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這倒沒有胡扯,別的不說,屋子裏的煤爐排煙管道你得照管好吧?
煤爐四九城現在常用的有兩種,一種是鑄鐵的,四方帶了個平臺。中間坐爐子,邊上就用處多了。
像做的饅頭窩頭什麼的,往邊上的鐵板上一放,藉着爐火散發的餘溫就可以加熱。這樣家裏的男女老少,當然,特別是孩子,下午放學後,就能直接拿着墊吧肚子。
爐子上的拎拌,這是到了冬天全家烘襪子的地方。常言道,狗冷嘴,人冷腿。一到冬天,沒雙乾爽的襪子可不成。天天洗,沒法幹怎麼辦?往爐拌上一搭,還是藉助散發的餘熱烘乾。
有些人家還往爐體上纏幾圈鐵絲,那是爲了烘鞋墊用的。再加上家裏有老人孩子的,屎尿都在家裏解決。
所以一到冬天,四九城的老百姓家裏味道並不是太好。
當然,這一切也是生活。祖祖輩輩就是這樣活過來的。
在這個年頭,能喫飽穿暖已經是很幸福的事情,不好再奢求其他。
最煩的就是這排煙管道,這玩意,搞不好,那是真要人命的。
像一般的屋子裏,看屋子大小,爐子擺放的位置,排煙管道至少得備個五六節到多少節不等。
不過大多數人家,都是把爐子放在了門邊。這一個是爲了添換煤球的時候方便點。另一個,也就是爲了排煙管道能夠少接兩節。
這倒不是爲了省那點錢,而是爲了安全。
這個年頭的排煙管道,要防止的就是兩個問題。一個是自然腐蝕或者接頭那的漏氣。
所以管道的接頭是越少越安全。
再一個,就是管道里日積月累的煤灰,這要定期清理。不清理的話,那要一堵塞,基本上就玩完了。
清理就要重新拆開來,到外面去敲敲打打,再重新組裝起來。
這中間稍微一個不注意,出現什麼破損,或者沒接好,那又是問題。
一般一入冬天,像軋鋼廠,會按人頭髮一筆取暖費,十多塊錢。
家裏要有個兩個人在廠子裏,那麼一冬天的煤球錢就基本足夠了。
說這些的原因在於,都說那個年頭好,(這幾年除外)但說來說去好在哪裏,除了收入穩定,消費低,好像也說不清什麼。
這麼說吧,基本上在這個年頭,只要你有個單位,好好工作,生老病死,基本上是全包。
你想的到的,單位會給伱這筆錢,你想不到的,單位會幫你想到。
除了單位,還有街道。
像一到用煤爐的時候,街道挨家挨戶的檢查宣傳肯定是必要的。
遇到聾老太太這樣的孤寡,煤球是送到了她的家門口。
屋裏的爐子管道也是有專人上門安裝檢查,還會拜託院子裏的某個大爺什麼的隨時照管。
說多苦多苦,其實說實話,四九城,作爲天子腳下,所有的待遇已經是拔尖的了。
而像賈家,賈東旭的苦,大部分都是賈張氏造出來的。
賈家的一家之主明面上是賈東旭,但實際上拿主意的基本上是賈張氏。
這不是說賈張氏不愛這個兒子,而是她也是苦過來的人。相比於過去的朝不保夕,賈張氏認爲現在的日子就是很不錯的了。
至於秦淮茹營養不足,那是秦淮茹矯情,關她屁事?
是的,在賈張氏看來,賈東旭所有的折騰都是爲了秦淮茹,而她不過是附帶的。
這種奇葩的思想,在所謂的媽寶家庭出現是很正常的事情。
賈張氏可以把賈東旭當寶,可以把棒梗當寶,可以把小噹噹成賈家人。
但在她眼裏,秦淮茹永遠是外人。
所以她的寶爲了一個外人如此拼命,她又怎麼會心疼?
再說雨水這邊,以學校需要登記爲由把糧本從傻柱手裏要了出來。
然後基本上就不去傻柱屋裏消磨。
以傻柱的性子,還真沒發現雨水的異常。
在傻柱看來,雨水如果餓了,沒錢花了,自然而然就會找他要。
從小到大就是如此。
傻柱沒想過隨着他的結婚,有些事在不經意間已經改變了。
傻柱是沒發現,可是王芳可是急得不輕。
這纔剛結婚,背一個把小姑子趕出家門的名聲可不太好聽。
關鍵要是得到好處了,那壞名聲背也就背了。
像現在這個樣子,真不是她想要的。
在王芳看來,最委屈的肯定是她。她這是在給她男人傻柱擦屁股呢。
整個四九城,從來沒聽說過,誰家把妹妹從小拉扯大,還要把家產分妹妹一半的。
何家就一大一小兩間房子,在王芳看來,雨水的那間也應該是傻柱的。
按常理來說,王芳想的也是沒錯的。但一個是不合時宜,你一個當嫂子的剛進何家就跟雨水提這個事肯定是不對的。
再一個,就是王芳沒想過雨水從小被何大清遺棄。本身對這上面就比較敏感,現在新嫂子又整這出,心裏肯定不舒服。
說王芳蠢或者聰明,都是太片面的事情。
只能說是見識不足,所以影響了她的判斷。
像這種事,如果王芳到雨水工作的時候提,或者結婚的時候提,那情況又是不一樣。
如果雨水工作了,按情況,雨水就有了分房子的資格。名下有房肯定是沒資格分的,那麼王芳趁機會提出把房子轉到傻柱名下,還是給雨水住到分房,就是很合理的情況了。
至於結婚,那更不用說,小門小戶,家裏有兒子的,就沒有哪戶人家說給閨女陪嫁房產的。
所以說,王芳這是白做了個無用功,還得罪了小姑子。
只能說,這伢子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第86章,雨水原來是富婆
畢竟有軟乎乎的媳婦等着他去摟抱呢。
王芳在家務處理上還是很有傳統美德的。
從小到大,耳濡目染,從她娘身上學到的一切家務手段,已經刻到了她骨子裏。
那種眼裏有活的麻利勁,讓傻柱同志很是受用。
王芳邊收拾邊對傻柱說道:“當家的,雨水已經好幾天沒過來喫飯了,是不是她對我這個嫂子有意見啊?你幫忙問問,要我什麼地方說錯了,我改。犯不着這樣擰巴着讓外人笑話。”
王芳的表情自然是委屈的,雖然還沒有到白蓮花的功力,但對付一個傻柱來說肯定足夠了。
傻柱恍惚了一下,這纔想起來已經好幾天沒看到雨水了。
但也就是恍惚了一下,又失笑起來,對着王芳擺擺手笑道:“沒事,我家這妹子從小嘴甜,餓不着她。”
王芳輕咬嘴脣,像是猶豫不決。
女人都是天生會展示自己美麗的生物,在昏黃的燈光下,這種怯怯諾諾的表情對傻柱的誘惑是巨大的。
傻柱感覺一股熱氣直接從小腹衝上頭頂,喘着粗氣,對着王芳招手。
王芳心頭一喜,這種情況下的傻柱是最好說話的。
也不上前,就委屈的說道:“怎麼沒事,她一個小丫頭,身上又沒錢。要是在外面凍着餓着,那人家不戳我脊樑骨。”
傻柱沒想到別的方面,還真以爲自己媳婦是關心雨水呢。
於是便不耐煩的解釋道:“雨水手裏有糧本,保定那邊又每月給她寄錢,我師父師孃那邊又把她當親閨女,哪裏用我們操心?”
“啊?公公那邊每個月還寄錢給她?我怎麼不知道?”王芳這才知道,自家小姑子的底氣從何而來。
又有糧本又有錢,自己還有房子,還有王福榮那邊照管。
的確有沒有哥哥嫂嫂無所謂。
傻柱這時已經站起身來,走到王芳身前,一把摟住了她。
傻柱說道:“嗯,保定那邊每個月給她寄十塊錢,說寄到她工作那天。雨水不回來啊,估計是怕耽擱我倆的好事。讓我們趕緊給她生個小侄子出來玩耍。”
說罷,一把抱住王芳,往裏屋走去。
王芳這時也顧不得其他,只是心裏暗暗叫苦“失算了。”
等到事了,這時的傻柱就進入賢者時間了,智商重新佔領高地。
這纔想起雨水一個大姑娘,十多天沒回來是不對。
傻柱對着懷中的王芳說道:“要雨水什麼時候白天回來,你給我留住她。是太不像話了,身上有個幾百塊錢,也不能這樣瘋玩。這要被誰壞了名聲,以後怎麼找婆家?”
“幾百?”王芳還陷入在剛纔的衝擊裏,聽到這個消息,不由驚呼起來。
倒是把傻柱嚇了一跳,傻柱奇怪的看着王芳說道:“是啊,我師父沒跟你說過?”
傻柱於是把隔壁易家侵吞雨水的撫養費的事說了一遍。
傻柱說道:“····那筆錢追回來後,雨水要給我。我一個月工資38·5的大廚缺她這點?於是我就讓她留着了。”
王芳現在都不敢對傻柱說他妹妹經常回院子的事了。回是回,但基本上不到她這邊來。而是直接往後院去消磨時間,據說後院的許放映員也對那丫頭挺好的。
這要哄好了,雨水手裏漏一點。家裏的日子紅火起來不是肉眼可見的事兒?
王芳真想抽自己兩嘴巴,也想抽傻柱兩嘴巴。特麼的,幾百塊錢啊!她嫁的這個傻子,連錢都不知道要。
但王芳也從傻柱的言語裏知道了雨水在他心裏的份量,心裏的一些小算盤,就此湮滅。
普通人跟壞人的區別在於,普通人也會爲了自己的小日子算計,甚至會算計身邊人。但會分析所有的利弊,當她發現這種算計得不償失的時候,便會放棄算計。
現在的王芳就是如此,當她發現算計小姑子,失去的東西會比得到的多的時候,這時候已經想的是跟雨水怎麼修復關係了。
而且她這種算計不是爲了自己,也不是爲了她孃家,這就是爲了何家的日子更好過一些。
於是隔了兩日,王芳見雨水回來了,就主動來到了耳房。
以前的事自然不會提,但適當的善意還是對雨水錶達了。
這就很好了,難不成真讓王芳對雨水磕頭認錯麼。
雨水也很知足,又成了何家的電燈泡。傻柱才稀罕了自家妹子兩天,就開始煩起她來了。
有雨水在,好多事情不能想做就做啊。
而許大茂這邊,倒是無所謂。他跟婁小娥自然也有甜言蜜語的時候。
但跟傻柱夫婦不同的是,他倆已經脫離了新婚夫婦的第一階段。
也就是不是每天見面都想着那點事。琴瑟和鳴,相得益彰。
而平時,更多的是言語上的甜蜜。
像這種甜蜜,許大茂是不會避着雨水的。
讓她每天喫了一肚子狗糧。
在家被嫌棄,在許大茂這邊喫狗糧。雨水果斷的選擇了後者,至少這樣還能學到一些經驗,以後談戀愛用得上。
雖然許大茂說的大方,說自己這邊有口吃的就不會餓着雨水。
但這年頭,哪怕是至親,只要糧本不在一起的。去人家喫飯都得留下糧票。
所以這個年頭,很稀奇的一個事就是,去親戚家做客,熱情招待。臨了,走的時候,都得留下糧票。
不留不行啊!招待親戚是本分。
但可能對方招待伱的那些東西,就是他家下一個禮拜的口糧。
你要不留糧票,他家就可能餓幾天肚子。
雨水這上面還是做的不錯的。每個月都把日子卡的死死的,大概的算一下,就把糧票跟生活費除去在學校用的,其他就兩邊分分。
婁小娥無所謂,想拒絕。
許大茂攔住了,讓婁小娥收了下來。
等雨水走後,許大茂才說道:“該收的就要收,不然雨水在這邊也喫的不自在。糧票就算了,錢給她存起來,等以後小丫頭嫁人的時候,給她一份厚禮。”
第87章,賈東旭總要掛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