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自己的媳婦,還能咋滴?配合唄。
於是許大茂也是一通馬屁拍過去,把婁小娥誇成了“女中諸葛”式的人物。
夫妻之間嘛,不就是如此。
易中海斷腿,麻爪的是賈家,這也是個很奇怪的事情。
但事實就是的確如此,易中海答應給賈家的補助沒有了。
這個年頭,現在鴿子市的物價可不是一點兩點。
靠賈東旭那幾個工資,那真心買不了什麼。
粗糧賈家倒是不缺,畢竟還有個賈家村在那支撐着。
但要是準備光喫粗糧的話,賈張氏也不用折騰那麼多事情了。
什麼事情都是如此,由廉入奢易,由奢入廉難。好日子過慣了,稍微過幾天差點的日子,就是哀聲嘆氣了。
這話跟賈家的苦日子可能有點矛盾,但說開了就是很簡單的事情。
覺得日子難過的,一直是孝順顧家的賈東旭,賈張氏可從來沒難過。
賈家母子倒是去醫院探望過一次,別人家至少帶點東西。日子難過的是農村,像四九城裏,很多東西雖然不多,還是有份額的。每個月各種票都會發一些,大多數人家都是把這些糖果什麼的票券存着。過年過節,或者走親訪友用。
可是賈東旭在家裏放票證的抽屜裏翻了半天,都沒有翻到半張那些東西。
賈東旭看着邊上賈張氏有點臊紅的臉色,這哪還不清楚,這是被自己老孃拿去滿足口腹之慾了。
要前兩年,還有些糕點什麼的是不用票的。今年肯定不用指望,那些店能不能開業還是兩說。
至於去鴿子市換點好東西,賈東旭就沒想過,那上面東西多貴啊。
至於去鄉下換幾個雞蛋什麼的,帶去給易中海補補身子。想什麼呢,賈家自己都不夠喫的。
於是母子倆探望病人,就是如此這般空着手去了。
這在以前,就算賈張氏願意,賈東旭也會覺得丟臉。哪怕再難,跟別人開口借錢借票,賈東旭也會買點什麼。
可是現在,要不是賈張氏生拉硬拽,賈東旭都不樂意去。
這也是賈張氏一直不願意把老賈死因,告訴賈東旭的原因。賈張氏瞭解,她這個兒子,好與不好都喜歡掛在臉上。
李雲一看到母子倆空着手來的,臉色立馬就不好了。
易家幫賈家那麼多,就是養條狗也養熟了。結果聽到師父出事,賈東旭沒有第一時間過來不說。
來了,還是空着個手,特麼的,好大個臉。
第67章,回門不回門
先不說夫妻倆本來就是一樣的性子,在四合院扮演的角色略有區別,但本質上是一樣的。
易中海扮演的是熱心腸,總歸鄰居們誰家有個什麼事,易中海第一個過去幫忙。一開始還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後來慢慢在院子裏有了一定名聲,錢也不怎麼出了,光動嘴皮子那種。
比如原劇裏讓傻柱借錢給秦淮茹,給秦淮茹帶飯盒……
而原一大媽李雲扮演的就是老好人了,所以原劇裏每次易中海教訓傻柱的時候,看不到這個一大媽。
可當傻柱牛脾氣上來,要跟易中海頂牛的時候,這個一大媽就恰好出現了。
她在傻柱那的面子,自然也不可能是天生就有的。也是這麼多年,替兄妹倆洗洗刷刷,偶爾當着傻柱面給雨水一個雜糧饅頭換來的。
在夫妻倆自己看來,他們沒有殺人放火,只是爲了自己養老搞了一點小算計。卻從沒想過,他們這些小算計,有時候比殺人放火還噁心人。
現在醫院骨折這方面的事,還是以中醫爲主。也就是替患者接好骨頭後,打上石膏或是夾板,觀察個一兩天,然後開些中藥什麼的,拉回家慢慢休養。隔段時間到醫院檢查一次。
所以很多年代劇或者年代文裏,多大多大病,然後三天出院什麼的,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並不是醫生的治療手段多高明,而是醫生做完他該做的,其他就是留給時間慢慢修復。
易中海要不是還指望着,派出所那邊能給他查出點什麼。也是早就麻利的回家躺着了。
不過躺着也不虧,至少看透了不少人心。
這兩天,工廠裏面來探望過,有工友學徒過來探望過。也有幾家鄰居過來探望過,比如閆埠貴家,比如劉海中……
聾老太太在警察上門那天,都是急不可耐的顛着她那小腳,走到衚衕口喊了個窩脖特意過來看看易中海。
結果易中海一直當兒子養的賈東旭卻是最後來。
而且看賈張氏這德行,過來是看他還是過來要錢,這事還得兩說。
易中海心裏肯定不舒服,人都會記住自己對別人的好,而且把這種“好“放大。而自己傷害過別人的事情,卻是隨着時間,慢慢的在記憶裏淡化了。
………
李雲懶得搭理,易中海各種心思,賈東旭把不鬱掛在臉上,也只有賈張氏在喋喋不休的說着自家多難多難。
一時間,病房的氣氛竟然有些詭異。
賈張氏劈哩叭啦一通說,口沫橫飛。說的口渴了,見易中海兩口子並不搭理自己,也不由有點尷尬。
賈張氏的眼光在病房裏掃尋。
易中海的這個收入,能來看他的自然不會帶點紅薯地瓜什麼的,所以好東西還真有點。
比如廠子裏提溜來的兩瓶罐頭,看着賈張氏就直咽口水。
賈張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自從老賈死後她發胖了,就變得見不得好東西。正當賈張氏想着找個什麼理由,好把這兩瓶罐頭混回去的時候。
李雲發飆了。
李雲冷個臉說道:“東旭,沒事你們就先回去吧。等再過兩天,你師父出院回家了,你們再聊。剛纔醫生過來,讓老易睡一會。”
賈東旭本來坐着就煎熬,聞言就站了起來,說了一句“師父師孃,那我先走了。”
反而把賈張氏晾在了這裏,賈張氏戀戀不捨的看了罐頭一眼,也站起身來,不好意思的笑道:“那東旭他師父,伱好好休息。等出院那天,我讓東旭來接你。”
易中海剛纔在李雲說他要休息的時候,就閉上了眼睛。聽到賈張氏的話,連眼都沒睜,就點點頭,示意說他知道了。
這下搞得就算賈張氏再厚臉皮,也不好意思開口說要罐頭的事了。
賈張氏走出醫院大門,看到在門口等着的賈東旭。賈張氏不由一拍大腿,說道:“虧了虧了,早知道買個三兩白糖過來,也能要個回禮。你師父牀頭那兩瓶罐頭,棒梗肯定喜歡喫。”
許大茂結婚,廠裏是給他放了三天假。
按理說,嫁人第三天,應該是要回門的。
可既然婁家嫁女兒都搞得那麼低調,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多重視。
許大茂本來也不想在這種時候,那麼高調。
可是當晚夫妻倆躺在牀上,許大茂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婁小娥,還是心軟了。
婁小娥在出嫁前得過叮囑,自然不好意思提回門的事情。可是哪一個女的,願意讓自己的婚禮缺少家人的祝福。………
婁小娥越想越委屈,眼睛裏不由泛起了水霧。
許大茂看着婁小娥,不由頭皮發麻。這女子對別人都是一副沒心眼的樣子,可唯獨對到他,女人的天賦發揮的淋漓盡致。
這能有什麼辦法,哄着唄!
許大茂摟過媳婦,柔聲說道:“睡吧,明天我們倆起早去買點東西,回家看看你爸媽去。”
“我爸不讓去。”婁小娥悶聲說道。
“瞎扯,再難也沒說不讓姑娘回門的啊。要不明天我們不帶菸酒茶,就帶你媽愛喫的東西。就回門看你媽媽,不搭理你家那老頭。”許大茂故意逗道,就算買菸酒,婁半城也看不上他買的那些貨色啊。
婁小娥果然逗樂了,伸手在許大茂的胸膛打了一下,順手就摟住許大茂,趴在他胸口。
婁小娥也不知道怎麼接話了,只是嘆氣道:“唉,真難。”
許大茂撫摸着自家媳婦光滑的背脊,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說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許大茂也知道婁半城的顧慮,在他那個地位,一舉一動,都有無數人的視線在緊盯着他。
所以現在的婁半城就是收縮再收縮,把自己整得跟平常人家一樣。
嫁閨女給許大茂是這個原因,不讓許大茂他們回門也是如此。
可是在許大茂來說,他是光明正大的娶媳婦。現在婁小娥是他許大茂的媳婦,幹嘛要委屈自己,被別人指指點點的?
這年頭,就像何大清不在四合院,傻柱兄妹被人欺負一樣。
原劇裏,不也就因爲老許兩口子不在四合院,所以原主才被欺負嘛!
許大茂決定了,去特麼的低調,他就要按照正常的生活來進行。
第68章,什麼問題
急急忙忙的,許大茂他們也準備不了什麼好東西。
再說,在許大茂這邊再好的東西,在婁家,估計也就那樣,看不看得上還是兩說。
也就盡個自己的心意,也幸好,許大茂在老許那邊搜刮了不少。
當許大茂夫婦拎着菸酒糖茶四色禮,騎着自行車出現在婁家門口的時候,婁譚氏是喜出望外的。
許大茂一句“媽”一喊出口,婁譚氏更是樂的跟什麼似的。
這高興勁就跟她與婁半城領證那天差不多。
婁家自然不用着急忙慌的殺雞招待新女婿上門,生活再難,婁家的生活品質還是有保障。
倒是婁半城,還是那麼一副矯情勁。許大茂他們沒進門前,還站在客廳裏,豎着耳朵聽牆根。
聽到許大茂他們進屋的聲音,又坐了下來,抓了張報紙裝模作樣起來。
許大茂牽着婁小娥走向前,喊道:“爸,我們回來了。”
婁小娥也是情緒複雜的帶着點小委屈,對婁半城喊了一聲“爸”。
婁半城頭也未抬,只是淡淡說道:“不是讓你們低調點嘛!這個時候,不好。”
許大茂嬉皮笑臉的說道:“爸,再低調,也沒說不讓小娥回孃家啊。”
婁半城被噎了一下,不過想想也是這個理。搞得跟間諜似的,反而惹人懷疑。
於是這才抬頭說道:“坐吧。”
許大茂的賤勁無處不在,不找點不自在不舒服斯基。
許大茂說道:“爸,你報紙拿反了。”
“啊?”婁半城這才發現,自己拿了半天報紙裝模作樣,結果還沒裝成。老臉羞紅不至於,但氣氛尷尬肯定是有。
現在許大茂可不怕這老頭了,反正婁家閨女他睡也睡了。也不求婁半城這時候能給他什麼富貴。
自然是許大茂覺得怎麼樣自在,就怎麼樣來。
婁小娥這時候跟她娘,也躲去樓上房間裏,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客廳裏連個打圓場的人都沒有。
翁婿倆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
許大茂現在就是無所求,所以無所拘束。自然不會再提心吊膽的應付婁半城。除了必要的禮貌,許大茂可不想再委屈自己。
許大茂問道:“爸,家裏有茶葉沒?”
婁半城指着邊上的櫃子,許大茂施施然的走過去,又是很自然的問道:“爸,你喝什麼茶?”
婁半城舉舉自己面前的參茶,都懶得搭理這個厚臉皮的女婿了。
大戶人家雖然講究個長幼有敘,嫡庶有別。但人都是有感情的生物。
長子再好,也是遠在港島。
身邊就婁譚氏母女在陪伴着他,說是完全把婁小娥當工具是不可能的。
這時候要婁小娥是個男孩,那麼婁半城還要防着點。
愛屋及烏之下,對許大茂雖然沒有多看重,但稍微一點包容還是有的。
人在世間,自在不自在,本就在乎人心。
許大茂自在了,忽視了翁婿間的尷尬。
那麼婁半城自然也是很快的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就當普通人家的翁婿之間對待。
反而和諧了起來。
調節氣氛的自然是小輩。讓許大茂說什麼高大上的事情,許大茂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