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許大茂問道:“雨水,現在你爹還給你寄錢不?”
“寄呢,十塊。每個月都寄到學校。”雨水不知道許大茂爲什麼會問這個,但還是老實的回答道。
現在這孩子是被嚇着了,本來當年何大清跟白寡婦跑了,就讓雨水心裏留下了陰影。結果現在她傻哥又來這一出,不胡思亂想是不可能的事情。
許大茂咂咂嘴,這事他要說出來,很可能把雨水對於現在這個家的歸屬感又消磨了一些。但就像雨水說的,總比她直接跟傻柱實話實說的要好。
跟傻柱實話實說,只有兩種可能。
一個是傻柱不信,反而會批評雨水胡思亂想。
或者就是傻柱信了,噼裏啪啦罵王芳一頓。那樣事情解決不了,反而把雨水跟她嫂子的矛盾放在了明面上。
不說四合院裏的禽獸會不會趁虛而入的問題,傻柱的死活,傻柱的幸福與否不關許大茂什麼事。
就算現在易中海秦淮茹把傻柱拉到老路上,也傷害不到許大茂分毫。
而是那個結果是雨水接受不了的,說不定小姑娘矯情起來。又是來一套~我悄悄的離開伱的世界。
許大茂都穿越一回了,難得在四合院裏遇到個順眼的人,怎麼也得護她一回。
許大茂猶豫再三還是說道:“雨水,我說說你聽聽啊!不管對不對都不能跟大茂哥生氣。”
雨水還在好奇的看着許大茂,想聽聽他說出什麼主意來。其實雨水也想過各種可能,以及帶來的各種結果。
最後發現,想要她哥哥過的好。她沉默不語的離開纔是最好的選擇。
邊上的婁小娥,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老公這副卑躬屈膝的模樣。不由喫醋心酸一下,然後想到好像許大茂卑躬屈膝的對象是雨水,又是噗嗤笑了起來。
屋中三人神色不同,卻是分外和諧。
許大茂還了他媳婦一個白眼,婁小娥秒懂,這是報復她剛纔出來時不問因果,白了許大茂一個眼神的報復。不由朝着許大茂撇撇嘴,一幅你奈我何的回答。
要不是許大茂還記得有個雨水在這,還等着他的方法。夫妻倆這個遊戲能玩一天。
許大茂乾咳一聲,面色正經了起來,這才說道:“雨水,你看啊,你每個月都有收入,雖然是你爹給你的。
你有房子,你還有糧本。實際上你已經獨立生活了。
你不願擾亂你哥的婚姻與生活,這個想法是對的。
但你也不用委屈自己。
每個月把你的定量領了,你嫂子願意對你好,你就多補貼她一點。
她要跟你唧唧歪歪,你就過自己的小日子。大茂哥這邊,你乾爹乾孃那邊,哪裏也缺不了你一口吃的。
也不用鬧,錢糧都在你手裏,愛不愛給她都是你的事情。
整個一兩次,你嫂子就知道誰是大小王了。”
婁小娥直接被許大茂這番話驚呆了,這是鼓動雨水跟她嫂子硬剛啊!
這是勸人的話?不過再想想,好像這也是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站在雨水的角度就是~你不是嫌棄我是累贅嘛?行,咱們分開來過,看誰離不開誰?
倒是雨水,從小就生活在四合院裏,見識過各種人心的黑暗,所以反倒更快的理解了許大茂的意思。
雨水的神色莫名,許大茂也不管她怎麼想的,繼續自顧自說道:“你還可以直接跟她說,待你好點,以後你嫁人了,房子就是何家的。
待你不好,那房子就是你何雨水的。
她要找你鬧,你就說把你幹爹喊過來評評理。
別怕,你欠你哥的,又不欠她的,慣她幹嘛?”
“可是我糧本在我哥那裏。”雨水遲疑道。
這話就等於說同意了許大茂的意見了。
許大茂也不回答,這是要回答的事麼?雨水不過是讓許大茂給她個臺階下而已。
許大茂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雨水。
雨水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不由惱羞成怒,撲進婁小娥懷中嬌聲道:“小娥姐,你看大茂哥他又逗我。”
雨水撲進婁小娥懷中那一刻,許大茂心神不由顫了顫。
特麼的,別把他兒子的飯碗撞壞了。
世界上的事就是如此,如果顧忌這個,顧忌那個,那除了委屈自己也就沒有別的辦法。
當一切柔和的手段都使不通的時候,還不如直來直去。
當然,這個事還是因爲雨水她嫂子還是爲了何家。
不然,以雨水的手段,真說不定會搞出點什麼事。
第84章,老實孩子賈東旭
賈東旭最近真的很煎熬。老實孩子就是如此,註定揹負所有的包袱。
賈家困難麼?
應該說困難,只有一個人定量,卻要養全家五口人,馬上就是六口了。媳婦要營養,孩子要喫肉,老孃還要喫好喫的。
賈家困難麼?
不困難,現在的賈家已經比絕大部分國內家庭要好了。
別的不說,這個年頭,賈家有縫紉機,有多少人家有?
雖然老婆老孃孩子都沒定量,但卻有個賈家村可以用錢換粗糧,錢還是易中海出的。
而且,賈張氏還有老賈的賠償在那一直沒拿出來。
最後,賈張氏才四十多,完全可以乾點零活,貼補家用。
可是,老實孩子賈東旭,一心認爲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該揹負的。
於是,他就揹負了起來。
老婆需要營養,他去給換。
兒女要喫肉,他去給換。
老孃要喫好喫的,他儘量滿足。
易中海給的錢不夠了,賈東旭那是堅決不會去跟殺父仇人乞求的。
於是,賈東旭只能另尋別路。
活人不會讓尿憋死。
對於賈東旭這樣一個老實孩子來說,他也能尋到稚穆贰�
倒是有人給賈東旭介紹了一條路,但賈東旭多少有些猶豫。
這事還是賈東旭去賈家村引起的,
賈家村因爲靠近山區,村裏又是一個姓居多。所以在集體化上面,村裏的領導們就對某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周邊像賈家村這樣的村子不少,原本都是偏僻的村子。反而因爲偏僻沒人在意,反而比某些大村子更要舒服些。
這些事,並不是隱瞞的天衣無縫的。總歸有人知道。
但有些官面上的人物吧,不願多作孽,給了這些村子人一些活路。
而另外一些知道的人,卻把這個當成了一門商機。
鴿子市上有些人就注意到這上面來了。
這種地方,有產出,也有需求。錢在這些地方是沒什麼用的,他們需要更實際的東西。比如保暖的衣服,調味的用品………
鴿子市上這些都有,於是交換就自然而然的產生了。
賈家村,賈東旭的本家賈三,見到賈東旭又藉着自行車過來換粗糧。也不由羨慕起來。
賈三比賈東旭大幾歲,卻依然是個光棍,也是公社有名的二流子。
這年頭,說是二流子,其實還真不配這個稱呼。
賈三啥出格的事都不敢幹,也就懶了點,饞了點,聽到的八卦多了點。
賈三除去這點毛病,其他啥毛病都沒有。爲人也不壞,像賈東旭回村,還經常跟他聊幾句。
賈東旭是在出村的時候遇到賈三的,見賈三招手,賈東旭就停了下來閒聊幾句。
賈三張着一嘴大黃牙說道:“東旭,還是你們城裏人好,還有自行車。我要有一輛這個東西,就能天天喫香喝辣。”
賈東旭聞言不由笑道:“這玩意就是個代步用的,又不能像老母雞一樣會下蛋,又不能生錢。就守着這麼個鐵疙瘩,到哪天天喫香喝辣去?”
賈三估計就是爲這個來的,聞言故作神祕的周圍看看,然後低聲說道:“有這麼個玩意,還真能喫香喝辣。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賈三湊近賈東旭耳邊低聲道:“這邊有個老闆,找人帶貨去四九城裏。每天晚上一趟,不給錢,直接換米換肉都可以。驢車什麼的目標太大,就直行車最好。伱要願意,三哥給你說說。”
這種事,賈東旭也相信賈三不會害他。
再說他也知道這裏面的門道,也打過在賈家村這邊換東西去鴿子市換的主意。
別的不說,院子裏閆家父子就偶爾幹這個事情。
從鄉下換粗糧,然後再到鴿子市上換出去。一進一出,不少掙。
但閆家父子是好幾個人,有人接應。東西放在外面守好了,帶幾個樣品,遇到合適的顧客,就帶到外面交易。
這樣既不會驚動鴿子市上的坐商,也不會驚動那些所裏的便衣。
當然,也不可能天天干。隔三差五的幹一次,掙點嚼穀就行了。
真要大幹,就會被人盯上了。
而他賈東旭則沒辦法,總不能讓他老孃給他接應。那換的那點東西,還不夠賈張氏喫的。
如今聽到賈三有這個門路,賈東旭倒是動了心。
於是許了一包香菸的好處,讓賈三替他引薦了一下,成了一名光榮的快遞員。
這種事,危險倒不危險。
能在鴿子市上當坐商的,這些門路自然是全打通了。
這就算跟許大茂同志成了同行了。
不過許大茂比他們更安全一些。
這玩意,也不可能天天有。
真要唿c粗糧什麼的連哔M都不夠。
那些人瞄準的還是山裏的野物,還有各家各戶私下裏養的東西。
賈東旭借車自然是有門路的,像原劇裏閆埠貴那樣的,借一次車給一毛,兩毛的人不在少數。
哓浾f危險也不危險,總歸是人的危險少,路上與天氣的危險反而更多一些。除了同行劫貨的,也就四九城下去偶爾突擊檢查的。
報酬也的確如賈三所說,可以換白麪也可以換肉。
雖然換到的東西沒多少,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強,至少能讓家裏的老婆孩子老孃潤潤腸,解解饞。
但這個活,就是有一點不好,熬人。大晚上的出去,然後再大晚上的回,白天還得上班。
現在易中海腿斷了,在家休養。車間裏也沒什麼人照顧他。
一段時間下來,賈東旭熬得真心皮包骨頭了。
賈張氏是馬大哈,還沉醉在隔三差五她兒子能搞回白麪跟肉的喜悅當中。
也只有秦淮茹,心疼自己男人的這些付出。
賈東旭不會把事情真相告訴賈張氏,卻全部告訴了秦淮茹,他媳婦嘛。
當秦淮茹知道,她男人爲了讓她喫口肉,竟然如此辛苦,冒如此風險,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只是這種事怎麼說呢,凡是可能發生的事情都會發生。賈東旭如此日夜辛苦的折騰,上天並沒有被他感動,該發生的意外還是在不遠處等着他。
第85章,這伢子不太聰明
詩人的浪漫拯救不了肚子,肯在這種天氣裏出門的,自然有不得不出門的理由。
哪怕再雄壯的漢子,在冷風如刀下,也得塌着肩,縮着脖子,雙手揣在手燜子裏(棉手套)。
冬季主刑,老天爺要收人。所以想不被收,就要把自己與家人照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