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那時是因爲她不夠優秀,而現在不過是因爲她太優秀。
雖然嘴上說能坦然接受,但雨水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這種事情許大茂也沒辦法,他現在哪有心思管這些事情?說句不好聽的,現在就算把雨水扒光了丟他面前,許大茂第一眼看的也是他兒子能不能喫飽的問題。
估計真要看到,許大茂還得撇撇嘴,表示不屑。
這就是許大茂現在的心理狀態。
別說扒光,就算路上遇到別的路過的女的,也是第一眼先看那裏。
這就是新生奶爸的戰鬥力。
不關注別的,就關注兒子的飯碗問題。
所以對於貧儒小蘿莉現在的問題,許大茂表示了同情,並給予了期許。
許大茂告訴雨水同學,優秀的人是這樣的。
許大茂問道:“伱看那些廠長領導爲什麼不住大雜院?”
雨水狐疑道:“因爲他們住的條件更好。”
許大茂搓着手中的尿布笑道:“咱們的政策是不允許特殊化的,那爲什麼對這個上面不怎麼管?”
雨水被許大茂問的比較迷茫了,是啊,咱們的政策一直是反對特殊化,爲什麼會對這上面不管呢?
雨水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許大茂繼續說道:“你說,如果軋鋼廠楊廠長住在這個院子,你會不會彆扭?”
雨水想到她跟學校領導待在一起的時候,想到王主任陪着區裏領導跟她握手的時候,都是各種不自然,雨水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許大茂根本就沒有看雨水,彷彿就知道這個答案似的,幽幽的說道:“你的那些同學們現在就是這種想法。所以人與人之間,必要的距離還是要保持的。楊廠長他們如果住在這個大雜院裏,不說彆扭不彆扭的問題,就光應付那種人上門彙報問題,都會煩不勝煩。”
許大茂邊說,邊朝着對面的劉海中家努了努嘴。
雨水隨着許大茂的嘴示意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劉海中,也想起了王主任來的那天,劉海中卑躬屈膝的作態,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本來兩人的說話聲音並不高,畢竟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在許大茂家門口。說點閒話,總歸要注意一下。
可隨着雨水的笑聲,還是把劉海中吸引了過來。
劉海中揹着個手,邁着八字步,走到了兩人的面前。
劉海中露出自以爲親民的微笑說道:“雨水,回家不看書,在這跟大茂聊什麼?聊得這麼開心?”
這話一出,劉海中肯定高興,他這一輩子最自豪的就是生了個劉光齊。雖然被兒子背刺了一下,但不可否認的是,劉海中還是以大兒子爲榮。
就算現在揍自家老二老三的時候,劉海中始終不變的一句話就是~“你要是跟你大哥一樣,我怎麼會發火?”
劉海中笑道:“還是大茂有眼光,要不然廠裏領導提拔你當幹部呢。就我家光齊當年那個學習勁,整個衚衕裏都沒有比的上的人家。要不是當年我們當父母的眼皮子湥尮恺R上高中,現在說不定也是軋鋼廠的領導了。”
對這種丫丫,許大茂自然不會拆穿,還配合着捧了幾句,直到把劉海中拍高興了,劉海中轉身離去,許大茂跟雨水才同時鬆了一口氣。
許大茂低聲笑道:“劉海中現在這副樣子,跟街道辦慰問你那天那個樣子,哪個是真的?”
雨水又要笑,被許大茂瞪了一眼,憋了回去。
雨水用兩人才可聞的聲音說道:“一大爺剛纔那個是對下的,那天那個是對上的,都是真實的他。”
許大茂點點頭,問道:“如果現在讓你拿軋鋼廠技術科的工作換你那些朋友的感情,你會不會換?”
雨水搖搖頭,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哪裏有那麼多春花秋月?
找個好工作,多領點工資,找戶好人家,生倆個胖娃,纔是雨水該想的。
至於朋友,沒了張三,還有李四,總歸不會缺就是了。
正當雨水跟許大茂聊得高興的時候,婁小娥的聲音在屋裏喊了起來。
“大茂哥,老公,我要喝水。”婁小娥的聲音里加了蜂蜜,這個估計是聽到雨水在外面的緣故。
許大茂答道:“馬上來,你別動。”
許大茂正要站起身來,邊上的雨水說道:“大茂哥,我給小娥嫂子倒水去。”
許大茂有點錯覺,感覺雨水的聲音也溫柔了起來。
待雨水來到許家的裏屋,先是抽了抽鼻子。雖然有許母每天清理,但不可避免的還是有些怪味。
雨水先是喊道:“小娥姐。”
婁小娥這才裝模做樣的說道:“雨水來啦,你大茂哥呢?”
雨水也會裝傻,說道:“我大茂哥在洗尿布呢,我過來看看你跟寶寶。”
聽到孩子,婁小娥也忘記了許大茂。先把睡在邊上的孩子露了出來,讓雨水看了下。
然後又帶着點歉意的說道:“寶寶現在睡着了。”
雨水問道:“寶寶名字取了麼?”
“嗯,勝利,許勝利。”婁小娥自豪的答道。
這個倒不是婁小娥沒文化,而是現在這種名字纔是主流。
就好像後世的“子涵紫菡”是一樣的。
現在大多數的名字,要麼就是信念的問題,比如勝利,奮鬥什麼的。
要麼就是實際問題,比如建設,或者擁軍,愛民等等。
要麼就是各地的地名了,這個大多是走江跨淮比較多的建設者們給孩子取的。
大多是直白的表達了自己的情感,以及對孩子的期許。
像那種太文雅的名字,在這個年頭,都是沒有什麼市場。
許勝利這個名字,還不是許大茂一開始取的。
孩子出生前後,許大茂就翻了好幾遍詞典,男孩名,女孩名都是選了不少。
像什麼德華,彥祖,學友,都是報給婁小娥聽過。
包括許父也是如此,恨不得給孩子取個名字,概括人世間所有的美好。
許大茂是萬萬沒想到,第一個反對的卻是婁小娥,說是沒有精神氣。
最後萬不得已,許大茂隨口胡謅一個~許勝利。
婁小娥豎兩個大拇指贊同。
這個事讓許大茂很懷疑婁小娥的品味問題。
但回頭又想想,好像婁小娥喜歡的是自己,於是許大茂又把這種懷疑給抹去了。
不過以許大茂估計的是,等到婁小娥帶着孩子離開,去了港島的時候,還是會給孩子改名字的。
一個年頭,不同的地方,都有着自己獨有的精氣神。
有些陽剛,有些卻是溫柔了些。
但不管怎麼說,都是父母們對於我們最好的期許。
第159章,秦淮茹的變化
自從孩子降生的那一刻,許大茂在這個世界也就等於有了根。
雖然許大茂的本性很難更改,但他做事時,必然要多想想家中的孩子。
最近的婁小娥張狂的有些可愛。
讓許大茂洗個尿布倒個水只是小問題,最怕的是大半夜的想喫什麼東西,這個年頭到哪去買?
當婁小娥沒得到滿足的時候,也沒有發什麼大小姐脾氣。只是對睡着的兒子一遍遍唸叨~兒子啊,媽媽好可憐啊。想喫點這個沒有,想喫點那個沒有。
一邊說,一邊還用眼睛偷瞄着許大茂。
這大概跟婁譚氏只生了她一個女兒有關,估計爲了這個事,當年的婁譚氏在婁家也是受了不少委屈的。
但也就是因爲只生了婁小娥一個女兒,這才讓婁譚氏留了下來,並且轉了正。
其他生兒子的老婆或偏房自然被婁半城安排去了港島,手裏面握着婁家或多或少的浮財,正房那頭自然是拿着大頭,以延續婁家的血脈。
這個事許大茂問過婁小娥,婁小娥倒是一臉茫然的樣子,想了想才說道:“我就見過大媽跟大哥他們,其他人不太清楚。”
婁小娥說的大媽跟大哥,應該就是原來婁家的正房他們。
其他的人沒見過也是正常,光頭時候明面上也是不允許納妾,再說那時的婁小娥也記不住什麼。
等到婁小娥出了月子,這纔算是解脫了。解脫的不光是許大茂,也有婁小娥,按婁小娥的說法是,被沒鹽沒味的那些湯湯水水喫吐了。
許家準備的月子餐也不是沒鹽,只是味道比較淡而已。
沒辦法,爲了兒子的口糧嘛。
婁小娥是好好的洗了個澡,說是搓下了三斤泥。
倒是孩子受了委屈,要是平常人家,洗三滿月週歲,哪怕再困難,但儀式是一個都不會少。
但許勝利因爲外公家是婁家,東西一點沒少,但儀式一個沒有。
婁譚氏還是疼外孫的,小金鎖,帶着鈴鐺的小金鐲,準備了全套。
但這些東西,也只能當天在許勝利面前顯擺了一下。然後又被許大茂給收了起來。
這年頭,這些玩意,都是不能見光的東西。
許大茂指着自家牀下的暗格對着婁小娥說道:“以後家裏的錢財都放在這裏。”
婁小娥雖然看不上這點東西,但卻是喜歡這種藏寶的感覺。
拉住許大茂問着家裏還有什麼可以藏東西的地方,許大茂不由翻了個白眼,說道:“你以爲是你爸啊,有那麼多東西要藏。”
婁小娥捂着嘴偷笑,現在夫妻倆的態度是一樣的。就是對婁半城不滿,要不是他要避諱這個,忌憚那個,自家寶貝哪裏會受那麼大委屈。
女人是很簡單的生物,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並不是說女人就只能是男人的附屬。而是能尋到一種歸屬感的東西。
如果以數字來論述的話,滿分是十分,原來婁小娥對於許大茂的歸屬感是六分,現在有了兒子,就變成九分了。
所以現在婁小娥說起許家的時候,都是“家裏家裏“的,而不是以前的“你家”或者是“伱那屋”。
生活就是如此,沒什麼天生就註定的問題。
就好像現在的秦淮茹是一樣一樣的,如果一切按照易中海的設計來說,現在應該是傻柱幫襯着賈家,易中海再稍微補貼一些,就是相當好過的日子。
按理來說,現在賈家的日子也不差。秦淮茹的工資加上廠裏給賈家幾個孩子的補貼,再加上秦淮茹跟幾個孩子都有了城市定量。
但是,賈家缺的不是一個賈東旭,賈家缺的是一根頂樑柱。
也就是現在的賈家婆媳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所以婆媳倆比着賽的存錢。
而且是光存不用那種,這纔是讓賈家日子難過的原因。
要是原劇裏,這時候秦寡婦就該在院子裏哭窮,再加上易中海的道德綁架,四合院逢年過節必捐款的日子就要來了。
可是這個世界,許大茂公開的把賈家該得的東西給報了出來。
所以這個方面,賈家婆媳就算想哭窮也沒人信了。
怎麼哭?秦淮茹的收入加上廠裏的補貼,已經是四合院明面上第三了,還怎麼讓人可憐?
別人不問她家借錢就算不錯了。
賈家一開始還是感激許大茂的,可當賈家婆媳試着跟院裏鄰居哭窮借錢的時候,直接被人家啪啪打臉啊。
這時,賈家婆媳才感覺到,好像她們被許大茂給坑了。
關鍵還不是院子裏,就連廠裏,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把賈東旭死亡,廠裏給賈家的各種補償給傳遍了。
這個纔是讓秦淮茹欲哭無淚的,也就是秦淮茹在廠裏哭窮的戲碼也沒法上演了。
現在的秦淮茹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要麼,也只能想辦法賣肉了。
秦淮茹也不是沒喫過苦的人,從農村出來的,喫不飽,喫不好的日子她都過來的。
如今這樣的日子,在秦淮茹來說,就是很好過的日子。
除了一家人的嚼穀,外加賈張氏的養老錢,秦淮茹還能存幾個錢。
但這個時候,賈張氏又開始作妖了。天天問秦淮茹要錢買好喫的,秦淮茹不買,賈張氏就撒潑打滾,召喚亡靈。
如果光賈張氏一個這樣鬧,秦淮茹還可以假裝沒聽見。實在不行,還可以在院子裏拉着大傢伙說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