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165章

作者:大瓜熊

  索尼婭穿着一條得體的長裙,和其他小姐一樣搖着扇子。她沒有仔細看前方校場上的演示,而是左顧右盼地張望着。

  終於,她看到了自己的修托拉爾,向他舉起扇子搖了搖。

  格里菲斯立刻趕了過去,在伯爵小姐的身邊坐下。

  “幫我記一下介紹,再給點感想,”索尼婭用扇子擋在嘴邊小聲說:“爸爸說等會要考我們,可是我聽不懂這些武器的介紹。”

  “轟!”

  一聲巨響如同雷聲一般從遠處傳來,把伯爵小姐嚇得跳了一下。黑色的鐵球呼嘯着掠過黃沙和石礫,向着遠處的靶子砸去。

  格里菲斯急忙將視線向前方投去。發現這是一門火炮在試射。6個炮手有條不紊的刷膛、裝彈,調整射角然後再次射擊。

  “這是一門鷹炮,專門設計用來針對步兵的火炮。炮口直徑比我們在啓明鎮看到的炮徑較小,大約在55毫米左右。”索尼婭搖着扇子輕聲介紹。

  炮兵們搬吆蜏蕚涞膭幼骱芸欤梢钥吹贸鰜恚@門火炮的炮身很輕,可隨小分隊行動。如果準確命中的話可以輕鬆撕裂板甲和矮牆。

  過了一會,另一門火炮開始射擊。它的身管更長,口徑更大,發出更加駭人的轟鳴,射程也更遠。

  伯爵向格里菲斯招招手,讓他到身邊來。

  “看到了麼,格里菲斯,這便是拜耶蘭的最新武器,”伯爵帶着高深莫測的表情說道:“你知道是誰開發的麼?”

  羅蘭騎士,嗯。格里菲斯在心裏說道,但是他一句也沒有說。

  “發明人是羅蘭爵士,”伯爵說道:“他在不知名的角落裏沉寂多年,如今便帶着這些東西回來了,真是個神奇的傢伙。”

  “羅蘭騎士回來了?”格里菲斯驚奇地問道。他倒是沒想到羅蘭會這麼快出現在拜耶蘭的社交界。

  拉莫爾伯爵搖了搖頭道:“不是騎士,是伯爵,羅蘭·德·西塞爾伯爵,陛下新近冊封的,以表彰他卓越的貢獻。”

  羅蘭站到前臺來了,他的戰略重心回到了拜耶蘭。格里菲斯的心思一陣觸動,飛快的思考起來。

  伯爵卻是沒有注意到這些,繼續一邊觀看着武器演示一邊說:“他一共提交了七種新式武器的圖紙,全部都繪製的異常精美而且詳細。”

  “正在射擊演示的試驗武器被稱爲蛇炮,炮身超過3米,炮口直徑10公分,射程超過500米。”

  格里菲斯連連點頭蛇炮的炮身比鷹炮長很多,遠看倒的確像是一條蛇。蛇炮發出劇烈的轟鳴聲和煙霧,在多次射擊後擊穿了一堵矮牆。這些火炮的口徑和模樣和羅蘭在啓民鎮展示的裝備還有點區別,他應該是做了一些技術保留。

  “射程上不錯,不過精度不堪入目,”坐在一旁德諾蘭·德·拉莫爾點評道:“遺憾的是炮組不會干擾施法,和投石機、弩炮一樣會在魔法打擊下毫無防禦;炮彈軌跡幾乎呈直線,無法越過障礙物,射程和大型投石機在伯仲之間。”

  索尼婭端着一杯涼茶抿了一口。雖然有冰塊降溫,夏日的驕陽依舊熱力驚人,她簡直想把長裙給撕了綁在腰上:“哥哥說的沒錯,不過,我覺得這些武器使用了火藥,能量來源和傳統武器不同,既不是魔法也不是槓桿和彈力,雖然我不是很懂,但是新的能量來源是它最大的意義所在。”

  “這和已經有的東西不一樣。”

  武器展示並沒有持續太久,在這樣的大熱天,觀械哪托氖怯邢薜摹4蠹s半小時以後,拉莫爾家的兄妹倆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說着,跟着伯爵夫人往試驗場外面走。快走到出口的時候伯爵夫人才想起來:“威廉和小騎士呢?”

  “那邊,”諾蘭指指試驗場:“靠近靶子那裏。他們去撿炮彈了。”

  ……

拉莫爾伯爵踢了一腳地上的鐵球,從黃土裏把這塊沉重的金屬撿了起來,在手裏店了掂。

  他又看了看遠處的蛇炮,一些炮兵正在把它套上馬車,拖離測試場。雙輪炮車在黃土上咚咚噹噹地駛離。

  塵土弄髒了靴子和衣袖,但是伯爵渾然不覺。他就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樣看看手裏的金屬球,又看看不遠處作爲標靶的矮牆和盔甲。

  大部分炮彈都打偏了,但是有一發命中了目標,轟塌了矮牆砸進後面的泥土裏。

  伯爵眯起眼睛,又去看看板甲上的一個洞,從裏面掏出一顆已經扭曲變形的霰彈。他把擰成一團的金屬在手裏握着,轉頭到身邊的準騎士說道:“很美吧。”

  格里菲斯雙目中精光閃爍:“是的,伯爵。它們比投石機輕便,可以跟上步兵的行動,展開的速度很快;威力又勝過弩炮,霰彈的射擊效果更是無與倫比。如果道路良好的話甚至可以跟上騎兵。”

  拉莫爾伯爵點點頭:“要是早點有這東西,我們也不至於用騎兵去衝擊比蒙和戰象。在關鍵的時候,只要能夠來上一發。”

  “一發可能不夠,伯爵大人,”格里菲斯說道:“一箇中隊齊射比較好。”

  “對,你說的沒錯,”拉莫爾伯爵把鐵球扔進土裏,臉上帶着淡淡的遺憾:“爲什麼現在纔出現呢……”……武器試驗就像是宴會的熱場和禮花一樣。當拜耶蘭的頭頭腦腦們從武器試驗場離開以後,他們就紛紛聚集到海邊半島上的無憂宮。

  這裏和沙塵漫天,黃土飛揚,熱的要命的試驗場完全是兩個世界。作爲議程安排的第一天,參觀完讓人心潮澎湃的閱兵式和不怎麼受歡迎的新武器展示以後,拜耶蘭的大人物們終於可以在舒適的宮廷裏舉行晚宴和舞會。

  宮殿正殿中部爲半圓球形頂,兩翼爲長條錐脊建築。中心的圓形大廳是瑰麗的拜耶蘭之手廳,也叫首相廳,天花板和四壁多用壁畫和明鏡裝飾,輝煌璀璨。紅、白、藍三色的玫瑰花叢簇擁着宮殿的12級弓形臺階,噴泉裏鋪滿了光彩奪目的水晶,讓這裏如同童話的夢境一般。

  據說無憂宮內有1000多座雕像。宮殿東側還有珍藏112 幅名畫的畫廊,無一不是名家的傳世之作。

  涼爽的海風、懸崖和大海、無邊無際的玫瑰花叢讓這裏成爲全世界最美的地方。無憂宮的牆角和迴廊裏放着冰櫃,舒爽的涼意立刻驅散了夏日的炎熱。在冬天的時候,這裏會放上火炭,無論窗外的天氣多麼可怕,宮廷裏都是四季如春。

  每一個大貴族都有自己奢華的套間。他們可以在那裏休息,更衣,或者舉行小規模的會議,甚至把親近的封臣、近衛都帶來。成羣的僕人隨時聽候他們的差遣。

  拜耶蘭夏季御前會議開始了。國王、元老和議員們要在這裏舉行舞會和會議,持續十天左右的時間。他們會形成許多的議案,拉攏支持者,先由奧術議會表決,再由元老院表決,最後經由國王簽署通過。

  從現在開始,每一個房間,牆角和花叢都在策劃可怕的陰帧�

第240章 一三五喫雞,二四六花姑娘

  格里菲斯換了一身乾淨的輕騎兵制服。他現在是騎兵軍官,想不出穿什麼或者沒錢買新衣服的時候就可以穿制服。

  索尼婭穿着彩雲般絢麗的長裙,裸露的肩膀已經低到了禮儀的極限。她提着裙襬,輕快地跑過來挽住格里菲斯的胳膊往拜耶蘭之手大廳走去。

  “格里菲斯!”她一臉心事地拉拉準騎士,讓他把腦袋湊過來。

  雖然答應過媽媽不把爵位的事情說出來,但是藏在心裏又難受得不行。索尼婭實在是忍不住了!

  “怎麼了?”

  “你是一個貴族姓氏繼承者的候選人,可以繼承一個古老的家族和頭銜!”忍了好幾天的女孩幾乎是咬着他的耳朵在說話:“德·拉文奈爾家族。”

  “嗚,啊!”格里菲斯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什麼都不要說,”女孩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要好好表現!”

  來來往往的都是大貴族。但是索尼婭堅持要還沒有成爲正式騎士的格里菲斯陪她跳第一支舞。

  一肚子好奇和期待的格里菲斯保持着謹慎的姿勢,將手放在索尼婭的腰上。即便如此,他還是感覺女孩輕輕的顫抖了一下。索尼婭舞跳的非常好,她是拜耶蘭最明豔的珍珠,今晚的舞伴正排着隊等她。

  這樣輕柔謹慎的動作可不應該有這種反應。格里菲斯慌了一下,以爲自己的手放錯了位置。

  但是,好像沒有。索尼婭順從的將手搭在他的肩上,跟隨旋律舞了起來。

  “哥哥可能會和敖德薩的一個大家族聯姻,具體叫什麼我還不知道,”索尼婭輕聲說着另一件事,把伯爵夫人的祕密抖的乾乾淨淨:“我們家在敖德薩的邊境有一大塊領地,是先祖的產業和早些年戰功封贈的。”

  “雖然我們平時不怎麼去那裏,但是通過這次聯姻,爸爸有可能升爲侯爵。諾蘭會繼承對方家族的頭銜,他堅持要這麼做,由我來繼承拉莫爾家的爵位。”

  “恩……”格里菲斯長長的嗯了一聲。

  “不知道會給我安排什麼樣的人,”索尼婭柔聲說着,放在格里菲斯肩上的右手輕輕的捏了一下:“其實我覺得,諾蘭作爲侯爵也一樣,邊境的領地管着好麻煩的。”

  “除非那裏有座失落的遺蹟。”格里菲斯輕聲笑道。

  “一個遺蹟不行,”索尼婭連連搖搖頭:“要兩個!”

  兩人小聲說着悄悄話,直到開場舞跳完還說個沒完。那些排隊的貴族們已經在考慮和格里菲斯決鬥的事情了。

  ……

接下來一位元老向大家致辭,並且宣佈了授予羅蘭伯爵頭銜的決定:“德·西塞爾伯爵的工作對我們有極大的幫助。這位堅毅、勇敢的騎士曾經爲王國立下許多功勳。他爲王國的軍隊帶來了具有革命性的火藥武器,並且通過簡單的實驗向我們展示了火槍和火炮的射擊原理。這個實驗在國王陛下和諸位高貴的元老注視下進行,伯爵本人沒有隱瞞任何細節,如果說他有什麼顧慮之處,那也只是出於安全的考慮請各位大人離得稍微遠一些……”這位可敬的元老的講話又長又沒有重點。看得出來他是非常博學的學者,什麼都懂一些,又什麼都想告訴大家,但結果就是引得在場的女士們連連打哈欠。

  終於他冗長的致辭說完了,侍從們在舞會大廳的門口報出長長的頭銜:“貝洛蒙的領主,王國捍衛者,屠龍者,精靈與土靈之友,羅蘭·德·西塞爾伯爵大人到!”

  所有賓客都把視線轉向了門口,那裏出現了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來客。

  他的穿着打扮就像是拜耶蘭的時髦公子,深色的筆挺藍外套上披着伯爵的綬帶,鑽石金橡葉騎士鷹幟勳章在燈光下煜煜生輝。他的謇C背心、襯衫和長靴都是最好的裁縫和鞋匠的手藝,左手灑脫地按着鑲嵌黃金和鑽石的佩劍上。

  拜耶蘭的英雄,大家所熟悉的故事的主角在紅毯上昂首而立。他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帶着征服者的氣概,雄鷹的目光掃過仰視他的猩K饺牖蕦m的客廳,彷彿他纔是這個世界和這個時代的主人。

  歲月已經讓他的頭髮變得稀薄,但是堅毅的線條和非凡的氣度、高貴的身份和精彩的故事讓他依然是讓人着魔的情人。離開拜耶蘭的歲月讓他的身體依然如戰馬一般雄壯結實。當他微微頷首時,最驕傲的公爵也下意識的回禮。

  蟄伏的英雄回到了文明世界的中心。燈光已經點亮,幕布即將拉開,好戲即將開演。

  ……

“馬克·康茂德·安東尼王子殿下:“狄安娜·德·米蘭提斯公爵小姐。”

  舞會進行到三分之一的時候,王子才和南境守護公的女兒一起駕臨。

  格里菲斯不由得抬起頭來。他是頭一次見到王子。從年齡上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

  “王子剛剛霍蒙沃茨畢業,你一直都沒有見過他麼?”索尼婭挽着準騎士的胳膊:“他和狄安娜小姐有婚約,也是同學,今天是正式的訂婚儀式呢!”

  “諸神在上,我一個也不認識。倒是見過米蘭提斯公爵,”格里菲斯想了想,側過頭在女孩的耳邊低聲說:“在一次祕密會議上,公爵說只要王子和公爵小姐一起帶上一隊修托拉爾就能解決所有的神祕危機。在場的大主教還嘲笑他呢。”

  索尼婭轉過頭飛快的看了他一眼:“這可不是公爵的玩笑。他們兩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一起冒險,處理過許許多多的案件,是拜耶蘭最有名的情侶呢!”

  “哪怕和故事書裏的英雄相比也難分高下。”

  格里菲斯點了點頭。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問題:“王子和公爵小姐?處理案件?他們爲什麼不把這些事交給騎士和軍隊去做。”

  “嗯。不知道,他的導師,聖騎士馬克西姆斯將軍一直在悉心教導他軍事理論和劍術。”

  米蘭提斯公爵小姐和康茂德王子是宴會的主角。他們完美的就像是一對陶瓷的小人,哪怕是最挑剔的人都挑不出缺點。

  羅蘭伯爵很早就退場了,格里菲斯注意到他和麥克唐納將軍的夫人有說有笑地去了花園裏。

  幾圈舞以後,格里菲斯看看時間,準備回房間小睡一會然後開始執勤工作。原定值班的高年級的修托拉爾在小事故里傷了胳膊,上級抽籤決定由他負責12點至凌晨2點期間王宮內圈一個區域的警戒工作。

  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索尼婭匆匆過來抓住了他,帶着他來到王子和公爵小姐面前。

  “殿下,公爵小姐,他就是格里菲斯·布蘭頓三級突擊中隊長,銀橡葉騎士鷹幟勳章的獲得者,我的修托拉爾。”索尼婭認認真真的介紹道。

  王子親切的向他點頭,以學長和朋友的和顏悅色說道:“伯爵小姐和我說起你,準騎士,維羅納和瑞文的戰鬥中你很活躍。”

  “隱祕的危險在時刻威脅着我們的國家,但是,安逸消磨了我們的志氣,只有偉大的事業才能喚醒高尚的靈魂。”

  王子向準騎士伸出手去:“準騎士先生,很快,我就會正式開始統領軍隊。這個國家將由我來繼承,我誓將帶領她走向偉大。你願意加入我的隊伍嗎?”

  “……”格里菲斯一時無法回答。他驚呆了。沒錯,他是拉莫爾家的封臣,伯爵也是國王的封臣,但他並不是國王的封臣啊!

  雖然從指揮鏈條上看也沒有大的問題,但是要他直接向王子效忠,那麼他對拉莫爾家,對伯爵和索尼婭的忠沼衷撊绾谓忉尅�

  索尼婭正用閃閃發光的眼睛看着他和王子,竟然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其中的問題。

  米蘭提斯公爵小姐站在一旁。她看看王子,看看伯爵小姐,又看看準騎士。好在,她和格里菲斯一樣還是清醒的。

  “殿下,爲你衝鋒陷陣的勇士已經夠多了。我聽索尼婭說,她的騎士是一位不錯的情報和參周姽伲暗膽痿Y爲我們證明了這一點,請不要將他的才能放錯了地方。”

  “就讓他留在後方多陪陪拉莫爾小姐吧。”

  公爵小姐挽着自己婚約者的胳膊,微笑着指出王子的小錯誤。

  噢!說得真好,這可真是王后的風範啊!讚美公爵小姐!格里菲斯在心裏連連說道。

  “對,是這麼回事!”王子看着像是明白了,但是也有點不明白:“我們正在研究,按照羅蘭爵士的建議成立參植浚y一指揮權,回頭你有空就來和我們一起進行沙盤模擬吧,我對維羅納和瑞文的戰鬥很有興趣。”

  “您的意志就是我的行動,殿下。”格里菲斯捶胸致意。

  “好啦,我們非得收集一晚上人材嗎?難道殿下的忠臣良將還不夠多麼?”公爵小姐向索尼婭投來一個迷人的微笑:“還有人記得現在是舞會不是御前會議麼?”

  ……

公爵小姐帶着她的王子走開了。格里菲斯覺得有些口渴,便和索尼婭一起來到大廳一角的長沙發那裏休息。

  菲歐娜和拉納也在那裏。離開拜耶蘭很長一段時間的夏龍伯爵竟然從維羅納前線回來了,正拉着拉莫爾伯爵聊天。

  “索尼婭,你快來公佈答案!”看到兩人過來,夏龍伯爵抓住想要逃跑的拉莫爾伯爵喊道:“王子想要拉攏你的騎士,是不是?”

  “也不能這麼說,伯爵,王子只是希望格里菲斯能和他一起爲王國的未來服務。”索尼婭委婉的糾正道。

  “這可不就是拉攏麼?”夏龍伯爵哼了一聲:“你們看,我猜對了。王子急着想要軍權和地位,想把我們元老院當空氣呢!”

  拉莫爾伯爵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沉默不言。

  “他是王子,整個國家早晚不都是他的麼?爲什麼不可以?”菲歐娜迷惑的問爸爸。

  “嘖,你說,威廉。”喝醉的夏龍拉着朋友的胳膊不讓他走。但是拉莫爾伯爵不理他,只是警惕的左顧右盼。

  夏龍伯爵沒辦法了,只能自己解釋道:“秩序,年輕的朋友們,秩序是王國存在的基石。哪怕是邪惡的秩序也勝過無序的善良百倍。”

  這話說的大家都有點聽不懂了。

  伯爵接着說道:“我到了維羅納的第一件事,就是帶着我的軍團在那裏建立秩序。什麼事能做,什麼不能做,要有個明確的邊界。哪怕是燒殺淫掠,怎麼燒怎麼殺,怎麼淫怎麼掠,也得有個章程。拉納,你說是不是?”

  “我什麼都不知道,伯爵!”拉納閃電般回答道,然後飛快的看了菲歐娜一眼,發現她正虎視眈眈的看着自己。

  夏龍伯爵今天多喝了兩杯,興致很高,一看就是在維羅納憋壞了。他接着說道:“假設我的士兵們一三五要喫雞,二四六要花姑娘,週日休息,這就是秩序。這也比無秩序要好百倍。”

  “要是都像王子這樣,今天星期二心情好大傢伙早點出門去找花姑娘,走到一半發現嘿這家人家的雞真肥,於是一刀把村民宰了,把雞喫了,花姑娘的事明兒再說,這都什麼事?說好的今天只要花姑娘不喫雞呢?”

  “伯爵是打了個比方,意思是要在各方之間塑造一個可以預期的穩定的行爲模式,減少彼此之間的誤判和猜疑。並不是真的要喫雞和花姑娘。”格里菲斯急忙把話接了下去,他已經看到索尼婭和菲歐娜的臉色不對了。

  夏龍伯爵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說道:“秩序的作用,就是讓即將發生的一切已知化,從而最大限度避免因爲恐懼導致的對抗。不可知是最大的恐懼。”

  “如此一來,大家就知道咱們一三五要喫雞,順帶還能兜售點別的什麼,二四六也會安排好姑娘們提供更好的服務來討價還價。這樣一來,大家都有利可圖,秩序成了慣例,慣例即是法律,天下也就太平了。”

  撇開葷段子不說,夏龍伯爵的言論還是相當高明的。格里菲斯都忍不住要在心裏記錄下來好好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