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但他比較好的一點是,軋鋼廠只有兩個放映員,許大茂還是他師父,有着試錯的空間。
而像小路這樣的,只要錯一次,說不定就會被同事擠兌的無法立足了。
就像老許說的下鄉收東西的事情,在許大茂這兒,或者說馬華這兒,隨收隨不收,誰都沒法跟他們計較。什麼事情都可以推到廠裏規定上面,也沒人去軋鋼廠爲了這個事求證。
但小路則不行,在電影院,下鄉都是輪流的。你下鄉放電影不收東西,別的放映員呢?
小路是因爲所在電影院放映員都是老許教出來的原因,老許在的時候還好,大家都是師兄弟,最多在老許面前抱怨幾句。但老許要是離職了,小路要是還那樣,就是大家出手對付他的時候了。
什麼師兄弟,在利益面前什麼都不算。
畢竟是小路先破壞大家的規矩的。
所以老許這番話,如果小路同志能聽進去的話,基本上能讓他少沾染許多歪路。
大部分人都無法改變世界,那麼只能遵守規則,改變自己,這樣才能讓自己活的安逸。
小路同志眼含熱淚,滿心感激的給老許磕了幾個頭,然後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許家。
等到老許花了一天,把他這個工位轉給了路家,他的四九城生活也要暫時劃上一個終結。
當然還有每個月領定量,領退休工資的事情。
退休工資還有幾年,畢竟老許現在還沒到年齡。
但這個定量問題卻是要解決的事情。
如果真的回老家,自然可以把戶籍轉回去。
但現在許家是要走,如何做不露餡就是需要考量的事情了。
現在領工資領定量,也有代領的事情。
一般是老許領着許大茂去街道去電影院走一趟,然後老許寫個代領證明,雙方簽名,留下私章,這樣纔可以。
所以原劇裏傻柱的工資是怎麼被秦淮茹領走的?這個應該不可能例外。畢竟人家發工資的,不是本人領的話,是要承擔責任的。
許家一開始也是如此辦理,也沒說去了就不回來,就是說想帶着家人回家去一趟住一段時間。人上了年紀就會思鄉,這個大家也都理解。
暫時這個事情就這樣先糊弄下來了,至於許大茂妹妹的問題,那不重要,反正現在也是畢業了在家待業。
許招娣一開始還委屈了一段時間,畢竟她爹情願把工作讓給別人,也不安排她,這讓小姑娘相當受傷。
只是出走計劃還沒實施,就被許母三巴掌把她的夢想給抽滅了。
這玩意,還是熟悉的味道。
等到老許兩口子帶着小姑娘到了天津衛,在一個深夜上了一艘路過的貨輪之後,小姑娘就算再沒見識,也知道去老家不用坐船了。
這時的小姑娘才害怕了起來。
這是被許父許母長久以來的重男輕女給折騰的,小姑娘竟然腦補出一個她父母要把她賣了的想法。
所以小姑娘一邊暈船,一邊跪在她父母牀前哭泣。
“爸媽,噦,嗚嗚,我不想這麼早嫁人,我不跟我爸鬧脾氣了,你們別把我嫁到外地去。”小姑娘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嘴角還有着嘔吐的殘留物,房間甲板上也是一灘東西。
老許兩口子也被暈船折騰的不輕,這個時候也都是臉色煞白的躺在牀上,牀邊的桶裏也是吐得一塌糊塗。只是這個時候看着自家姑娘跪在牀邊這個小可憐樣,哪怕老許夫婦重男輕女,也不由又好笑又心疼了起來。
許父說道:“噦,丫頭起來,噦,不是讓你去嫁人,噦,等爹好一點再跟伱說。···”
許招娣一副懷疑的眼光看着她父母,見許父神色不似作僞,便上前替她爹拍着背心,還貼心的遞上了熱水。
所以說小棉医K究是小棉遥呐缕綍r棄之不顧,等到天冷時披在身上,還是感覺溫暖。
這個並不是說讓大家虐待小棉遥钦f女兒的貼心。
等過了兩三日,許家三口已經習慣了船上的搖擺,不再那麼暈乎。
等許父許母收拾完船艙,才把許家一起做的計劃全部跟閨女說了出來。
許招娣都驚傻了,愣了好一會纔對着父母說道:“你們是說,我哥我嫂子給咱們家在港島買了棟樓?幾十萬?咱們過去就是當房東收租?”
許母神色也好了許多,眉眼帶笑的跟自家閨女點點頭。
許父恢復了慣常的優雅,對着女兒說道:“你哥說,已經託人在那邊給你報名了,讓你過去上高中,考大學,只要你能上得進,你上到哪,他供到哪!”
小丫頭聞言,那點因爲離開四九城產生的憂傷,全部被拋在了九霄雲外。
這裏有個問題,也就是言語的問題。很多人會以爲四九城人去港島,言語上面是大問題。
但其實這個是錯誤的,現在的港島還是雙語並用,也就是國語,英語,粵語現在在港島還屬於小語種。
就算是五六十年代的電影,也是國語配音爲主。粵語在那個時候一般是爛片的代名詞。
等到楚原大導在73年拍出一部《72家房客》這部電影,引發了那邊很多離鄉之人的共情,這才慢慢有了粵語片這個概念。
當然這裏面肯定還有各種勢力的推動,才讓港島形成了以粵語爲主的社會形態。
而現在,這些問題都不存在。
第277章,許家最大的敵人是婁半城
早期的港島,那邊的上流社會,都是各個大城市跑過去的大佬。
普通話,上海話,纔是主要交流言語。
等到南方那邊的人過去多了,又出了像HUO家跟LI家BAO家那樣的大亨式人物,才慢慢掌握了話語權。再加上有些白人因爲各種原因的推動,這才慢慢演變成以粵語爲主的社會形態。
(這邊簡單介紹一下,省得有些讀友覺得不合理,有興趣的讀友可以上網查查。)
而許大茂自從送走父母后,還剩最後一道難題,就是如何讓大家忽視自己家人的離開。
其中最關鍵的就是婁半城。其實在其他人而言,許家不過是婁家身上的附庸,在不在都是不重要的事情。
可能港島夏M那邊會因爲婁小娥的關係注意一下,但夏m小姐那邊還是對婁小娥以善意居多,畢竟用的上嘛!
所以許家現在是防婁家爲主,防外人現在只是順帶的事情。
這個事情,在港島全部指望着婁譚氏的鄉黨。而在四九城,還是指望着婁譚氏給許家隱瞞。
可以說,在外面知情人眼裏,比如夏m等,許大茂這段時間把喫軟飯進行的相當透徹。
但那些人不知道的是,婁小娥的所有成就都是許大茂捧上去的。許大茂可以捧婁小娥,只不過因爲婁譚氏有現成溝通港島的渠道,而不是非婁小娥不可。
這個不說倆人是夫妻關係,也是個相輔相成的親密戰友。所以在外人看來許家應該是男弱女強,但事實上,婁譚氏母女基本上都以許大茂的意見爲主。
這不僅僅是許大茂的功勞,更多的是因爲許勝利。
一個家庭,想讓家庭成員歸心,有個共同的生命寄託,是最好的辦法。
其他什麼友情,愛情,親情,說不定都會變。
只有生命延續是人類永不可棄的事情。
婁譚氏第一時間,就把許家離職離開的事跟婁半城說了。話語裏自然有真有假,這個裏面唯一的難題,就是怎麼讓婁半城相信許父那邊怎麼會放棄四九城的美好生活,反而願意回到那個窮鄉僻壤的老家。
當婁半城說出他的疑惑後,婁譚氏心跳都慢了半拍,她也裝作疑惑的說道:“大茂跟我提了一嘴,好像跟老許那邊有關。他們那些人你還不知道,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是捧高踩低得罪了人。只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當年拉大車的說不準就成了什麼領導。所以人啊,還是像老爺您這樣爲好,誰都不得罪。”
婁半城被婁譚氏捧了一下,忽略了許家的事,卻想起了自家的事情。面色忐忑的說道:“這事沒法說,誰不想做個老好人呢?只是對誰都好,就是被誰都怪的事情。總要捧一些人,然後再踩一些人,才能讓那些被捧的人,感覺到咱們捧他們的重要性。這種事,都是爲了活着無奈的事情。
咱們家幾個小的,原來解放前囂張跋扈,不那樣能行麼?教出來都是人才,也早早就被人家當作威脅給滅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就說拉大車的,他跟拉的客人鞠個躬,客人可能一點感覺沒有,認爲這就是應該的。但拉大車的要是罵路邊要飯的幾句,再對客人鞠躬,那坐車的客人就會感覺被尊重的感覺。
這兩者有關係麼?沒什麼必然關係,但世界就是這樣一回事啊。”
婁半城因爲婁譚氏的話語想到了自己的半生爲難,不由的就說了很多。
其實說實在的話,都說職場上人是最聰明的,他們聰明瞭個啥?他們只要符合他們層次的能推就推,能辦就辦。而像婁半城這樣的生意人,卻是稍微不注意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場。
因爲誰都看他們像塊肥肉,能咬的,不能咬的,都想着咬上一口。
這個纔是這個世界最恐怖的真相。
婁半城遲疑道:“大茂具體說是什麼人了麼?”
婁譚氏聞言答道:“聽說好像是市裏的。”
婁半城聞言色變,沉默半晌,這才說道:“以後咱家少管這個事,只要大茂小娥他們不受影響就行。”
婁譚氏聽到這兒,終於才放下了心。因爲她知道,婁半城既然這麼說,也就等於他放棄了婁小娥兩口子。
這在大家族來說,不是說惹不起,而是沒必要。
做好人,也不是說什麼事情都想着幫的。
關鍵還是利大於弊,或者說弊大於利。
如果許大茂現在缺錢,婁半城可能會想的幫襯一下。到現在婁譚氏說的是許父曾經得罪了人,而且那個人現在到了市裏。
那麼在婁半城來說,這裏面的不可預知性就太高了。誰知道許家得罪的那個人,後臺到底在哪裏?自己是不是能惹得起。
利弊計算一下,就是最好不招惹。
許大茂想過很多理由,比如說拿他老子的花邊新聞說事。或者他妹的叛逆說事。但這些事情的難度對與許家婁家來說太低了。
比如說,如果說老許收了個小的,搞出了人命。那麼在婁家而言,也不過就是花幾個錢,替許家再多養幾口人的事情。
四九城最低消費五塊,婁半城就算給個十幾二十,他也是養的起。
但得罪人就不好說了,還是前面那句話,誰知道許家得罪的是什麼人呢?
如此如此,婁半城放下了對許家的懷疑。
還是因爲許家不重要吧,所以纔沒有探究。
許大茂,婁小娥,婁譚氏都是扮演好了各自的角色。
該當小輩的當小輩,該活的好一點,就活着好一點。想的太多,總歸是沒幸福的。
婁半城其實從來沒把許大茂當成過一家人,許大茂也是一樣。
就連婁小娥跟婁譚氏,要不是因爲許勝利的出生。說不定也不會有許大茂跟母女倆合作的這麼默契。
畢竟雙方的差距在這裏,許家追求的所有,說不定就是婁家一頓飯的事情。
而婁家想要許家做的,只是一個木偶,一個棋子,放在哪裏,就在那裏待一輩子。
至於是被別的棋子喫,還是放在哪裏不動,那跟下棋的人有什麼關係。
第278章,許大茂的準備
婁半城聽婁譚氏聊過一次後,就不再管許家的事情。
甚至於雖然沒明說,但言語提點,也是讓婁譚氏跟許大茂他們少接觸一些。
什麼事情都是如此,沒有的時候想有。
等到有了,卻又是想要更好的。
許家原來在許大茂沒娶婁小娥的時候,想着就是怎麼樣攀扯上婁家。
如果聽到現在婁半城的這種態度,說不得也要後悔以往。
其實現在的許父許母也是後悔,他們到港島後,才發現世界與四九城的不同。原來所有的驕傲,都變成了因爲貧窮而產生的自卑。
這個貧窮並不是說許大茂置辦的產業在港島算不上什麼。而是老許爲着自己曾經掙幾十塊錢一個月就驕傲了,就看不起其他人了。
但到了港島以後,才發現,連撿破爛的都是比不上。
一個是後悔自己的坐井觀天,再就是後悔沒把許大茂帶出來。
沒看錯,這幾年沒有婁小娥什麼事。許父許母嘆息的就是自家兒子沒到這個花花世界發展。在父母眼裏,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優秀的。
在許父許母眼裏,如果許大茂到了港島,以許大茂的聰慧,加上老許在邊上指點一下,那麼許大茂的成就遠比娶一個婁小娥來的遠大。
這也是因爲許家一直是以投機取巧爲主的家庭,所以到了港島之後,一點不適的感覺都沒有,反而感覺來晚了。
但是離開的時候,許大茂不讓他們寫信回去。所以就算許父許母想勸許大茂趕緊過去(哪怕跟婁小娥分開),也是因爲某些原因不敢實行。
這個應該說是許大茂準備的安逸生活給予許父許母的錯覺。所以有關於婁小娥寫書寫劇本的事,許大茂並沒有跟他的父母說。
穿越爲許大茂,這對夫妻又對許大茂不錯,所以不管從哪裏出發,給“許大茂“的父母一個安逸的生活,是許大茂應該做的事。
但許大茂並不想讓自己跟許父許母捆綁在一起,他愛婁小娥,他喜歡何雨水,他有自己想過的日子。
他的人生,並不想因爲某些外部原因,而走向不可預想的地方。
所以許大茂在風雨還沒開始的時候,就把許父許母送了出去。每個月幾千塊的房租,也夠許父許母加一個便宜妹妹在港島生活的了。
至於跟各個報紙以及跟CC等影視公司聯繫的飯館,許大茂並沒有跟許父許母透露半分。
這個事情,許大茂還真不信他的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