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許大茂準備的就是如此,有個落腳點。等以後自己過去,或者說送婁小娥過去了,掙不掙錢無所謂,至少不會成爲別人嘴裏的肥肉。
成本最大的不過是爲了開這個館子,買下的一棟小樓,恩,這個地方,叫做銅鑼灣。
當然,所有的準備都不可能十全十美。比如如果派過去的人如果有私心怎麼辦?別人硬是要搞你又能怎麼辦?
但要是什麼事,都能準備成那樣。許大茂上輩子也不至於三十來歲還是個半啃老的社畜。
這個,說白了,人心的東西還是隻能相信婁譚氏的眼光。
婁譚氏置辦下這一切後,還特意問過許大茂跟婁小娥,要不要現在就安排他們出去?
說實話,許大茂很動心。
但也知道,如果現在走就是害了婁譚氏。
這玩意就是如此,婁小娥下嫁許大茂,本來就是婁半城爲了跟某些人表明態度。
結果婁小娥帶着許大茂跑了,那不管外面怎麼看婁家。至少婁譚氏的日子要難過。
或者想的更深一些,婁半城會不會爲了跟上面表明態度,直接讓港島的婁家出手對付許大茂夫婦。比如把他們抓着送回來。
那許大茂安排這一切,就是提前找死了。
許大茂一開始並不喜歡婁譚氏,但他從未懷疑過婁譚氏對於婁小娥的愛。
婁譚氏誰都可以害,但絕對不會害婁小娥。
就像她這次提出讓婁小娥跟許大茂離開一樣,婁譚氏不是不清楚這個會爲她帶來什麼。
婁半城的怒火,婁半城的冷落,甚至大家族一些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婁譚氏還是對着婁小娥提了,因爲在她的心目中,婁小娥的幸福比她自己的命更重要。
這就是母愛吧!
許大茂看着坐在一邊如倉鼠一般在喫東西的婁小娥,再看婁譚氏眼中的忐忑不安。
許大茂笑道:“媽,你不用想太多。我就是怕萬一有點什麼做了點小準備,這個不一定要去。但準備咱們一家人一定要有。”
婁譚氏聞言點點頭,又是低聲說道:“希望一切沒事吧!媽也不求別的。只求小娥跟你平平安安而已。”
許大茂反而爲媳婦解釋起來說道:“媽,也不能怪小娥。她懷了寶寶本來就貪嘴,我們院子裏還那種樣子,現在又這個年頭,很多東西都不敢買給她喫。”
婁小娥這時也跑過來接話道:“是啊,是啊,媽,上次我想喫燒雞。大茂都不肯給我買,就是怕散出味去。”
婁譚氏白了小兩口一眼,語帶調侃的說道:“行了,行了,收起你們那個嘴臉。還燒雞不讓你喫?不讓你喫,你身上的肉怎麼長的?”
頓了頓,婁譚氏又嘆息道:“當初你們結婚時,的確有點虧待你們。等晚上你爸回來,我跟他說說。“
被揭破心思的婁小娥,不由害羞的摟着婁譚氏胳膊左右搖晃。
都說女人外向,這個回家要好處的事情,還是婁小娥提的。
婁小娥摸着肚子對着婁譚氏嬌憨的說道:“媽,我這個不是爲我要的,是爲肚裏的寶寶要的。
再說,也不是問你要,我這是問爸爸要。他虧待他女兒,總不能還虧待他外孫吧?”
婁小娥的這個話語許大茂並沒有聽懂,但婁譚氏聽懂了。
婁小娥的意思是,譚家老房子的事情,她並沒有跟許大茂說。
所以明面上,必須要爲許大茂要點好處。
至於婁小娥爲什麼沒跟許大茂說的原因,倒不是不信任。
一開始可能是不太信任,但現在肚子都大了,自然不存在不信任的原因了。
婁小娥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許大茂說,再說許大茂也沒問過。
而許大茂不問的原因則在於,再過幾年,這些東西都保不住,現在問了也沒意思。
婁小娥想喫肉的時候,見許大茂爲了怕味道散出去,把屋裏的門縫什麼的全部塞起來太麻煩。
婁小娥見狀主動提出了回家要套小院子,許大茂也就順水推舟了。
畢竟有套小院子,喫點什麼的,也的確方便一些。
晚上婁半城回家,婁小娥也是如此一番說辭,並摟着婁半城的脖子一頓撒嬌。
婁半城見自家姑娘挺個大肚子,又是一心想求個小院子。也就順勢答應了。
這個對許大茂很難的事情,在婁半城這種人家就是如此簡單。
在許大茂說很難,是因爲現在的房屋已經是禁止買賣了。而是閒置房屋都由上面統一贖賣,然後用來出租。
相當於後世的一個戶口本只准買一套商品房的概念。
多出來的怎麼辦?
照市價賣給公家,然後公家拿來出租。
四九城一兩環的大雜院,很多就是來源於此。
當然,後面還有一些強制的,那就是另外的說法。
那按道理來說,婁家下面也沒有別的房子。
但這種事情,也是相對而言。
一個家族的底蘊,是外人永遠看不明白的。
像婁半城家裏那麼多下人,隨便掛幾套在可以信任的下人頭上。而這個下人卻是與自己家人住在一起,偶爾過去打掃一下。
這個,哪怕街道知道是怎麼回事,也是不會太追究的。
還有些遺老遺少,家裏房子倒是多,但人口也不少。如果只是一個戶口本一套房子的話,也的確爲難人家。很多七八口人的家庭,直接分成五六戶,還是一家人佔一個兩進三進的院子。
那個目前來說,也是沒辦法。
這些到風起時,肯定有波及有影響。但現在還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情。
所以,這次婁小娥敲詐父母很成功。就在軋鋼廠的不遠處,敲到了一套一進的小院子。
現在掛在婁家原來的一個司機名下。
婁半城笑道:“大茂,你們要的話,明天讓你家分個戶頭出來。把那套房子轉到你們名下。”
許大茂擺擺手笑道:“爸,我們就要個地方,以後喫東西不招眼。房子還是等以後孩子長大後再說。”
許大茂這話讓婁半城很滿意,說明許大茂真不貪圖這套房子。
其實這有點高看許大茂了。
許大茂一是不願意做無用功,真要風起,這套房子要是掛在許家名下,那就是禍根。
二也是不想將來爲這個事拉扯,許家要是掛名,只能他妹許招娣,但以他妹的那個性子,就算將來沒事,那房子也要不回來。
既然婁半城能想辦法保住,那幹嘛要急於一時?
第131章,事出有因
第二天下班後,許大茂騎車帶着婁小娥看了一下那個小院子。
這邊距離南鑼鼓巷並不遠,但進出大門卻是在一個小衚衕裏面。
地方很隱蔽,從外觀也可以看得出來,維護的很好。
估計這就是婁半城爲自己準備的安全屋之一了,也只有這種不招人注意的院子,纔有可能在這個年頭保得住。
不一會,一個婁小娥喊吳叔的小老頭就騎着自行車給倆人送來了鑰匙,這是昨天在婁家特意約好的。
吳叔一副老派下人的做派,陪着許大茂夫婦參觀房子的時候,稍微佝僂着腰,總跟隨在婁小娥身後,口中張口就是姑爺小姐。
許大茂看着左右人家說道:“吳叔,這邊附近人家怎麼樣?”
吳叔聽到許大茂問這個,明白許大茂的意思,微微欠身說道:“回小姐姑爺,這邊與那邊,”
吳叔指着院子一側的圍牆說道:“這邊跟那邊院子本來是一套二進的小院。後來主家爲了過日子,把這院子一分爲二賣了一半。
在外面來說,這兩個院子還是一家。當然,裏面的事街道上面是知道的。附近住的人家,都是原來的遺老遺少居多,多的是有家底的人家。”
許大茂點點頭,熟絡的從口袋裏掏出煙,彈出來遞了過去一根。
老派人自有他們的一套老規矩,吳叔先是欠身道了個謝,然後再雙手接過煙去。
許大茂跟這樣的人物呆在一起,怎麼做都顯得不自在,規矩忒多。
也幸好,婁小娥並不關心這邊的居住環境,反而在廚房裏看了好久,邊看還邊嚥了嚥唾沫。
這是想到什麼,又開始饞了起來。
吳叔介紹了一番,並說了附近找喫食什麼的分別去什麼地方。
吳叔說的自然不是飯店糧店什麼的,而是附近做這類生意的鴿子市類似的地方。
兩人道過謝,這才告辭而去。
暫時來說,這套房子對兩人並沒有什麼用。
但萬一將來一時走不成,這邊也是暫時避身的好地方。
許大茂這就是光明正大的喫軟飯了,沒見剛纔吳叔稱呼的時候,也是小姐在前姑爺在後嘛!
對着婁小娥欠身永遠比對許大茂的欠身要低,老派人就是用這些細節,劃分着遠近親疏,高低貴賤。
許大茂不樂意與他們這種人待在一起的原因,也就在於此。
倒不是受不了這種無形的諷刺,而是有許多細節的規矩,身爲後世靈魂的許大茂並不懂這些。
婁小娥側坐在許大茂車上,雙手摟着許大茂腰身說道:“大茂哥,要不我們把這套房子換過來吧!”
許大茂笑道:“你想多了。院子裏那些房子本來就是街道跟廠裏的,每個月廠裏還要代扣房租呢。好像是兩塊五吧。”
“啊?合着你娶我時,連房子都沒有?”夫妻之間,自然什麼都能說。
“那是,哥們這就叫空手套白狼。你看,現在伱懷寶寶了,我媳婦也有了,孩子也有了,房子也有了。這叫一舉三得的事情,穩賺不虧。”許大茂說得相當嘚瑟。
婁小娥聽到許大茂的話,也是趴在許大茂背上“嗤嗤嗤”的笑了起來。
許大茂被婁小娥笑得心慌,趕緊雙手把住龍頭提醒道:“姑奶奶,你可坐穩咯!”
婁小娥笑了一會,這才問道:“那我們要不要搬過來?”
許大茂想了一會說道:“再過兩年吧,等孩子出生,再大一些纔好。老院子裏面雖然混蛋多,但畢竟人氣也足。有點什麼事,就算不求那幾家,也能找到人家幫忙。那個院子,還是太偏僻了一些。萬一我下鄉什麼的,你一人住在那裏,我也不放心。”
許大茂說這個倒不是胡扯,那種地方,的確偏僻,安靜。
但也像吳叔說的那樣,那邊遺老遺少居多。萬一碰到個什麼劫富濟貧的主,還真有點危險。
大雜院雖然有這樣那樣的不好,還有那幾家禽獸,但目前來說,還是比單獨院子安全。有點什麼事也能指望鄰居幫一把。
(其實說實話,如果不是一大家子人的,夫妻倆的小家庭,住單獨院子,還真不如住大雜院。當然前提是院子裏沒那種奇葩的鄰居。但真正的四九城大雜院,那種奇葩還真少,吹牛的老爺們倒是很多。)
許大茂邊跟婁小娥說着閒話,邊穩穩的騎着車。
幸好婁小娥大着個肚子,不然就婁小娥摟着許大茂的形象,也不知道被攔下多少回了。
這倒好,有些晃悠的大爺大媽看到了婁小娥的大肚子,就自覺的忽略了婁小娥摟着許大茂腰的事情,反而提醒許大茂騎慢一點。
提醒的人並不認識,許大茂只是路過時點點頭,而人家也就是隨口一說。這種溫暖,纔是真正的四九城人情味。
到了地方,下車也是慢悠悠的。
倒是發現個熟悉的身影,何雨水,正趴在她的耳房窗戶上看着院裏呢。
見許大茂婁小娥推着車路過,雨水衝出來喊道:“大茂哥小娥嫂子,你們回來啦?”
這也就是個藉口而已,婁小娥倒是提個不小的包裹,但那是婁譚氏給自家外孫做的小棉摇�
要真有多重的話,許大茂也不會讓婁小娥提啊。
雨水點點頭,把婁小娥手裏的包裹接了過來,順手挽住了婁小娥的胳膊。
一行三人往後面走去。
許大茂都清楚雨水找自己什麼事情,不外乎就是秦淮如最近找上了傻柱的問題。
俗話說~不怕偻担团沦惦記。
何況秦淮如惦記傻柱不是一天兩天了。
還真被秦淮如找了個機會排上了傻柱的窗口。
這玩意也沒什麼特別可說了,男女之間的吸引都是互相的事情。
就像許大茂跟劉嵐,並沒有說什麼,但都是有默契,一個眼神就知道今天要不要小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