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280章

作者:大瓜熊

  很顯然,她過分出色的靈感終於讓她察覺了某種不應被知曉的隱祕,堅定的意識已經被瘋狂淹沒,理智遭到侵襲。

  儘管格里菲斯什麼也沒有看到,也能想象得出這裏有多麼反常。翻滾不息的雲霧在奇詭的黑色山峯和羣山間翻滾,勾勒出一幕幕超越常理的模糊圖案。超凡者的靈感和神祕學知識想必很容易就能將背後的真相補充完整。

  終於,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片絕非人類應當涉足的神祕禁地。

  動盪的天空下,連綿的羣山好似在嘲笑着人類的渺小,過於龐大的尺寸令人從靈魂深處升起寒意。

  隨着航船遠去,嘉拉迪雅在藥物和治療的幫助下漸漸穩定,守護她的精靈們都鬆了口氣。

  “沒有大礙,”亞修拉說道:“維蘭諾伊小姐已經獲得了觸碰奇蹟的資格,雖然我們不知道下一步怎麼做,但是迦南那邊會做調查。亞蒙也回來了,我們趕快離開。”

  艾露莎也從近乎失控的癲狂中掙脫出來。但是,她看到了什麼?是什麼能夠讓她被驚嚇得大叫。

  對此,她只是閃爍其詞的說出她看到的一線真容。

  這真容與連綿雪山毫無關係,與失落城邦的破碎廢墟毫無關係,與懸崖下方的幾何形怪奇建築羣落毫無關係,與嫋嫋霧氣和嶙峋怪石也沒有半點關係。瘋魔而可怖的景象在黑暗與亮光、狂風與雲霧間一閃而過,而她則不幸看到了隱藏在羣山之中的東西。

  那是令整個世界都要爲之心懷恐懼、敬而遠之的極端恐怖,那是在懸崖下留下了上古遺蹟的古老者給這個世界留下的無垠怪異和不可抹消的駭人傷痕。

  艾露莎的臉色已經恢復平靜,在她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之前,格里菲斯聽到她在唸叨着怪誕的囈語,像是“遺留”、“原初”、“終結之迷”、“鏈接”、“共享”、“原生質”、“肉身”、“羽化”、“升格”和其它駭人聽聞的胡話。

  格里菲斯立刻追了上去,追問她在說些什麼。但是,剛剛還在低語的艾露莎突然言辭激烈的否認自己有說過什麼。

  也許,這和她的怪異獵奇的工作和知識有關。畢竟,她是爲數不多的,膽敢在危險的黑暗邊緣遊獵瘋狂和變異的超凡女獵手。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去南方完成我的晉升儀式,”平靜下來的艾露莎似乎對自己剛纔的態度有些歉意:“不用擔心,我只是要熟悉一下我剛剛獲得的力量。需要幫助就來找我。”

  她的話雲淡風輕,平常那成熟、智慧、果斷、活力四射的艾露莎又回來了。似乎,只要一切交給她來負責,其他人就能高枕無憂。

  但是,格里菲斯再清楚不過。

  因爲,他方纔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那個熟悉的,令人談之色變,寢食難安的詞語:“Te——ke——li——li。”

  格里菲斯憂心忡忡的回到嘉拉迪雅身邊,注視着她的睡顏,在心中默唸“我面臨的形勢太嚴峻了,我需要集結更多的部隊。”

  “可是,僅憑我一個人也指揮不了多少人。”

  “首先,我得有一批副官。”

  ……

“殘酷的陰职l生在我們身邊,弒君者殺害了我們敬愛的奧勒琉斯陛下,偉大的征服者與睿智的改革家;謿⒘宋覀償狄匀f計的同胞。”

  “我們誓要將他繩之以法。”

  “我們的敵人在陰影中潛伏,他們的爪牙遍佈黑暗的角落:“爲了維持國家安全和長期穩定,爲了所有公民的安全和幸福,在這個危難的時刻,我們決心遵循古老的慣例——將拜耶蘭王國改組爲共和國,由經過元老院推選的兩位執政官領導。”

  “建立安全和穩定的社會!”

  幾千士兵在元老院議事堂前列隊,聆聽議長髮表官方宣告。他們踩着暗紅的積雪,不遠處的篝火燒着成堆的屍體。

  幾天來,奧麗菲雅和米典麥亞的部隊攻下了幾個街壘,和好幾波來源不明的非凡者打的難分難解。到了今天上午,戰事突然平息,連綿不絕的敵人像退潮一樣退了下去。

  “各位元老、各位大人,拜耶蘭的人民們!”

  議長的聲音突然高亢起來:“讓我爲你們介紹……”

“偉大智者與守護者,神祕與魔法的領袖,執政官泰伯裏恩閣下!”

  “軍事家與改革家,常勝大軍的統帥,執政官威赫夫·德·夏龍伯爵!”

  這次重要的任命沒有聽校菀m的貴族和市民不是逃出城,就是躲在家裏,要不就被吊死在路燈上;也沒有合適的會場,元老院被人點了一把火,無憂宮的一半還在爭奪。所以,元老院是在廣場上對着輪換休整的軍隊宣佈的。

  任命的主角,泰伯裏恩大人不知道在哪,也許是和其他半神一起和黑暗至尊交戰;夏龍伯爵在指揮追擊弒君者康茂德,也不能現場參加。

  這項任命宣讀完畢,幾千聽命於元老院的軍隊代表還在各個街區作戰的軍團鼓起掌來,發出齊聲吶喊。他們絕大部分是拜耶蘭國防軍的成員,也有不少沒有跟着王子離開的禁衛軍。

  奧菲莉亞急忙拍起手來。她笑得很美,像個名門千金一樣,但是髮梢上粘着的碎末和嘴角邊沒有擦去的血跡還是深深出賣了她。

  米典麥亞站她一旁,臉色嚴肅的要滴下水來。夏龍伯爵在元老院很有聲望,雖然他年紀還輕,但是當選任執政官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霍蒙沃茨的泰伯裏恩校長進入政界更是早就商量好的。

  唯獨讓人無法預料的是,黑魔王掙脫了祂在靈界的囚粡突睿踝泳谷怀闪藦s君者。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米典麥亞先是聽聞至尊從靈界歸來,號召全體市民起來反抗暴政,接着王子從天選者之祭凱旋、召集禁衛軍集合,再然後,元老院的特使趕來宣佈前面的都是敵人。

  這一連串消息和命令傳來,禁衛軍部隊立刻一片混亂。尤其是米典麥亞這樣的王室修托拉爾,完全摸不着頭腦。直到奧菲莉亞抓住他去找拉納,向以夏龍伯爵爲首的元老院軍事口報到。

  黑魔王和弒君者來去匆匆。他們和各自的爪牙似乎並不寄希望於佔領拜耶蘭城,在激烈的戰鬥後先後離開。沿着兩條道路分別前往西境維羅納和南境帕夏。

  但是,城內的戰鬥也沒有因此結束。還有好些人守着街壘,佔據宮殿和元老院的軍團戰鬥。米典麥亞聽完元老院的宣告以後,便帶着自己的中隊返回戰場。

  ……

到處都在着火。烈焰炙烤着經過的軍隊,讓他們臉頰刺痛。融化的積雪皆是暗紅色,已經在路邊形成小溪。

  米典麥亞走的很慢。與他交戰的人有許多平民,他們攻克了一座平時被當作監獄的要塞,用裏面的武器武裝起來。這些人自稱是自由軍隊,要求元老院同意召開最廣泛的國民議會。被派去攻打他們的城防軍很不情願的試探了一下就敗退回來,直到拜耶蘭貴族指揮的軍團趕來,纔將他們勉強擊退。

  弒君者的軍隊要強很多。不少禁衛軍和國防軍還是保持着對王室的忠铡K麄兏薪M織,也更老練。

  弒君者的軍隊大部分已經撤離,只有少量擔任殿後的任務。米典麥亞不想去對付市民武裝,也不想和昨天的同袍廝殺,準備稍稍追擊一下就目送他們出城。

  “我們得抽空去一次城南,”同行的奧菲莉亞說道:“控制港口和大占星塔以後看看格里菲斯的情況,王子,嗯,不對,弒君者回來了,他們應該也不會耽擱太久。”

  米典麥亞點了點頭,駐足不語。兩人的中隊直接從他們身邊開過,同樣是沉默着。

  “喂!你打起精神來啊,戰場上迷迷糊糊會死的!”奧菲莉亞抬手在好朋友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局勢不明,我們應該首先和格里菲斯他們匯合,看看安諾克遺蹟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世界何去何從,而不是簡單的去效忠某個人和組織。”

  “Emmm……”米典麥亞嘆了口氣:“你的忠招氖且允颤N爲基準的啊?先王不是市民代表的敵人,絕對不會下達戒嚴令,也不會調軍團進城,這是一場陰帧S腥瞬壉瘟吮菹拢踔羶^造旨意。”

  “所以呢?”

  “所以,我懷疑這是一場針對王室的叛亂,意圖奪走康茂德殿下作爲王室的合法繼承人所擁有的正當權力。”

  “血統,繼承啊。你說這個。”

  金髮異瞳的修托拉爾小姐等身邊的士兵走完,這才搖了搖頭:“如果說因爲血脈就擁有天賦的權力,自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有對地位、財產的宣稱,那麼……”

“用陰帧⑽淞θZ取,比源於血脈的繼承高貴一萬倍。因爲,使用陰趾臀淞Φ娜酥肋@不屬於自己,便會節制自己的狂妄,帶着專注和毅力去行使這份力量。”

  “人,不是牛馬豬狗,不需要講究純血純種。”

  米典麥亞默然了一會,沒有反駁朋友的意見,轉身離開:“你自己去城南吧,我來打掃戰場。”

  “欸,爲什麼……我不想一個人去,”奧菲莉亞急忙追了上來:“那我們一起解決了戰鬥再走。”

  “不必了,”米典麥亞頭也不回的說道:“你在這會影響我機動的速度。”

  “……”米典麥亞穿過好幾片戰鬥留下的廢墟,從疲憊又迷茫的士兵旁邊路過。這時,有個副官來報告:“長官,弒君者部隊已經撤離,現場只留下一些平民。”

  米典麥亞不由得鬆了口氣:“開始滅火,治療傷員,保護市民的財物。注意,無論敵我的傷員都要平等對待。”

  話音剛落,他就聽到一陣驚叫。當他順着聲音望過去,只見有幾位衣衫不整的女士哭叫着從附近的屋子裏跑出來,霍蒙沃茨的同學,巴東少爺、溫斯頓少爺在後面,一邊提褲子一邊叫嚷。

  “拿下他們!”米典麥亞高聲喝令。

第439章 ‘錯誤’途徑的超凡者

  “我的朋友,你在煩惱什麼呢?”

  托洛茨基找到了愁眉苦臉的費舍爾。

  叛軍竟然出現在拜耶蘭城內,要將元老、貴族、巫師們統統吊死,好在可敬的先王和睿智的元老院早早調來了軍團,各家族也能放心的派出子弟們將叛亂鎮壓下去。

  就連費舍爾和他的夥伴巴東、溫斯頓都不得不帶着侍衛,領幾個小隊加入到戰鬥中。他們一開始怕的要命,唯恐黑暗至尊和弒君者一個眼神就將他們殺死。但是,這些強大的存在來去如風。幾天時間,元老院和貴族的力量就佔了上風。

  接下來就是愉快的追擊和繳獲時光。本來應該是這樣的……“還不是因爲巴東和溫斯頓這兩個蠢貨,”費舍爾說道:“收繳叛軍的資財也就罷了,怎麼就在戰場上管不住自己的褲帶。米典麥亞將他們拿下,準備以掠奪和姦淫的罪名執行戰場紀律,要提交給軍事法庭。”

  “我怎麼聽說你已經帶領憲兵拘押了米典麥亞,巴東和溫斯頓也被釋放了不是嗎?”托洛茨基面帶驚訝的問道。

  “話是這麼說,接下來可……”費舍爾重重的嘆了口氣。托洛茨基瞧着他,忍不住微笑起來:“這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米典麥亞是康茂德的人,看着就像個叛徒。他留在這裏,便是要爲可惡的弒君者,元老院的敵人打探情報,搞破壞。如今,他兇險的目光盯上了巴東和溫斯頓,我們忠盏呐笥眩显浩煜聢远ǖ膽鹗俊SH愛的費舍爾,我們怎麼能不支持自己人。”

  “你,你是說……”費舍爾露出驚歎的表情。

  “逮捕米典麥亞非常正確。我記得你的叔父是憲兵隊的統領,一定能是將此事辦的妥妥當當。區區一個武夫,可不能讓他害了貴族的性命,巴東和溫斯頓的家族會對你的友誼展現出充分的找狻!�

  “可是,這樣,不好吧,”費舍爾還有些猶豫:“米典麥亞也有一些朋友。那個奧菲莉亞,可不好對付。你看,她已經來了。”

  費舍爾指着窗外,不遠處的羈押點,奧菲莉亞正在和憲兵們理論。

  “她可真漂亮。與那些大小姐不同,如此的張揚熱烈,如此的生機勃勃,你看那臀線,真是風味絕佳。”托洛茨基發出由衷的讚歎,隨他一起來的兩個女孩,貝莉亞和赫蘿芙,都皺起眉頭,滿臉厭惡的離開了房間。

  “事到如今你就別來和我開玩笑了。”

  “而且據說她是我們這個年紀僅有的幾個超凡者之一,”托洛茨基自顧自的說着:“在那些鐵皮罐頭中間很有聲望。”

  “是,超凡者,我甚至還不知道她所屬的途徑,”費舍爾更頭疼了:“要命,她朝這邊走過來了,托洛茨基,我該怎麼辦!亞倫,亞倫大人什麼時候回來!他一定會支持我的決定吧!”

  “毫無疑問,你永遠可以相信亞倫大人。他向你許諾過,你將擁有做夢都想不到的權力。你是在質疑他的承諾嗎!回答我,膽小如鼠的費舍爾。”

  “不敢不敢。”

  費舍爾·德·艾居聽到這話,竟然是下意識的滾下椅子,幾乎跪倒在托洛茨基面前。

  “請幫助我!”

  “我來這,便是來幫助你的,”托洛茨基捋了下蓬鬆的紅髮,揚起那張長了雀斑的臉:“米典麥亞必須死。他是弒君者的僕從,元老院和貴族的敵人,這沒有什麼好說的。不僅是他,那個奧菲莉亞也要受到制裁。”

  “制裁她?如何做……”

“我們都知道,爲了營救米典麥亞這個惡棍,奧菲莉亞會做任何事。超凡者又怎麼樣,在強大的元老院,在拜耶蘭的秩序面前,一兩個超凡者難道可以反抗嗎?個人莫非可以挑戰神聖的、無處不在的元老院和貴族的權威?抬起頭來,費舍爾,我知道你們覬覦這小妞很久了,卻被她的力量嚇得瑟瑟發抖。真丟臉啊你們!”

  “你們就是貴族的恥辱,是巫師中的笑話。虧你們還是名門之後,竟然會怕一個修托拉爾,難道你忘了他們都是看家護院的狗?”

  “你說的對,說的對,了不起的托洛茨基。”

  費舍爾正在連連點頭。兩人密談的房門突然被哐噹一聲踢開。

  “費舍爾,給我一個解釋。”奧菲莉亞走進房間。她沒有攜帶武器,但是瑰麗的魔眼放射出攝人心魄的血紅光芒,令她清冷豔麗的容貌又多了幾分邪魅和誘惑。

  她注意到托洛茨基的存在,但是並沒有搭理他。

  “我,我們,咳,嗯!”費舍爾拉了拉領結,努力站直:“我們會將弒君者的爪牙送交軍法會。明天早上,他就會被處決,埋進戰壕裏。”

  沒有人說話,房間裏只有奧菲莉亞銀牙緊咬發出的咯咯聲。

  在這一瞬間,費舍爾還以爲自己在面對一頭瘋狂的雌獸,隨時會將自己撕成碎片。

  “休想。”

  紅眸愈發閃耀。費舍爾汗流浹背,怕的雙腿都抖了起來。就在他要屈服,匍匐在地求饒的時候,托洛茨基突然攔在了他的前面。

  “收起你的把戲,小妞,莫非你想挑戰憲兵與軍法會的威嚴,”托洛茨基喝道:“我勸你好自爲之,我們會好好問問米典麥亞,究竟還有哪些隱藏的叛俸屯。我知道,這是個艱苦的活,這些人都嘴硬,憲兵們可能不得不上一些特別手段。”

  費舍爾突然感覺壓力一鬆。那顆紅色的眼眸令人窒息的威壓竟然消減了一些。

  有用!唉,有搞頭,有搞頭啊!

  他迫不及待的去聽托洛茨基接下來的話。

  “在這次叛亂中,爲了調查幕後的真相,元老院已經批准了使用自白劑和鑽心咒。尤其是那些死硬分子。你知道的……”托洛茨基慢慢的走上前去,來到奧菲莉亞的身邊:“有時候,調查會發現,哎呀,真的冤枉他了。可是,遺憾的是,經過一整天的審查,這位可憐人的腦袋已經成了糊糊,再也不能用了。”

  他微笑着,伸手摟住奧菲莉亞的腰,在她的耳邊低語:“真的,還不如此死了好。”

  奧菲莉亞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卻沒有打開在腰間上上下下的手:“我認爲,對米典麥亞的調查不需要這些手段。”

  “嗯,也許是的,但是憲兵處那邊也得有論據不是麼?得有人說服他們。”托洛茨基的手放的更低了,在起伏的曲線上用力揉捏着。費舍爾不禁蠕動了一下喉嚨,咽咽口水。

  “我能給你論據,但是需要時間。”修托拉爾小姐的語氣明顯軟了許多。

  “時間,可是很昂貴的,”托洛茨基笑着回望了費舍爾一眼:“你說是不是?我想,你可以叫來巴東和溫斯頓,聽聽他們的意見。”

  奧菲莉亞臉色變的蒼白:“一個小時,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這是最基本的要求。”

  “半小時,這是你僅有的,”托洛茨基點了點頭:“我們會召集兩位證人,不能讓軍法會等調查結果太久。”

  看到修托拉爾小姐離開房間,費舍爾彷彿做了一場夢:“我沒有想到,你太驚人了,了不起的托洛茨基。”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你理解了真正的力量,也能做到。這個世界,已經將如此的權柄賦予我們,自當肆意妄爲。”

  “可是,她會不會去找拉納,他們關係也不錯,甚至會找到執政官。”

  “蠢貨,你又來了!”托洛茨基喝道:“難道執政官會在這種時候,爲了一個弒君者的爪牙出頭。你要知道,他可是註定要離開拜耶蘭,去和弒君者交戰的。難道他會爲了這麼個小卒,令睿智的元老院不安麼!”

  “何況,半個小時,走公文都來不及。”

  ……

提豐號自安諾克返回,正在寧靜海上疾馳。這片被大陸包圍的海域卻是波瀾不驚,給人一種心悸之感,彷彿它正在醞釀着不可想象的氣勢,即將以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掀翻整個世界。

  “今夜星空很美,”格里菲斯手腳並用的爬到桅杆上,遞上一罐熱可可:“可別着涼了。”

  嘉拉迪雅坐在高懸的桅杆上,任由夜風吹拂黑色的長髮。

  “是啊,星星很美。”

  “你是不是又長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