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164章

作者:大瓜熊

  但是,博學的教授想了想,還是笑了起來:“準騎士先生,既然我們都有時間,不妨聽我講個故事。”

  於是,在等待伯爵會見的時間裏,海因茨教授和年輕的小軍官說起了一個故事。雖然黑魔法至尊的隱祕已經被官方從歷史中屏蔽,但是與他對抗的英雄們的傳奇還在流傳隻言片語。

  那是很久之前的一天,詳細的文獻尚未解密,只留下一些引人猜想的碎片。

  那時,賢德而高貴的哈德良國王以他無與倫比的治世守護着拜耶蘭。

  有一天,強大而恐怖的黑魔法至尊向着王宮走來。祂的身後跟隨着洶湧的潮水,發出讓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的巨響。祂站在那裏,卻又遙遠的難以捉摸,彷彿出現在王宮前的只是一個幻影。他的靈能強大的無邊無際,遠非凡人可以想象。

  祂的氣息比今天的任何一位至尊半神都要強大。

  祂在廣場上展示了近乎神蹟的魔法,最強大的巫師都被他的偉力所震懾,不得不屈服或逃避。

  國王別無選擇,只能派出了禁忌的刺客。他們是陰影和死亡的代言人,卻在黑魔法至尊洞悉萬物本源的視線下無所遁形。刺客們剛一出現在至尊的身邊便被發現。

  黑魔法至尊進入王庭,國王身邊最強大的騎士和聖職者去阻擋祂,但是這些非凡的勇士在無邊的力量下瑟瑟發抖,甚至連靠近上去,觸摸一下祂的衣角都做不到。

  如此一來,便無人可以阻擋祂的腳步。

  黑魔法至尊來到王座前的臺階上,說道:“陛下,我能夠給予你亙古未有的權力,無可匹敵的力量,您將得以革除弊政,爲國家帶來任何一位賢王都無法想象的繁榮。”

  賢德的國王問道:“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至尊張開雙臂:“這一切。”

  國王便拒絕了這要求。至尊舉起自己威能無盡的魔杖,威脅他屈從於自己黑暗的意志。

  國王再次拒絕。

  黑魔法至尊召喚了可怕的怪物。它們是無窮無盡的黑暗和瘋狂,像潮水一般拍打着宮殿的臺階。強大的巫師、刺客、騎士和聖職者們在這可怕的力量下驚慌失措,四散而逃。

  黑暗與瘋狂便衝進了宮殿。

  哈德良國王拔出佩劍,對至尊和祂的造物說道:“我不會屈服於你的意志。雖然你的力量可以輕易毀滅我,雖然我平凡的心靈在恐懼下動搖,但是我的王冠不允許我退縮。從戴上着王冠的那一刻起,我便是拜耶蘭,不允許你胡作非爲。”

  “我知道的,”黑魔法至尊平靜地說道,祂一直彬彬有禮,和那些瘋狂的黑暗造物可不一樣。但是,祂依然是毀滅的象徵。

  國王舉起寶劍衝進黑暗造物的大軍。祂的紫色衣袍就像投進大海的火把一樣瞬間消失了。

  在那之後,黑魔法至尊驅使祂的造物和僕人殺死了王后,四位年輕的公主和一位王子,還有在場的御醫、廚師和僕人。祂接着屠戮了王室的旁支和忠義的將士,發誓要斷絕血脈的傳承。

  祂的統治註定不會長久,幾乎所有的騎士、巫師都起來反對祂。

  這個時候,有個年輕人,他是軍隊中的下士,退役後本想要成爲一名畫家。可是,在那個時代,黑暗至尊禁止藝術的存在。

  無法成爲畫家的下士也加入到了反抗的隊伍中。大家都說他是王室的旁支,也有人說他是哈德良國王的私生子。一批接着一批勇敢的守護者前來幫助他,誓要推翻黑暗至尊的統治。

  很快,黑暗至尊的統治就要垮臺了。祂開始求助邪惡的手段,並且認定年輕的下士只是一面旗幟,真正有威脅的是聚集在他身邊的勇士,其中之一就是亞倫·倫迪魯斯的家族。如果能消滅這個家族,祂就能用恐懼壓制其他人。

  黑魔法至尊派出了刺客,但是沒有得逞。祂不得不親自出馬,卻再也沒有回來。

  ……

格里菲斯聽完了海因茨教授的故事:“這是哪本書和檔案的記載呢?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理所應當的,”教授回答:“這些故事是我的一點人生經歷,你可不要外傳。就連馬克·奧勒琉斯·安東尼國王年輕時的事蹟可都沒有正式的公開文獻哩。”

  “爲什麼?”

  “這很好理解,任何有關黑暗至尊的文字都有可能喚起祂的記憶,屬於記錄抹殺的範疇;國王的血脈高貴,並不需要炫耀自己的勇敢和事蹟,自然也就無需贅述了,”海因茨教授說道:“你要明白,哪怕是隻言片語流傳開來,只要黑魔法至尊擁有足夠的信徒,便能夠將祂從靈界中喚回。”

  “什麼?”格里菲斯大喫一驚:“祂還能復生嗎?”

第238章 一片雪花

  “那是自然,這些邪惡存在的位格和力量已經不能用人類的常識來理解。即使將祂的肉體完全粉碎,靈魂也會以微小的顆粒存在於我們的潛意識之中。如果集體無意識發起呼喚,已經消亡的黑魔法至尊,甚至是邪神都可以打開位面的裂隙,藉助某種特定的情緒和精神能量重鑄形體。”

  “這可太危險了。”

  “也沒有那麼危險,別一副嚇傻了的樣子,”海因茨教授擺了擺手:“祂們得以聚集形體,重返世界的精神能量和意志條件是極其特殊的,否則靈界的大門不得每天都人來人往嗎?依靠恐懼爲生的就一定容不下勇氣和快樂,也不能和絕望、癲狂融合。”

  “幾萬,幾十萬的人聚集起來,以那樣異常而統一的情緒共鳴,哪裏是這麼容易的事情。官方早就提前預防和阻止了。”

  “復活邪神是極其困難的事情。”

  那便好。格里菲斯鬆了一口氣。看來可怕的危險也有苛刻的條件。只要給予及時的阻止和打擊,摧毀祂們賴以維繫的精神基礎,那麼祂們也無法穿越位面的障壁來到這個世界上來。

  關鍵還是速度。這應該就是伯爵他們需要快速反應部隊的原因吧。

  教授講完了故事,心滿意足地瞅着準騎士。

  “聽懂了嗎?”

  嗯,啥?要我聽懂什麼?遇到邪神復生的時候讓我帶着騎兵中隊衝一衝嗎?格里菲斯迷惑地思考了一會。

  海因茨教授敲敲留給他的小說,搖頭晃腦地去找來僕人,問問伯爵有空了沒有。

  他剛走,索尼婭就出現在客廳裏。她腳步輕快地走進小客廳,看了看桌上放着的新書。

  “格里菲斯,爲什麼你也開始看《安·哈薩維》了?”伯爵小姐好奇地問道:“真是稀奇。”

  我總不能說這是爲了討好迦南執政官吧……格里菲斯嘀嘀咕咕了一會也沒說出個理由來。

  “罪惡的行爲總有一天會被發現,雖然地上所有的泥土把它們遮掩。”索尼婭看着他,來了這麼一句。

  啊,這,這,索尼婭你怎麼會讀心了?而且,這不能算是罪惡啊!格里菲斯大驚失色,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是《安·哈薩維》的句子,超棒的吧!”索尼婭圍着他轉了一個圈,仔細看了看藍色的騎兵制服:“我本來也想推薦給你的。你一定會看入迷,我保證!”

  呼,原來是引用啊。格里菲斯嘿嘿笑着,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伯爵夫人放你出來了?”

  “是呀,得收拾東西參加夏季會議去,”索尼婭拉拉格里菲斯的袖子,讓他稍稍低下頭來:“第一天的檢閱和遊行以後會有宴會和舞會,你知道要做什麼嗎?”

  格里菲斯想了一會說道:“和其他修托拉爾一起接受國王檢閱,接下來有可能參加分列式,但是沒有的可能性大一些。”

  “然後是新武器和裝備展示,協助伯爵記錄和分析。”

  “當天晚上要和大家輪班負責無憂宮內圈的警戒,這次人多,應該輪不到我……”索尼婭等他一項項說完,不太滿意地說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最重要的事?”

  “……”兩人站在那,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一會。

  “啊,晚上的舞會,請允許我邀請你跳第一支舞!”格里菲斯急忙喊道。

  “這還差不多,”索尼婭滿意地拍拍準騎士的腦袋:“警戒值班能不參加最好,康茂德王子也會出席,我要把你介紹給他的。”

  ……

1444年7月20日。

  今天是夏季議會的第一天。根據日程,國王將會在郊外檢閱青年禁衛軍,檢閱之後和元老和議員們一起觀看分列式,然後觀看新型武器的演示,最後是舞會和宴會。

  格里菲斯還是頭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很有些緊張。他和一大羣熟悉和不熟悉的年輕甲騎兵一起集結到無憂宮附近。封君們前往宮殿休息以後,他們就被收走了馬匹來到城堡原地待命,無所事事的站着聊天。

  高高的圍牆將他們四面圍住,看不清上面有什麼人在做什麼,只是看到一些人頭和旗幟急速閃過。

  格里菲斯仰望着不可觸及的高牆,亂七八糟的想着要是在上面埋伏一隊弓弩手,居高臨下……拉納也望着那裏,嘀嘀咕咕的說道:“如果關上大門,用強弩射擊,我們肯定束手無策。”

  米典麥亞連連贊同:“然後擊鼓爲號,衝進王宮,那必然是無法抵擋。”

  夏天的太陽讓人心煩。披掛整齊的甲騎兵們在陽光下保持着隊形,滿頭是汗的等待着命令。一開始,格里菲斯的心裏只想着嘉拉迪雅,巴不得能趕快到去迦南的日子,立刻就能見到她,到了後來,他就熱得除了冰鎮酸梅湯什麼都不去想了。

  突然,急促的鼓點從四周傳來。在場的甲騎兵頓時炸開了,紛紛去附近的大樹和屋檐下尋找隱蔽,還有些速度快的傢伙已經在準備朝屋頂還擊。

  一隊身披胸甲和紫袍的騎兵縱馬穿過城堡的正門,直奔廣場而來。帶隊的軍官看了亂糟糟的他們一眼,大喊道:“修托拉爾,列隊!”

  奔來的騎兵是馬克·奧勒琉斯·安東尼警衛旗隊的甲騎兵和龍騎兵,是國王的老禁衛軍。如果他們不是來把聚集在廣場上的青年禁衛軍統統消滅掉,那只有一個可能。

  所有人都緊張的呼吸起來,迅速整隊,昂首挺胸地注視着國王將會出現的地方。

  在精悍的禁衛軍護衛下,馬車緩緩停在修托拉爾隊列的不遠處。一位長者從車上走了下來。他沒有穿紫袍,而是隨意地穿着黃褐色袍子。傳令官注視着長者走下馬車,向列隊的甲騎兵下令:“向馬克·奧勒琉斯·安東尼陛下,拜耶蘭的統治者,大軍的統帥,元老院首席公民致敬!”

  “Zick Kaiser!”

  所有的修托拉爾在命令中發出下意識的歡呼。轉眼間,他們的疲憊一掃而空。無論他們之前認識還是不認識國王,都在目睹國王的這一刻極度亢奮起來。

  先是一聲,再是第二聲歡呼,接着是一片潮水般的沸騰!

  “Sieg Kaiser!”

  “馬克·奧勒琉斯·安東尼陛下萬歲!”

  有好些人甚至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用狂熱的聲音大喊,完全不顧軍人的儀表和威嚴。

  國王顫巍巍的,有一點駝背。他穿着普通的袍子,一隻手背在背後,就像是一個慈祥的老人,走到排在第一個的奧菲莉亞面前。

  “Sieg Kaiser!”冷豔又高傲的奧菲莉亞激動的大喊起來。

  奧勒琉斯國王面帶着微笑,從年輕人面前走過,一個接着一個檢閱年輕的禁衛軍們。他注視着朝氣勃勃的甲騎兵們,有時拍拍他們的肩膀和胳膊,不停地說:“很好,很好。”

  十分鐘以後,格里菲斯和修托拉爾們突然接到命令,要立刻準備妥當參加閱兵分列式。參加遊行的原本應當是老禁衛軍,修托拉爾們本來只是接受檢閱,並不在分列式名單裏,但是國王的意志很堅決,要求大家也加入進來。

  聚集在無憂宮的貴族們立刻行動起來,讓僕人們用最快的速度擦拭胸甲和戰馬。

  到了早上九點,格里菲斯和其他人都騎上駿馬,沿着無憂宮外面的道路集合。成千上萬的鄰近郊縣的市民和農民也湧了過來,擁擠在拜耶蘭城北的郊外大道上看熱鬧。

  今天天氣極好。將近九點半,鐘聲齊鳴,在激昂的軍樂聲中,人羣騷動起來。

  官員和將軍們向國王陛下致詞,數以萬計的市民一起高呼國王萬歲。

  接着便是國王的演講和遊行。

  “Sieg Kaiser!”

  不計其數的公民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將花瓣撒向遊行的騎兵。數不清的小販穿梭其中,兜售酒和香腸,就好像今天是某個凱旋式一樣熱鬧。

  格里菲斯和其他的修托拉爾一起騎在馬背上。還好他們彼此熟悉,用騎牆衝過獸人也踩過老兵,就算是臨時的編組和隊列也沒有問題。

  他錯過了去年夏天的凱旋式,第一次參加分列式還有點緊張,小心地跟隨着前面的隊列,沿着大道在人海的簇擁下前進。一路上他發現附近的街道早就掛好了彩燈和裝飾,還搭了競技用的棚子和舞臺,估計是準備乘此機會開一場慶典熱鬧熱鬧。

  甲冑煌煌的騎兵們從郊外大道出發,沿着古老的城牆,如同銀色的潮水一般穿過諸位神祗的禮拜堂和城鎮的廣場,一直來到市政廳的觀禮臺前。格里菲斯眼角的餘光發現索尼婭正在觀禮臺上拼命向他揮手,諾蘭伸手拉了妹妹好幾次。

  市政廳外的道路邊給貴族們搭了觀禮臺,所以道路變窄了一些。騎兵們結成密集的縱隊,在人羣和觀禮臺之間小心通過,一個個都很緊張。

  格里菲斯與胁煌陌⒛岈斝丶妆葎e人的漂亮,人羣中的少女向他丟來小花瓣。接近觀禮臺下方的時候,一陣陣的軍號驚了格里菲斯的駿馬。這匹第一次參加檢閱的駿馬出了列,嚇得索尼婭臉色一陣蒼白。

  大出意外的是,格里菲斯竟沒有摔下來,在潮水一般的歡呼聲中,駿馬每每直立,讓他覺得自己是個正向敵人的陣地衝鋒的英雄,達到了快樂的頂點,幸福簡直沒了邊兒。

  格里菲斯真棒!索尼婭開開心心地坐回座位,看着自己的準騎士回到隊伍裏。她一旁的菲歐娜還在向拉納招手。

  “別讓他們走了神,這裏路不好走,”諾蘭低聲提醒女孩們:“每年都摔人的。”

  “怎麼可能,我的拉納最厲害了好嘛!”菲歐娜一邊跳一邊毫不在意地反駁道。

  高大的驃騎兵忍不住向女孩點了點頭,就在這麼一會的時間裏,他的馬踩進了大路上僅有的一個泥坑。拉納身形一歪,密集的隊形讓他難以調整姿態。騎術高超的他只能右手發力,想要穩住駿馬,結果抬肘就砸在奧菲利亞的臉上。

  騎術不太精湛的突擊偵察兵小姐被大家擠在隊伍中間,正緊張地跟着前面的人,突然就給重重的在臉上來了一下。她眼冒金星的往後一倒,下意識的抓了抓。

  這一抓扯到了諾娜的繮繩,她當場亂了套,和繆拉撞在一起。

  在雪崩一樣的連環撞擊和陣陣驚叫聲中,格里菲斯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朝着地面拍了下去,眼角的餘光看到自己的坐騎帶翻了後面一片人。

  現場亂成一團。

第239章 拜耶蘭夏季兩院會議

  騷亂被很快控制了。掀翻在地的騎兵們大都默默爬起來回到馬背上,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前進。有這麼三四個倒黴蛋被倒下的人和馬壓在最下面,或者被馬蹄踩了兩下,傷了胳膊或腿。匆匆趕來的醫護兵把他們送去治療。

  分列式結束以後,拜耶蘭北郊的小鎮就成了慶典的海洋。這個小小的插曲不算什麼大事,旁觀的平民沒有傷亡,也不會妨礙接下來的夏季慶典和表演。甚至還有人遺憾的大聲說錯過了最精彩的瞬間。

  格里菲斯立刻趕往無憂宮附近的校場。數百個元老和奧術議會的議員,在參加接下來的夏季兩院會議以前將首先觀看新型武器展示。

  這次展示非常重要,直接關係到即將討論的軍政國策,牽扯幾百萬銀郎的研發和生產投入。雖然很多巫師和尊貴的女士對新式盔甲和武器不感興趣,但是作爲接下來兩院需要表決的預算案的一部分,這次武器展示還是必須要參加的。如果有哪位大人物對武器裝備不瞭解,那麼他就要需要身邊的參趾蛙姽偬峁⿲I意見。

  拉莫爾伯爵因爲多年卓越的貢獻、對拜耶蘭無可置疑的忠蘸屠獱柤易宓拿斶x元老,成爲睿智的元老院的一員。他在公開場合的每一個表態都很重要,格里菲斯也要認真的提供支持和建議,然後做好記錄。

  格里菲斯剛到試驗場,幾個禁衛軍軍官就找到了他,詢問了一下剛纔的騷亂過程並且做了記錄。調查只是例行公事,畢竟剛纔的騷亂只是一次倒黴的意外,沒有誰需要受罰。

  只不過,受傷的倒黴蛋裏面有今晚負責執勤的人,需要其他人來替代。

  “來,抽根籤吧!抽到了就參加執勤,”禁衛軍軍官笑着拿出一個小罐子:“雖然你們沒有責任,但是都在抽籤範圍內。”

  “我晚上有很多工作要做!”格里菲斯立刻抗議道:“明天也有許多工作要做!”

  “拉納也這麼說,但是執勤時間最早從晚12點開始至第二天早晨,每個人只負責其中一段,”禁衛軍軍官笑了起來:“和我說說,三級突擊中隊長先生,這大晚上的,你準備在哪,爲誰服務?”

  ……

格里菲斯抽中了12點至凌晨2點的執勤。今晚看來是不能休息好了。

  僕人們已經在校場搭起涼棚,各處佈置了冰櫃,用舒爽的涼意和水汽驅趕夏日的酷熱。但是現場的人又多又亂,冰櫃的涼氣都被人頭攤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