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冉秋葉的肚子比較爭氣,據醫生檢查說,是雙胞胎。許家冉家都不敢相信,請了個流落港島的中醫大家,一搭脈,詢問飲食改變規律,然後說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說冉秋葉肚子裏的孩子兩個可能是兩個,可能是兄弟,也可能是龍鳳胎。
這玩意把冉父冉母樂得不行,冉秋葉也算鬆了一口氣,這樣就算一個孩子跟她姓,估計許父許母也不會反對了。
冉秋葉自然還是想着獲得許家的認可,哪怕她一輩子都不能名正言順的嫁進許家。但爲了孩子以後,有許家認可,那就是能替孩子正名,讓孩子在港島上流社會,不受什麼歧視。
可能知道這個事緊張的也就是許大茂一個了,他擔心冉秋葉舅舅那邊知道這個情況後,又對着冉秋葉以及她肚裏的孩子打什麼主意。
所以許大茂叮囑冉家這個事情一定要保密,特別是對冉秋葉舅舅那邊。
而對於冉秋葉的保護,許家以及強叔那邊,現在對冉秋葉實行的是雙重保護。
相比於港島這邊一切都上了正軌,四合院現在是雞飛狗跳的樣子。
秦京茹給何大清生了一個閨女,這讓何家上下都鬆了一口氣。
秦京茹肯定是不滿意的,但丫頭是她肚子裏出來的,她也不可能把這個小不點塞回去。
再加上何大清相當喜歡,還特意跟着傻柱雨水的名字排了下去,取名何雨琳。
一下子又讓秦京茹眉開眼笑了起來。
亂的不是何家,而是閆家易家以及賈家。
也沒別的原因,因爲易中海本身有手藝在身,面相又是老實憨厚型的,在裏面表現的不錯,所以接連減了幾年。
而閆埠貴則是因爲時間到期了。
這下子,三家人家碰到一塊,那熱鬧可就大了。
閆埠貴出來後,不敢找何家的麻煩,但他認爲他之所以受這麼大的罪,是被易中海連累了。
現在的閆埠貴工作也沒有了,現在又是這個年頭,街道也不可能給他安排。
但人總要喫飯啊!
所以這段時間的閆埠貴正跟着易中海鬧,讓易中海賠償他的損失。
在閆埠貴認爲,以易家兩口子的心眼,肯定是留下了什麼後手,說不定就藏了筆錢在哪裏。
關鍵這倆老貨現在每個禮拜還要到街道那裏進行報到彙報。所以就算鬧,也不敢像以前那樣吵架動手。
閆埠貴每天就守在易家門口,如同一個受委屈的小娘們一樣,對着易中海唧唧歪歪的。
易中海去哪,閆埠貴就跟着去哪。就連易中海上廁所,閆埠貴都得在廁所門口守着。
這就是相當讓易中海蛋疼的事情了。
閆埠貴三年五年沒幹活,都有楊瑞華掙錢養家,最多也就是日子難過一點而已。
反正閆家苦日子也過慣了,也沒什麼習慣不習慣的。
但易中海不行啊,李雲真沒給他留什麼東西。
他要是不找事幹,他就得餓死。
但這個年頭找活,以易中海的經歷,也沒什麼正經廠子肯收他。
只能去黑作坊那裏,偷摸着打一點作具,偷摸的拿到黑市上銷售或者公社自用。
比如說獵人用具什麼的。
這玩意肯定是見不得光,要不是易中海真有手藝,人家也看不上他。
雖然比不上原本在軋鋼廠的高收入,但餬口什麼的,還是可以。
現在人的生活開銷本來就不高,一個老爺們有個五塊到十塊,就能喫飽穿暖了。
沒有了李雲這個病秧子拖累,易中海自己掙錢自己花,也能勉強過活。
但現在閆埠貴天天跟着他,讓易中海就是想去幹活,也是不敢去。
萬一被閆埠貴爆出來,那就是喫花生米的下場。
易中海想了好久,夜夜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他回院子後,並沒有找過秦淮茹。
易中海知道秦淮茹是什麼人,他現在沒錢,就算找上去,秦淮茹也會翻臉不認人。
何況易中海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整個人反而是想開了一些,就想着掙點錢,然後找個年紀比他小十多歲的,帶不帶孩子都無所謂,反正能給他養老送終就行。
應該說,易中海的想法,受到了何大清的影響。
人家何大清都能找到秦京茹這樣的,爲啥?因爲何大清有錢。
那麼易中海爲什麼不能那樣做?
他模樣總歸長得比何大清周正一些。
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得有錢。
那麼閆埠貴就是必須安撫好的那一個。
易中海想過弄死閆埠貴,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他真不敢那樣去做。
是不敢,而不是不能。
要知道易中海現在打交道的都是什麼人,敢在這個年頭做黑作坊的,都是些敢拼命的角色。
易中海要是想弄死閆埠貴,也就是跟那些人說一下的事情。
但這段時間,閆埠貴天天盯着他,要是閆埠貴出事,所裏第一個查到他頭上。
所以易中海還得想着辦法解決。
第415章 易中海花錢買安靜
閆埠貴的敲門以及呼喚聲很有規律,基本上就是一分鐘一次,“咚~咚咚”,一下重的停頓一下,跟着連續的兩下輕敲,然後就是閆埠貴的低呼~“老易,老易。”
輕喚過後,閆埠貴把耳朵貼在了易家門上,聽着門裏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現在的閆埠貴更瘦,真正皮包骨頭沒二兩肉那種。
以前還算合適的衣服,現在在他身上,也是鬆鬆垮垮的。說不定風大一點,就把他吹走了。
有鄰居拿他開玩笑說,閆埠貴能跟隔壁衚衕那個原來在驢駒橋當漢奸的賈貴有的一拼了。
都是一樣的瘦,都是一樣的猥瑣。
百無一用是書生,閆埠貴又是揹着坑害鄰居名聲進去的。不受待見是肯定的,被欺負也是肯定的。
要不是閆埠貴能屈能伸,捨得拉下臉給同宿舍那些人當孫子,說不定能不能活着出來,還是兩說的事情。
閆埠貴自然知道現在自己乾的是什麼事,對於有時候易中海看向他時,眼裏的兇光,閆埠貴也曾在那些狠人眼裏看到過。
但這個事怎麼說呢?他也沒辦法。
以他現在這個身子,除了跟楊瑞華糊火柴盒,其他什麼活都幹不了。
身子要養不好,他就會成爲閆家的拖累。
可是要養身子,得有錢買肉食,而閆家的那點家底,閆埠貴肯定是捨不得動的。
閆埠貴只能把主意打到易中海身上。
他知道易中海想刀他,他也知道易中海不敢。
至於易中海有沒有錢,他並不在乎,反正只要易中海能給他錢就行。
要麼大家都別活,要麼易中海就想辦法給他錢。
至於錢怎麼來的,閆埠貴不管。
所以閆埠貴每天如此堅持,消磨着易中海的心態。
一切如閆埠貴所想,易中海還真堅持不住了。
易中海收拾好桌子,又看了一下關着的大門,眼中詭譎雲湧,半晌,卻是嘆息一聲,起身慢慢的往裏屋走去。
易中海趴在地上,從牀底摸出一個餅乾盒。等到打開餅乾盒上的蓋子,易中海摸出一把零碎票子,卻是又嘆息一聲。
對於易中海來說,他從來沒這麼窮過,混身家當加起來,也沒超過一百塊。
這個裏面,還有街道辦看在李雲捐款捐東西的份上,給易中海發的五十塊安家補貼。
本來易中海是比閆埠貴早出來一個月的,聯繫在裏面認識的那個開黑作坊的,然後接活幹活,剛打了幾把刀具,收入一點。
結果閆埠貴出來了,一出來還纏上了他。
易中海還真不是怕閆埠貴,哪怕跟閆埠貴打一架,他也不怕。
易中海怕的是同院的何家,易中海知道,何家對他的恨並沒有消散,只要有機會,何家會想辦法再把他送進去。
關鍵現在何家攀上了高枝。有許大茂在外面給何家撐腰,有何大清這個不輸於他的老陰逼在指揮,還有傻柱這個武力擔當。
不論怎麼算,也是優勢不在他。
當年他能算計何大清,是因爲何大清把他們夫婦當朋友,並不是他比何大清聰明多少。
有這樣一家子盯着他,易中海只能夾起尾巴做人。
易中海摸出一把紙幣,想了想,拿出了兩張五塊。
但又是猶豫了一下,又拿出一張大團結,這是易中海自認爲十塊錢打發不了閆埠貴。
等到易中海準備好,易中海才陰冷着臉,拉開了門閂,把靠在易家門上的閆埠貴差點閃了老腰。
閆埠貴跌跌撞撞的衝進了易家,看到易中海臉上的冷色,閆埠貴不由訕訕笑道:“老易,你起來啦?”
易中海沒好氣的說道:“我說閆埠貴,你天天這樣有意思麼?我現在什麼狀態你不清楚?
你倒黴,我也倒黴。
你要說怪我,我也不吱聲。
但當年你收我酒,收我錢的時候,就沒想過這一天?
閆埠貴,我不欠你什麼。
我現在一無所有,就想好好過日子。你要是再折騰我,咱們兩家只能魚死網破。”
閆埠貴還真怕易中海跟他選擇魚死網破,雖然以他的分析,易中海應該不是那種性格。
但人這個玩意,誰都說不清楚。
閆埠貴了解的是以前有家有業的易中海,好名聲,怕死纏爛打。
但現在的易中海就像他自己說的,可是一無所有了。
易中海的氣勢高了一分,閆埠貴的氣勢就低一分。閆埠貴本來是想着混不吝的,現在反而對着易中海賠笑道:“老易,咱們多少年老交情了。
我但凡有一點辦法,也不會天天上門騷擾你。
你看……”
閆埠貴撐開雙臂,在易中海面前轉了一圈,卻又對着易中海苦笑道:“老易,你看我現在的身子能做什麼?
連走個遠路,都得氣喘吁吁的。
家裏楊瑞華掙點錢,還要給鄉下的三個孩子補貼一下。
老易,看在多少年關係,看在當年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的份上,幫幫我。”
聽到閆埠貴服軟,易中海的神色也不由稍緩,卻是坐到了桌子邊上,對着閆埠貴嘆息道:“老閆,我也知道你難,可是我現在真沒有。
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爲了有人給她收屍,把全部東西都捐給了街道。
我現在又沒工作,咱們這種人,也沒哪家正經廠子肯收我們。
你讓我咋幫你?
難不成我割身上肉給你?”
閆埠貴聞言,連連擺手說道:“不至於,不至於,老易,你都說咱們多少年老關係了。
你清楚我,我也清楚你。
你是那種永遠不會把路走絕的人。
老易,我私下問一句。
你家裏所有錢財,真的是你家李雲掌管?”
易中海聽到這個,臉上的神色立馬陰冷,他冷冷的看向閆埠貴,不發一語。
但屋子裏的溫度,卻是莫名的讓閆埠貴感覺到冷意。
你也知道,現在咱們倆算是過街老鼠,多少人都盯着咱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