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港島那邊除了把幾份要求出書的合同給婁小娥這邊送了過來,其他什麼都沒說。
應該說,婁小娥現在在港島文學界,因爲文筆的關係,仍然屬於小校灿辛艘欢ǖ闹取�
至少在各大報紙那裏,都有了一定的小名聲。
等許大茂看到港島那邊送過來的出書合同的時候,許大茂知道,他爲婁小娥塑造的金身,已經成了。
當然,這個還是後話。
現在的許大茂比較迷惑的是,新上任的科長竟然說要給他升官。
這個與許大茂的想法完全不同啊。
許大茂還以爲新官上任三把火,吳科長上任第一件事,肯定就要收拾自己這個不聽話的刺頭。
許大茂已經做好了被打入冷宮,被髮配到車間的那種準備。
但誰知道吳科長竟然說許大茂勞苦功高,這些年爲了給鄉民們送精神食糧,爬山涉水,嚴暑酷寒……
總歸是各種誇獎的話,不要錢似的安在了許大茂身上。
這搞得許大茂相當惶恐。
一般影視劇裏,有這般待遇的,下一集就是壯烈犧牲的劇情了。
吳科長跟其他領導很不同的一點就是坦铡�
外表長的就是老實漢子的模樣,國字臉,四十來歲,一臉的正氣。
說話聲音也是洪亮,從來不像那個範副科長一般,還沒說話呢,先得笑幾聲。
吳科長看出了許大茂的疑慮,直接站起身對着許大茂說道:“不要多想,這次的事,我瞭解前後因果,知道你是被迫應對的那一個。”
許大茂點頭表示感謝。
吳科長繼續說道:“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老胡老範也爲他們的錯誤擔了責任。但事情還沒解決,讓你升職,就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吳科長這樣一說,許大茂就明白了。
對於許大茂說升職後不能再下鄉的問題。
吳科長對於這個也有解答,就是讓許大茂收徒。
吳科長說道:“你什麼時候能教出徒弟能獨立放映,一些小毛病能自己解決,就能回來坐伱的辦公室。”
吳科長怕許大茂多想,又補充道:“當然,你如果認爲技術是你的立身之本,也可以不教。這個現在不是最重要的,現在重要的就是把這個事平息。這個你有沒有問題?”
從這些話語裏,許大茂知道吳科長是個乾脆的人,於是也不廢話,就點頭應承道:“科長,我這邊沒問題。”
吳科長聽到這個,一下子眉頭舒展了,臉上也有了一絲笑容。
站起身來,對許大茂伸出手說道:“那麼,合作愉快。”
許大茂還能說什麼?
人家領導都那麼幹脆,他再忸扭捏捏的像個娘們?
至於裏面有沒有什麼坑,會不會算後帳,也只能以後再說了。
許大茂伸手跟吳科長握了一下,說道:“那,科長,沒其他事我就出去了。”
許大茂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與這種領導客套。
關鍵還是,他前段時間做的那些事,等於已經亮出了獠牙,這時候讓他裝個乖乖的小綿羊,也裝不像。
就算裝像了,別人也不會信啊。
但許大茂知道,就算這回自己升職了,但以後自己的職場生涯,必須要更加小心。
因爲現在的許大茂成了職場另類,他做的每一件事,必然的被別人放在放大鏡下觀看。
所以這個也是吳科長的失算。
他讓許大茂教倆個徒弟只是走個過場,也就是說願意教,不願意教都行。
但在這時的許大茂來說,這個時候能教個徒弟出來,把他從那個漩渦裏解放出來。
讓許大茂能從軋鋼廠的職場裏隱形,這個纔是最好的選擇。
再說,他又不是老許,可沒指望着這個放映員的工作能子子孫孫的傳下去。
這種事,還是要看緣分的。
第182章,許大茂的陽�
吳科長最後對許大茂說的是“合作愉快”。
而不是領導對下屬那種~好好工作。
這個就代表了吳科長的態度,也就是他並未把這個科長當作他的本職工作。或者說在吳科長眼裏,這個宣傳科科長不過是過渡性質。
吳科長跟許大茂說~合作愉快!
吳科長意思就是~我不給你使絆子,你也別給我鬧幺蛾子。大家和和氣氣的把這段日子混過去。
許大茂聽懂了這個話,也覺得這樣蠻好,至少不用太擔心別人背後捅刀子的事了。
這段時間宣傳科的變化,在軋鋼廠可是個熱門事件。特別當宣傳欄貼出許大茂升爲科員的消息後,一下子就把那些陰终摻o埋沒了。
爲了這個事,宣傳科拿筆桿子的,還特意查了放映員在各個影院的工資收入跟許大茂原來的工資作對比。
也就是證明許大茂原來的工資收入是偏低的,許大茂同志的工作熱情是值得肯定的,許大茂同志的技術值得更美好的未來。
反正就是各種誇,用誇讚反懟以前的各種陰终摗�
許大茂這兩天笑的像個傻子,當熟人誇讚起來的時候。許大茂總會是一句~“好好工作吧,我們付出的努力,領導們都看在眼裏。”
這話一出,就是相當高大上了。就算聽到領導的耳朵裏,也是許大茂這個人識趣懂好歹的想法。
這幾天的吳科長對於許大茂都有些大改觀,原以爲是個刺頭的,沒想到是個順毛驢的性格。
吳科長喜歡的並不是那種辦事圓滑,什麼都符合心意的下屬。
對領導來說,這樣的下屬,對自己會這樣,對別人也會這樣。這樣的人,可以辦事,卻不能收爲心腹。
正因爲辦事妥帖,所以這種人隨便在誰手底下,都是能混的很好。
當然那種刺頭,辦事不行惹禍行的手下也不會喜歡。
說吳科長就喜歡許大茂這樣的下屬,有些扯淡。
但當領導的誰不喜歡這種有能力,有脾氣,別人馴服不了,卻被自己馴的服服帖帖的屬下呢?
這一方面是男人獨有的征服欲,另一方面也是這種人捋順了皮毛,就可以爲自己辦一些重要的事情。
安全,保密,而且基本上沒什麼隱患。
職場上看不出來的話,從歷史上也可以看出來。
基本上明君賢臣都是因爲各種奇葩的事,相遇相親。
當然吳科長雖然對許大茂欣賞歸欣賞,但卻不可能把他收爲心腹。
從許大茂的家庭分析,就知道這個人是不可能收爲心腹的。
做領導的,這點敏感性還是有的。
許大茂一點都沒有升官的自覺性,軋鋼廠給他安排了兩個學徒,眼裏有那種活範勁的,這讓許大茂很不喜歡。
收徒弟這個事在這個年頭可不是小事情,收徒弟收的不好,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這種事絕不是開玩笑。
這是因爲這個年頭的手藝人,大多在某一個區域具有唯一性。也就是在某個街道或者某個衚衕裏,一年到頭的這點活,正好可以讓這個手藝人喫飽喝足穿暖衣。
這要教一個有自己小心思的,學出來後,仗着自己人頭熟,跟自家師父搶活,那說不定真容易把自家師父餓死。
所以大多的手藝人都是看品性,而不是看聰明。
很多的老師傅,都是腦袋越笨的孩子越喜歡。
這並不是說腦袋越笨的孩子,學東西越是肯下苦功夫。
這隻能說師父對自己的手藝沒有信心,所以不敢收太聰明的徒弟。
徒弟笨了,學徒的年限就長。自家多個長工不說,就算徒弟學出來,稍微用行業規矩壓一壓,也不用擔心徒弟搶活。
許大茂不喜歡聰明徒弟的原因倒不是這個,而是他自己身上的事太多。不論是婁小娥那頭的事,還是鄉下花妮那頭的事,這要收個有心眼的徒弟,什麼時候給他背後來一刀,許大茂哭都沒地方哭去。
許大茂看着面前兩個瘦弱的孩子,眼睛骨碌碌一轉,心裏就有了主意。
許大茂轉身就找上了吳科長,許大茂開口抱怨道:“領導,您讓我收徒弟,我也不是不同意。可您也給我安排倆個好的啊,外面那倆小雞仔,是能幫忙背東西,還是能幫忙推車啊?我那機器可是一百多斤,有些地方需要揹着爬山涉水的。”
吳科長不信,打開辦公室門,走出去看了一下。
等吳科長走進來時,臉上也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其實這就是許大茂故意忽悠了,這個年頭大家都瘦,胖的人就沒幾個。
但吳科長哪裏瞭解這個,他就出去看了一眼,見倆個孩子矮矮瘦瘦。再看許大茂的大高個,身上肌肉結實,這肯定是不能比。
吳科長也揉着太陽穴,有些頭疼。吳科長問道:“大茂,你有什麼辦法?”
許大茂忽悠道:“要麼用好喫的把他們身體補回來,我當年學徒的時候,我家老頭可是天天大魚大肉的給我補身子。我那時瘦歸瘦,身子可是不虧。要麼就再看看別人。我怕把人家孩子累壞了,人家父母找我算帳。”
許大茂這樣說,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但凡被安排過來學放映員技術的孩子,家裏肯定在廠裏是有人,說不定就是哪家領導的窮親戚。
肯定是窮親戚,真要有點能耐的家庭,看不上這個。不說上學,就是隨便找個什麼好工作,混個什麼領導不香麼?
也只有條件不太好的平民百姓家,纔會覺得八大員是好工作。
別的不說,血色浪漫裏,那些大院子弟,有幾個以去做八大員爲榮的?
雖然是領導家的窮親戚,也不是許大茂可以得罪的。
所以許大茂只能把事情推到吳科長這邊來。估計倆家人都是給吳科長打過招呼,所以許大茂不能粗暴的說不要。
不然好不容易修復的關係又鬧崩了。
許大茂咂舌道:“咱們這不像電影院那些放映員,主要就是跑鄉下,爬山涉水是正常,沒個好體力可不行。當年我是學徒一年都沒斷過肉蛋,喫了半年後才每天揹着機器爬樓梯,又練了半年,我爹才帶着我教技術。我爹說過,如果底子不打好,幹不了兩三年,身上風溼什麼的都是一大堆,那整個人可就毀了,這個責任我可不敢擔。”
許大茂繼續着忽悠,想要驗證,去找他家老許啊。
反正許大茂見過的那些同行,但凡經常走山路的,風溼是正常。
這是各種不注意弄出來的,與瘦不瘦沒有必然關係,但許大茂就是這麼說了,吳科長也不可能爲了這點小事去找人驗證。
吳科長聽到許大茂說的這些,也是不住的咂舌。沒想到讓許大茂收倆徒弟,還有這麼多麻煩。
還肉蛋喫一年,估計那那倆孩子家裏,連隔夜糧都不清楚有沒有。
吳科長問道:“大茂同志,那伱有什麼辦法?”
許大茂心裏倒是有個好人選,也就是傻柱的徒弟馬華,不論從哪頭論那都是個老實孩子。
但許大茂也不可能直接明說,別忘了還有劉嵐拿捏李副廠長的事情在那呢。
這要讓李副廠長知道許大茂收了馬華爲徒,再一探聽許大茂跟劉嵐的關係,那不明擺着是許大茂設計的當初那個事情嘛。
到時候新仇舊恨,夠許大茂喝一盅的。
許大茂抓抓腦袋,也是一副煩惱的樣子說道:“咱們廠也不可能出這筆營養費啊,要不先找個地方把倆孩子養起來,至少身體得養的差不多,才能帶他們跑鄉下啊。”
吳科長“噗嗤”一聲冷笑道:“想的挺好,哪裏有這個說法?廠裏有哪裏可以專門養人的?”
“也不是沒有”許大茂說道。
“哪裏?”吳科長好奇的問道。
“食堂啊,就算喫不好,喫飽總歸可以吧。這要多點油水,養個半年,總歸比現在這樣好。”許大茂理所當然的說道。
吳科長聞言倒是沉思了起來,片刻,大概是想通了,於是吳科長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讓這倆孩子先去食堂幫廚,順便把身體養出來?”
“對啊。”許大茂笑道:“領導,別的不說,你就看二食堂那邊,一個個膘肥體壯。哪一個拉過來,都是背機器的好漢子。”
“可這人頭數不好平啊,咱們宣傳科的人安排到食堂,那食堂不就超員了?”吳科長雖然動心了,但也有他自己的疑慮。
畢竟讓別的部門幫着養人,這話好說不好聽。
“實在不行,咱們跟食堂換兩個徒弟,反正我教誰都是教,總比把孩子累廢了讓人家長罵娘強。”許大茂也是煩躁的說道。
圖窮匕見說的就是這個,許大茂繞了這麼多圈,就是爲了這句話。
在許大茂來說,這是陽郑锰帀奶幎几鷧强崎L說了。
真要把人家孩子累廢了,人家孩子罵娘也是罵吳科長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