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按照老禮,這時候兒子兒媳應該過來問禮請安。
現在雖然不講究那些,但新媳婦早起這一點,總歸還是講究的。
起來把家裏衛生打掃一下,然後跟公婆問候一下,跟着婆婆忙活家裏的活計。
也能讓吳琴帶着新媳婦去中院那邊炫耀一下。
可是老大那邊到現在一點動作都沒有。
強忍着心裏的不快,先把往常做的事情做了一下。
替劉海中擠好牙膏,拿好毛巾臉盆,劉海中也就這個點起來了。
劉海中倒沒有多想,接過媳婦遞過來的洗漱用品,踢啦着鞋,先去忙活他自己的事情。
等到劉海中回來,吳琴端上窩頭跟稀飯鹹菜。劉海中還是如往常一般,端起來就喫。
吳琴陪着小心問道:“當家的,老大那邊到現在都沒起。”
劉海中愣了一下,然後裝作不在意的說道:“他們今天休息,年輕人就讓他們多睡一會吧!”
“這個,這個不讓別人家笑話?”吳琴臉色難看了起來。
原以爲兒子娶媳婦了,能有人替她分擔一些家務。不求像賈家那樣,賈張氏當祖宗,秦淮茹把家裏的活包圓了。
但至少做做樣子總要做,這個樣子,肯定要讓別人笑她這個當婆婆的沒本事的。
劉海中聽到媳婦這樣說,倒也不好裝糊塗。
劉海中站起身來,對着邊上的房間喊道:“光天光福,快起來。你們兩個不知道早點起來替你媽乾點活?你媽她欠你們的?”
劉海中的話語聲音很大,本來也不是特意喊老二老三的,這是敲山震虎的意思。
當然這個形容不是很貼切,但兄弟倆倒是起來了,一手捂着屁股,那是昨天被打的。
另一隻手揉着眼睛,眼神還不停的瞅向劉光齊那個房間。
意思很明顯,當老子的也不能這麼明顯的歪屁股啊!
可是劉光齊房間裏還是沒有動靜,這下劉海中臉色就不好看了。
第123章,兒女是父母前世的債
劉海中朝着吳琴咳嗦了一聲,又朝着劉光齊房間喏喏嘴。
意思很明顯,惡人讓她去做。
吳琴把手上的抹布一丟,一開始氣勢倒是很足,有婆婆抓懶媳婦的樣子。
但走到劉光齊房間門口,不自覺的就放輕了腳步聲。
吳琴輕輕的敲門,低聲喊道:“光齊,起來喫早飯了。”
裏面沒聲音。
吳琴又鼓足了勇氣提高聲音喊道:“光齊,你們起來了嗎?”
還是沒聲音。
終於吳琴不耐煩起來,伸手一推房門,門卻“咿呀”一聲,隨手而開。
屋裏冷清清的,被子也是摺疊的整整齊齊的,什麼都好,就是她兒子兒媳不在裏面。
吳琴慌張了起來,對着劉海中這邊喊道:“當家的,你快來,老大他們不見了。”
劉海中聞言,雖然也驚了一下,但還是慢悠悠的晃了過來。邊走還邊說道:“慌啥?說不定老大老大媳婦早就起來了,出去給家裏買早點去了吧?”
但等劉海中走近,看到屋裏的情形,也慌亂了起來,並沒有比他媳婦好到哪去。
這時候也顧不得別的了,一下子推開門就衝了進去。
摸摸被褥,涼的。
劉海中茫然的現在劉光齊房裏,環顧了一圈,什麼都是他爲兒子精心置辦的新傢俱。
可是他兒子呢?
再看到地上的紙團,桌上壓着一封信。
劉海中顫抖着走了過去,拿起信封,拆了幾次,卻是沒有拆開。
劉海中好像吳琴就在身邊似的,露出一個尷尬的微笑。又深吸一口氣,打開了信件。
握信的手已經是肉眼可見的顫抖,晃得劉海中也看不清信上的內容。
等到劉海中終於穩定住了他的雙手,也就看清了信件的內容。
短短几行字,只是描述了他媳婦那邊給他安排了一份好工作。
讓劉海中夫婦保重身體,如此而已。
其他什麼都沒有說。
可也正因爲沒說,才讓劉海中感覺這封信重逾千斤。他都抓不住信件,任由信件從他的手指尖滑落。
劉海中他不知道兒子是爲了什麼事選擇不告而別。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做錯了,讓劉光齊選擇逃離這個家。
這種被心愛的兒子,如此的傷害,讓劉海中心中有苦卻是說不出來。
劉海中順着信件飄落的方向,看去,看去,卻是眼前一發黑,趕忙用雙手撐住了寫字檯。
吳琴看到劉海中情況不對,慌忙放開門框走了進來。
其實剛纔她也心慌,她比劉海中更敏銳的感覺到劉光齊夫婦應該是走了。
這事情要問她是怎麼感覺到的?
吳琴也不清楚,也許是溫度,也許是氣味,也許只是第六感。
但吳琴就是感覺到她的大兒子,她的大兒媳,並沒有在這房間裏發生什麼。
吳琴上前扶住了劉海中,擔憂的問道:“當家的,你怎麼了?”
劉海中聽到了吳琴的話語,他僵硬的扭頭看着她,臉上露出一個相當難看的微笑。
劉海中苦澀着說道:“光齊,光齊,他們走了。”
聲音裏已經是隱隱的帶着哭腔。
光天跟光福還在外面喊道:“爹孃,我哥他們去買什麼早餐去了?”
·······
等到許大茂被劉海中家打孩子的聲音驚醒,下意識的又摟了一下懷中的婁小娥。
這丫頭應該是被嚇到了,在睡夢裏,還是往許大茂的懷裏縮了縮。
正當許大茂要摟着婁小娥再睡個回挥X時,窗外傳來了吳琴的哭嚎聲。
婁小娥並未睜眼,只是往被窩裏鑽了鑽,嘴裏呢喃道:“大茂哥,好吵。”
許大茂輕拍幾下婁小娥肩膀,哄了一下。
婁小娥能睡,他卻是要起來看看劉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新媳婦才進門第二天,公婆倆在作什麼幺蛾子?
許大茂爬起身穿好衣服,又替婁小娥掖了一下被角。推開門才發現,基本上所有的院裏鄰居都已經圍在了劉家門口。
吳琴一點也沒顧忌地面的冰涼,正癱坐在地上,頭髮凌亂,“咦咦啊啊”的哭嚎着。
邊上自然有幾個同齡婦女在勸。
當然,如果有個別人把嘴角的偷笑隱藏一下,效果會更好。
許大茂看到了傻柱,傻柱臉色也是不太好。許大茂走到他身邊問道:“劉海中家怎麼了?”
傻柱看了許大茂一眼,見許大茂一臉懵逼,這才悶聲答道:“劉光齊跟他媳婦跑了。”
“啊?”許大茂更懵逼了。
許大茂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與他有關係的幾家人,還真的仔細分析過。
比如易中海,比如賈家,比如傻柱,還有聾老太太…
但對於劉家這幾個,雖然到起風時也有關係,但還真沒注意過。
許大茂是沒想過劇情裏有沒有劉光齊,所以驚訝也是難免。
這時聽聞這個事情,許大茂也是抬頭往劉家看去,卻是看到劉海中面色鐵青的坐在桌子邊上。而老二老三則是跪在了地上。
院子裏兩個老貨,正一左一右的坐在劉海中身邊在勸慰着什麼。
終於也不清楚易中海說了什麼打動了劉海中,劉海中沒管跪在地上的兩個小的。
而是走到門外,對着吳琴喝道:“伱哭什麼?我今早是忘了,光齊昨天跟我說過這事。他岳父給他安排了一個好工作,就是時間趕得急。所以才急急忙忙走了。”
劉海中這話一出,吳琴也呆住了。她不知道劉海中這話是真是假啊。
終於,基於對劉海中的相信。吳琴還是爬了起來,站在劉海中身邊,一邊用目光詢問着自家男人,一邊漸緩着抽泣。
劉海中並沒有看自家媳婦,而是環視了一下四周,看了一下鄰居的神色。大部分是如許大茂一般,茫然不知道什麼事的。
也有像傻柱這種面色陰沉的,估計是想起了當年何大清拋家棄子的事情。
邊上賈張氏楊瑞華的冷笑,劉海中就下意識忽視了。
劉海中張張嘴,停頓了一下,還是用着略微沙啞的聲音說道:“昨天我酒喝多了,忘了我家光齊拿着電報跟我商量着事情了。他岳父那邊給他至藗�好工作,就是催得急。所以今天才急急忙忙走了。我酒一喝多,就忘了跟我媳婦說這事了。這才害的我媳婦咋咋呼呼的,吵醒了大家。我老劉給大家賠個不是!”
第124章,機會啊
這也讓許大茂看清了易中海在三人組裏的重要性。
易中海就像三人的腦子,不管好壞,總歸能有圓場的辦法出來。
而閆埠貴,至多算三人裏面的算盤,算算得失還是挺在行的。
劉海中就是張嘴巴,易中海拿主意,他負責說出來得罪人。
這也是許大茂剛過來時打了易中海一個措手不及,隨後又是通過何家讓易中海無力顧及到他。
還有隨後賈東旭的事,也是擾亂了易中海不少的注意力。
再加上老許同志的威懾,這才讓易中海不敢太鬧騰。
不然,如果讓易中海還在大爺的位置上,真要一板一眼的跟人家鬥,說不定許大茂還真要喫幾個悶虧。
所以不論什麼事情,下手都要趁早。
等到腥松⑷サ臅r候,許大茂也要回家準備準備上班的事。
卻被傻柱一把拉住了,傻柱有點迷茫的問道:“你說光齊他怎麼想的?”
許大茂看了一下劉家那頭,冷笑一下,說道:“你別管光齊怎麼想的,你先想想光齊怎麼走的吧?”
傻柱愣在了原地,許大茂走近家門,突然回頭道:“咱們院子,可是鎖門的。”
說罷,許大茂推門而進。
這種事就是如此,許大茂並不清楚劉家父子的愛恨情仇。
甚至他穿越進來時,都沒見過劉光齊幾回。
還是許大茂以工代幹後,劉光齊才主動迎上來,跟許大茂閒聊幾句。
所以劉光齊的事,許大茂還真不關心。
但許大茂可是知道每天晚上,閆家都是要準點鎖門的。
平常時候晚個幾分鐘回家,喊閆埠貴開門,如果不打個一兩根菸,閆埠貴都會一臉不高興。
何況兩個大活人要出去?許大茂敢說這話的原因,自然不是他不怕得罪閆埠貴。
而是這種事,就像和尚頭上的蒼蠅,都是明擺的事情。
劉家這時是慌了神,沒想起來。
院子裏其他人或許有看出來的,但是不想說。
再說,就算劉家知道了,閆埠貴不承認誰也沒辦。
哪怕就是劉海中親眼看到閆埠貴開門的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