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我媳婦要是受寵,也不會嫁給我這個窮小子啊。
別的不說,我兒子出生後,到今天都沒見過他外公。
這種事啊,就是堂前盡孝,屋後不相往來而已。
反正我是不指望能沾上人家的光了。”
雖然還是有這樣那樣的說法,但許大茂說的那些話,有劉嵐代爲傳播,信的人也不在少數。
這些事,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了。
許大茂只要大家的目光別盯在自己身上,哪怕說的再難聽,也是無所謂。
再說範副科長那頭,跟人家放映師傅商量好了,結果就鬧出這種結果。
人家師傅肯定心裏也是不舒服,做這個行業,大多也是認識。
傳來傳去,就傳到了老許耳朵裏。
老許一聽自家兒子在軋鋼廠這般被欺負,氣的差點打上門去。
不過想了想,還是先到了四合院。
現在,肯定不能空手過來。
有大孫子了呢。
就算孫子不喫零食,還有孫子他媽喫零食哈。
於是老許同志難得的一次,雙手拎滿了東西進院子。別的不清楚,反正閆埠貴看到了,可是咋舌不已。說老許同志這是有了孫子,自己日子不想過了。
當許大茂回到院子的時候,老許同志正穿着個小毛衣背心抱着許勝利在後院晃悠。他那件萬年不變的出門中山裝,正用椅子撐開了在那曬太陽呢。衣服上胸前一灘潮乎乎,這是被許勝利標了個記號。
不過就是如此,老許同志也是樂得跟什麼似的。現在的天氣不冷不熱,老許同志把孫子貼面抱在了胸前,孩子的下巴正搭在了老許同志的肩膀上。小嘴一喏一喏,也不知道是在喫,還是在吐口水。
反正老許的肩膀上也是潮乎乎的一小塊。
許大茂自來就跟老許沒大沒小,看到爺孫倆這樣,也是笑道:“嚯,老許同志,這是被您孫子水淹七軍了?”
老許樂道:“那是,我家大孫子力道足着呢!”
許大茂把自行車推着放在了屋檐下,又走到孩子面前,伸手拍拍巴掌,做出抱抱的樣子。
很可惜,今天沒效果。
大概是老許同志那個抱姿讓孩子很舒服,許勝利同學睬都不睬許大茂。
許大茂摸摸鼻子說道:“小娥呢?”
這時婁小娥聽到許大茂說話,也走了出來。婁小娥剛出門就是一句大聲說道:“今天咱爹可拎過來不少好東西,咱家勝利高興的,直接就給他爺畫了個地圖。”
“哈哈…”老許聽到兒媳婦這樣調侃,自然高興。
這就是講人情世故的,雖然老許同志拎了東西過來,院子裏人大多看到了。可是婁小娥還是當許大茂面重新又說了一回,這算是爲老許表功,也是她這個當兒媳婦的承情。
婁小娥說完話,還沒走到許大茂身邊。許勝利聽到他媽的聲音,就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在老許同志懷裏掙扎了起來。
老許在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把孫子遞給了婁小娥,婁小娥趕忙抱着孩子往屋裏走,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
沒法子,許勝利這是玩夠了,覺得餓了,直往婁小娥懷裏鑽。
許大茂從身上摸出煙,先給老許同志遞了一根,倆人就在院子裏閒聊了起來。
自然不可能說廠裏的事,多少雙眼睛盯着呢。只是問問家裏如何,妹妹如何,工作如何什麼的。
許母是三天兩頭過來,老許來院子裏時間不多。
所以許大茂雖然知道家裏那些事,還是又問了一遍。
總不能父子倆光站着,只抽悶煙不說話吧。
直到許勝利喫飯結束,婁小娥招呼了。許家父子倆才邁步走進家門。
這也是剛纔老許同志情願抱着孩子在門外晃悠的緣故了,要是天天住一起,倒是沒這麼講究。
有些婦女奶孩子的時候,根本就不避諱着人。天大地大,孩子喫飯最大。
但婁小娥這方面,總歸還是不那麼習慣。
等老許進了家門,許大茂笑道:“爹,這是在外面聽了什麼了吧?”
老許也收起了笑容,臉色陰晴不定,把他在外面聽到的事跟許大茂說了一遍。
許大茂聽完後,想了想笑道:“沒什麼事,現在的軋鋼廠,還是容得下我許大茂的。”
接着又把這段時間的事,跟着老許說了一遍。
當然,因爲有婁小娥在,把涉及到婁家的事,直接春秋筆法帶過。
總歸老許同志是聽明白了,伸手欲拍桌子,但臨到桌面,又怕嚇到孫子,直接強忍住了。
老許嘆息道:“老胡他還真糊塗了。要真是老闆的意思,還要經過他?直接跟我打個招呼,我們家會不照辦?
何必玩那麼多花樣?”
第177章,本是論過,結果是功
說誰虧誰掙,還真是不好說的事情。
還是那句話,既然婁譚氏能提醒他。那麼不管許大茂看破還是沒看破,到最後的結局都是差不多。
但最後,許大茂跟許家都會把這筆賬記到胡科長頭上去。
胡科長在這上面有失誤,他以爲管家文叔代表着婁半城。
卻沒想到,婁半城在這個事情上,還是留了一手,直接是知道裝作不知道。
許大茂突然笑道:“那個範副科長玩這個花樣,要是這個事傳到廠裏,不清楚他該怎麼收場?”
論陰人,老許同志是專業的,許大茂一說老許就知道自家兒子打什麼主意。
老許也笑了,直接開口說道:“這事你那邊別管了,查出來不好看,我找人去辦。”
父子倆一起笑了起來。
相當陰險。
老許同志的辦事能力是槓槓的,不過三四天,廠裏就傳出了宣傳科這邊正在招放映員,走什麼路線,搞什麼山貨那些事情。
關鍵是有名有姓,事情直指宣傳科某個姓許的放映員不願意的情況下,某個姓範的領導,直接找到了外廠的誰誰誰,承諾給人家雙倍工資。讓人家進來軋鋼廠頂替那個姓許的放映員,專門幹這個事情。
都是有名有姓,而且在什麼地方那個誰誰誰親口說出來的事情。
現場還有哪個哪個作證,這下子,範副科長算是直接慌了,也顧不得找許大茂的麻煩,直接就衝到了李副廠長那裏。
都知道這個大概是許大茂這邊傳出來的,但只要不能確定,就不能對許大茂做什麼。
再說就算確定了又如何,許大茂已經夠剋制了,沒把採購科跟李副廠長拉進這件事裏面。
姓範的要搞人替代許大茂,那許大茂反擊也是正常。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宣傳科內部的壓制與反制。
總不能光捱打不還手吧?
不過這個事情搞到什麼程度,許大茂與他老子還是商量過的。
按照老許的說法就是直接傳播範副科長花雙倍工資從外面找放映員的事情。
當大家傳播起來以後,有人會探究這個雙倍工資從哪來?
然後再把範副科長搞山貨的事傳播出去。
也就是按照老許的想法是分兩步,一層層的揭露。
但許大茂可沒想過搞這麼複雜,關鍵是許大茂知道李副廠長的底細,知道這個人如果真盯上了婁家,那麼不管自己怎麼把自己摘出去,到風起後,要麼還是跟原劇裏學,要麼陪着婁小娥一起死。
沒有別的選擇。
而在那之前,只要自己不侵犯到他的利益,稍微跳一跳也沒關係。
許大茂不清楚範副科長跟李副廠長的關係,但要真是心腹,這麼多年,也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是胡科長說話。
所以許大茂直接把自己也踹進了坑裏。
這段時間,不少人遇到許大茂時都會問這個事情。
許大茂直接裝傻充愣驚訝的說道:“啥?雙倍工資?不知道,要是有這個好事,我幹嘛不答應?
啥?有人親口說的?”
許大茂裝作迷茫的抓抓腦袋,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樣,然後狐疑的問道:“難不成是那位上任後想搞新花樣了?”
許大茂的裝傻充愣,迷茫狐疑,種種表情一氣呵成。
這要是被哪個導演看到,說不定就要讓他去演個路人甲。
當時談這個主意的時候,老許都說許大茂這是弄險,搞不好就會被那幫人針對。許大茂並未解釋,而是伸手指指老許,又指指在裏屋哄孩子睡覺的婁小娥。
老許瞬間明白了。
許大茂這是說後路就在他這個老子跟婁小娥身上呢!
雖然使用的辦法不同,沒有老許設計的精妙,但結果卻是更加明顯。
據說那天李副廠長很難得的發了脾氣,罵範副科長是飯桶的話語,整個樓道都能聽到。
範副科長也是有苦說不出啊!
誰想到狗日的許大茂,竟然這麼剛。
真正像瘋狗一樣,誰惹他他就咬誰。
範副科長等到李副廠長罵完了,這才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領導,這個事就這麼算了?許大茂這樣,以後可沒人能管得了他了。”
李副廠長也生氣,他也想整許大茂一下。
可是現在的軋鋼廠還不是他一言可定的局面。
說實話,這個樣子,讓他也很憋屈。
許大茂這樣搞,到底是他就這種受不得委屈的小脾氣,還是真有人給他託底?
很多信息的缺失,讓李副廠長判斷許大茂是後者,也就是許大茂這麼做是有人給他託底。
現在的軋鋼廠依然姓楊不姓李。
大領導所代表的溫和派,一直就是把婁半城這樣的人當成是可爭取的。
只不過相對於大領導來說,婁半城的層次還是低了點,所以倆人並不熟悉。
如果說是楊廠長支持許大茂攪亂他的佈局,李副廠長認爲這種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得失利弊,在李副廠長心裏來回翻滾。
不過計算過半天,李副廠長還是決定對許大茂再寬容一次。
李副廠長神色複雜的嘆息道:“你先別說他了,你先關心關心伱自己吧。首先你得先把你找的那個放映員嘴巴封住了。不要捨不得花錢,萬一廠裏誰真找到他拿到紙面證明,你就完了。其他事,你這次就別想了。”
聽完李副廠長這些話,笑面虎再也笑不出來了。
範副科長苦澀的說道:“領導,我知道了。”
範副科長微微欠身,就想告別,不料身後的李副廠長又叮囑道:“還有那個許大茂,最近別找他麻煩。多少雙眼睛全部盯在他身上呢。別搞得到時候我都保不了你。唉,你這個腦子啊!我真不知道怎麼說你了。你怎麼能犯這麼簡單的錯誤呢?”
說起這個,範副科長也委屈。
範副科長先是對剛纔李副廠長叮囑的事答應了一下,然後才解釋自己爲什麼會跟人家說雙倍工資的事情。
範副科長說道:“領導,你是不知道。那個放映員,要是找那種能放電影的,有許大茂那個工資,再加上一些下鄉放電影的待遇,也能招到。但要找到會修放映機,會修帶子,低於這個數真找不到。”
範副科長伸了個巴掌示意,意思就是五十。
其實放映員工資真不高,特別是有些公社的放映員,有些也就二十多,有放映任務時放電影,沒有任務時,就在公社打打雜。
出一次任務大多補助是三毛一場,交一毛錢就可以在村裏喫派飯。
所謂派飯,也就是村裏指定哪家就去哪家喫。
當然這個是明面上的規矩,事實上肯定不會如此。
別的不說,下村裏走一趟,菸酒魚肉總要有的。
這個還是公社的放映員。
就這樣的放映員,要懂的知識也是很多,電影放映機,放映電工,電影擴音器,還有就是影片基礎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