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秦淮茹沒好氣的說道:“總要試試,四千多塊呢。”
這話一出,賈張氏閉嘴,她也想那筆錢啊。
第二天秦淮茹就託着衚衕裏的同事,給她帶信請了個假,然後秦淮茹扭着腰肢就去了易中海關着的地方。
易中海都進去幾年了,李雲秦淮茹從來沒有過去看過,而秦淮茹這次去,還是空着手去的。
這幾年易中海蒼老了許多。
但凡進去的,最恨的就是幾種人。
一種是傷害兒童的,
一種是侮辱婦女的,
再有就是背叛朋友的。
而易中海犯的事屬於第三種,
所以對於那些江湖混子來說,像這種人是十惡不赦的壞人。沒人跟他親近不說,還有些被朋友背刺送進去的人,會想着收拾他。
所以現在易中海一條腿真瘸了,滿頭白髮,整個人的精神氣,就跟七老八十似的。
也幸好,易中海是有手藝的人,所以在裏面安排的工作也跟鉗工有關。
總歸是比其他人好一點。
易中海正拿着銼刀挫着一個小零件,聽到有人探望他的消息。
易中海也有些迷茫。
他都忘了多少年了,竟然還有人記得他。
易中海站了起來,一腳撐着,一腳拐着。眼神看了看會客的方向,遲疑了一下,還是對着管教問道:“報告領導,請問是誰要見我?”
管教沒好氣的說道:“她說她叫秦淮茹,是你徒弟媳婦。穿得人模狗樣,兩手空空的來的。”
管教這話說的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意思。
不說所有人,但一般來探望家人的,給他們這些人帶兩包煙這是常例。
他們不一定要,但帶不帶就是個態度問題。
而秦淮茹這屬於壞了規矩。
要不是看着秦淮茹頭上戴着小白花,管教都想着把人擋回去的。
一般像這種場合,是定時接見。
但家裏要有個什麼白事,也會講點人情,開特例讓家屬見一下。
易中海自然聽懂了管教的不滿,但他也沒辦法。
他現在自身難保,李雲除了一開始,後來就沒往這邊送過錢。
身無分文,就是想孝敬管教也沒辦法。
易中海一拐一拐的往會客室走去,心裏忐忑。
他不知道到底是誰出事了,是李雲還是賈張氏。
他自然希望是賈張氏的。
如果賈張氏嘎了,等到他出去,只要找到活幹,只要有收入,那麼橫在他跟秦淮茹面前最後一道阻礙就沒有了。
至於李雲,他都跟李雲離婚了。再說李雲這些年都沒來看過他,自然沒什麼可惦記的。
易中海看到了秦淮茹一臉焦急,心裏有數了,肯定不是賈張氏。如果是賈張氏死了,這個時候秦淮茹說不定會笑眯眯的笑出來。
賈張氏是易中海跟秦淮茹的阻礙,也是秦淮茹身上的枷鎖。
如果這個世界誰最希望賈張氏死,那肯定是秦淮茹。
秦淮茹看到易中海,立馬站起身來哭道:“易大爺,易大娘她沒了。”
哭聲如杜鵑泣血,眼睛也是說紅就紅,看着真像那麼一回事。
易中海也就是停頓了一下,然後低頭,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對於他來說,這個時候再跟他提情感就是件很虛妄的事情。
有情感?有情感會這幾年都不會過來看他?
有情感?當初會迫不及待的跟他離婚?
……
當初他會答應跟李雲離婚,也不過就是怕李雲會趁他進來的時候,牽扯出別的事來,比如說跟秦淮茹通姦。
還有他也怕李雲會把家當賣了,然後拿着所有東西回老家。
雖然倆人老家已經沒有什麼親人,生活也沒這邊好。
但畢竟有那個可能性存在。
所以當初易中海選擇離婚,也是次豪賭。賭得就是李雲捨不得四九城的舒適,不會離開院子。
當時只是三年,易中海自然認爲李雲守得了三年。
現在已然是三年了,要不是遇上這場風雨,突然的被加了幾年。那麼現在他已經是出去了,只要他回到院子,李雲自然還得貼上他。
除了易中海,李雲也指望不了別人嘛!
而如今,易中海聽到秦淮茹說李雲死了,第一個想法就是~他賭輸了。
既然輸了,那麼那些籌碼什麼的,自然也就不指望了。
易中海不指望,秦淮茹可不想放棄。
眼見着易中海不吱聲,秦淮茹趕忙說道:“中海,李雲剩下來的三千多塊錢,還有戒指什麼的,都被街道辦收走了。
你得想辦法要回來啊!
不然你要出去了,身無分文,你可咋活?”
第388章 該出現的一定會出現
不說秦淮茹有沒有送東西的矛盾,就說剛纔這個管教看到秦淮茹的桃花眼,就覺得這個不是什麼好娘們。
當然,剛纔只是心裏想想。結果才兩分鐘不到,稱呼就從剛纔的易師傅變成了中海。
這玩意還有什麼不懂的?
基本上像這種場所,聽慣的就是所有人世奇葩。也就是在這種地方工作的人,基本上所有人世間的各種奇葩事情,他們都見識過。
與之相匹配的,這些人也就養出了一雙可以看破奇葩的眼睛。
也就是說,這個管教從一開始,就感覺秦淮茹不是什麼好人。
這個並不是說有什麼特殊的分析方法,就是個人的直覺而已。
管教的嘻笑,讓秦淮茹跟易中海的視線一下子投向了他。
關鍵是人家並不怕這兩玩意,依然是笑他自己的。
管教朝着易中海與秦淮茹擺擺手說道:“你們倆說自己的,別管我。哈哈哈···”
秦淮茹這個時候,纔想起來自己哪裏說錯了,但有什麼辦法呢,她除了能給個白眼給管教,其他什麼事都做不了。
管教笑夠了,對着地面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這個時候,外面又走來一個管教,對着在大笑的管教說道:“老李,南鑼鼓巷街道辦來人了,說是要見易中海。”
李管教指着在會話的兩人說道:“這個就是易中海,什麼事啊?幾年不燒香,今天這麼頻繁?”
外面走進來的管教,應該是問過了,直接回道:“好像是易中海媳婦死了,街道辦派人過來處理收尾。”
倆人的對話並沒有想着避開易中海,在他們來說,他們跟這兩人又沒有什麼利益糾葛,自然不用避諱着他們。
這玩意就是無視,比鄙視更利害的侮辱。
這番話,讓易中海與秦淮茹兩人臉上的眼色都是不自然了起來。
這時外面進來的管教對着老李說道:‘你這邊讓他們快一點,人家在外面等着呢。’
說罷,那人轉身離去。
老李,也就是剛纔笑的那個管教,這個時候乾咳一聲說道:“剛纔的話,你們聽到了啊。有什麼事趕緊說,我再給你們兩分鐘。”
這番說法,反而讓秦淮茹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秦淮茹遲疑了半晌,最後才板着臉跟易中海來了一句說道:“李雲死之前,跟街道辦簽了個協議,把你家所有財產全部給了街道辦。
你得想想辦法。”
說罷,秦淮茹也是坐立不安,纔對視幾秒,便起身告辭。
易中海聽到秦淮茹話語後,說一點波動沒有是不可能的。
但波動歸波動,心裏的盤算也是有。
易中海盤算的自然是自己的小帳,他總歸有一天會出去。而出去後,介紹工作什麼的,還得求到街道辦上。
光這一條,就已經抵消了易中海想跟街道辦爭什麼的可能。
更別說,他已經跟李雲離婚,那些財產完全屬於李雲的事情。
所以,今天秦淮茹算是白跑。
當易中海見到街道辦來人的時候,除了擠出幾滴眼淚,證明他跟李雲感情深厚之外,他是什麼要求都沒提。
反而把街道辦的人搞的不好意思,說道:“我們也理解你的實際情況,希望你好好改造,我們昨天開會商量過,鑑於你前妻李雲這種高風亮節的作法,我們決定把你家的房子給你保留下來。
等到你改造好,出來的時候,至少能有個住的地方。”
易中海也是很配合,他眼含熱淚的說道:“謝謝政府,謝謝街道。我對不起李雲,對不起街道,對不起院裏鄰居。”
人生如戲,全在演技。
就是這麼一回事。
世界上的事就是如此,並沒有什麼對對錯錯,而是什麼最符合自己利益,便依着什麼方向去選擇。
就像現在的易中海,如果真揪着李雲那筆遺產不放的話,說不定還真能追回來。
一個是易中海現在一無所有,而這筆錢真是他的工資所得。
再個就是除了劉海中,誰也無法證明李雲籤這個協議的時候,到底是清醒的還是糊塗的。
說白了,這個事上面,易中海就是弱勢羣體,輿論天然偏向的就是他。
但追回來有什麼用呢?
得罪街道辦人員是肯定的,如果現在得罪了,那麼人家以後要報復,易中海又該如何?
秦淮茹迷迷茫茫的去,又是渾渾噩噩的回來。
等到她銷假再去上班的時候,已然被廠子裏領導又打發去掃廁所去了。
這是她昨天強制要求當場閱信的後遺症,賈家老是坑別人,自然也有人想着坑賈家。
而秦淮茹本來幹活就不行,車間領導乘機把她找個地方打發了,也是你好我好的事情。
這玩意,只能說是長久的積怨在這一刻一起爆發。
並不單單只是秦淮茹貪墨秦京茹工錢的事情。
反正就是秦淮茹倒黴了,而易中海雖然損失了李雲留下的那一筆財富,但卻把易家的房子保留了下來。
而且在街道辦的認知裏,給易中海打上了一個可憐人的標籤。
這玩意,現在是沒什麼用,但等到易中海出來後,就能知道這個標籤有什麼不同。
在這個裏面,大家都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人物,也就是棒梗。
其實這一世的棒梗,真沒幹什麼壞事。
幹壞事需要的土壤,有人挑唆,有人護法。
挑唆是有賈張氏的,她有時候看到別人家有什麼好東西,也會在棒梗面前挑唆他去人家撒潑打滾,通過蠻不講理強取豪奪來獲得。
但護法的人卻沒有了,賈張氏在院子裏還能混混,但出了院子,人家真不喫她這一套。
棒梗在衚衕裏犯了錯後,就算賈張氏通過胡攪蠻纏當場把人家逼退。
但人家對付不了賈張氏,可以收拾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