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原本從沒動過的心思,這回是真的動了。
秦淮茹勸道:“你想想看,咱們女人活着一生爲了什麼?不就是能喫飽穿暖讓兒女有出息麼?老何房子有,現在工作有,錢還不少掙。
年紀雖然大了點,但也沒到七老八十的地步。
只要你能爲他生下一兒半女,想想看,到時候你讓他在家帶孩子,伱頂了他工位。
你就是闆闆正正的城裏人。男人也就掙錢養家這一點用處,其他沒什麼區別。”
秦淮茹這話也就騙騙未出閣的大姑娘,秦京茹本來就心動了,被秦淮茹這麼一分析,還覺得真就那麼回事。
秦京茹咬着嘴脣說道:“可是,姐,老何對我好像也沒那意思。
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說得最多的就是他閨女何雨水。”
秦淮茹眼珠子轉了轉,貼着秦京茹耳朵嘀咕了一陣,把秦京茹說的面色臊紅,嬌豔欲滴。
秦淮茹說道:“只要妹子你捨得出去,我來替你辦這個事兒。爲了妹妹你的幸福,姐姐我豁出去了。”
按理來說,秦淮茹應該沒這麼好心的。
畢竟秦京茹現在伺候李雲,秦淮茹還能得十多塊一個月。
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易中海已經進去一年多近兩年了,馬上就要放出來了。
到時候,不管以哪邊看,秦京茹都不適合再待在易家。
而以現在何大清的受歡迎程度,說不定到時候就找了老伴了。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秦淮茹爲了自個了。她雖然忽悠着秦京茹給何大清生個一兒半女的事情,但以秦淮茹想來,何大清這麼老了,應該是不能生了。
等到時候,只要秦淮茹再忽悠忽悠,那麼秦京茹養老只能指望自家棒梗。
秦京茹敗名聲,但房子,工位,都是自家棒梗得,秦淮茹認爲這個生意能做。
就算孃家那邊怪起來,秦淮茹也有法子推脫。腳長在秦京茹身上,她這個做堂姐的也攔不住啊。
一心想要留在城裏的傻姑娘秦京茹,就被秦淮茹忽悠瘸了。
秦京茹跟秦淮茹最大的區別就是,秦京茹的傻是真傻。
何大清喜歡這個姑娘的原因也就在於此,秦京茹所有心眼都寫在臉上,不用對這個傻姑娘太防備。
比如秦京茹就在何大清面前不止一次的提出,她想留在城裏的想法。
何大清認爲這個很正常,都說這個那個,愛慕虛榮什麼的·····
說那些話的人,就是不知道現在的鄉下到底有多苦,苦在哪裏··
別的不說,光四合院每天流淌的自來水,屋子裏每天亮着的電燈,城裏人嫌棄卡嗓子的三合面饅頭,就是鄉下人可求不可得的事情。
還有生病,鄉下人的慢性病就是到了新世紀前後,也只能硬抗着,那種苦痛是外人沒法理解的。
這一天,秦京茹懷裏揣着鼓鼓囊囊的走到了後院何大清處,敲着門喊道:“何大爺,何大爺?”
何大清不由詫異道:“京茹啊,你這是遇到什麼事了,這一頭的白毛汗急得。”
所以說秦京茹是個傻姑娘呢,心裏想着算計何大清,她也顧不上這種算計是何大清喫虧,還是何大清佔便宜,總歸就是她先心虛了起來。
秦京茹胡亂抹了一把臉上,強撐出一副笑容說道:“何大爺,我沒事,這不是一直承蒙您照顧。我一個農村丫頭也沒什麼可以孝敬您的,昨個我姐那邊給了我一些錢,我就想着買兩瓶孬酒給您,您別嫌棄。”
說罷,秦京茹從懷裏掏出兩瓶二鍋頭。
何大清滿心讚賞,一棵樹上長着的苗,這姑娘比秦淮茹可好了太多了。
何大清把秦京茹讓進屋,總歸先客氣幾句。
然後沉吟着說道:“京茹啊,既然你把我當長輩。
那我也跟你說一點我聽到的小道消息。
我可不是在裏面挑事啊,只是提醒你多留個心眼。
我聽衚衕裏那些老孃們說,易中海媳婦李雲說過,你在她家伺候她,她每個月可是給你十多塊工錢的。”
“啊?沒有啊!我到這一年多,除了去年過年時,李大娘給了我十塊錢,我姐帶我買了身衣服,給了我十塊,其他什麼都沒得到過。”秦京茹聞言大驚失色。
何大清輕笑道:“我也不太清楚,你也知道,我跟易家跟你姐家不對付。這些事按理我不該說,我也就是聽了一耳朵,真不真的也不清楚。
不過據我所知,你姐可不是那麼熱心的人,沒好處的事,她沒怎麼幹過。
特別像這種自己出錢讓你照顧鄰居的事,你姐應該做不出來。”
秦京茹思想完全混亂了,她不由開口問道:“不是說易中海原來是我姐我姐夫的師父麼?她師父進去了,她想着孝敬她師孃而已。”
秦京茹進院子後,也聽說過一些秦淮茹跟易中海關係不清不楚的事情。
但這個姑娘怎麼說呢?心裏存不住事,一聽到這些,直接就對着秦淮茹說了出來。
接下來自然是賈張氏堵到那些傳閒話的人家門上罵街的事情,如此三番兩次,就算那些人知道事情真相,也沒人願意跟秦京茹說了。
說實話,秦京茹進了院子至今,沒有鄰居給她介紹對象,除了她的身份之外,這個也是很大的原因。
都怕好人沒做成,反而惹得一身騷。
何大清自然不怕秦淮茹,但他也不是什麼老好人,平時對秦京茹好,那也就是把她當個小貓小狗,打發時間而已。
但今天秦京茹知道報答了,這才激起了何大清的同情心,對着秦京茹說了這些。
何大清聽了秦京茹說的這些,一聲冷笑說道:“這些事你問問李雲那個老太婆,我只能說你姐沒那麼善心。”
秦京茹心裏擔着事,想着直接去找秦淮茹問清楚,卻又牽掛着算計何大清留在城裏的事,一時竟然兩難了起來。
何大清起身,從櫥櫃裏端出一碗豬頭肉,直接就把秦京茹帶來的酒打開了,何大清對着秦京茹說道:“京茹,陪大爺喝點?”
第373章 變味的酒
有句話叫做女人當成男人用,男人當成畜生用,說的就是這個年頭。
倒不是說這個年頭過的多苦,而是各種體力活上,大家都是積極肯幹而已。既然幹着差不多的活,那勞累一天,等到晚上了,一杯老酒打發疲勞自然也是正常事情。
當然像秦京茹這種未出閣的大姑娘,在別人家喝酒的少,何大清平時也不會招呼。
但今天不是秦京茹拎來的酒麼,稍微客氣一下,在何大清來說,也是正理。
其實何大清也有着他的小心思,他怕今天收下秦京茹這兩瓶酒,明天秦京茹跟他提出什麼不合理的要求。
比如給她介紹個工作啦,給她介紹個對象什麼的。
秦京茹現在腦子正混亂,也就沒拒絕,直接坐了下來,接過酒瓶直接替何大清滿上了,然後又給自己倒了半杯。
喝酒這種事,也跟打拳差不多,都是拳怕少壯的事情。
年輕人,身體好能扛得住。哪怕喝過後醉的像鬼,但至少當場是能扛的。
當然這個不包括那些一喝就醉的主。
上了年紀的人,喝了酒就喜歡指點江山,何大清也不例外。
何大清抿了一口酒說道:“京茹啊,其實你就做錯了,你現在做着兩家的家務是吧?”
“嗯,我姐她忙嘛!我順帶着也就做了。”秦京茹也喝了一點酒,上臉,這個時候也是一副豔若桃花的樣子。
何大清撇撇嘴說道:“那賈張氏幹嘛?”
“我姐她婆婆,天天這疼那疼的幹不了。”秦京茹嬌憨的答道。
何大清笑道:“拉倒吧,也就你這傻妮子信。伱姐那個婆婆,跟人吵起架來中氣十足的,跟黑熊成精似的,哪裏像有病的樣子?”
秦京茹聞言“嗤嗤”的笑了起來。
何大清也笑了一會,這纔開口說道:“其實你想要掙錢啊,大爺我倒有個主意。”
聽到錢,秦京茹就兩眼冒星星了,連忙湊近何大清問道:“何大爺,能有什麼辦法掙錢?”
何大清說道:“你傻啊,沒看到院裏有些婦女乾的手工活。你少替你姐家乾點洗衣做飯的事,乾點手工活,不就能掙錢了?”
秦京茹聞言不由沮喪了起來說道:“這不是我領不到麼?”
在昏黃的煤油燈光下,一家子人,不論老少,圍在一起糊火柴盒,這該是很多80前城裏孩子的童年回憶了。
還別小看那個,像是糊火柴盒這些事,還真是街道安排給城市居民的福利。
其他像什麼納鞋底等等的也有,也就是公私合營後,一些廠子,把一些技術含量不那麼高,又需要勞動力的活計直接以計數的方式發放給了街道,然後婦女同志們靠着閒暇時間,稍微動動手,掙錢貼補家用。
看上去是很卑微的活計,但那個時候,這些事情還就城裏稍微多一些。
鄉下也有,但沒那麼多。
再說到了鄉下,怎麼分發就是公社的事情。划算的手工活根本就放不到外面,在公社裏面就被瓜分了。
畢竟誰家沒那麼幾個親戚熟人呢?
像秦京茹在四合院裏,看着別人做手工活,自然也眼饞。但眼饞沒用,她戶口不在這兒,領不到。
何大清笑道:“你領不到,李雲領得到啊!”
何大清的這句話,直接就讓秦京茹站了起來,拍着腦袋說道:“哎,哎哎,這個事我怎麼沒想到?”
何大清也是酒多了,嘴也就碎了,開口指點江山的說道:“你啊,就是不動腦子,多想想其實到處都是錢,你自己不撿怪誰?”
秦京茹聞言,直接抱着何大清胳膊撒起嬌來。
這段時間,因爲許大茂立功的事,何大清被捧的很高,捧高了以前那種找半掩門的事就不能做了。
何大清也是很長時間沒喫肉了。
如今見到這個,立馬就“激”動了起來。
何大清嚥了嚥唾沫,頭扭向別處,想着把胳膊抽出來,卻是被一團軟綿擋住了。
這玩意,正好在手心裏面,何大清真想着下手捏一下。
只是他不敢,但又捨不得把手再放下去。
誰知道這麼大姑娘,還不帶保險呢。
何大清這個時候,一肩低,跟秦京茹靠着的那邊肩膀高高隆起,手正好被秦京茹卡在了胸口位置。
一張老臉臊得通紅。
他倒是想提醒秦京茹放開他,但還是捨不得。
只能挺直了腰板,裝作不在意的,舉起酒杯,小口抿着酒。
屋裏的情形在這一刻就已經變了味。
何大清這個時候的腦海中,就有那兩個小人打着架。
一個說:這姑娘比雨水還小呢,你何大清畜生啊?
另一個說:又沒血緣關係,解放前那些老爺財主,七八十歲了,娶那種十四五的姨太太,不也正常?
這個時候,秦京茹感覺到了何大清的沉默,一看兩人這個架勢,不由也羞紅了臉,連忙鬆開了何大清的手。
何大清若有所失。
但這個事怎麼說呢,秦京茹本來就是抱着這種想法過來的。
於是秦京茹開口試探道:“何叔,聽說你去街道辦上班啦?”
何大清這個時候也是心癢難耐,平時就是愛在漂亮姑娘面前吹牛的性子,這個時候,他起了邪念,自然更加吹噓。
何大清說道:“是有那麼一回事,王主任看上了我的手藝,死活讓我過去幫他去街道辦招待所那幫她帶幾個徒弟。
不讓我幹活,只要我去指點指點。
說實話,我正猶豫呢。
去吧,以後就沒這麼自由了。
不去吧,先不說大幾十的工資,就說有養老金這個事,也值得我去做。”
“那也就是正式工?”秦京茹又追問道。
“嗯,說是給我掛個顧問的頭銜。”何大清自得的說道。
這一番對話,算是讓傻丫頭秦京茹下定了決心。
在不經意間,她又伸手抱上了何大清的胳膊。
第374章 原身的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