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不過,他也早已習慣,當即匆匆跟了上去。
蘇奕他們正在喫飯飲酒,當紫袍羽冠青年出現時,第一時間就被程勿勇察覺到,略一打量,眉宇間已湧出一抹異色。
他飛快道:“若我猜測不錯,張毅韌口中那位了不得的貴人,應該就是這青年了。”
袁珞兮不禁道:“勇叔是如何看出的?”
“其身穿紫袍是以雪靈蠶絲製成,水火不侵,其頭上羽冠透着一絲絲靈性,明顯也非凡品,再看其腰帶、長靴、玉佩……每一樣皆大有講究,光是這一套行頭,沒有五百顆靈石都拿不下來!”
程勿勇壓低聲音道,“最重要的是,此人身後跟隨着的扈從,乃是一位聚氣境後期的高手,模樣看似尋常,但身上的氣息卻瞞不過我,一看就是殺伐無算的高手。”
聽罷,袁珞兮和黃乾峻皆不禁歎服。
就是蘇奕也不免多看了程勿勇一眼,沒看出來,他倒是心細如髮,洞察力敏銳之極。
可惜,程勿勇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在這紫袍羽冠青年的氣息中,有着一抹不易察覺到的烙印痕跡,這類似於神魂祕法所留的“標記”。
無疑,這紫袍羽冠青年早已被一個精通神魂祕技的角色盯上了!
不過,蘇奕並未多說。
萍水相逢的陌路人而已,也沒必要提醒對方。
可讓蘇奕他們意外的是,那紫袍青年卻徑直朝他們這邊走來了。
“袁小姐有請了,是否介意一起坐坐?”
紫袍羽冠青年來到近前,笑吟吟抱拳,風度翩翩。
“你認得我?”
袁珞兮很意外,也很疑惑。
“雲河郡城袁氏的掌上明珠,我怎能不知?”
紫袍青年說着,已隨意坐在一側空座上,笑吟吟道,“諸位莫怪我不請自來,旅途寂寥,我只是想認識一些新朋友而已。”
黃乾峻差點翻白眼,他哪會看不出,紫袍青年是奔着袁珞兮而來?
不過,當看到中年男子張舵無聲息地立在這紫袍青年不遠處時,黃乾峻心中不免凜然。
而有了程勿勇之前的鋪墊,讓袁珞兮也意識到這紫袍青年來歷不簡單,故而強忍着心中一絲不快,沒有直接轟對方離開。
至於蘇奕,只看了紫袍青年一眼,就收回目光,自顧自飲酒喫喝。
在他看來,這紫袍青年身上定有麻煩事,儘量還是保持距離爲好,省得惹麻煩上身。
“袁小姐此次是打算返回雲河郡城?”
紫袍青年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笑容春風拂面,很容易令人生出好感。
“不錯。”
袁珞兮點了點頭,反問道,“你都已知道我的身份,卻爲何不介紹一下你自己,這樣可有些不禮貌。”
紫袍青年怔了一下,拱手笑道:“是我疏忽了,在下知離,來自玉京城,此次也要前往雲河郡城。”
黃乾峻插嘴道:“這位知離公子,冒昧問一句,你去雲河郡城做什麼?”
紫袍青年微微一笑,道:“去拜訪一些朋友。”
說着,他已轉移話題,主動和袁珞兮攀談起來。
不得不說,紫袍青年談吐不俗,態度也很謙遜,再加上模樣也俊美,換做其他女孩子,怕是早已心動不已。
可袁珞兮內心卻只有煩躁,她不喜歡跟陌生人扯淡。
尤其是在察覺到對方似乎要打自己主意的時候,更是排斥不已。
若非摸不清楚對方來歷,怕早就忍不住了。
不過,紫袍青年也很識趣,眼見袁珞兮一直表現得不冷不淡,頓時見好就收。
似乎也知道第一次見面,不能表現太過熱切了。
他長身而起,拱手道:“諸位慢慢聊,我要先行一步了。”
“對了,袁小姐,這次前往雲河郡城,我或許還會前往你們家做客,到時候若見到,可不要太意外。”
說罷,他瀟灑一笑,轉身就要離開。
就在此時——
腳下那巨大的樓船猛地一震,仿似撞在了堅硬的礁石上,數十丈長的船體猛地搖晃起來。
第85章 福禍無門 惟人自召
隨着樓船劇烈搖晃,第九層樓臺上擺設的桌椅皆傾斜翻倒,菜餚和酒壺飛落摔碎,噼啪碎裂聲不絕於耳。
“快躲!”
“該死,這是怎麼了?”
驚呼聲隨之響起。
人們皆倉惶起身,四下躲避逃竄,一時間場面亂糟糟的。
幾乎在樓船巨震的第一時間,張舵便如狸貓似的,一個縱步來到紫袍青年身邊,將其護在了身後,眸子四下環顧,精芒暴湧。
蘇奕他們也都早已起身,穩住了身影,看着眼前這突發的一幕,都不禁皺眉。
這是發生了什麼?
這時候,天色已暗,夜幕垂臨,從這第九層高臺之上根本無法看清楚樓船撞到了什麼。
“吼~~~”
猛地,一陣妖獸嘶吼咆哮聲響起,此起彼伏,透着兇厲狂暴的氣息。
緊跟着,樓船第一到第五層中,傳來一陣驚慌的大叫聲。
“不好,那些被關押的妖獸全都跑出來了!快逃!”
“混賬,是誰打開了那些囚唬俊�
“快走!”
……那嘈雜的大叫聲在夜色中響起。
偶爾還有淒厲的慘叫聲傳出,似乎是有人正在被妖獸追殺!
這一幕幕,讓得第九層上的腥私曰帕松瘢斎皇�
誰都清楚,這艘樓船上關押着足足八百頭妖獸!
若是全都逃出來,那情景想一想都讓人崩潰。
“怎麼會突然發生這等事情……”
袁珞兮俏臉上也盡是凝重。
程勿勇沉聲道:“小姐放心吧,以張毅韌和他手下那些力量,僅僅是對付那些妖獸的話,並非難事。”
“就怕不僅僅只是妖獸奔襲那般簡單。”
黃乾峻長嘆。
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打開了那些關押妖獸的囚唬眯碾U惡!
蘇奕手指摩挲着竹杖,又看了看附近那些驚慌的人羣,神色平淡如舊,沒有說什麼。
“袁小姐放心,有我在,斷不會讓大家遭受波及!”
這時候,紫袍青年走來,笑着進行安撫,他顯得無比鎮定。
“這小子口氣可真大!”
黃乾峻暗自腹誹。
袁珞兮柳眉微微皺了皺,道:“多謝了,不過以我之見,公子還是先保護好自己才最重要。”
紫袍青年瀟灑一笑,道:“在下最近一年所經歷過的兇險不知凡幾,眼前這點小場面,又算的了什麼?”
“說句不客氣的話,若連我都化解不了這一場變故的話,那樓船上所有人恐怕都將難逃此劫。”
說到這,他又笑了笑:“當然,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的。”
黃乾峻呆了一下,這才明白對方話中的意味,不禁好笑,這傢伙是說他自己是樓船上最強大的存在嗎?
他忍不住看了看旁邊的蘇奕,卻見後者神色淡然自若,似根本就沒有在聽紫袍青年在說什麼。
黃乾峻不禁暗道:“瞧瞧,這就是我蘇哥的境界,根本就懶得搭理你!”
這時候,腥私悦翡J察覺到,腳下的樓船不再搖晃,穩穩停在了大滄江上。
可那一陣陣妖獸嘶吼聲卻如雷鳴般,不斷在夜色中響起,更有嘈雜混亂的尖叫聲在樓船不同區域中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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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虧這是在第九層高臺上,短時間內那些妖獸很難衝上來。
忽地,一個身披戰袍的男子衝上了這九層高臺,匆匆來到了紫袍青年身邊,附在紫袍青年耳畔低聲說了一些什麼。
而後,紫袍青年命令道:“告訴他們,不必擔心我的安危,你和他們匯合後,就去幫張毅韌獵殺妖獸,儘早鎮平這場禍亂。”
“喏!”
戰袍男子拱手領命而去。
“這又是一個聚氣境後期的狠茬子!”
程勿勇瞳孔微眯。
卻見紫袍青年已笑着對袁珞兮說道:“我的屬下已傳來消息,說是有偃藙偫u打開了那些關押妖獸的囚唬缃駨堃沩g正在和他那些手下行動,我也已派我那些屬下前往幫忙,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化解這場禍亂。”
他侃侃而談,自信從容。
可就在此時,蘇奕忽地開口道:“我們該走了。”
說着,他已邁步朝前行去。
這時候離開?
袁珞兮、黃乾峻、程勿勇一怔,雖心中疑惑,可還是連忙跟上。
紫袍青年神色一滯,內心有些不快,他正趁機跟袁珞兮熱絡攀談,誰曾想,蘇奕卻說走就走!
一個人走也就罷了,還把袁珞兮他們都帶上了。
這讓紫袍青年顏面都有些掛不住,不禁冷聲呵斥:
“樓船中正在發生妖患,你卻要現在離開,何其愚蠢!還有,你自己找死,還要拉上其他人,又何其自私!?”
他此刻發怒,渾身散發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勢。
紫袍青年早已從護衛那得知蘇奕的底細,知道蘇奕只是廣陵城那等小地方的一個上門女婿而已,且只有搬血境修爲。
唯一值得稱道的,或許就是在前些天的時候,這少年剛摘下了龍門大比第一的頭銜。
可在他這等貴胄人物眼中,這點微末成就,根本不值得在意。
故而,面對蘇奕時,他纔敢有恃無恐地訓斥。
袁珞兮他們臉色微變。
卻見蘇奕神色平淡道:“說句不客氣的話,有你在,這裏反倒是最危險的地方。你心中或許也已猜出,爲何今晚會發生這一場妖患。”
“你什麼意思?”
紫袍青年臉上一沉,眸子中泛起寒芒,一句話而已,卻似戳中他的心事。
袁珞兮他們也不禁驚詫,蘇先生難道已察覺到什麼了?
“福禍無門,惟人自召,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蘇奕搖了搖頭,就要抬步上前行去。
可那灰袍男子張舵卻攔在了前邊,眼神冰冷道:“少年人,話說清楚再走也不遲!”
威脅味道十足。
程勿勇當即上前,沉聲道:“朋友,一些言辭上的爭執而已,何須這般咄咄逼人?大家各退讓一步,莫要做的太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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