……二級小隊長在心裏哼哼一聲。
“二級小隊長先生,拉文奈爾騎士大人在會客室,十五分鐘後可以見你。”一個矮小的布朗尼給他指了指一把椅子,又送來一杯冰水,裏面加了蜜桃汁,甚至還有半個櫻桃。
啊,我的桃子,我心愛的桃子……德賽好好聞了一會這迷人的味道,對布朗尼千恩萬謝。
他聽隊長說過東方的戰爭。那時候他還只是個不太熟練的新兵,東方血腥的戰鬥和艱苦的環境着實把他嚇了一跳。據說隊長,還有好些有名的修托拉爾從前線回到後方以後都不適應,霍蒙沃茨的生活讓他們有種生鏽的感覺。這種事,最開始德賽都是無法理解的。
“現在我理解了……”一口喝完這杯清涼的飲料,德賽由衷的讚歎了一聲。在這種好地方生活,誰還願意想起可怕的前線和泥地裏的馬鈴薯呢……會見的時間到了。
暴風中隊的指揮官,格里菲斯·德·拉文奈爾二級突擊中隊長現在已經是一級突擊中隊長。他參加了某個神祕的儀式,得到了無法想象的收穫,現在是某位神祕存在的代行者,正在集結自己的力量。
據說,他和另外幾個了不起的人物即將迎來奇蹟,一個真正的:“奇蹟”。
霍蒙沃茨甚至給了他一間獨立的辦公室,好讓他能夠更好的服侍神明。德賽穿過一塵不染的走廊,沿着長長的樓梯向上走。左手邊明亮的窗戶可以望見大海,隱隱的濤聲和整潔的舒適讓德賽長期高度緊張的心放鬆下來。
也許我能問問隊長怎麼看維羅納的戰事,他會不會給我一個見證奇蹟的機會呢?若是真的奇蹟,一定可以將人類從如此可悲的命吆蛻馉幹薪饩瘸鰜戆桑�
德賽一邊走一邊想着。他手按佩劍,努力不在賞心悅目的臺階上打滑,維持軍人的體面。當他轉過一個彎,走向最後的一段臺階,光線突然暗了下來。
昂貴的窗簾原本是收在窗沿一側,不知怎麼垂蕩下來,擋住了和煦的春光。
德賽下意識的一陣激靈,戰鬥本能讓他立刻擺出了戒備的姿態。他右手按佩劍,左手去摸腰間的手雷,站在第四和第五級臺階上,仰頭向上望。
有個女孩站在那裏。
她大約十五六歲,一頭淡金色的齊肩發,兩側髮梢紮成小麻花辮,繫着綠色的心形絲帶。她的瞳孔是罕見的紅色,動人而神祕,在第一時間觸動了德賽的靈性。
少女穿着藍白色的連衣裙,式樣是王領少見的,裙襬高出膝蓋幾公分。
她站在那,抱着胳膊,側身俯視着臺階上的甲騎兵,紅色的眼眸中是讓人無法捉摸的清冷意味。
“回去吧,迷失的羔羊啊,莫要讓黑暗吞沒你。”她冷冷的說道。
“你是什麼人?”德賽問道。
霍蒙沃茨裏有許多強大的存在,背後是難以言說的神祕。眼前的少女加深了德賽的這份印象。
他甚至從心底裏不可抗拒的生出了猶豫。人類在面對未知的事物時,便會像這樣發自本能的想要退縮。
“赤紅之刃已被解放,令毀滅的號角奏響。”
少女帶着一種近乎憐憫的高冷神情注視着德賽:“向你的靈魂拷問……”
“向前麼?步入無盡的迷宮。”
“後退麼?遵循恐懼的指引。”
德賽一頭霧水,但是,軍人的本能讓他毫不猶豫的邁上一級臺階,朗聲說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來見格里菲斯隊長,這是我的任務,是我的行動,我毫無退縮,哪怕是刀山火海都攔不住,欸!?”
本來是要踏上第六級臺階的德賽驚詫的發現,自己非但沒有向前,反倒退回了第四級臺階。
“噢?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是挺諏嵉穆铩鄙倥吒咴谏系妮p笑道:“你啊,在恐懼。”
這什麼?這什麼情況?
德賽驚了,他立刻再次邁步上前。
有種異常的,不可言說的感知一閃而過。
德賽低頭一看,他竟然退回了第三級臺階。
是非凡者,這是非凡能力!德賽抽出佩劍,全身的戰意蓬勃而出。
這一定是某種可以控制樓梯的非凡能力!
第442章 猜猜我是誰
格里菲斯、拉納、奧菲莉亞和米典麥亞聚集在小小的會議室中。自從拜耶蘭的事件發生以後,兩位原王室修托拉爾一直跟隨着格里菲斯,沒有再被騷擾。
“天選者之祭本應在安諾克的遺蹟中迎來奇蹟,”格里菲斯說道:“但是,不知爲何,奇蹟並未降臨。反倒是最後的數位被選中者與不穩定靈能結晶的能量融合,成爲龐大靈能的容器。”
他的眼眸中隨即閃耀出三把交叉長劍的奇幻流光,磅礴的氣勢幾乎要化形而出。
拉納微微咂舌:“根據高階降臨術理論,你們已經成爲了奇蹟之皿。我個人覺得這很危險,但是,往好處看,哪怕是元老院也不敢怠慢潛在的奇蹟。”
“言下之意,還得接着打下去,”米典麥亞說道:“奇蹟之戰勝負未分,這和說好的完全不一樣。拜耶蘭和迦南可指望着奇蹟早日到來。”
拉納捏着一疊報告,對朋友們說道:“既然爭鬥不可避免,格里菲斯也不能將這樣寶貴的資源拱手相讓。”
“說正事。”
“一部分直屬於王室,又沒有跟隨康茂德離開的禁衛軍正在接受元老院派出的專門委員會審查。審訊官要求他們說明對於王室的態度以及爲何留下的原因,人人表態,人人過關。”
“有不少人認定康茂德在成爲弒君者的那一刻就喪失了合法的繼承權,對他所謂的事業沒有信心。當然,隨他而去的人也不少。這些人不久前穿越了米蘭提斯大公的南境,在那裏擺脫追兵以後登船,前往南方行省。”
“弒君者現在在哪?”奧菲莉亞問道。
“不清楚,”拉納回答:“康茂德沒有進攻埃蒙行省的主要城鎮,只是收集了一些物資就一路向南,這會可能已經跨過邊境進入了巨魔的領地。”
拜耶蘭的南方行省“埃蒙”是一片富饒、溫暖而溼潤的新徵服領地,由南向北流淌的大河“塞伊河”兩岸遍佈肥沃的農田和物產豐富的種植園,是拜耶蘭的投資人和移民最喜愛的地區,也是常勝的大軍用巨魔原住民的鮮血澆灌的最豐碩的果實。
格里菲斯的家人在前年也移居此地最大的城市和港口卡洛倫。由於學業和軍務繁忙,他還沒有休過一次探親假期。
不過,話說回來,格里菲斯·布蘭頓已經是格里菲斯·德·拉文奈爾,沒有繼承權的次子也算是修成正果,可以組建自己的家庭了。
格里菲斯握着伊洛蒂的吊墜匣走神了一會,又把視線投向桌上的地圖。在宣稱自己成爲神之手,擁有觸碰奇蹟的資格之後,他的身份水漲船高,不少人向他獻上善意,但是距離組建自己的勢力還有一定距離。
他身邊的人還不多。
拉納是值得託付的好朋友和強力盟友,但是他的忠招谋仨毇I給夏龍家族,如果根據有意思的家族傳統和菲歐娜定下婚事,他可不得聽菲歐娜的嘛——奧菲莉亞和米典麥亞都是傑出的人才。營救米典麥亞讓格里菲斯得罪了一羣貴族,但是他絲毫不在意。這個明確的、過分張揚的行動讓他表明了態度,只要實力進一步提升,原屬王室的禁衛軍中就有一部分可以爭取過來。
沒有了國王的禁衛軍中有不少傑出的英才,但是誰說過權力、待遇和尊重必須根據能力高低分配呢?他們早晚會被元老院和貴族消滅、吸收乾淨,把已有的位置騰給別人,所以急需新的領袖和庇護者。
南逃的康茂德就是一個候選人。他的弒君和叛亂有着濃重的神祕學意味,大家都懷疑他前往南方興許是要在那裏召喚什麼奇蹟。這個念想將不少禁衛軍、富商、紳士吸引到他的身邊,爲他效力。
如果格里菲斯要建立一支強大的軍隊,那麼他就不能容許自己的隊伍裏有人還在觀望着康茂德那邊,必須斷了這個念想;他也不能容許這麼多人力和物資聚集在康茂德旗下,必須爭取過來。
一句話,康茂德必須被消滅。這不是個人恩怨,只是一場簡單的不能更簡單的利益糾葛。
“既然如此,元老院遲早會派你前去作戰,”奧菲莉亞對格里菲斯說道:“作爲你的幕僚,我有必要說明一下眼前的情況。”
“請說,奧菲莉亞,”格里菲斯笑道:“在我未來的軍隊中,你會成爲總參珠L。”
奧菲莉亞指向埃蒙行省的最南端。
“行省的南方是夏蓋沙海,它位於薩爾納斯環形山的西部,是萬里無雲的天空下充滿流沙的灼熱區域。這裏的山區隱藏着許多巨大的洞穴,縱橫交錯,有些甚至深達地表百米以下。”
“夏蓋沙海隱藏了許多詭祕。這片地方大部分荒無人煙,但有許多巨大的生物。鑽地魔蟲的近親——沙蟲挖掘了巨大的地下隧道網。隧道里盤踞着許多怪異的生物,危險且瘋狂。”
“最膽大妄爲的冒險者也不敢探索隧道的深處。據那些活着回來的人說,那裏藏着不得了的東西。”
“這片沙海不可能支撐一支軍隊的補給,康茂德應該會前往東面的薩爾納斯環形山,祖爾提拉巨魔是那裏的統治者,向來以無情和黑暗魔法而聞名。”
“最繁榮的時期,祖爾提拉的巨魔數量可能達到二十萬左右。他們墾植沼澤水田和梯田,生產的糧食能供養激增的人口。工匠以黑曜石、骨角、貝殼製作藝術品,製作棉織品,雕刻石碑銘文,繪製陶器和壁畫。商品貿易非常繁榮。每當人口增長到一定規模,就會由祭司帶領信徒離開家園尋找新的城市,形成新的氏族。”
“他們在環形山深處建造城市:“亡者大道”連通整片領地,北部矗立着着月亮金字塔,大道兩側有許多的廟宇,包括至高的太陽金字塔。在“亡者大道”的南端是血神廟。地下同樣是一個縱橫交錯的迷宮般的墓穴。在第一紀的末期,這個文明遭到毀滅。
“據說,有一頭上古巨獸正沉睡在某座金字塔頂部的巢穴中,巨魔將它奉爲神明。”
“康茂德這傢伙該不會是要去那裏喚醒這頭神話生物吧!”拉納搖搖頭:“從軍事的角度來說可能是強力的武器,但是如此荒唐的邪惡和災難會讓他成爲世界公敵。”
“這麼聽來,”格里菲斯說道:“我註定會和一些被選中者被派往當地,圍剿成爲世界公敵的弒君者。消滅他以後,奇蹟的力量會更加集中。”
“而你,將執掌康茂德遺留的勢力,”奧菲莉亞揚了揚眉毛:“不知道是不是會如此順利呢。”
……
會議結束以後,大家離開會客室。格里菲斯還有好幾場會談需要進行。奧菲莉亞和米典麥亞並肩走着,透過走廊上的玻璃窗,望着樓下來來往往參加入學考試的新生候選人。
米典麥亞心思重重:“爲什麼康茂德要殺害先王?會不會受了蠱惑,還是某種神祕的控制?我感覺,整個國家在被無形的力量推着走,一步步滑向深淵。”
“神祕的控制?”奧菲莉亞瞧了他一眼,輕笑起來:“該說是名爲利益的慾念化作怪物來控制它吧,或者是歷史的規律載着我們,向着不可逃避的懸崖駛去。”
“怎麼說?”
“你也看到了,市民階層的力量已經變得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更強大,拜羅蘭的蒸汽機所賜。他們抽乾沼澤,開墾農田,挖掘礦山,縱橫大海。凡人們已經做到了許多非凡者都做不到的事,那爲什麼還要聽命於過去的秩序呢?”
“凡人,原本可以成爲王室的盟友,一起對抗元老院和貴族。可是奧勒琉斯的戒嚴令讓他站在了市民階層的對立面。無論這道命令是真是假,結果都已經出現了。康茂德若是不想就此淪爲元老院的傀儡,他就必須向市民代表表態,展現找狻!�
“爲了這個成爲弒君者?”米典麥亞依然難以接受:“這是在把我們的國家推向全面內戰。”
“不好麼?”
“這難道是好事?”
奧菲莉亞顯然覺得這是好事。她一點不憂愁,反倒興致勃勃:“這個世界原本是由500位披荊斬棘的勇士建立的,他們和他們的子嗣成了元老、貴族和議員,血脈卻隨着時光腐朽了。貴族們,越來越成爲一羣不可救藥的人。”
“也有好人,”米典麥亞說道:“有不少是我們的朋友。”
“的確,但是歷經一千多年,拜耶蘭這衰老的身體已經積存太多膿血了,有動手術的必要……到了這種地步,無論發生什麼結果都沒什麼好抱怨的,反正沒有人能夠永生不死。”
“若是某一天工業家、農場主和富有的商人掌控這個國家,讓現實增強,神祕減退,我是絲毫不會覺得意外的。”
“這談何容易,”米典麥亞陷入了思索:“凡人對抗非凡者,何等艱難。這將是怎樣的一場浩劫。”
奧菲莉亞兩眼放起光來。她挽住米典麥亞的胳膊,頗有些嚮往的說:“我並沒有說這會是簡單的事。”
“歷史這種東西就跟人一樣,當它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會覺得口乾舌燥。拜耶蘭王室要滅亡了。元老院雖然還存在着,但是遲早一樣會滅亡。歷史是需要飲下大量鮮血的。就算曆史已經喝夠了血,那也只是量的方面的事,在質的方面又如何呢?犧牲甚至是高貴的,足以取悅殘忍之神。”
他們邊走邊聊,路過樓梯轉角時遇見一個穿着藍白連衣裙的金髮少女。她有些疲憊,小口喘氣,細細的香汗沁溼了髮梢。
在不遠處的樓梯上,德賽持劍而立,驚疑困惑之餘,像頭獵豹一樣蓄勢待發。他看見兩人走過,急忙大喊起來:“米典麥亞隊長,請支援我!”
這是什麼情況?米典麥亞感覺到了靈能的波動,面前這位迷人的少女有着不俗的實力,而且,莫名的有點眼熟,讓他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兩眼。
“你們認識?”奧菲莉亞突然捏緊了米典麥亞的胳膊。
“不認識不認識,”疾風之狼連連否認:“我只是覺得她,有些面熟。”
“啊哈。我懂,男人看到美少女,就會覺得眼熟,和自己有些關聯。”
“不可能!沒這事!我沒有!”米典麥亞跳起腳來。
站在樓梯上下的少女和德賽被兩人的動靜吸引,都把視線挪了過來,打量着他們。
“如果你們在等格里菲斯,那就去吧,他這會有空,”奧菲莉亞說道,又對德賽擺擺手:“別緊張,小朋友,這位小姐不是你的敵人。”
“這位姐姐,請問你是?”少女急忙轉過身來望着奧菲莉亞,端着十二分客氣和禮貌。
“在問別人名字前請先介紹自己。”
聽了這話,和德賽對峙了好一會的少女乖巧的提起裙襬,行了一個好看的屈膝禮。
有那麼一瞬間,樓梯下的德賽隱約看到了南國暖風下細膩溫潤、讓人心馳神往的旖旎風光。他眨眼間就把剛纔的危機、維羅納的爛仗忘了個精光。
不等看個真切,他就聽到了一句讓人心跳加速的自我介紹。
“日安,我是薩雅·布蘭頓,格里菲斯·德·拉文奈爾騎士的妹妹。我來找哥哥要推薦信!”
第443章 索尼婭想要知道屋裏的是誰
距離天選者之祭已經過去兩個多月的時間,奧術議會完全沒有追查格里菲斯被選中資格的由來,元老院甚至都沒有細問他是哪位存在的神之手。
形成這種局面,既有薩洛裏安的影響,也是因爲牽扯神明的祕密知道的太多並非好事。
格里菲斯翻了翻辦公桌上的文件。他收到了社會各界的來信,相約面談,或是就局勢交流看法,來自不同階層頗有身份的人士向他送來成爲神之手的祝賀,或是非常慷慨的提供自己掌握的情報。
長期困擾格里菲斯的問題突然從情報不足轉變爲富足的無法處理。這讓他急需一批祕書和幕僚協助。
其中最重要的一封信件是來自羅蘭的加密通訊。這位傳奇勇者邀請他前往啓明郡,參加即將在羅蘭大本營召開的由廣泛的市民階層代表參加的國民議會。不用說,這就是一個址创髸�
年初的元老、巫師、市民代表三方協商會議失敗以後,拜耶蘭的街頭立刻爆發了巷戰,在發生了黑暗至尊歸來、奧勒琉斯國王隕落、弒君者撤出都城等一連串事件後,巷戰也隨之平息。
格里菲斯那時正在參加天選者之祭,沒有親眼目睹這場混亂。但是,誰都知道,這匆忙間爆發、草草收場的戰亂只是開始,沒有達成目的的市民階層逃不過新出臺的徵稅法案,必然會攜着更大的決心和力量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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