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蘇奕心中一震,“你該不會想去找他吧?”
畫清漪反問道:“有何不可?”
蘇奕一陣頭大。
他對隱世山的瞭解並不多,卻很清楚“隱世山”是彼岸行佬嬉粋�最爲古老的勢力。
而作爲隱世者的勾陳老君,可是一位深不可測的始祖級存在。
畫清漪若冒然去見對方,萬一再發生什麼不測可怎麼辦?
“你幫我。”
畫清漪神色愈發認真,漂亮的眸凝視着蘇奕,“我確信,你肯定能找到那勾陳老君,只要你答應,我……”
蘇奕連忙打斷,“你我之間,根本不必許諾什麼,若你非鐵了心要去見那老傢伙,我自會想一想辦法。”
話雖這麼說,蘇奕卻一陣頭疼。
他和勾陳老君可一點都不熟。
如今第一世心魔也不在身邊,這等情況下,想要去尋找一位神通廣大的隱世者,可想而知有多難。
聽到蘇奕的回答,畫清漪明顯很滿意,靈秀絕美的白皙嬌顏上,冰冷嚴肅的神色都變得柔和下來。
她舉起酒杯,“當然,你盡力就好,若真做不到,我自不會勉強。”
說着,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走,一起去雨中走一遭,這三月的杏花雨,最是難得。”
還未等蘇奕答應,畫清漪已經離開。
蘇奕揉了揉鼻子,咩咩姑娘的確很有個性,和尋常女子迥然不同。
她清冷孤傲,作風霸道強勢,但……不得不說,內心還是很細膩體貼的。
蘇奕不會忘了,在追殺聞天帝時,咩咩姑娘不由分說就帶着自己一起挪移,也根本不屑說什麼關切的話,直接就出手給自己療傷。
杖唬瑒偫u她讓自己幫忙時,直來直往,不容拒絕,看似像個專斷獨行的帝王。
可這何嘗不是把自己當做了朋友,纔會如此?
更別說,她也沒逼着自己非要做到。
思忖時,蘇奕已經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腦海中,卻不經意地想起了兩個人。
一襲紅袍的呂紅袍。
一襲素衣空靈出塵的羲寧。
旋即,蘇奕暗自搖了搖頭,按捺住內心深處那份深埋已久的牽掛。
城中煙雨如霧,細若牛毛,街道上鋪砌的青石板都被雨水溼潤,空氣中泛着淡淡的水霧。
沉澱着歲月氣息的古老建築像披上一層柔婉的輕紗,一眼望去,煙雨霏霏,如詩如畫。
畫清漪一襲束腰黑色長衣,長髮挽成了一個鬆散的馬尾,那高挑修長的身影行走煙雨中,馬尾隨之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整個人就像一抹淡雅漂亮的墨色,在這煙雨畫卷中暈染而開。
蘇奕會心一笑,跟了上來,整個身心也徹底放鬆下來,也不曾說話,就那般閒散地漫步煙雨街巷中。
畫清漪也沒說話,她似是在回憶什麼,星眸中泛着恍惚之色。
和蘇奕並肩行走時,她的身高僅僅只比蘇奕矮了半頭,有了對比,也就愈發襯得她身影綽約高挑。
一襲青袍、一襲黑衣,就那般走進煙雨中,漸行漸遠。
直至走出城外,看着那遠處黛青色的山巒,畫清漪忽地自語道:“這杏花細雨雖好,如今卻終不似少年遊,我的故鄉一直都在,只不過……卻藏於我心頭。”
蘇奕一怔,認真斟酌了一番,正要抒發一下自己的見解,就冷不丁被畫清漪一把抓住胳膊,掠空而去。
“走了,去太吾教。”
這就是畫清漪。
一舉一動,盡顯女帝之風範。
第3041章 鋒指太吾
黑水天都。
永恆天域五大天都之一。
這裏是太吾教的地盤。
前一段時間,多個天帝級勢力對外表態,對太吾教宣戰。
消息一出,天下震動。
如今,那些天帝級勢力雖然還未曾動手,可在黑水天都已引發莫大的騷亂和動盪。
過往這一段時間裏,分佈在黑水天都的修行勢力,幾乎都人人自危,提前安排後路。
一些勢力乾脆整體搬遷,連夜從黑水天都撤離。
畢竟,一旦發生天帝級層次的勢力大戰,戰火和血腥必將在黑水天都席捲,還不知會掀起多麼可怕的血雨腥風。
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就是如此。
故而,這一段時間裏,整個黑水天都到處呈現出風雨飄搖、動盪混亂的景象。
而這種慌亂的情緒,也在太吾教上下蔓延,愈演愈烈。
作爲天帝級勢力,太吾教的底蘊自然非尋常可比。
但,面對來自多個天帝級勢力的宣戰,所面臨的壓力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最讓太吾教上下憂心的是,時至今日,作爲祖師的枯玄天帝依舊不曾出現。
連一道消息和旨意都沒有。
羣龍無首,人心必亂。
枯玄天帝是太吾教的定海神針,可面對那多個天帝級勢力的宣戰,枯玄天帝卻遲遲未曾現身,這自然讓太吾教上下心中忐忑不已。
若僅僅如此,倒也罷了。
有掌教伍轍和一欣瞎治镒偂�
最嚴重的是,是最近一段時間,那多個天帝級勢力分別派出了一支大軍,堂而皇之地進入到黑水天都!
南天道庭、無量帝宮、七煞天庭、玄離教、永恆雷庭。
每一個天帝級勢力,都集結了上百位天君,分別由三位破妄階天君老怪物帶領。
加起來,僅僅天君數目,便多達五百之小�
陣容之大,陣勢之恐怖,在整個永恆天域都引發一場大地震,舉世矚目。
而這,還僅僅只是明面上的力量。
暗中還不知有多少力量未曾顯露!
這些天帝級勢力的大軍,在抵達黑水天都後,就駐紮在距離太吾教祖庭僅僅只有三萬裏之遙的一座城池中。
三萬裏,對天君而言,幾個彈指便能抵達。
這樣的做派,簡直和把大戰的陣地,開闢在了太吾教大門前也沒區別!
這種挑釁,已稱得上是明目張膽,毫不掩飾。
而這一切佈局,也讓世人意識到,這一場引發天下矚目的天帝級勢力之戰,隨時都會被引爆!
出乎人們意料的是,面對這種“大軍壓境”,太吾教卻未曾做什麼。
換做以前,別說有人膽敢跑上門挑釁,就是敢嘗試着闖入黑水天都,都會被太吾教毫不客氣鎮殺!
而現在,那各大天帝級勢力都已跑上門挑釁,太吾教卻什麼都沒做,這自然令人浮想聯翩。
“都快被人騎在頭上作威作福了,太吾教怎麼還能忍?”
“不忍又能怎麼辦?難道還真敢豁出去開戰?一旦這麼做,信不信一夜之間,整個黑水天都就會被戰火徹底覆蓋?”
“可……太吾教難道能一直龜縮着,眼睜睜看着那些大敵耀武揚威?”
“沒看出來嗎,枯玄天帝遲遲不出現,纔會讓太吾教如此被動!”
……天下在熱議,也在緊張關注着黑水天都的動靜。
誰都清楚,眼下的局勢只差一個苗頭,就會徹底引爆這一場針對太吾教的大戰!
當蘇奕和畫清漪抵達黑水天都時,所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局勢。
“枯玄怕是遭受了某種意外,否則,哪能容忍這一切發生?早第一時間大打出手。”
畫清漪輕語。
此刻,她和蘇奕正在朝太吾教祖庭掠去,一路上遮掩氣息和行蹤,並未引起注意。
“我的看法恰好相反。”
蘇奕隨口道,“枯玄老哥一天不出現,那些天帝級勢力就一天不敢亂動。”
“你也看到了,那些天帝級勢力雖然上門挑釁,時至如今卻沒有開戰,所忌憚的,就是枯玄老哥會否橫空殺出來。”
“而一旦枯玄老哥站出來,那些天帝必然會第一時間親自下場,那樣的話,這一場大戰可就徹底不可避免了。”
“若如此,太吾教註定承受不住這種打擊。”
“故而,枯玄老哥不出現,纔是最明智的做法,讓那些天帝也不敢亂來,畢竟他們也擔心把枯玄老哥惹急了,選擇去報復他們各自門下的道統。”
畫清漪一怔,“可就這般隱忍龜縮着,終究不是辦法,不是麼?”
蘇奕眼神有些複雜,“不,只要我出現,太吾教所面臨的這一場危難便可迎刃而解。”
畫清漪這才明悟般,“這一場針對太吾教的殺劫,實則是衝着你而來?”
蘇奕點了點頭,“我擁有奕天帝座,那些天帝自然無法容忍我成帝,可他們卻抓不到我,只能用這種方式來逼迫我現身。”
畫清漪道:“可現在,局勢已經不一樣了。”
蘇奕笑了起來,“不錯,此次有道友在,這一場針對太吾教的殺劫,已形同虛設!”
畫清漪瞥了蘇奕一眼,冷哼道:“以前我怎麼不知道,原來你竟也會拍馬屁?也不怪你身邊那麼多溜鬚拍馬之輩,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畫清漪清楚記得,當年的蒲鉉拍起蘇奕的馬屁來,那叫一個爐火純青,登峯造極。
蘇奕無奈道:“我所說的,句句屬實,字字出自肺腑,你可不能冤枉我!”
畫清漪冷冷道:“鬼都不信。”
蘇奕笑道:“你信就好。”
“臉皮真厚!”
“過獎!”
“你何時變得如此無賴了?”
“無賴?這你就可真冤枉我了,你和我在一起這麼多年,彼此早已知根知底,難道還不清楚我是怎樣一個人?”
“哼!”
“呵呵。”
……蘇奕很享受這種插科打諢的感覺。
咩咩姑娘性情清冷孤僻,言辭犀利,行事霸道,但與之對談,卻可以無所忌憚。
也讓人很放鬆。
就這般閒談着,蘇奕和畫清漪很快就已抵達太吾教的山門前。
讓蘇奕沒想到的是,太吾教山門緊閉,禁陣覆蓋,完全已經隔絕外界。
給人的感覺,就像太吾教上下已經準備徹底龜縮着,再也不冒頭了。
畫清漪則提醒道,“這太吾教祖庭附近,藏有不少探子,要不要先殺了?”
蘇奕搖頭,“不必,先去拜山,問清楚狀況,再做決斷也不遲。”
畫清漪哦了一聲,“你看着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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