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她向來如此,一路上只負責行動,其他的事宜幾乎都會任由蘇奕來決斷。
按她的話說,懶得動腦子多想……
不過,不得不說,有她這位天帝跟着,這一路上施展的潛行匿蹤之術,堪稱瞞天過海,無人能察覺。
哪怕堂而皇之地站在那,也沒人能發現她和蘇奕的行蹤。
蘇奕略一沉吟,就來到山門處,以神識傳音:
“故人蘇奕,前來拜山!”
外界聽不到任何動靜,而在太吾教山門內,蘇奕的聲音則在護山殺陣中轟然迴盪。
頓時,鎮守護山殺陣的一羣老怪物被驚動。
“蘇奕?”
“他怎麼來了?”
“快,去稟報掌教!”
……太吾教祖庭,一座大殿內,太吾教掌教伍轍正在和一写笕宋镒h事。
當得知蘇奕前來拜山時,在場大人物們都一臉錯愕。
蘇奕?
他怎麼來了?
掌教伍轍臉色頓變。
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肯定是那些天帝級勢力針對太吾教的宣戰,讓蘇奕聞訊而來!
“糟了!”
伍轍心中一沉,他自然清楚,太吾教所面臨的這一場殺劫,實則是衝着蘇奕而來。
祖師那邊則出了狀況,如今根本不在宗門。
可這時候,蘇奕卻冒然出現,一旦被發現……
想到這,伍轍再也坐不住,匆匆起身前往。
山門處。
護山殺陣悄然開啓一條道路。
伍轍和一欣瞎治锊唤徽饨缈湛杖缫玻B一道影子都沒有。
但下一刻,他們就震驚發現,蘇奕和一個黑衣女子已出現在山門內!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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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神妙的隱身之法,竟把他們這些老傢伙的感知都矇騙了!
幸虧蘇奕不是仇敵,否則,僅憑這一手瞞天過海的手段,就足以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道友,好久不見。”
蘇奕笑着作揖。
伍轍一聲苦笑,嘆道,“不瞞道友說,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寧可不和你相見,唉,你怎麼就來了,着實糊塗!”
旋即,他穩了穩心神,目光看向蘇奕身旁的畫清漪,道:“這位是?”
畫清漪眼神清冷孤峭,神色淡漠道:“你們聊,當我不存在就好。”
說着,她自顧自一個邁步,就來到遠處半山腰的懸崖一側,隨意而坐,靜靜地眺望雲海。
那姿態和做法,簡直把太吾教祖庭當做了自家後花園似的,渾不像是個客人。
這一幕,讓太吾教那些老怪物都一陣錯愕,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
若不是顧念着蘇奕和自家祖師是至交好友,他們早就出聲斥責了。
反倒是掌教伍轍若有所思,隱約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那特立獨行的黑衣女子。
可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諸位莫要介懷,她性情如此,不必理會。”
有關畫清漪的身份,若解釋起來,註定會費一番口舌。
蘇奕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邊,直接說出自己來意,“我此來,是想見一見枯玄老哥。”
第3042章 一肩挑之
枯玄天帝不在太吾教。
當得知這個答案,完全出乎蘇奕意料。
因爲當年他曾和枯玄天帝商議,專門談起一旦被那些天帝針對的事情。
當時枯玄天帝曾言,要悄無聲息返回太吾教,不驚動任何人,在暗中提前準備一些手段。
只要沒人知道他已經返回太吾教,那些天帝就輕易不敢動手。
可不曾想,太吾教掌教伍轍卻告訴他,枯玄天帝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在前不久的時候就離開了!
並且臨走前專門談起,只要他活着,那些天帝就不敢亂來,太吾教就不必擔心遭受滅門之危。
也因此,他叮囑伍轍,在他離開宗門這段時間,無論發生多嚴重的變故,太吾教只需龜縮不出,置之不理便可。
這種做法或許很被動,很屈辱,可卻是保全太吾教上下最明智的決定。
蘇奕問道:“枯玄老哥究竟遇到了什麼事?又去了何處?”
蘇奕一口一個“枯玄老哥”,但腥硕紱]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祖師過往在談起蘇奕時,同樣一口一個“我那蘇老弟如何如何”,一派與有榮焉的得意樣子。
伍轍略一斟酌,這才把事情原委說出。
事情說來複雜,實則也簡單,枯玄天帝去了宿命海!
爲的是幫一位故人探尋那一個遺落於宿命海深處的永恆帝座。
這位故人道號“飛雲子”,是隱居在南海“赤鳶道庭”的開派祖師,早在末法時代末期,就和枯玄天帝結識,兩者是同生共死過的交情。
前不久,飛雲子傳信,言稱宿命海深處發生了一場劇變,疑似和那一個遺落於宿命海的永恆帝座有關。
飛雲子希望枯玄天帝能前往幫忙,一起去宿命海深處走一遭。
原本,枯玄天帝推辭了,畢竟太吾教的處境很嚴峻,隨時會被其他天帝級勢力針對。
可不曾想,僅僅過了三天,枯玄天帝就再次接到飛雲子的傳信。
而這一次,飛雲子是爲了求助!
至於飛雲子究竟遭遇了怎樣的事情,伍轍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在接到傳信後,祖師僅僅沉默了片刻,就毅然決定前往宿命海走一遭!
“祖師一向重情義,而飛雲子前輩則是祖師的忘年交,這等情況下,祖師自不能不救。”
伍轍輕嘆,“由於宿命海位於永恆天域三十三洲之外,太過遙遠,以至於無法祕符傳信,時至今日,我們也不曾再收到祖師的任何消息。”
至此,蘇奕總算明白過來。
他心中也不禁感慨,不得不說,枯玄天帝的確是一位重情重義的性情中人。
當年在天命之爭前後,明知道會徹底和其他天帝撕破臉,枯玄天帝還是毅然選擇站在他這一邊,而根本不考慮其他。
這就是枯玄天帝。
也正是這樣的人,纔會明知道太吾教處境嚴峻,也會毫不猶豫去救助其生死之交。
接下來,蘇奕再問道:“那道友可知道,我礪心劍齋的事情?”
伍轍搖了搖頭,旋即臉色一變,“道友,莫非礪心劍齋……”
蘇奕微微頷首,“的確出了一些狀況,不過我自己便可解決,道友無須擔憂。”
說着,他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他本以爲,此次前來太吾教能夠打探到一些線索,可現在看來又落空了。
伍轍嘆了一聲,“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亂了。”
旋即他想起什麼,道:“我師尊前往宿命海之前,曾說過,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不是太吾教,而是道友和礪心劍齋的門徒,而以我師尊的性情,既然他考慮到了這些,必然會做一些什麼。”
蘇奕心中一動,想到一種可能,該不會是枯玄天帝把巫族一脈和礪心劍齋的門徒全都接走了吧?
一想到這,蘇奕當即決定,不管如何,也要去見一見枯玄天帝!
不就是宿命海?
恰好,自己身上還有一件藏有大玄機的宿命鼎!
恰可以順道看一看,能否找到那一個早在末法時代就遺落於宿命海深處的永恆帝座。
正自思忖,忽地山門外傳來一陣轟鳴聲。
緊跟着,整個覆蓋在太吾教祖庭上下的護山殺陣遭受到一陣轟擊,劇烈動盪不已。
蘇奕霍然轉身,看向山門外。
他注意到,在山門外有着一羣強者出現,大搖大擺地立在半刻鐘,祭出法寶,正在轟擊太吾教的護山殺陣。
一陣嘈雜的挑釁叫罵聲也隨之響起:
“太吾教的龜孫子,敢不敢出來一戰?”
“都龜縮多久了,你們太吾教上下就沒一個有種的嗎?”
“虧你們還是天帝級勢力,被我等殺上祖庭,轟擊護山之陣都不敢冒頭,簡直貽笑大方!”
……那叫罵聲一個比一個狠,都不帶遮掩的。
山門內,掌教伍轍和那些老怪物們神色都陰沉下來,怒形於色。
伍轍一聲喟嘆,苦笑道:“讓道友見笑了,過往這段時間,那些天帝級勢力每天都會輪流前來叫陣,叫囂着要和我們開戰,我們……早已見怪不怪了。”
見怪不怪!
蘇奕眉頭微皺,這樣的話語,該藏有多少的苦澀和無奈?
“還好,我們遵從師尊的吩咐,按兵不動,置之不理,他們也不敢動真格,每一次叫罵一陣就會撤離。”
伍轍笑容有些勉強,“起碼,我們太吾教上下短時間內不必擔心祖庭失守的事情發生。”
其他老怪物皆在沉默。
看得出來,他們都早已憋屈之極,每個人心中都攢着怒氣。
蘇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道:“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
遠處半山腰懸崖之側,靜靜坐在那的畫清漪長身而起,長長地伸展了一下纖細的腰肢,道:“要不要我幫忙?”
蘇奕搖頭:“不必。”
畫清漪哦了一聲,又重新坐回去。
雖然,畫清漪的反應令人奇怪,伍轍他們早已顧不上這些。
他們神色焦急,紛紛開口勸阻。
開什麼玩笑,在這太吾教祖庭方圓三萬裏之地,駐紮着數百位來自不同天帝級勢力的天君。
蘇奕若冒然出現,必會成爲惺钢模�
甚至,他一旦因此而身份暴露,只怕會引來天帝親自下場!
若如此,麻煩可就大了!
“諸位不必再勸,此事終究是因我而起,讓太吾教上下遭受牽累,已讓我心中過意不去。”
蘇奕認真道,“如今既然我來了,自然要爲諸位排憂解難!”
一番話,讓伍轍等人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哪會不清楚,太吾教所遭遇的這一場殺劫和蘇奕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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